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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西蔚,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陆公子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那你最近为什么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程西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啊?你们那点儿事,还不敢承认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没陆公子什么事儿,我们只是朋友。”
程西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思忖了一会儿:“真的没事儿?”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点点头。
“本姑奶奶姑且相信你一次。”程西蔚这才继续垂头吃饭。末了又问我一遍:“真的不去?”
我赏了她个大白眼。
**********
晚上下班,夹着包走出检察院,正好看见等在那里的赵海,一见我,他忙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于小姐,江先生让我给您带路。”
……
和赵海并肩走在院里后巷的胡同里,地面全是经久的青苔,微微有些打滑,有车从高高的院墙边驶过,溅起坑洼里的雨水。残墙颓垣上红色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
光影稀疏,路旁白杨树随风沙沙地响,刚冒头的月光透过枝叶漏下,树叶经过雨水洗涤,泛着碧油油的颜色,生机勃勃。
沿路我们都没有交谈,直到赵海将我领进一家甜品店。
这家甜品店原先是家咖啡馆,正是我们过去来过的那一家。
我抬起头,正对上江海洋瞟过来的目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间夹着香烟,袅袅地烟飘散在空气中。火星忽明忽暗。他的脸上波澜不兴,看不出情绪。
我缓步过去,才看见他身旁的沙发上放着我的一堆文件。我静静地坐下,他也没有招呼。
这家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装潢,桌上还浪漫十足的放着一只玫瑰。只有那面贴纸条的墙壁没有拆除。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耳边那么寂静,寂静到我竟然想就这么坐下去。
我坐定后,江海洋将烟头熄灭,他双手交叠回胸前,舒适地向后靠。
“你来了。”
只有三个字,肯定的句式。那么熟稔的语气,一下子勾起了我心中的共鸣。我定定地看着他,他也定定地看着我。谁也没有逃开。
思念那么漫长,像野草一般疯长着。
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让自己看上去更冷漠,更自然。
“找我有什么事?”
见我又恢复抗拒的姿态,江海洋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我一眼,说着:“真狠心呢?昨晚你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一刀戳中我软肋,我顿时有些慌了阵脚,心虚地转过头去,本能地否认:“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家里除了卧室全都有监控系统,你以为呢?”
他洞察一切的目光让我异常尴尬,昨天的放纵让我感觉可耻。我明明说过不会再涉足他的世界,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回忆是痛彻心扉的折磨。而我竟然一直对这样的疼痛欲罢不能,着迷成瘾。也许,爱一个人,原本就是贱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直直地看着他:“这么三番五次的找我,我可以解读为你还爱我么?想要和我再续前缘么?”
江海洋嗤笑出声。那模样刺痛了我的自尊。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那堆文件:“还这个给你。”
我起身准备去拿,被他阻止。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跟我去参加融侨官邸落成的晚宴。”
“我凭什么?”我本能地拒绝。因为我实在看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近乎讥讽地笑了一声,口气仍是淡淡的:“于季礼,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他咬着字,一字一顿地说:“你欠我的。”
他的轻蔑几乎要将我逼上绝路,体内的血液几乎都到了脑门,我紧紧地拽着沙发的扶手。
夜幕低垂,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见天空幕布四角的细碎红光。
耳边是江海洋冷静地声音。他的目光阴鸷而冰冷。他稍稍坐起,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几乎是凑在我耳边说:
“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才在我面前如此,如果,我不爱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拒绝?现在的我,要毁了你,只是分分钟的事。”
……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众人的鸡蛋砸吧砸吧。。。
小图最近太忙碌了,加上卡文,加上没榜,,于是就停了这么久。。
本文已经签出去了~但是不用停更,,望着截稿期兴叹,0存稿的小图很想死~
哎~
还是上一章说的~六月中一定完结~你们就让这文在收藏夹再待一阵子吧~
09
江海洋的话让我像被定身一般僵在原地,这突兀的一句近乎讥讽的质问让我不知所措,还没等我从那狠话中缓过神来,就听见江海洋有些自嘲的一笑,他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里复杂而深刻,带着挣扎和认命,声音很低:
“我以为我能底气十足的说完这些话,然后质问你还能凭什么让我动心。”他微微抬首,望向窗外,语调中充满了浓浓地自嘲之意:“可是我发现,我竟然还在爱你。所以,你有资格拒绝我。你可以选择不去。”
看着他,我一时忘了言语,也忘了思考,脑海中反复回播着那句“爱我”的话,像某部时光久远的黑白电影,就那么定格在阳光灿烂的一瞬间。让我一时竟忘了呼吸。
我以为,再深的爱也早已淹没在漫漫尘嚣中,像火车轰鸣着碾压而过,不留痕迹。
不想,记得的,不只我一个。
我眼底一阵泛酸。
见我一直不回答,江海洋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他有些失落地说:“没关系,我早想过会被拒绝,今天我一个人醒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我的心钝重地疼着,却又有些小小的欢喜陡然生出,像空谷中骤然盛放的幽兰,香气幽远深长,让我几乎忘记了那过程中漫长的等待和蜕变。
我的声音略带沙哑。我的目光紧紧地跟着江海洋。
我听见自己说:“我跟你去。”
江海洋似是没想到我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短暂的怔楞了一下,很快便恢复过来,对我轻轻地一笑:“谢谢你的配合。这样很好。”
……
离开的时候,我望着头顶那片并不明澈的天空发呆,一直一直恍神。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又在期待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对么?
***********
周六和叶爱红女士一起去了一趟商场。她老人家比我还顾面子,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要买件像样的衣服参加活动,她就一直唠叨让我千万别在形象工程上“精兵简政”。其实我一贯不是很在意这些,如若不是陪江海洋出席,我根本不会想要买新的。
叶爱红女士年纪虽是有些脱离主流,但是眼光却十分大胆,在她的变相胁迫和厉声命令下,我并不是很情愿的买了一条火红的礼裙,排除颜色,这条裙子的款式倒是深得我心,宽肩带的希腊款,腰间一条丝绸质腰带,灯光下泛着明丽的光,不暴露也不是太保守,简洁大方,只是这颜色,未免也太喜庆了……
我拎着袋子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找程西蔚出来再参谋一件……
叶爱红突然一转头,问我道:“对了,你是参加什么活动啊?你竟然会想买新衣服?”
“单位里的集体活动。再说我也要买件像样的裙子,好歹我也是经常有局可以去的人。”
叶爱红斜睨了我一眼,嗤鼻道:“你算了吧,不是上班就是窝在家里,我瞅着你嫁出去不知道还要瞅多少年,要是你真有局就经常去玩玩儿,年轻人要多交点朋友才能有发展。”
听着她惯常的唠叨又要开场,我忙不迭地阻止:“妈,我知道了,我今后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自己嫁出去,这样可以么?”
不知道是怎么触上了叶爱红女士的雷区,她举起钱包重重地敲了我一下,斥道:“我是看你太不上心婚事,才老是说你,但是不是让你没头苍蝇似地乱找!”
我捂着阵阵疼痛的脑袋,撇着嘴跟在叶爱红女士身后。她像个威风凛凛的女王,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口渴了,咱们去喝一杯咖啡。”
……
我一早就该怀疑的。叶爱红该是叱咤菜场的年纪,怎么会如此小资逛完街要喝咖啡?更应该怀疑的是,就算要喝咖啡也不该还坐车舍近求远啊!?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一脸菜色的端坐着,手脚都僵得有些麻木了。叶爱红这个没有意气没有品格的母亲,把我拐来就借口走了。她竟然狡猾到这种地步,先把我弄商场里死命地逛,逛得我恍恍惚惚再骗我来相亲。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就算了,她都没有提醒我要洗头。我顶着个大油头思忖着,她是真的盼着我嫁出去么?
“于小姐?”对面毓秀温文的男人微微有些诧异,他说:“于小姐,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走神,是有心事么?”
我有些尴尬地抬头:“不好意思,我失礼了。”
他春风拂面一般的灿然一笑:“于小姐似乎并不想来”
“只是还没准备好,我母亲她比较急……”
正当我尴尬的不能自处的时候,手机这个救命主响了起来。我感激地接了起来。一边还不忘歉意地对对面的男人展颜一笑。
“喂。”
“在相亲啊?”开头就是这么一句,让我有些莫名,电话那端声音的主人我似乎并没有很熟悉。我拿远手机看了一眼名字。
原来是陆公子。
我压低声音问:“有事么?”
“你回头我就帮你。”
……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下意识地回了头。不想陆公子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就那么挤进了我的视线。他将手机放入口袋中,姿势是那么潇洒俊逸,让周围的景物都失了几分颜色。
我整个人呆怔着,像个木偶一般,表情茫然,一举一动都似乎不是自己的意志。
我就那么旁观者一般的看着陆公子是如何亲昵的执起我的手,如何礼节周全的和对面的男人打招呼,如何滴水不漏的和他交谈,最后又如何一气呵成的将我带走……
我几乎是一概不知,只是傻傻地、被动地随着他走了。而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搞砸了我的相亲……
坐在不远处中心广场的长椅上,陆荣光从附近的商店买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我。
我接过,礼貌地说谢谢。
他邪肆地一笑,嘴角上扬,丹凤眼上挑,几近入鬓:“你是谢谢我给你买水,还是谢我帮你逃了出来?”
我嗤鼻地哼哼:“我还没怪你弄跑了我的饭票呢。”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直让我全身开始发毛。只能求饶:“行啦行啦,谢谢你,可以吧?”
陆荣光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个人应该是个好男人。”
“也许吧。”我淡淡的答:“不过我其实是个顶没什么福分的人。”
“是你自己要拒绝,大好的男人就在你眼前,你看不上。”
我斜睨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你就继续装。”
广场上的音乐喷泉这个时候正好启动。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惊呼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骤然转过头去。
冲天的水花喷涌成一幕白色的雾墙,空气中尽是水汽的清新气味。我贪婪地闭上眼,让自己全身放松地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惬意。
身侧的陆荣光陡然伸出手把我从长椅上拉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便一转落入他怀中。他一手稳住我的腰,一手与我的手交握。
我本能地挣扎。他更用力地拉近我:“不要怕,我只是想教你跳舞。”
我一愣,吃惊地问:“在这里?”
他笑意从容的说:“只要你想,在哪里都可以。”
“为什么要教我跳舞?”
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眉毛轻挑的上扬:“听说江海洋要带你去融侨落成的晚宴,不会跳舞怎么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无所不能的陆荣光。”
“我……”
“嘘——”他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俯身在我耳册边低语:“专心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三心二意。”
我乖乖地闭上嘴,只是笨拙地随着他的脚步。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慢三的华尔兹,只是太久没用,有些记忆不清楚了。
“闭上眼,安静地听我的。”陆荣光地声音低沉而婉转,像是一曲好听的轻音乐,让我不自觉的听从着他的指挥。缓缓地闭上眼。
他的带领很娴熟优雅,而我的舞步有些混乱。本以为,他会开始教我舞步,不想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歌。
“I had the last waltz with you,
Two lonely people together,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The last waltz should last forever,
But the love we had was going strong,
Through the good and bad we got along,
And then the flame of love died in your eye,
My heart was broke in two when you said goodbye……”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一个男人唱歌。陆荣光的温热呼吸从我耳侧静静扫过,鼻息沉稳,他的声音很有磁性,略带着沙哑,像被陡然带进了世外桃源,耳畔是风声、水声、鸟兽虫鸣,让我似乎有些醉了。只是本能地跟着他的带领,随着他的哼唱踏着舞步,旋转,跃动。
“你是我教的第二个人。”
我缓缓睁开眼,盯着他曜石一般的双眸。他的笑容有些苦涩,朗眉星目,气息异样的温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地问道:“第一个是邹妙?”
我不知道自己的笃定由何而来,只是莫名地很确定自己的答案。
他点点头,肯定了我的答案。
他手上渐渐使力,将我拉近,温暖的手心握着我的手,他眼神淡淡的,隐着浅浅的笑意:“我教的两个人都是为了和同一个人跳舞。是不是很巧?”
“什么意思?”
“第一次,是我们大学的时候,一次化妆舞会,邹妙为了和江海洋跳舞,缠着我学。第二次是你,可惜,你仍然是为了和江海洋跳舞。”他重重地呼吸,像是叹气一般:“那时候,我也是对着她唱这首歌。”
我慢慢记忆着他刚才唱的歌。歌词写的很美:
“我与你,两个孤寂的人在一起
跳了最后这一曲华尔兹。
我爱上了你。
这最后一曲华尔兹应永远继续下去。
我们的爱越来越强烈,
我们共度了快乐与悲伤的时光。
后来爱的火焰在你眼里消失。
当你说“再见”时,我的心碎了。
……”
我骤然抬起头,问:“这首歌叫什么?”
“最后的华尔兹。”
“好悲伤的名字……”我有些恍惚,这首歌和陆荣光的故事让我有些难过。放佛有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穿过那些时光的沟沟壑壑,最后突兀的嵌入我的生命,并且是那么奇异的契合。
“于季礼,你要不要嫁给我试试?”
“什么?”
……
10
“什么?”我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脚踩在陆荣光的脚上,因为我的骤然停止,我猛的贴上了陆荣光硬挺的胸膛,一时窘得蹿跳出他的包围。
“对不起……”我有些尴尬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燥红。
陆荣光轻轻一笑,手自然地插入裤带,他嘴角轻扬:“吓着你了么?”
我点点头:“开玩笑不带这样的。”
他仰起头,短发随风飞扬,扫在他的轮廓上。画面怡人。
碧空如洗,璀璨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他笑容满溢地望着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求婚。只可惜从来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是认真的。”
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我觉得在他的笑容背后,心是苦的。
以前总觉得他花心,不知节制,后来知道了他的故事。竟生出几分知音的理解之意。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对爱情过于执着的人,他爱的人,不爱他,仅此而已。
正因为理解,所以我才能对他坦然,我诚挚地笑:“你应该学会走出过去的。”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我:“那你为什么还没有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我轻笑:“我是不可救药的人,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像是舒了一口气,眼神突然清明:“我没有觉得不一样。因为我也是不可救药的。”
……
那天下午陆荣光一直手把手教我跳舞。他带领着我踏着舞步旋转,阳光下,我的发丝随风舞动,裙裾飞扬。竟让我想起了那些属于白玉兰年纪的飞扬青春。
直到广场上的人都因好奇围了过来,看着我们。
看着周围一圈一圈的人墙,我曾经有过想要停止的念头。只是陆荣光就是那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他一直笑意盎然地对我说:“都已经开始了,为什么要中途逃跑?一个好演员,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我不是一个好演员,也不是他这幕人生剧的主角,只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让我着了魔一般,一直陪他坚持到了最后……
临分别时,他笑着对我说:“祝你好运。”
眼神有些复杂,像有怜爱,又有不舍。
我没有读懂。只是傻傻地对他笑。
*********
回去的时候,很意外的没有被叶爱红女士臭骂。那个儒雅有礼的男士,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上了自己的肩。
叶爱红女士看着我,只是叹着气安慰我说:“这个男的确实不错,但是人家就是对你没感觉,这也没法强迫,你还是忘了吧。”
我窃笑着点头,心里对那个男人的感激早已无以言表。
转眼就到了参加晚宴的日子。我很早就开始打扮自己。将那条火红的裙子穿上身,又给自己化了个衬衣服的妆。刷了很厚的睫毛膏,我抬眼都有些不适应眼前被一片黑色遮盖。
这样的全副武装让我感觉像是给自己戴了一张不熟悉的面具,有些难受,却又觉得这样才比较有安全感。
叶爱红对我这样的装扮很满意。我正准备在鞋柜里找鞋子,就被叶爱红拦住。我抬头,对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