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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休息下吧！”听的出，这个声音中的关切之意，冉寒川感觉自己的后背靠上了坚实的岩壁，冉寒川点了点头，至少，他感觉自己是做了这样的动作，而后，小手慢慢的扶着他，靠着岩壁缓缓坐下。
模糊的视线又被黑暗所笼罩，合上了眼，冉寒川似乎睡了过去。
谷外，孤松下，盘坐着的老者看着眼前聚集的十数为少年，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但结果看来颇为失望，竟是摇了摇头。这时，啸风谷中，一道人影乍现，一位璇宇阁弟子竟乘风而来，从空中快速朝老者处落下。
“小方，什么事，急匆匆的？”看着这名中年弟子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层，老者眉头微皱，问道。
“师伯，晚辈失态了。”青年低首抱拳，急道：“师侄有急事禀告！”
“怎么了？”
中年弟子深吸一口气，道：“我在啸风谷内，负责照看众位小兄弟，把那些无法坚持，迷失道路的少年送出谷去，但就在不久前，有五个少年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什么？”老者眼皮一张，眉间紧靠的皱纹忽然展开，老者看了看两旁的盘坐的青年，道：“你们两随你们方师叔过去看看。”
“是，师祖。”两名年轻弟子对着老者起身作揖，中年弟子点了点头，一股盈盈的清风在其周身环绕，中年弟子随风而起，直奔谷中，而另外两名年轻弟子也同样跟随在后。
一旁的少年虽然不知此中缘由，但看着神仙般驾风而起，转瞬间便于百里外的璇宇阁弟子，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老者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尝试了几次，总算将自己眼皮撑开，揉了揉眼睛，一个女孩子略微惊喜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你醒了！”
冉寒川眼前，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蹲在自己身前，带着笑容看着自己。女孩身子消瘦，皮肤也有点偏黄，应该是缺乏营养造成的。女孩的面容并不算差，但也并没有特别之处，唯独脑后的两只小辫子看起来颇为可爱。
“额。”冉寒川觉得口中干涩，再加上被这小女孩盯着看，一时间还有些脸红，竟是许久才憋出一个字。
“哈哈，你是渴了吧！给你。”女孩递过来一个水壶，冉寒川不好意思的讪笑着，结果水壶，只喝了一口，居然便见底了。
“哎呀，没了呢！”女孩拿过水壶一看，“应该是刚刚给你洗手的时候用完了。”
“洗手？”冉寒川愕然的问道，她干嘛要给我洗手？
“是啊，你知道吗，你刚刚手上好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给你弄干净呢！”女孩非常认真的阐述着这件事情。
“额，呵呵，可能，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冉寒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着少女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微烫。
“我，到底是怎么了？”冉寒川不解的问道，同时翻阅着脑海中的回忆，但也只记得自己被五个少年打倒在地时的羞怒场景，顿时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就要升腾起来，忽然，又忆起自己恍惚之时的那一双手，看着眼前的女孩，心情又渐渐平和了下来。
“我也不清楚，你之前的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少女回忆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冉寒川心里疑问丛生，思索起来便觉一阵头大。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冉寒川看着眼前的少女，竟然有些不知如何言辞，细细数来，冉寒川成长到如今，接触过的少女，也无非就是云来村中的小妹孙晴。至于在紫轩楼的三年里，他所接触的几乎都是些商贾贵族，那可都是大老爷们。
“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问女孩子家的名字呢，多没礼貌！”少女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生气。
“呃…”冉寒川一愣，然后，又继续楞了下去。
“噗”看着冉寒川的那副模样，少女噗嗤笑了起来，道：“嗯，开个玩笑嘛，你可以叫我小天。”
“小天？”
“嗯！”女孩撅着小嘴，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我娘给我取的乳名呢！”
冉寒川非常认真的道：“小天，谢谢你。”
这个叫小天的女孩，和冉寒川素不相识，但她却在自己困难时扶了自己一把，还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守了多久，如此善良的小女孩，令冉寒川心中感激不已。
“嗯嗯，没什么啦，你叫什么呢小哥哥？”小天微笑的道。
冉寒川脸上一肃，慢慢道：“小天，你一个姑娘家，这么随随便便的问一个男孩的名字，多不矜持啊！”
“你！”小天为之气结，明亮的眸子瞪了冉寒川一眼，指着冉寒川道：“坏蛋！”
“哈哈，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嘛！”冉寒川哈哈一笑。
“我知道！但是不好笑。”
“呃…”
“那你到底叫什么呢？”
冉寒川小眼珠子转了转，似笑非笑的道：“你可以叫我小川。”
“小川？这，也是乳名吗？”
“嗯嗯”冉寒川“认真”的点着头。
“小川哥哥，你知道吗，你好重啊！”
“啊？”重？我很胖吗？冉寒川心里想着，还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
“是啊！真的好重好重，我想扶你起来都不行呢！”小天回忆着。
难道是？冉寒川瞥了眼身后背负的长剑，不由想到这把剑的实际重量。难道，这把剑除了我自己使用时感觉不到重量，但实际的重量却一直加持在我的身上？难怪，我在啸风谷的强风中，虽然感觉吃力，但并没有被风给吹倒甚至是被强风给卷走。
忽而，冉寒川又想到，自己是有这把怪异的长剑加持己身，但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是如何凭自己走出这狂风横行的山谷的呢？
“小天，谷里的狂风那么强大，你是怎么样走过来的？”
小天大大的小眼眨了眨，调皮的说道：“这是我的秘密！”
冉寒川一时语塞，看来这眼前的小丫头也有自己的依仗啊，来参加试炼的，果然都有几分能耐。想到这，冉寒川不禁又想到小青。小青那么小的身子，为什么在那么强的风里，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边想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咦？小青呢？”冉寒川忽然发觉，小青不见了！
“小青？”
“就是一只青色的小狼。”
“啊！那原来是一只小狼啊，我还以为是只小狗呢！”小天颇为惊奇，道：“难怪，青色的小狗，怪怪的。”
“哈，哈哈，小青还小啦，说她像小狗也不奇怪，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小天回忆道：“嗯，我扶着你的时候它就跟在你身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小青”冉寒川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算了，她没事的，她自己回来找我的，我有事她都不会有事呢！小青可是很厉害的哟！”
“那只小狼吗？真没看出来，嘻嘻。”小天有些顽皮的笑着。
重山中，古道旁，风声寥，艳阳夕。少年人，彼此嬉笑着，相逢此时，却又不知是否是相别之日。又有谁知道，再度重逢时，当初的人儿历经了多少世间沧桑。
啸风谷内，小青不知在捣鼓着什么，突然，呼啸的狂风被一股外来之力搅乱的风向，四处乱窜，而空中，三道人影转瞬间滑过小青的眼前。小青一双青盈盈的眸子深深看了三道人影一眼，就朝谷外而去。
啸风谷外，也就是这第一关试炼的终点，伴随着夕阳的倒来昭示着这场试炼的落幕。孤松下，盘坐着的老者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从啸风谷内走来的两位少年。不知为何，老者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男孩深深的吸引住，尤其是男孩背后，一把青黑色的带鞘长剑，古朴而沧桑，老者盯着这把剑，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种名为追忆或是惋惜的神情，又似乎带着一种期待。
相反，男孩身旁，那位扎着小辫子，瘦黄的小姑娘，反而没有多少人去注意。
“哟，冉寒川，你也通过了啊！”那个名为米立的小胖子向着冉寒川招了招手。
“哼，真是够慢的。”那个轻佻傲慢的少年，也向他看了过来。
冉寒川笑呵呵的向着米立点了点头，又面向那个少年道：“不论快慢，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结果，还多亏你等了我这么久呢！”
“切”傲慢的少年嘴上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屑于和冉寒川争辩什么。
几人间的对话，以及这新到的两人也引起了另外通过啸风谷的少年们的注意。其中，还有一个白衣少女向此看来。
少女的衣着是雪白的，腰间一束金边的白色襟带勾勒出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干净而俏丽的小脸，过肩的长发，虽说年纪尚小，但也已有了一副美人胚子。
少女看过来时，恰巧冉寒川的目光也迎了上去。目光对视，冉寒川心间一跳，浑身一窒，短暂的瞬间，却让他觉得时间流逝的非常缓慢，窒息的感觉令大脑一片空白。
“喂！”小天看到冉寒川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整个人像个木头样的定在了那里，不禁好笑，对着他的耳畔便是叫喊了一声。
“啊？”
“啊什么啊？你刚才怎么了啊？”小天问道。
“我估计他的魂儿刚刚从他这身躯壳里钻出去了。”米立在一旁嬉笑道。
“呃，呃？”冉寒川一时不知所措。
“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姐姐了吧？”小天顽皮的说道。
“你们说什么，别乱说话行吗！”冉寒川有点恼怒的说道，顿觉脸上有点微烫。
“瞧，脸红了呢！”这是米立不怀好意的说笑。
“哇，真的脸红了！”这是小天在开心的拍手笑闹。
“哼！”一旁轻佻傲慢的少年对此不屑一顾。
于是，冉寒川觉得自己的脸更加火辣辣的刺痛起来。话虽如此，但冉寒川心里也很奇怪，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那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待得冉寒川再向白衣少女看去时，那名少女的目光早已转向别处。见此，他也松了一口气，又突然奇怪起来，我在紧张什么？
心里胡乱想着，冉寒川一边观察着四周，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十四个少年聚集在此，也就是说，参加第一关试炼的若干少年中，只有十五人通过了此关。观察着这些个少年时，冉寒川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一颗孤松下，有一位老者盘坐，而且，这名老者似乎正看着自己。
是我眼花了吧？冉寒川这么想，但很快，老者竟冲着他微微一笑，同时还点了一下头。看这老者的年纪，在璇宇阁中一定是年高的长者，这样一位前辈居然冲自己笑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呼”空中，三道风声炸响，十五个少年同时一惊，往天空看去，只见三道人影，呼啸而来，速度之快，眨眼间便从远处飞纵到老者身前。
盘坐的老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看着眼中的中年男子和身后的两名青年，脸上神色严肃，老者皱眉道：“如何？”
那中年男子道：“那气息消失的五名少年，死了。”最后的两个字，非常的僵硬，中年男子自身虽然见惯了杀戮，但那却是修道中人的争斗，江湖纷争的厮杀。但如今，前来参加试炼的孩子们，有五名竟丧生与璇宇阁的山门内，此事传出去，必定会影响璇宇阁在天下间的声誉，毕竟，哪有做长辈的会放心自己的后辈去一个入门试炼有生命危险的地方。说不定，五年后再招收弟子之时，会减少不少的生源。
老者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修道之途艰险无比，有所死伤也是在所难免。而真正懂得这些的人，他们的孩子必然不会畏惧一个区区试炼，少掉的生源，基本也是那些平凡的家庭。但平凡家庭中的孩子参加我五大门派的入门试炼本就很难有机会被选上。这事传出去，也可以是好事，可以帮我们删选掉一批资质平凡的孩子，不必为此担心。要知道，优良的种子，其生命的顽强，即便荒漠的恶劣也无法阻挡它的生根发芽。”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作揖道：“多谢师伯教诲。”
“嗯，你且将你的发现道来。”
“是，师侄在啸风谷内的三处地方，发现了那五名少年的尸体。虽然是分散在不同之处，但我可以肯定是一个人且是同时间所为。”
“哦？”老者布满沧桑双眼微微一眯，示意中年弟子继续说。
“因为我是在同一时间，几乎不到二十息内，感觉到这五个少年的气息连续消失。再说这五位少年的伤口，皆是爪痕，说起来，我感觉这更像是野兽所为。”
“野兽？”老者看了眼不远处的十五个少年，道：“此次试炼中，有携带野兽的吗？”
“没有，”中年男子答道，想了想，又道：“但是，有一个少年却是带了一只青色的小狗，但我没有细看，也不能确定种类。”
“哦，谁？”
“冉师兄的儿子。”中年男子顿了顿，说道。
老者神色一变，看向远处说笑的冉寒川，叹了口气道：“此事透着蹊跷，且先压下去吧。至于那五位少年的家里，好好善后，若有所求，尽力而为。”
“只是，那五名少年可都是上官家的嫡系子弟啊，其中一个可还是上官家的继承人，此事如何善后。”
“什么？”老者神色又是一变，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竟然还是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一张老脸连变数次，不由得心中暗骂。
老者又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上官家的人，而且还是，哎，看来此事注定无法善了，上官家那边，里派人好好安抚，另外，”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继续道：“你立即派遣弟子将此事告知上官家的江南分家。”
“师伯，您的意思是？”中年男子浑身一震，愕然的看着老者。
“嗯，此事既然无法善了，为了我璇宇阁，也顾不了那么多，毕竟维护本门利益才是重中之重。他们分家的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冉寒川和小天，米立正在笑谈着，一旁那轻佻的少年，脸上尽是傲慢之色，似乎不屑于和其他人交谈，但冉寒川发现他一直都在听着三人的对话。
这时，远处的老者向众人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至于先前所见的中年弟子已不知所踪。
老者看了眼十五名少年，点了点头，道：“孩子们，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的试炼，但更艰难的考验还在后面，你们要继续努力啊。”
众位少年纷纷拱手作揖，齐道：“是。”
“今天时日以晚，孩子们且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开始第二关的试炼，另外，你们可见过这五名少年？”说着，老者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空中，五个稍显模糊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令众人吃惊不已，尤其是冉寒川。
“我，我见过。”冉寒川答道。
老者看了一眼冉寒川，道：“大家先在此处休息，你随我来。”老者说完，示意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留下来照看众位少年，自己则转身而走。
“哦。”冉寒川应了一声，心中忐忑的跟上老者向一旁走去。那五位少年，怎么了？他心中不解道。
来到一旁，老者背对着冉寒川，声音严肃起来，说道：“你知道吗？那五个孩子，死了。”
“啊？”冉寒川大惊失色。
第十一章 那一夜的笑语
死了？
老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严肃，其中还包含着淡淡的指责。。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冉寒川虽然惊愕万分，但心头有着一股莫名的快意出现，而这一点，老者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的出来。
老者叹了一口气，道：“是你做的吗？”
冉寒川摇了摇头，调整着自己起伏的心绪，道：“不是。”
“你非常恨他们？”沉默中，老者兀然开口。
冉寒川一怔，并不去掩饰，说道：“是的。”
“那么，是你做的吗？”
“不是。”
老者摇了摇头，忽然转过身来，一双苍老的眼中神光闪烁，仔细瞧着冉寒川。冉寒川被老者这么一盯，也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着老者的模样，至少感觉的出，老者对他并无恶意，甚至那目光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突然问道。
“冉寒川。”
“冉寒川，寒川。”老者嘴中喃喃着，布满皱纹的嘴角缓缓的掀起一个慈祥的微笑。
“寒川，也许你不知道，你的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老者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冉寒川脑中炸响，冉寒川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慈祥的老人，一只大手搭在在自己的头上，冉寒川的内心在此时莫名的颤抖着。
“孩子，或许你应该叫我一声师祖。”老者微笑道。
“师祖？”这两个字中所包含的，也许便是冉寒川与眼前这位老者间，于数十年前，在他诞生在这个世界前，结下的不解之缘。
“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师傅啊！”老者抚在冉寒川头上的那只大手，冉寒川感觉到在微微颤抖着。抬起头，第一次去仔细看着眼前的老者，他的师祖，他父亲的师傅，冉寒川激动中，眼角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而老者，古澜不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