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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竹难书之飞贼小兰花+月下美人+碧海青天-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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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说:「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被官府抓了也审了,那就认命吧!你家的儿子是人,别人家的儿子女儿也是人啊,杀人就当偿命,您都几岁人了,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小春这番话不但没有劝人的效果,反而火上加油,烧得肃王怒上加怒。 
  肃王一把火直冒九重天,愤而举剑朝小春刺去,说道:「混帐,我儿的命岂是这等蝼 
  蚁贱命可以相提放论的!」 
  肃王一点儿也不顾小春那看起来不过五岁左右的稚子外貌,久战沙场的他出剑凌厉,剑尖直逼小春心窝,竟是要置他于死地。 
  然而剑至小春面前,不待小春出手,云倾便素袖一转,随后匡当一声,肃王手中的剑竟落到远处地上,而且剑身扭曲变形,完全成了一堆废铁。 
  「云倾,你竟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亲伯父的!」肃王大骇,怒道。 
  云倾目光从肃王身上扫过,下一刻,肃王还没见到云倾如何出手,云倾腰间那柄银霜 
  剑已经直指着他,没入了衣襟当中。 
  云倾神情依旧淡漠,即使想杀的是这个被他叫作皇伯父的人,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他道:「我本无意过问你的事,但你想伤小春,我又如何放过你。」 
  「算了,我也没事!」小春还真怕云倾会当真把肃王杀了,他立即拍拍云倾的手臂, 
  把云倾那柄削铁如泥斩人头如砍西瓜的神兵利器银霜剑给拍下来。 
  小春与云倾互望了一会儿,小春无所谓地笑了笑,稍后,云倾才转头对肃王说道,「你 
  布于衙门外的五千精兵已让小春全部放倒,我不取你性命,放下你儿子,自己走了吧!」 
  金忠豹国听得云倾之言,再跑出衙门外头一采,果然,黑压压的一片倒地呼呼大睡的 
  全都是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围在衙门外头的土兵。 
  「真的倒了、真的倒了,全都倒了!」四人喜出望外,回来又跳又喊着。 
  「怎么可能!」肃王不敢相信。 
  「怎么不可能!」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没说话,只让小春和云倾说的小七这会儿也站了 
  出来,哼哼两声道:「记不记得几年前先帝遇刺那晚,当时皇城所有禁军莫名其妙昏不 
  醒,一睡便是大半年,群医束手无策。那年倒下的人是用上万来计的,始作俑者便是你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豆丁大小,人称『妙手回春阎王敌』的神医赵小春!几万人他都能随便放倒了,更何况外头才区区五千人而已!」 
  小七这一说,众人都大吃一惊,尤其兰罄最为好奇,一直想走过去戳戳小春的圆脸蛋。小七一把将他给牢牢抓住,不让兰罄越雷池半步。 
  其实最可怕的人不是他们的八师弟赵小春,而是小春身边那曾经在京城里被称作「毒 
  皇子」、性冷心也冷的端王东方云倾。 
  肃王得知大势已去,踉舱一步,与儿子一起软倒地上。 
  他双眼空洞直视地面,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筹谋以为万无一失了,最后竟会败在自家人手上。 
  小七朝旁边衙役使了使眼色,几人立即上前将肃王东方旃与东方雷引分开,而后东方雷引被拖到堂前,旁边仍跪着冤魂一十三名。 
  东方雷引吓得胡书乱语起来,边躲边爬,嘴里拚命喊着:「走开、走开,你们这些鬼魅别靠近本小王!」 
  施问惊堂木一拍,厉声道..「东方雷引,你当街掳劫百姓,先是囚禁奸淫,之后又杀人灭尸,如今堂上十三人皆是死于你手下,简直罪大恶极!本官问你,知不知罪!」 
  那十三名冤魂齐齐侧首望向东方雷引,东方雷引吓得蹬腿猛往后挪,惊声说道:「知罪、知罪!全都知罪!人都是我杀的,我认了!别过来、别过来,你们全都别过来!」 
  他凄厉地喊着。 
  「本朝律例,奸淫者、杀人者斩不赦,东方雷引杀害十三条人命,恶行重大,当判斩立决,刻不候待!」 
  施问宣完判词,肃王双目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第十八章 
  赵小春在衙门的院子里和一只小山猪对看,看了好一会儿,那只小山猪突然「齁」地一声跑开。 
  小春翻翻白眼,不明白这衙门里为什么会有猪,而且这只猪还叫赵小猪。 
  转过身去,正想离开这院子,一旁墙边却传来了阵声音。 
  小七懒懒地靠在粉墙之上,打着呵欠说:「累死人了……」 
  「七师兄!」小春叫了一声。 
  小七说道:「外头倒着的那堆人真难清理,一批一批送回青州,也不知得送到何年何月。」为了稍早发生的那件事,小七把整个浮华宫能调的人都调来了。 
  至于那肃王也被他送了回去,看那样子还真是可怜。 
  小舂笑道:「师弟这可是帮你的忙!」 
  「知道知道!」小七抓了抓腮帮子,招招小春,两个人朝院子外走去。「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今日多亏了你和云倾来,否则也没这么顺利解决。施大人说要请你同云倾暂时住下,好好招待你们两个,你还有事吗?要没事就住下好了,大师兄的伤也需要你看看,你这回来是为了大师兄的吧!」 
  「嗯。」小春点头。「自师父收到你的信,说你找到大师兄起,我便同云倾出谷往你们这儿来了。」 
  小七想了想。「他疯得很厉害。」但又说:「不过在这归义县里也挺开心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小春听小七这么说,便笑了。「这样好啊!」 
  小七再说:「师父在谷里可好?」 
  「还不就是老样子,成天都睡着,二师兄跟前跟后照料,挺好的,就是有些挂念在谷外的你们罢了。」小春说。 
  小七点点头,看小春单独一个人,愣了一下便说道:「怎么你自己一个人在衙门里晃?云倾呢?」 
  小春说道:「在前院待着。我方才见着一只猪觉得好玩便追来了,他嫌脏不同我一起追,真是伤我的心哪!」 
  「大师兄呢?」小春则问:「怎么没见着他?」 
  小七说:「方才我忙着处理衙门里的事情,又要送走肃王那些士兵,他嫌无聊就走开了,这会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 
  小春抬头看了看小七。「他们两个不会碰在一起吧?」 
  小七说:「碰在一起也不会怎样,你当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谁也容不下谁,一见便死命地打吗?」小七笑了一声:「大师兄早把以前的事情全忘光了,连我是谁也记不得,哪还会记得八百年前他和云倾的那一段恩怨……」 
  只是当小七仰头笑着的时候,忽见夜空之中星子忽明忽灭,而天边还挂着一轮如银盘般又圆又亮的银月。 
  「喀……喀喀……」小七说不出话来,喀了好几下之后才逼出了几个字。「……今儿个……是、是什么日子?」 
  小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大月亮,说道:「唉呀,我都给忘了,今日可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啊!」 
  小春笑咪咪地仰头看向小七。「找到大师兄,今日也算团圆了吧,要不咱开壶酒来喝好不,再弄些大师兄最爱的猪头肉让他下……酒……咦……」 
  小春话都还没说完呢,小七便把手短脚也短的小春拦腰抱起,一脸慌乱地往前院跑去。他一边跑还一边嚷:「糟了糟了,十五啊!怎么没人提醒我啊!」 
  小春纳闷道:「十五怎么了?」 
  「大师兄一到十五月圆之夜,真气逆行最甚,会整个疯起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完全无人能挡啊——」小七狂喊着。 
  「啊?」小春眨了眨眼。 
  一路冲到前院,看到的景象让小七惊得差点站不稳。 
  稍早用来开堂审案的大堂里一片残破凌乱,施问的公案和椅子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后头屏风上青天红日的绣缎剩下一半,另一半被撕碎了扔在地上。 
  大堂两旁「威武」、「肃静」的牌子破得乱七八糟,其中一根肃静的牌子还被横空钉入堂上公正严明的牌匾上。 
  大堂里的人逃难似地跑了出来,金忠豹国浑身挂彩,护送着施问南乡连忙往后头退。施问官服上那块补子给撕掉了,南乡披头散发,金忠豹国脸上都是瘀青,其中一个还两行鼻血直流,一切情景说有多恐怖便有多恐怖,多骇人便有多骇人! 
  浑身戾气的兰罄嘴角轻轻扬起,穿着一身黑的他眼神幽暗如鬼魅,一柄银剑直指白衣人的心窝,杀气弥漫。 
  穿着白衣的云倾面容冷淡,银霜剑抵着兰罄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分便能了结眼前令他不悦的黑衣人,周身气势压得人无法呼吸,令人不寒而栗。 
  大战一触即发,这两个武功出神入化、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若打开来,也不用肃王领兵再来,不消一刻这归义县衙门便会被毁了。 
  小七急忙将小春放下,问道:「迷药呢?你最厉害的迷药快拿出来!绝不能让他们两个打起来,要不然就糟糕了!」 
  小春直跳脚说道:「迷药早洒在肃王带来的那五千精兵身上了,这会儿哪还有啊!」 
  「什么!」小七大惊失色。「没了?」 
  兰罄持剑的手轻轻一动,就在要刺入云倾心窝的那刻,云倾一个退步身子往后挪,而后再一个侧身剑尖横划,淡淡地在兰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之后两个人身形迅速变换,以极快的速度打了开来。脚步挪移,身影飘忽,兵器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听得在一旁观战的小七与小春心肝儿都颤了起来。 
  「不行!」小七咬牙说道:「照他们这模样,再打下去绝对会到其中一个死了才会善罢干休!」 
  小七拔出腰间佩剑,想也没想便道冲入战局当中,试图阻止那两人。 
  小七与兰罄功力相差甚远,但因出自同门,小七总会钻缝隙应对,当小七站在云倾那端,与云倾合力要将兰罄制下时,兰罄那对化得血红的眸子便紧紧盯在小七身上。 
  三柄剑受内力所引,紧紧地吸附在一起,兰罄的天罡正气透过剑身猛力击向另外二人。 
  「砰」地一声巨响,云倾身子向后飘去,缓缓站稳地上。小七则向后飞去,在空中翻了个身落了下来,口中溢出鲜血,被兰罄深厚的内力所击伤。 
  「你是谁?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兰罄对小七起了兴趣,他定定地看着小七,脸上仍是那似笑非笑,叫人颤栗的表情。 
  小七喘了一口气,把嘴角的血抹掉,脸上兴起那吊儿郎当的神情,同兰罄一样笑着说道:「说哥哥你薄情寡性,还真是薄情寡性!我是你弟弟陈小鸡啊,你怎么不记得了!」 
  「我的弟弟?」兰声眯了眯眼,疑惑地说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叫陈小鸡,那我叫什么?」 
  「施小黑!」小七立即说道:「你想不起来是因为你走路走着撞到柱子,脑袋撞坏了,所以什么都给忘光了。」 
  兰罄这时向前踏了一步,想靠近小七,然而小七却惊悚地退了一步。 
  兰罄见到小七的模样,便阴森森地笑:「你骗我……若你真是我的弟弟,无论我是怎样的人,又怎会怕我?而且若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你姓陈而我姓施?你骗我……你骗我,你不是我弟弟!」 
  兰罄越说,话语越是凄厉,当他急速向小七冲了过来时,小七鬼叫了一声吓得立刻跑给兰罄追。 
  小七边跑边喊着:「哥哥啊、哥哥啊!你真是我哥哥啊!因为我们一个跟爹姓一个跟娘姓,所以才不同姓啊!他娘的,上回明明骗得过去的,这回为何不信我啊——」 
  兰罄身形飘忽犹如鬼魅,他的剑一下子便来到小七颈边。小七惊得又是一声叫,而后腮旁一束头发蓦地被削下,小七转了一个身举起手中兵器将兰声那柄剑隔开,兰声右手持剑,左手也空掌攻了过来,小七立即空手迎敌,两人遂陷入近身混战。 
  当兰罄的手指绕上小七的腕骨,再媚眼如丝地对他一笑,小七便觉事情不好。果不其然,便在下一刻而已,手腕处一阵剧烈疼痛袭来,「啪」的一声,他手腕的骨头便给卸下,而后那只手再爬上他的手臂,又「啪」的一声,他的肩膀也给卸了。 
  小七痛得脸都皱了! 
  便在这时,在一旁一直看着的小春急得朝他们两人跑去,小七分神往小春看去,急吼一声:「不许过来!」 
  云倾同时也怒道:「不许过去,你内伤还没好!」 
  「云倾,你快救七师兄!」小春看看小七又看看云倾,急得一直跳脚。 
  然而却在这时,一滴从小七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引起了兰罄的兴趣。他伸手抹去小七睑上的汗,小七紧张地对着他笑。 
  「我的弟弟……」兰罄说道:「我好像真有一个弟弟……」 
  「哥哥啊、哥哥啊……我真是你弟弟啊……」小七一边抖一边说。 
  但当兰罄觉得手指触感有异,而发觉小七脸上戴着的是一层薄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人皮面具时,忽然便用力一撕,将小七脸上牢牢黏着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哇啊——」小七痛得大叫。 
  兰罄见到他原本那张满是剑痕、斑驳不堪的脸时,定了片刻,然而接下来却猛地大吼了起来,他朝着小七愤怒说道:「我记得你了——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兰罄激动地喊着,伸手掐在小七脖子上,掐得他舌头都吐了出来,小春大骇,而这时云倾立即趁势逼向前去,拿着剑柄便往兰罄脑杓上用力击去。 
  「东方啸月——」兰罄发疯似地吼道。 
  云倾见前击无用,立即又补上一记,奋力朝兰罄颈项劈去。 
  慢慢地,兰罄掐在小七颈子上头的手松了下来,他缓缓闭上血红的眼,而闭上前,那对眼睛还一直看着小七。 
  小七猛咳了几声,接着急忙用右手揽住往下掉的兰罄,而后喘了一口大气,喃喃说道:「奶奶个熊……吓死人了……」 
  云倾剑还来不及收起,那双寒冰般的眼眸便静静凝视着小七的脸庞。 
  小春也是长大后第一次见到小七人皮面具底下的这张脸,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废了只手的小七慢慢地将兰罄扛回他们的小院里,然后把人小心翼翼放上床。 
  他仔细查了查兰罄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直至发现除了脖子上头一道细细血痕以外并没有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困难地将被子拉来,将人好好盖了。 
  云倾在院子里没有进来,院子里的小猪朝着这个生人「齁齁」两声,结果「齁」完之后因为小猪朝云倾靠近要蹭蹭,云倾便立即往院子外走去,远远离了那猪。他生性好洁,实在无法忍受小春以外的人事物。 
  小春坐在兰罄房内的椅子上,两条腿本来无聊地晃啊晃地,但见着小七那般紧张兰罄,连自己的伤也忘了的模样,整个人便有些愣。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小春疑惑。 
  过了一会儿,等小七把兰罄安顿好了,小春便朝他招了招手,把人给招过来。 
  小七走过来道:「干什么?」 
  小春说:「手骨都给卸了,不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简直快痛死了……」小七抱怨着将自己的左手靠了出去,小春立即手脚麻利地将小七的骨头推回原位,然后再从怀里掏出瓶药膏,把小七的伤处仔细抹好。 
  「幸好被卸的是左手。」小七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了慢慢地暍。「否则上茅房可就糟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试过左手拿草纸擦屎的。」 
  小春笑了两声,声音软软甜甜的,颇是悦耳。 
  「师兄啊……」过了一会儿,小春喊道。 
  「干什么?」小七眼也不抬,只是看着他那杯茶。 
  「……当年师父带你、我和大师兄一起回神仙谷,师父只说你们两个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小七淡淡说:「以为我们两个都足那个死鬼皇帝看上眼的人?」 
  「事实却是师弟我想错了。」小春望着小七那张脸。「如果把你脸上那些剑痕略去不看,其实咱们俩倒是长得……」 
  小春还没说完,小七便接着道:「倒是长得挺相像的是不?」 
  小春一笑。 
  小七摇晃杯中茶水,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你们没问,我也就没提……我和云倾是同一个爹没错,只是我那死鬼老爹性格古怪乖僻,自幼就把我圈在深宫里养,也没让我见过人,所以鲜少人知道他还有我这个儿子……我排行老五,云倾是我弟弟,小时候……我在御书房里偷瞧过他几面……」 
  「那我们不就是堂兄弟了?只是云倾像他娘,而你同我比较像。」小春笑着比了比自己。他爹,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在上一辈中排行十四,是小七和云倾爹的弟弟。 
  小七也笑。但他没说他会和小春相似,是因为小春的爹十四同他娘十五是一对双生子,听说他们两人自幼便十分相像,所以他同小春自然也长得比较像了。 
  小春之后爬下椅子,走到兰罄床沿坐下替他把脉。好一会儿后,他道:「你这几个月都有按时让大师兄服药吗?」 
  「我可是领了四师姐的令,得兢兢业业照顾大师兄一辈子的。大师兄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四师姐绝对会让我下黄泉陪他,我自然得卯足了劲,天天喂他吃药了。」小七耸耸肩。要说对大师兄上心,他敢说这世间绝没人比得过他。 
  小春点点头说道:「幸好有你,他走火入魔的伤势才压得下来。」又诊了一下脉,仔细推算了一下后,他再说:「行了,等等我再换副新的药方给你,新药一下,一边压制他体内暴涨的真气,一边缓缓疏导,日后就算到了月圆之夜,他也不会发狂得这般恐怖了。」 
  小七一听,感动得差点都要哭了。「有劳师弟你了!你若没来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你都不知道大师兄疯起来有多可怕,谁都制不住他,只能让他打着玩!」 
  小春知道小七的辛苦,他来到小七身边坐下,本想拍拍他这七师兄的肩,安慰他的辛劳,只是手太短拍不到对方,便作罢了。 
  小春坐定后说:「可是……这药有利也有弊。」 
  「嗯?」小七看向小春。 
  「他现下是走火入魔,才会理智尽失记忆尽丧,我是怕等他真气一经疏导全归了原位,以前那些记忆便也会再度回来,又回复成从前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大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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