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平淡的时光里,还是有些令人在意的东西,比如女孩承诺的报复。开始只把它当做女孩对我的吓唬,以此微微惩戒半年前的欺骗,但渐渐觉得,女孩的眼珠很狡黠,也常以逗人为乐,那个报复也必定铭记在心,不会轻饶。
只是好几天了,女孩平淡微笑的时候看着那般人畜无害,怎么都不像在谋划害人大计,所以着实令人纠结。
“你又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呃,没什么。”
女孩凑过来的脸呈在眼前,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巨大压力,所以我立刻就回神了,把身体向旁边轻侧。
女孩收回前探的身体,胳膊杵着下巴,默默转眼珠。
“那个,你又在想什么?”
算是出于礼貌,我问。
“在想怎么报复你呀。”女孩侧过脸来微笑。
……
“报复一个人,很难想吗?”
“才不是,我要是喊声非礼的话,就可以报复你了呀。”
……
言之太有理了,您要是这么做,我在圣校肯定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死了还没有葬身之地。不过您那纯洁无暇的大眼,居然能在说出非礼这么剽悍的字眼时眨都不眨一下,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膜拜了。
“不过这么报复就太不好玩了,我要的是你能永远记住的报复。”
这个报复就已经不可能忘记了……
看女孩皱着眉头专心想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转向我:“你有好的建议吗?”
……想报复我居然让我提建议,您还真是了不起啊。
“呃,建议没有,不过中国兵法里面很高明计策的是将计就计,还有相似的以其人之道还治起身。”
女孩又开始转着眼珠在我身上画圈,良久像是想到什么微微点头,随机对我一笑:“谢谢你了,明天等着我。”
起身跳走。
喂,等一下,什么意思这是,真的想到报复我的方法了,还是因为我的提示?喂!
次日,战战兢兢等在楼顶,心中各种滋味。
然后女孩到来,平常见到的那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双手捧着一盆水。
“那个,这是……”
“噢,这个嘛,不用担心,洗脸用,拖完地会流汗。”女孩一副我什么都不准备做的表情。
尽管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但仅凭一盆水什么也猜不到,我只好平心气和地坐以待毙。
片刻,看到女孩端着水径直走到了楼顶边缘,轻轻把盆子放到了护栏平台上。
“这里风景还真是漂亮呢。”女孩含笑,看一眼楼下又看向我。
你都来这里一个星期了,这句话现在才说未免迟了吧?
“把水放那里不安全吧,要不放地上?”
“没关系呀。”女孩又笑,眼睛看看楼下后收回,“不过放下来也可以。”
双手便举着盆要拿,但下一刻……
“啊呀,好重,我手滑了。”
听到女孩这么说,也看到她手中的水盆倾出一个角度,里面的水从楼顶泻下。
“有没有淋到人?”我不由紧张起来,朝女孩走去。女孩也端正了水盆,水流止住。
“很巧呢,刚好淋到了一个人,他正在向上看。哦,他朝这座楼来了,不会是来找麻烦吧?”女孩转身正对我,脸上是平静的微笑,毫无用水泼了人的自觉。
“把别人淋湿会很麻烦吧。”我走到了护栏处,下意识看楼底,楼底的路上已空荡无人,只有水花四溅的一片残痕。
“嗯,可是跟我没有关系呀,那个人是因为你才遭遇劫难的。”女孩仍是笑吟吟。
此话一出,女孩算是不打自招,淋湿别人便是她报复我的一环。
“为了报复我,牵连上别人有点不好吧,被淋湿的人是无辜的。”心中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原本相信女孩不会愿意伤害别人……
女孩看着我,眨眨眼睛:“因为我牵连到别人,你不会生气了吧?”
近在咫尺的气息渗进我的内心,这样的看透不由让我尴尬起来。毕竟我没有生气的资格,要说的话,这也是为报复我而起,我便是罪魁祸首。
我沉默着时,女孩忽然露出伤心的表情:“亏我还故意找了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淋,还只倒了一点水,好无辜……”
我看着,不由笑:“那你这么做,是要让我承担淋湿别人的责任吗?”
女孩也笑:“我才不会想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是要让你说谎。”
我不解。
“当初我以为被你骗的时候,很生气很生气,当时要是遇到你一定在你身上咬几口。我这么生气,是因为第一次被男生骗。所以呢,我要以牙还牙,要你做差不多的事。”女孩解释时,满脸得意的表情。
我倒是理解了女孩的意思,她以为我从不说谎,所以想通过某种方法使我不得不说谎,以此让我难受。一个人不愿说谎,肯定有他的不为人知的苦衷,所以被迫说谎,而且还知道是准备的陷阱让他说谎的话,肯定会非常伤心,程度像女孩以为被第一次男生骗了一样。
但是我想说,我经常说谎的,就算说谎了我也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那我也不是非撒谎不可吧。”
“是啊,你可以说水是我倒的,或者现在溜走,不过那个男生我知道哟,一个女生因为不小心把他碰倒被迫跟他交往了一个月,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你要是这么做,小女子就要任由别人欺凌了。”
自称为小女子的时候不用笑得那么灿烂……
“那我可以现在把楼顶的门锁上,那个人进不来的话,我就不用撒谎了吧?”
女孩看着我的眼睛愣住。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都骗了我,让我报复一下都不可以吗!”
女孩焦急起来,语气里居然含了撒娇的意味,立刻就失去斗志了。
“好吧,你想让我说什么慌?”
此言一出,女孩又微笑起来:“这个你自己决定好了,承认是你做的他也不能让你做他男朋友。不过聪明的人会说,我刚上来,没看见。”
我也笑,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一个男生出现在楼顶入口处。手上拿着一顶帽子,身上也有些水的痕迹,大概就是女孩淋到的那个人。
再看看男生本身,人高马大,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样子般,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喂,小子,刚才是你泼的水吗?”比看起来还要气势汹汹的口气。
“呃,不是。”
男生盯着我看:“真的不是吗?”
“真的不是。”
“那你来这里干嘛?”
“打扫卫生。”
男生看我几眼,目光渐渐移到女孩那里。
“那个女生呢?你看到她泼我了吗?”
“她是跟我一起的,一起打扫卫生,学生会工作。我们上来的时候,在楼顶没有看到其他人,也不是我们倒的水。”听我说着这句话时,背后的女孩一定笑开了花。
有人知道你在说谎但你还是不得不说谎的感觉,绝对不是幸福的,不过我脸上应该只有平静和用来欺骗男生的一点茫然。为什么我被认为从不说谎呢,首先是因为我不经常说谎,然后是我说谎之前,会把谎言想象成真实,这样的话,就很难看出来在说谎。所以骗过了很多人,还有眼前的男生。
“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男生最后瞪我一眼般,恨恨转身离去。
目送男生离去,转过身看女孩,毫不意外看到她笑得张狂的模样。笑得很专注,我只好不打扰,看着女孩等她笑完。笑地最嚣张的时候,还是那么美,或者有几分“更美了”。
“你还是可以骗人呀。”
我笑:“说谎怎么说也是一种生存技能。”
女孩看着我,露出不解的表情:“等一下,你看起来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可能我比较乐观。”
“不对!”女孩飞快转着眼珠,思索不到答案只好又问向我,“你可是在别人的逼迫下骗人了呀,而且你不是不喜欢骗人吗,怎么可能不伤心?”
我飞快在脑海中转着思绪,权衡着说与不说的利弊。
“你告诉我嘛,一定有原因的。”女孩露出寻求的表情。
“那好吧,原因是,我知道我没有说谎。”
“你说什么,你分明说谎了,我听见了的!”女孩露出的不是惊讶,反而是慌张的表情,确定了我心中的想法。
“我刚才说的话里,要说接近谎话的只有一句,就是你不是用水淋他的人,但这句话不是谎话。”
“怎么不是了,就是我用水泼的他呀!”我的自信满满已让女孩愈发心虚,口气也没有开始的胜券在握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你只是假装淋到了人,但其实当时楼下并没有人,那个男生是你找来帮助的,你们互相认识。”
此言一出,女孩表情一变,但还是不甘心问:“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自欺欺人。”
这样誓死顽抗我倒是欣赏。
“首先是楼底的水,你倒下去的分量不多,如果倒在人身上的话,地上不会残留这么多,人站在水的下面,水也不会形成现在的形状。然后是刚才的男生,帽子和衣服上虽然湿着,但肩膀却是干干净净,被水从上面淋不会是这样。”还有就是男生的反应,据小湖说,虽然大多数圣校学子都无缘近距离见到校花,曾发在学校官网用来选美的照片也不能下载照片都没有一张,但校花长什么样还是人尽皆知的,几乎。男生见到女孩的反应却过于平淡,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是有预谋的。
综上所述,女孩倒水下去的时候没有淋到人。那个男生,应该是自己把衣服洒上水躲在一楼或者七楼,等差不多该冲上来的时候出现,创造让我说谎的条件,再悠然离去。
女孩呆呆看着我,默默咬着嘴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精心设计的局还没嚣张多久就灰飞烟灭,这份心情我只能表示同情。
这样悲伤了一会儿的女孩忽然转起眼珠,对我一笑:“你很聪明嘛,可是聪明的话就不应该把你想的告诉我,这样我又要想新的办法报复你了。”
我苦笑:“那你为什么要找认识的人呢?”
女孩侧过脸,目光随意投向一朵云:“本来准备你以为说谎的时候,说出真相好嘲笑你呀。”
美丽的侧脸如云般飘渺。
把水倒在路人身上的话,女孩的计划就一定成功了,但她为什么特意找认识的人来做呢?绝对不是女孩说的那样,她是担心我因说谎太过失落因而创造了一个可以让我不用真说谎的条件,还有就是,女孩一定不忍心真的让一个路人来承受莫名被水淋湿的苦难。一定如此。
这个声张着要报复我的常会让我尴尬的女孩,却在她的每一个笑里,展露出她的无比善良温柔的心。
这样的女孩,成功被她报复,失掉我们之间唯一的牵连,我好像还舍不得。
第六章 楼顶(3)
楼顶的日子依旧在平淡中延续着,女孩倒不再提报复的事,转眼三月已经过去一半,柳絮开始在天空飘着,好像雪花一样。
日日见女孩已有半个月,学生会的任务看起来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但我知道不会长久,并隐隐有了女孩即将离开的直觉。毕竟女孩有千万个离开的理由,我却没有任何留住她的借口。就算是最简单的“我喜欢你”我都不敢承认。
我真的是喜欢女孩吗?我一次又一次地问,一次又一次地迷惑,以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为借口,拖延忽视这件事,又不断地靠近女孩,想更多地见到她,见到更多地她。或许我是觊觎女孩的美色吧,或许我远离人群没有人主动亲近太久了吧,或许真的不是喜欢吧。我常常想这样的话,不断逃离中心却又绕着它转圈。迷失地拿着地图都找不到出口。
“老实,最近你越来越不正常了,不仅一下课就消失,不到夜深人静不回去,还总是自己发呆傻笑,一会儿又皱眉做深沉样,之前虽然也经常发呆,不过那是面无表情的木乃伊,现在简直是表情帝啊。”“嗯嗯,跟以前那个能吃能睡人心狗肺的老实太不一样了,不会是碰到外星人肾被换了吧。”阿竿、金鱼动不动就一出唱和。
“会不会是春天到了?”小湖也掺合进来。
我默默看三人一会儿,奉上一枚从女孩那里学来的阳光灿烂的微笑,不语。跟她的交集,是仅属于自己的秘密,连舍友都不能说。
“对了,小湖,有个问题再问你一遍。”
“嗯,什么?”
“秋芊,就是上次我们一起见的校花,究竟是什么样?”
“你怎么问起她了,不会是……”
“不要多想,今天在楼顶发呆,意外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背影,大概就是她,不过走路方式不一样,所以问一下。”
所以说我不说谎根本就是骗人的。
“哦。”小湖仰着头,默默想了一下说,“答案还是跟上次一样,很好的女生,礼貌温和,待人友好,成绩好,聪明,也很认真,乖孩子,除去有礼聪明外,很多地方挺像你的。”
“答案根本跟上次不一样好吧,而且你是想说我是一个我是个很笨的乖宝宝吗?”
“嗯,是呀……”小湖双手格在胸前,传送着你丢枕头我也不怕的意思。
我默默摇头叹气。就算做了防御,我妈亲自缝制的重达五斤的枕头在重力加速度后产生的威力依旧不是小湖的小身子骨可以阻挡的。所以又一声哀嚎。
别人眼中的女孩果然是这样吗?乖乖的,安静的,有礼的,不易识更不易熟的女神?
但我眼中的她,不仅乖而且乖张,有礼却不讲理,会温和的笑不过同时温和的藏着刀,百分百不是女神……但是真实,很想靠近。
为什么我轻易接受了这样的她呢?因为第一次见面便被她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曾经的骗局,所以就觉得她也有真实可以戳穿?为什么唯独我见到了这样的她呢?因为她愿意让我认识另一个她,所以主动露出狡黠的笑,转着机灵的眼睛?
我已经离她很近了吗?因为过去的牵扯不小心就到了她的宫殿?那在美丽的未来,我们之间继续有着的牵扯,会带我走到离她多近的地方呢?
所以才想去楼顶。不过我去楼顶的频率也没有那么高吧?虽然是抱着说不定女孩也在那里女孩不在也可以睹物思人的心态……我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
然后我的病突然有了被医治的机会。
就在一个如往常一样安静温馨的傍晚,女孩忽然对我说,后天就不能来这里了。她的打扫任务要结束,而且同一天起,楼顶的开放寿命也会结束。
对小学生来说,攀爬时可能一不小心从楼顶掉下去;对中学生来说,打架时可能一不小心从楼顶推出敌人或战友;对大学生而言,失恋时可能精神错乱从楼顶天外飞仙。所以细心周到的教育体制把从幼儿园的两层小楼到大学的冲天大厦的楼顶全闭关锁国了。也因此,发现圣校的楼顶没有封闭时,我立刻爱上了我们英明神武的校长大人,发誓如果他有一个女儿而且长得貌若天仙的话绝对以身相许报答楼顶之恩。(虽然不一定和他有关,而且我连他长啥样也不知道。)
住在顶楼的欣喜是不言而喻的,当然有时我也会猛地担心一下某天清晨发现进不去了这种状况,甚至想过要不要在门锁里放一块口香糖或者学一下撬锁绝技,必要的时候方便。常驻楼顶后我也想过,要是真的不能再来楼顶,我会很惆怅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流一滴矫情的泪水吧。
但女孩把噩耗说给我时,我想的居然不是以后再也不能来楼顶了,甚至始终没想过。我想的只有另一件事:以后再无见到女孩的借口。
“那群可恶的学生会,说最近跳楼事件多发,非不听我的意见,后天就要锁上顶楼。可是想跳楼的人,就算楼顶锁了,也可以下一层再跳嘛。“女孩嘟着嘴,愤愤不平道。
心中各种滋味,听了 ;这话却还是笑了:“还是有意义的吧,决定跳楼的人,下面有人看着可以,旁边有人看着说不定就不好意思跳了。”
女孩也笑了。
真做个统计的话,100人跳楼,97个可能都是从楼顶跳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上面的理由纯属灵光一闪,毫无建设性。出现这种情况,建设性的想法是,做了求死准备的人,最后的愿望往往是死的浪漫一点。在正常人眼里,虽然区别只是楼顶的滞空时间比其它楼层长0。01秒,从楼顶跳下逝去的几率也大0。01﹪,但逝者眼中,带着通透和绝望的目光最后一眼的心态俯视着世界,身边只有轻舞的风,灵魂不安又跃跃欲试地准备破体而出,在最高最静最接近天国和真理的地方接受最后的洗礼……大概美的像一首诗,其它楼层连韵脚都算不上。(话说我为什么这么想?……难道我也不正常。不过只是幻想一下又不准备实践,也没想公诸于世不算不正常吧……)所以以上一堆只想表明,尽管我不认同锁楼顶以此阻止人跳楼的方式,却认同跳楼应该从楼顶跳的想法。同时附一句,认同不是赞同。二者可能的区别,认同是你非要跳楼,我不认为你做错了,赞同是我认为你做的很对,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在一旁拿着dv帮你留下纪念。
“不过你一直在这里,突然不能来了该怎么办呢?”女孩担心问我。
“后天再看吧,学校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