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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味儿,尽管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学生娃为何跟自己较劲儿,但已然猜出肯定有原因。但郑大龙是一个不会去问原因的人,他嫌太麻烦,他喜欢直截了当地讲出来。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郑大龙喜欢有脑子的战士,喜欢有想法、不拘一格的战士。所以,郑大龙双手一摊,语调非常和蔼,问他想学啥?彭登科说想学郑团长的枪法。郑大龙看了看彭登科的左臂。彭登科说这点伤不算什么,有一只胳膊、一只手,打枪就没问题。郑大龙说你这哪是学习呀,你这是要跟我比枪法。彭登科点头称对。郑大龙兴趣大增,让警卫员找来两支步枪。警卫员动作有些犹豫,郑大龙扭过头,让他快去。警卫员瞪了一眼彭登科,满脸的不高兴,转身走了,枪把上长长的红穗子,在警卫员的屁股后面来回飘荡,煞是好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不一样的战场(7)
不一会儿,警卫员拿来了两支步枪,郑大龙和彭登科一人一支枪,互相看了看,一起向外走。倪裴端着手术盘子,正从做手术的土地庙出来,看见彭登科与郑团长拿着枪,瞧那样子是在向山后走,于是立即走过来,站在面前,问他们干什么去?彭登科满不在乎地说没什么,转一转。倪裴把彭登科拉到一边,问他到底去哪,怎么还带着枪。彭登科说你快忙去吧,跟着郑团长还能有事呀,绝对出不了问题。郑大龙对倪裴说,男人之间的事情,女娃娃不要管呀。说着,大步朝前走去。彭登科扶了一下倪裴的肩膀,朝她笑了笑,也转身走了。
远处响着枪炮声,声音时远时近,好像在给他们两个人鼓掌欢呼。
两个人一路上都是很高傲的样子,仿佛两个斗鸡。他们走到一片低矮处,四下里看了看,彭登科立即选了一个隐蔽处,位置极好。郑大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欣赏的样子,但是彭登科没有看见。因为伤臂的原因,彭登科不由分说,主动选择了卧射姿势。警卫员在七八米外的半人高的土坡上,放了六个硬硬的土坷垃。两个人开始射击,每个人各打三枪。彭登科打中两枪,郑大龙三枪全中。第一回合,郑大龙胜。彭登科没想到郑大龙也是如此好枪法,心里有了几分佩服。随后,彭登科提出比投篮,见郑大龙毫不示弱,心里有些嘀咕,因为他看见过战士们打篮球,个个身手不凡,但是话已经出口了,哪还能再缩回去,只能比下去。
两个人下了坡,在医院门口的一棵大树前站住,彭登科把自己的军装团成一团当篮球,用树杈当篮筐,提出投篮要求,要把“球”在最低点处投进“篮筐”。这样投,极难掌握,因为要是高处的话,使劲扔就得了,可是在最低处投进去,那就得蹦起来,并且在空中有一个停滞,停滞的时间越长,就越好掌握。这一招儿,的确难住了郑大龙,投了三个“球”,因为身子蹦得不高,不是把“球”扔得很高,就是卡在了树杈上。而彭登科,身子就像没有重力一样,能够自己控制在空中的时间,所以投的三个“球”,都是紧贴着树杈飞了过去。两个人战成了一比一。
这时,郑大龙提出异议,说这两次比武,都是你出的主意,我们三局两胜,这第三次,应该我出了,对不对?彭登科倒是爽快,立即答应下来,并且表示,出啥题他都会,他一定能赢。郑大龙环顾四周,张嘴就讲了一个战例,让彭登科分析一下。郑大龙讲的这个战例,倒是简单:一支小分队,奉命插入敌后方,主要任务就是给敌人制造混乱,其他的情况,不管多大的事情绝不许插手,否则将受到军纪处置。但是没想到突遇情况,遇到我方人员被困,是否救援。彭登科笑了笑,说你郑团长真是小瞧了我,于是毫不犹豫地讲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把小分队分成甲乙两部,甲部继续完成原定的任务,乙部去救援自己人,但甲部在去执行任务之前,需要在侧翼支持乙部,这样乙部会救援顺利,同时也利于及早归队。郑大龙问他为啥如此安排?彭登科说战友生命最宝贵,宁肯自己受罚,也要去救自己人。我们和鬼子打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生命,为了不让无辜的生命牺牲。郑大龙看着彭登科,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兴奋地说:“你这个学生娃,胆大心细,还有想法,这一次,我管定你了,伤好后,马上去我那里报到!”
不一样的战场(8)
彭登科下意识地问道:“上战场?”
郑大龙哈哈大笑:“我那里可不是疗养院。”
彭登科兴奋地说:“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能出院。”
郑大龙看了看他的伤臂,自语道,反正也是团部的文书,这点儿伤没啥,就这样定了,一会儿跟我走。
郑大龙说完,扭头走了。身后的警卫员这才小声对彭登科揭开谜底,团长一直想要一个文化高、脑子灵活的抗大学生当团部的文书,这次终于找着了。说完,警卫员跑走了。彭登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所有的比武还有测验,都是郑大龙对他的一次综合考试。他立刻有一种掉进郑大龙提前挖好的陷阱里的感觉,可是没有办法,已经这样了,文书就文书吧,反正是在战场上的文书。彭登科心里有一种不是特别情愿的高兴。
彭登科被郑团长点名要走的消息,立即在战地医院激起波澜。许多战士特别羡慕彭登科,一边与他告别一边连说奇怪,这郑团长怎么改了脾气,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呀。彭登科面对向他取经的战士,苦笑着说是被郑团长给暗算了。战士们听不明白,面面相觑,彭登科也不再解释,心儿早就飞向了前线。
彭登科找到倪裴,向她告别。倪裴说她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对他的伤情担心,再休息几天那就更好了。倪裴抱怨郑大龙,哪有这样当团长的,哪有这样招兵的。倪裴最后断言,听说郑团长总是升不上去,好像在团长这个位置给钉死了,大概就是因为心血来潮,不管不顾的。彭登科反驳倪裴的猜测,听战士们讲,郑团长不想升官,是怕不能亲自到前线去,所以他才经常犯错误,经常是刚立完功,马上就会犯一个错误,于是功过相抵,还是团长。
倪裴大笑起来,说是郑团长走了,还真是想他呀,只要他在,就会笑声不断。彭登科也笑起来,心里想,看来郑大龙还真是很得姑娘的欢喜呀,在他身上还真有男人的魅力呢。倪裴见彭登科走神儿,问他想啥了。彭登科赶忙遮掩。倪裴嘱咐彭登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伤臂。彭登科握住倪裴的手,庄重地说:
“倪裴同志,你就放心吧,我现在随时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因为我身上流着你的血,你也要多注意,不要累着。”
倪裴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4
彭登科终于来到了真正的前线。郑大龙的团部,离战壕不到五十米,而且他还会经常窜到前面的战壕中去,要不是警卫员死活拽着他,他有可能冲上去了。有几次他甚至从战士身上抽出了大刀片,要上去砍几个日本鬼子的脑袋,他说挥舞大刀片比打枪解恨,来得更加痛快。彭登科真正相信了在延安医院里听到的那些关于郑团长的种种英勇传说。彭登科非常兴奋,经常忙完手头的工作,站到郑团长的身边,似乎要感受英雄的气息。郑大龙对彭登科关爱有加,非常欣赏。
一场更大的战斗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
这一天,彭登科把旅部的电报交给郑团长。原来独立团接到命令,在六小时之内,急行军赶到一个叫茅公岭的地方,阻击日军增援前线的一个机械化联队,把日军拖得时间越长越好,要在七个小时以上。郑大龙接到命令后,立即带领部队急速赶往指定地点。
茅公岭是一个狭长地带的制高点,只要占据这个制高点,下面的一条小路,任何人都无法通过。当独立团提前半小时赶到这里时,前面的侦察兵回来报告,敌人先头部队马上就要到了。郑团长布置完毕,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点上一根烟,猛抽了几口。这时,彭登科看见零散的敌人已经进沟了,再看郑团长,似乎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前面的几个日军士兵,一边走一边朝山上射击,其中一颗子弹从郑大龙头顶上“嗖”地飞过去,带着声音,像是鸟叫一样。彭登科吓得下意识地蹲下身,扭头一看,郑大龙没事一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彭登科急忙故作镇静地抬起身来,惊疑地发现郑团长的军帽有一弹洞,正是刚才那颗子弹打的,彭登科不由得小声劝郑团长往后面撤一撤。郑大龙笑起来,小声对彭登科说小鬼子知道他爱出汗,要提前给他凉快一下。 。 想看书来
不一样的战场(9)
很快,敌人大部队进来了,郑大龙命令部队开火。瞬间,寂静的山沟里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响彻一片,震耳欲聋。彭登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站在郑大龙的旁边打仗,异常兴奋。
战斗非常激烈,日军在此被袭,非常恼怒,朝独立团阵地发起猛烈冲击,并且分成几股,从东西两侧攻上来,妄图夹击。郑大龙见状,派出两股小部队,各在东西两侧牵扯左右翼敌人。此时部队伤亡很大,可是离上级规定的七小时的阻击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一旦照这样打下去,独立团将会受到极大的重创。彭登科提出把情况跟旅部讲一讲,请求支援。郑大龙朝彭登科瞪起眼睛,厉声道,你倒是乖呀,会要条件了,给我住嘴,就是还剩一个人,也要给我坚持到七个小时!彭登科从来没有见到过郑大龙如此吓人的面孔,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了。这时,参谋来报,前插左翼小分队遇敌包围,并且马上将要形成围歼之势。郑大龙凝眉沉思。紧急之中,彭登科又说话了,他大胆地提出了“围魏救赵”之计,组织一个班的兵力,带上两挺机枪还有大量的手榴弹,去攻击日军的右翼,火力越大越好。此建议郑大龙拍案叫绝,原来二人想法不谋而合,随即郑团长立即派出了一个加强班,猛烈攻击右翼,立即解决了左翼小分队的危急。
就在离上级规定的阻击时间还剩一小时的时候,日军突然停止了攻击,战场上立刻安静下来,黑烟到处飘浮,安静得令人极为不安。彭登科问郑团长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要再拖一小时,就该迅速撤退了。郑大龙笑了笑,问彭登科朝哪撤。彭登科指着悄无声息的战场说,已经没人了,正好我们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郑大龙没说什么,警卫员小吴见他用手摸嘴巴,立刻就把烟盒还有卷烟纸递给他。警卫员小吴跟随郑大龙多年,团长的习惯已经了如指掌,只要团长来回摸嘴巴,那就是想要抽烟了。郑大龙不慌不忙地卷起来,卷得非常娴熟,一会儿就卷好了“喇叭筒”。彭登科还要说什么,见警卫员小吴看着他,于是闭住了嘴巴。郑大龙抽了一口烟,让彭登科坐下来,看着他。彭登科能觉察出来,郑团长的目光充满着欣赏。过了一会儿,郑大龙赞叹彭登科表现不错,机智聪明,还敢说敢干。彭登科被夸得不好意思,很难得地说,全是郑团长做的榜样。
彭登科讲这句话,真是从心坎里说出来的。这段时间以来,彭登科亲眼目睹了郑大龙在战场上的勇敢无畏精神还有指挥若定的风度,心里暗自折服,同时也无比敬重郑大龙的人品,想起过去自己对郑大龙的愤怒,有些内疚。当然,彭登科暗自也很得意,他明白郑团长也是很欣赏他的。郑大龙见彭登科愣神,就给彭登科卷了一支烟,让他也抽一口。彭登科接过卷烟,只抽了一口,老烟叶呛得彭登科鼻涕眼泪直流。郑大龙大笑,根本看不出一个是团长一个是文书,就像是好兄弟一样。郑大龙问他在想啥?彭登科在想一个重要的问题——和苏贞的爱情,他在琢磨怎样才能把这个问题跟郑团长提出来,借这个机会,让郑大龙知道他和苏贞是个什么关系,由此打消郑大龙对苏贞的想法。他现在一点都不埋怨郑大龙,因为郑大龙不知道。彭登科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他敬佩的英雄。可是怎么提呢?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彭登科一直在琢磨,没想到郑大龙这句话,倒是把他给问出了主意。心想,你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我就告诉你。彭登科告诉郑大龙,他在想“爱情”两个字。郑大龙嘴里重复着“爱情”,但是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彭登科掐掉“喇叭筒”,笑眯眯地凑到郑大龙的眼前,说是有个事想问团长。郑大龙说别像个婆娘那样絮叨。彭登科问郑团长怎样看待“爱”字。郑大龙脱口而出,这辈子就爱打仗。彭登科没想到郑大龙竟是这样理解“爱”,一时有些无措,想了想,又问怎么看待“情”字。郑大龙依旧干脆利落,说男子汉情愿战死沙场,不能苟生逃命。彭登科没有想到郑大龙把这两个字完全拆开了,一时间哭笑不得。郑大龙见状,用手指着彭登科说,你们这些学生娃,总是喜欢拿自己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显摆,以后一定要改正这个毛病。彭登科知道跟郑大龙这样的人打交道,干脆直接问,越绕越迷糊,于是直截了当地说,我是要问郑团长,你没有爱情,又是怎样看待“爱情”这个问题。彭登科就是一个想法,眼下这个机会不能再错过了,一定要引诱郑大龙说出真话,只要他提“苏贞”两个字,我就把自己和苏贞的情况完完全全地讲出来,看你这个大英雄怎么办。
不一样的战场(10)
郑大龙一摆手,“我的爱情呀,是……”
就在郑大龙马上要讲出最为关键语句时,有战士跑来报告,鬼子又要发起冲锋了。彭登科朝下面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是看不见人的山坡,现在已是遍地鬼子了,就像是一地的蝗虫一样漫上来。彭登科马上拿起枪,郑大龙急忙跑到战壕前沿,拿起望远镜观察,随后开始布置任务。战斗又开始了。敌人炮火非常猛烈,炸得山头全是烟尘。就在这时,郑大龙突然想起什么,问彭登科,刚才问起什么,是不是说“爱情”。彭登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郑大龙哈哈大笑,手指前方,大声说道:
“小彭,爱情在我的眼里,就像眼前的这场战斗,就是死了,也要拿下来,也要打赢!”
郑大龙打了几枪,随后又问彭登科,你对爱情是怎样的一个想法。彭登科高喊和郑团长一样,誓死拿下。
郑大龙迎着炮火:“好样的,是男人,就要这样!”
5
在没有硝烟的延安桥儿沟,王新语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地出了门。他一身洗得已经发白的灰布军装,上衣口袋里特意插了一支钢笔,头发仔细地整理过了,然后把小猴子带给苏贞的信放在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他去看望苏贞,同时也把信转给苏贞。尽管知道这是彭登科写给苏贞的信,揣在怀里有些酸溜溜的感觉,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许多时候,王新语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想起苏贞,总是想要看见苏贞,而且越来越强烈。他问自己,难道我真的爱上苏贞了吗?王新语不敢回答自己,好像一旦回答,就要出现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每次王新语去看望苏贞,总要带上一点好吃的,这天他找同学借了巴掌大的一小袋大米,大米在延安可是好东西,大米粥那白白的米汁,是最好的营养品了。
路上,有同事看见王新语,问他怎么一到星期天就出去,打扮得像是一个新郎官,是不是去找对象谈恋爱。王新语笑而不语。王新语搭乘一辆大卡车,幸福地闭上眼,想一想见到苏贞该说的话。他珍惜每次见到苏贞的机会,在每次见面前,他都要把想说的话,在心里好好地过一遍。
大卡车在黄土路上颠簸着,王新语感到嘴里全都是土和沙子。他望着窗外,又想起自己正在创作的剧本。一想起剧本,他就感到头痛,他设计了无数个构思,都不满意,有的只写了开头,后面就写不下去了,有的写了大半,又是中途报废。当然这一切,他谁也没有告诉,他怎么能把失败告诉别人呢?但他把写满了反正面的稿子全都悄悄保留着,藏在了木箱的下面。王新语感到内心惆怅,不知道自己震撼世界的大作,什么时候才能轰然出世。
大卡车终于来到抗大,王新语向司机道了谢,兴奋地跳下车,一路小跑,来到了苏贞的宿舍前。苏贞正在窑洞前的一片空地上晾衣服,看见王新语来了,赶紧把衣服晾在树杈上,然后把王新语让进窑洞。王新语双眼发光,上前将纸袋捧给了苏贞。苏贞不收,说你哪次来都带东西,不好意思。
延安施行供给制,像苏贞、王新语这样的资历,主食小米的定量,一天还不到一斤,而且这一斤小米还是带糠的。苏贞当然知道,这一斤珍贵的大米,肯定是王新语节省了好多顿饭,去市场用小米换回来的。苏贞很感动,但是坚决不收。王新语有些尴尬,表示已经带来了,怎么还能再带回去呢。苏贞想了想,把存了好长时间的一袋大枣给了王新语,起先王新语也不要,但最后在苏贞的坚持下,只好收下了。两个人争执了半天,竟出了一身的汗,苏贞给王新语拿来毛巾擦汗,又给他倒上一杯水。两个人这才坐定了。苏贞首先问起王新语的创作,王新语说他正在思考,表示大作品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蹴而就。苏贞倒是赞同他的观点。王新语在来到延安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学习鲁艺的课程,又重新读了许多名著,尤其是苏俄大戏剧家的剧本。苏贞问他最近又看谁的作品了。这样一问,犹如把王新语的宝贝盒子打开了,他立刻精神抖擞,对苏贞说,他现在正精读果戈里的作品,甚至能背出来大师的台词。见苏贞笑而不语,以为苏贞不相信,于是上前一步,激动地双手抓住苏贞的肩膀,让她坐好,坐端正了,然后他站在窑洞中间,深吸了一口气,背诵起了《死魂灵》第五场最为经典的一段台词。
不一样的战场(11)
“谁能够用发自我们俄罗斯灵魂深处的祖国语言向我们发出这种激动人心的呼唤,前进吧!这样的人在哪里?谁了解我们的秉性的力量、特点和深度,能振臂一呼,指挥俄国人去追求高尚的生活?知恩图报的俄国人将会以怎样的语言、怎样的爱去报答他啊!然而,岁月如梭、时光如水,五十万懒虫、睡鬼在沉沦、在昏睡,我命中注定要在这人间天堂里做主人、当王子,可我却糟践自己,到官署里去当奴隶,去干那下贱的录事差事。”
王新语抑扬顿挫的念白,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