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栾倾待走后,宁茴一脸震惊,对栾亦然说:“你二叔是不是疯了?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样,好像失心疯似的。”
栾亦然道:“过去,他们三个人,各有各的不幸,如今三个人的不幸悉数都变成了二叔一个人的,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宁茴皱着眉,担心道:“亦然,你可不能看着他不管啊。”
栾亦然垂眸,望着照片里的顾眉生,眼中慢慢揉进了一丝暖意。他对宁茴说:“妈,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只考虑他们自己的生活悲喜。除了你,他们都只是将我当成是敛财和赚钱的机器。”
“我已经护过栾家一次。以后的日子里,我只想做眉生的丈夫,小乐生的爸爸。”
换言之,无论栾倾待以后会是怎么样的结局,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栾亦然不会再出手帮他。
*
1月6日,唐胥去牢中见了彭青。
他原本是想要劝说彭青站出来指认栾家众人的,他对彭青说:“这家人在滥用眉生的善心。城北铁路脱轨,是我所做,本来就应该我来承担后果。你也不必为了栾家人而背着这么大的一个黑锅。”
“我唐胥情愿一辈子坐牢到死,也不愿看到眉生在栾家受一丝半点的委屈。”
彭青冷眼看着唐胥脸上复杂的情绪交织:一半是深情难返,一半是苦痛悔恨。
他转头看向牢房里的天窗。唐胥若不出现,他还不知道原来顾眉生不日就要大婚了。
随后,彭青起身走到简易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硬面极厚的硬汉词典,在唐胥全然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将那本词典狠狠地砸在了唐胥的头上。
唐胥措手不及,闷哼了一声,随即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彭青大声叫来了狱警。那狱警望着倒在地上的唐胥:“怎么回事?”
彭青摇头:“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昏倒了。与我无关。”
狱警一脸的不相信,开了牢门走进去,蹲下身查看唐胥的情况。彭青眼明手快地取走了他腰间的警棍,又是一下毫不留情地砸了狱警的头上……
半个小时后,彭青一路顺利地走出看守所,一直到分岔路口才脱去了身上的警服,迈着大步往不远处的车站走去。
下午一点半的光景,彭青衣着褴褛,他说他要见顾眉生,却在鸿运集团的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后来,是苏棠外出见客户回来,碰巧见到彭青,才带着他去了顾眉生的办公室。
途中遇到有人来找,苏棠便将彭青交给了顾眉生的秘书:“带他去找眉生。”
秘书看了眼彭青,眼中划过极不明显的一丝轻蔑,脸上却不动声色,将他带到门口,说:“眉生小姐现在很忙,麻烦你等一下。”
彭青这一等,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顾眉生开门从办公室走出来,见到沉默独立于一隅的彭青,意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进来?”
彭青一言未语,反倒是顾眉生的秘书双手紧紧交握着,心中忐忑不安。
顾眉生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对彭青说:“进来坐。”
彭青一路凝视着她的背影,道:“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顾眉生转身看向他,颔首:“是的。”
彭青垂眸把玩着自己的双手:“人妻,你做得来吗?”
顾眉生微微挑了挑眉头。
彭青说:“唐胥来狱中找我。我打晕了他,又打晕了一个狱警,才有机会来这里见你。”
“唐胥找你做什么?”
“他要我帮忙对付栾家的人。”
顾眉生闻言,轻叹了口气,道:“唐胥不适合玩这种游戏,我会找人带他出来,也会再找个人替你继续留在狱中。”
彭青明白了。他抬眸看向顾眉生:“这一切,原本就在你的计划之中?”
顾眉生淡淡看了他一眼,答:“计划之一。”
这一天,顾眉生在查看了栾氏实业所有的人事名单之后,将一众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栾家人都悉数踢了出去。
秘书进来给她送文件的时候,顾眉生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明天起,你也不必再来上班了。”
秘书心惊,忙道:“眉生小姐,上午的事是我不对。您看在我已经在鸿云工作了很多年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顾眉生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证据,放到她面前:“这段时间,你替栾老爷子做了不少事吧。”
秘书顿时傻了眼:“这……眉生小姐,您听我说……”
顾眉生面色清冷地望着她惊慌落泪的模样:“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栾家人做事的?”
秘书支吾道:“您与总裁都要结婚了,我以为你们早已经是一家人……”
顾眉生找来人事经理,“出解雇信,看着她离开。”
她想,这么多年来,栾亦然就是像这样为栾家众人扛起赚钱的责任的。
如今,眼看着她就要嫁进栾家成为新媳妇,栾剑诚就把她顾眉生也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之一,什么都想要插一脚,什么都想要管。
*
1月6日黄昏时分,顾眉生接到了栾剑诚的电话,驾车去了一趟栾家别墅。
栾剑诚见她穿着一身运动装:“你就穿这样去上班的?”
佣人这时端了一杯热茶来给顾眉生。她接过,指尖先碰触到滚烫的杯沿,然后便将整个瓷杯都摔在了地上。
那佣人吓了一跳,连忙道:“少奶奶……”
顾眉生扫了一眼对面的栾剑诚,然后对佣人道:“你想要烫死我?”
佣人忙道:“您别生气,我再重新给你泡杯茶。”
“不必了。”顾眉生懒懒垂眸,道:“你被解雇了,即刻收拾东西走人。”
佣人面色仓惶,连忙望着栾剑诚,无声求助。
栾剑诚的面色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他隐忍地望着她:“顾眉生,你会不会过分了些?”
“过分吗?”顾眉生说:“数月来,我好声好气地供着你们栾家的人。只可惜,我白做一场好人也就算了,还被你们当成杀人凶手鄙视质问。”
“再说了,我身为栾家的少奶奶,栾亦然的太太,连解雇一个佣人的权利也没有?”
栾剑诚冷哼一声,正准备开口训斥她,却见门外一下子冲进来十几个栾家的亲戚,他们怒意难消地来到栾剑诚的面前。
“老爷子,你可是答应过会照拂我们一辈子的,怎么说踢走我们就踢走我们?!没了栾氏实业的这份工作,我们要怎么生活?!”
“我以为亦然说的不过是一时气话。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这样绝情!”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你们父子当年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证据我们可都是有的。你既然这样绝情,就别怪我们无情,把这些事情都披露给媒体,彻底弄臭你的名声才好!”
栾剑诚怎么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一众栾家人,一边瞪向顾眉生:“你还坐着做什么?还不站出来说句话?!”
这时,人群中有人将情绪迁怒到了顾眉生这里。他伸出手,试图想要去拽顾眉生的头发,却没想到被眉生一个过肩摔,像扔保龄球似的,将那人重重地抛向了不远处的墙面上。
那人整个身体撞在墙上,又用力地撞到了桌角,倒在地上,痛得满头冷汗,闷声不停地唤着疼。
栾家的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极深的沉寂。
“顾眉生,你毕竟是要与亦然结婚的,难道不应该彼此留一丝颜面,也好日后相处吗?”
顾眉生冷哼一声:“留颜面的意思,就是让我对着你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栾剑诚冷眼望着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解雇他们?”
顾眉生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爷爷,话可不能乱说。解雇他们的人,可不是我顾眉生。”
栾剑诚凝眸看向文件最后的签名,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老二?”
顾眉生勾唇冷笑:“还不止呢。今天下午,二叔在地下赌庄赌输了自己在栾氏实业的全部股份,以及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
“哦,还有。”顾眉生看着栾剑诚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笑吟吟,道:“二叔还冒充您的签名,把这套别墅还有您名下的财产也给抵押了。怎么样,你要不要去法院状告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这天晚上,栾剑诚的面子与里子都在众人面前丢了个一干二净,他气得脸都绿了,朝着顾眉生抡起拐杖:“你……!”
那一下,正巧打在顾眉生的背脊上,她却连躲都不躲。
栾剑诚心中更气,还想要再往她身上打,却听到顾眉生冷声道:“我劝您考虑清楚,我身上若留下半分伤痕,你失去的可就不是钱财了。只怕栾亦然要彻底与你翻脸的。”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在栾家混迹多年,何曾见过像顾眉生这样难缠又狠心决绝的女人?
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栾剑诚都被她逼至了情绪的绝境。他沉默地瞪着顾眉生许久,心中终究是有顾忌的,颓然地收了手。
从这日开始,栾家众人终于彻底认清楚了顾眉生的难缠。
在荣城,她若有心想要毁去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不会比捏死一群蝼蚁困难多少。
顾眉生不是个性善良隐忍的宁茴。别人敢欺她一分,她必然要讨还十分。
*
栾倾待原本的计划是:让唐胥去狱中说服彭青,让他抖出自己的身世,让张小曼知道,曾经的顾鸿华是个多么狠心冷血的人渣。
却不想到,他不但没能达到目的,还被顾眉生反过来利用,变成了她借机打压栾剑诚和栾家众人嚣张气焰的工具。
栾倾待输在一辈子过得糊里糊涂,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永远都在不停地失去。
时至今日,栾倾待连栾剑诚的信任,栾亦然的维护也失去了。
他在顾眉生手里输得一败涂地,他甚至连自己究竟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去了地下钱庄都不再记得起来。
1月6日深夜时分,栾倾待在城郊的一间小旅馆企图割腕自杀,被旅馆的老板及时发现,送医院救治,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秋波弄里,张小曼听说他自杀,心中微颤,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旁,顾鸿华望着她故作镇定,道:“去看看他?”
张小曼轻轻点头,从衣帽间换了衣服走出来,见顾鸿华静坐不动,奇怪道:“你不去?”
顾鸿华意外地道:“你要我陪你去?”
张小曼轻轻颔首。
顾鸿华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阵喜悦,他站起身,与她一起并肩往外走。
1月7日上午十点左右,栾倾待已经醒转。他没想到,一睁开眼就能见到张小曼。
她浓密的黑色长发盘成了一个优雅的发髻,水色唐装,素颜温婉地坐在他旁边,手中慢慢地剥着一只橙子。
栾倾待痴痴地看着她,眸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点点水光。
然后,她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慢慢响起:“我记得,我12岁的时候,你送过一个粉红色的小熊公仔给我。我抱着那只小熊,在大院里高兴地跑来跑去,给宁茴看,给倾山看,给父母看。软软的阳光洒在粉色的毛绒公仔上,仿佛浓缩着我童年及少女时代所有美好的日子。”
“之后的很多年里,我总是忘不掉你。”
“爱恨相伴,但念及最多的却依然是你的好。你送我茱萸,陪我去日本旅行,我们在京都的寺庙里赏花,在月色下并肩散步。你来香港看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生病中脆弱不堪的我。”
张小曼将手里的橙子递到他面前:“我是个渴望简单的人,爱上一个人,就希望此生都只爱他一个。掌心间只记存属于他一个人的温度。怀抱中,只刻画他一个人的弧线。此生,苦也罢,甜也好,我都不怕的。”
“小曼……”栾倾待双手掩面,无声痛哭。手背上的针管在空气中摇摇晃晃,看着都觉得有些刺眼。
“那一年,你为什么要走呢?你如果不走,一切都会不同的。”张小曼说:“但你走了,我嫁给顾鸿华。你看,我也不是一个此情不渝的女人。我以为我这辈子除了你不可能嫁给第二个男人,但我嫁了。然后,我又以为这一生除了你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但我还是爱了。”
“倾待,放弃吧。不要再因为我而磨折了你自己的人生。”她说:“你也不用怀疑,我爱上了顾鸿华是真的。其实,我早该爱他了,人生数十年,唯有他始终固执地紧抓着我的手,从来不离开。”
张小曼轻轻站起身,最后看了栾倾待一眼:“经过这次的事,我想你在荣城应该是待不下去了。但愿你从此一切安好,从今而后,你我天涯各安一方。喜悦悲伤,都再与彼此无关。”
她说完,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顾鸿华站在门口,长身孑然,眸色清浅。张小曼看到他,脸上缓缓绽放起一抹极宛然的笑,她走近他,道:“我们去哪里吃午饭呢?”
顾鸿华替她穿好外套:“你想吃什么?”
张小曼道:“天气这么冷,不如去吃火锅?吃过饭,咱们还能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是眉生大婚的日子了。”
顾鸿华笑着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走到一半,张小曼忽然转身望向他,问道:“刚才我在里面对栾倾待说的话,你有没有偷听?”
顾鸿华愉快地扬眉,明知故问道:“听倒是听了不少,你主要指的是那一段呢?你说你早该爱我的那一段?还是说我不舍得放你离开的那段?”
“……”张小曼对他的厚颜无耻表示无语了。
顾鸿华凝着她,道:“曾经,栾倾待给过你的一切温暖,我都会给你。他不曾给过你的坚持和相守,我也会给。”
张小曼心中怦然悸动,目光在他深邃的蓝眸之间,渐渐失去了焦点。
嫁他:谁能够代替你呢()
这一年,要说荣城最受人瞩目的大事件,莫过于栾亦然与顾眉生的婚事了。这一年,栾亦然30岁,顾眉生23岁。
1月7日夜里,顾眉生从栾家别墅回到红酥阁,心中正挂念小乐生,栾亦然就抱着儿子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乐生黏在母亲的怀里不肯动,栾亦然问眉生:“晚饭吃过了?”
眉生摇头,说:“还没。”
栾亦然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数落道:“你啊……”
他起身往厨房走去,顾眉生也抱着儿子跟在栾亦然的身后。
晚上九点左右,家里的佣人早已经回房,厨房里有许多现成的食材,栾亦然挑了一些新鲜的果蔬,给顾眉生做了一个简单又健康的蔬菜色拉。
两人坐在厨房外的竹椅上,重帘轻遮了寒风,明月优雅地挂于花枝之上。顾眉生手里抱着儿子,栾亦然便动手喂她吃。
眉生笑着说:“不如你抱他,我自己吃好了。”
栾亦然不肯,一边用指腹轻擦去她唇角的沙司,一边笑着问她:“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顾眉生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道:“好像没有。”
“……”月色下,男人眼中的笑意仿若银河晃动,在栾亦然心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像此刻这样:妻儿在旁,偶尔玩笑戏谑。
片刻后,他将手中餐盘放置于一旁,牵起她的手,十指慢慢相扣。然后,眉生将已经熟睡的小乐生交给管家,两人牵着手在月下慢慢地散着步。
栾亦然牵着她去了客厅。
打开灯,宽敞的空间里安然静放这一张柚木色的长长餐桌。
那是栾亦然与顾眉生初次相见的地方。
耳边,仿佛响起了从时光之外轻轻传来的一阵钢琴声,客人们在厅中笑语欢声。
那一年,小小眉生还只是一个年仅七岁,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雪粉色的连衣裙,偶尔转身,裙摆会在空气中绽放成一朵素暖的花。
他们在餐桌下相逢,第一眼,交付于彼此的,是被记忆染成糖果一般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在他们不曾重逢的日子里,秋波弄深墙上的瓦砾被雨水洗刷成了幽然浅香的岁月之墨。
门前的梨花开过又落,日子随着那些月亮形状的花瓣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没有栾亦然陪伴的时光里,顾眉生的人生渐渐长偏了。
疼痛总是多于幸运,纷扰总是多于安宁,危机总是多于顺遂。
她等啊,盼啊,为了他而固执地坚守着一颗心,揉进了数也数不清的寂寥。仿佛栾亦然生来就要成为顾眉生生命中的救赎。
于他而言,再相逢时,两人中间隔着的是八年寂寥时光;而对于顾眉生而言,却是两世温暖记忆。
第一世,他爱她护她,将顾眉生霸道地圈在他的世界里,给她甜蜜又纵容,容她靠近又疏远。
第二世,他宠她如命,为她挡风遮雨,许她温暖安和,宽容她所有的自私与残忍。
生活给了顾眉生多少的寒凉与无情,栾亦然就会给她加倍的温暖与深爱。
得遇栾亦然,拥有他毫无保留的情感,纵然她在人生的荆棘之路上曾经饱经风霜,顾眉生依旧对时光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1月8日这一天,终于在一片风和日丽间来临了。
一大早,秋波弄外就响起了热闹的爆竹声。顾眉生穿着一件悉心订制的立领盘扣手工婚纱,微笑静坐在红酥阁的窗旁。
不远处,人声鼎沸,栾亦然在一群宾客的簇拥下,笑容肆意地往这边走来。唐朦站在一旁,仿佛比眉生还要激动,“栾亦然来接你了!”
庭院里,一众宾客都化身成了敲诈客,等着新郎散派红包才肯放他过关。
哄闹间,栾亦然不知道多大方,一个个极厚的红包毫不迟疑地散给在场的众人,自己却连步子都不停,径直往二楼走上来。
唐朦站在卧室门口,笑吟吟望着栾亦然:“在我这里,红包可不管用。”
栾亦然笑,从殷实手里拿过一张世界地图:“你是眉生最好的朋友,我请你环游世界。”
唐朦错愕,对面,殷实将一本护照交到唐朦的手里,说:“太太说您最爱旅行,栾先生替你把世界各国的签证都办好了,也帮你办理了各个航空公司的vip积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