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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全能者-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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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尽管,已经是八方云动,已经是五洲震荡风雷激。

    造物无言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

    而那新雷第一声,已经打响。

    作为幕后的“黑手”,许广陵却是始终游离于事件之外的。

    他只是核心提供者,以及,旁观者。

    仅此而已。

    或者,把“旁观者”用高级一点的话来说,“鉴世者”。

    就如此刻,他在这座小城中所做的那样。

    陈父一家、明空法师,包括散落在这个小城中的不少“某些人”,大概是做梦也想不到,与他们有某种关系的某个存在,和他们是这样的一种近在咫尺。

    当然,虽然是近在咫尺,却也是远在天涯。

    便连沈欣,暂时也只是知道,她的老师是一个有大神通的人,她是“广陵宗”的大师姐。

    如此。

    而已。

    沈欣泡着药澡身体进入某种大修复的几天,许广陵一如既往地,“鉴世”。

    图书馆,一天一千本左右的阅读,只是小事,这么多天下来,已经成了惯例,如同是每一天的上午茶。

    只是一个人喝茶,未免稍嫌冷清,少了几个共品共析的人。

    两位老人勉强能当个茶伴,可惜此刻并不在这里。

    其实就算在,他们的水平也开始更接近于“茶童”。

    成就了识窍打开了识域之后,许广陵汲取、吸收、转化知识的速度、广度和深度,已经开始真正地不可思议化。

    如果说两位老人在这个方面只是“非人”,让曾经的许广陵赞叹和向往的话,许广陵此时的境界,两位老人大抵是连向往都向往不起来了。

    无它。

    差距太远。

    隔了不是一条街两条街、十条街八条街,而依稀仿佛是需要用光年才能计的距离。

    鉴天镜同样也不是茶伴。

    这家伙太过死板。

    对许广陵,它固然是有问必答,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极简洁。

    但如果不问的话……

    它就始终都是静默。

    “小天,在吗?”

    “在”。

    “真的在?”

    “嗯”。

    “没有骗我?”

    “嗯”。

    “你可以回答我多于一个字吗?”

    “好的”。

    “今天天气还不错哦?”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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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鉴天镜下() 
小城近北,一个小街道的临角,新开了一家鱼头饭馆。

    从观测来看,厨师做饭的手艺颇为不错,如果用低、中、高三个水平来定档,并把一般御厨的水平定为高的话,这位厨师至少也是低中之间,接近于中。

    这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考虑到这只是一个小饭馆,甚至连“大饭店”、“私家菜馆”都不算,那这位厨师栖身在这里,从某种意义来说,都能称得上是大隐隐于市了。

    但是。

    这是一个小街道,客流量并不旺。

    菜的价格略微偏高,虽然只高了大约三分之一,但它确实和周边的饭馆价格上不在一个档次。

    店内只有大桌,适合四六人坐的那种。

    虽然一个人也可以进去吃,但是环境不适宜,菜的配置也不适宜。

    如果说前两个原因只是一般性缺点,靠厨师的手艺,靠回头客,日久天长可以把这家饭馆拉起来的话,那第三个原因,就是致命性缺点。

    一个人两个人,不适宜在这里吃。

    三四五六以至更多的人,自有更好的聚餐地点,或火锅杂涮,或私家菜馆,哪怕烧烤店,也比这里好。

    于是,只开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这家鱼头饭馆,经营不下去了。

    关门。

    再过几天,原来的鱼头饭馆变成了精品水果店。

    隔三差五地,居然还有人在这个店前驻足,望望装饰一新的店面和招牌,有的只是望了望,呆了呆,就走了。

    有的则惋惜着,“哎呀,那么好吃的店,怎么就不开了?”

    说完类似这样的话,甚至还有咂咂嘴的,似乎在怀念那美味鱼头的好味道。

    但这少少的一些顾客,确实无法挽回这家店的颓败。

    其实,只要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做些小小的改变,这家店就完全有可能风生水起,甚至成为一家“网红店”。毕竟,厨师的水平摆在那里。

    比如,把大桌改成小桌,精品小桌。

    然后再在门口竖个醒目的招牌,美味鱼头,一人小份,多少多少钱。

    如此等等。

    只作这般的“技巧性”改动。

    不知道这家店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再开的话,它会不会一如既往。

    ……

    小城里,好多的店面都是这样,铁打的店面,流水的经营。

    许广陵在这里仅仅驻足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却几乎每天都见到有店面变动,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只一天,便恍如这个小城的一生。

    有流水的经营,同样也有铁打般的经营。

    还是个小街道,还是个小店面。

    这个店面比鱼头那个要小得多,小到,仅仅只有约摸十个平方,它甚至连“店面”都谈不上。

    但它确实很有年头了。

    不止是店有年头,经营亦有年头。

    从固定在店面里的那个烤炉就能看得出来,泥制的炉子,与地面浑然一体,哪怕是天眼的视角下,它们差不多也都变成一体了。

    老夫妇两人经营。

    这家店只做一样东西,烧饼。

    牛肉烧饼。

    碎牛肉,混合在饼子里。

    五元一个。

    应该是味道相当不错,有口皆碑的那种,所以每天的售出量很是惊人。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五六点左右。

    早上七点是固定,晚上则不固定,售完即止,有时早,三四点就关门了,有时晚,会拖到八九点。但一般都是五六点。

    它每天售出的量和许广陵最近每天看书的量差不多。

    但更精确。

    一天一千个,雷打不动。

    有不少人,根本不住在附近,或者上班,或者下班,特意绕或近或远的圈子,就为了到这里买一个或两个烧饼。

    连带着,这店家边上的一家豆浆、奶茶、粥点店,也跟着生意兴隆。

    又有几人能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到极点的小店,它的营收是如此的惊人呢?

    每天四千元左右的收入,都抵得上甚至超过这座小城中相当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家店,同样是某种意义上的“大隐隐于市”。

    ……

    一个周围都是小区的街道,两家相仿的小饭馆。

    所谓的苍蝇馆子。

    店面差不多,招牌差不多,店里的布局差不多,而两家店的位置也差不多,中间只隔了几家店,谈不上地理位置谁更好。

    它们都是米线店。

    味道,从情况看,应该也是差不多。

    价格,同样是差不多。

    但一家店,每到中午晚上,用餐的人络绎不绝。

    而另一家店却从早到晚始终门可罗雀,维持在堪堪只能经营下去的层次。甚至这一家的味道,要更好那么一点点。

    奥妙在哪里?

    其实就是两个服务员的差距。

    一家店,做好的米线要到柜台自己端。

    一家店,点单后坐下就成了,米线会由服务员端到桌上。

    而且,这家店收拾得极利索,一位客人刚走,其用餐的桌面立即就被收拾干净了。

    负责收拾的服务员一手半湿毛巾,一手干毛巾,半湿毛巾擦过干毛巾擦,擦得干干净净,而这家店的地面,亦始终干干净净。

    不是地板,更不是水磨石,同样也不是地毯,而就是普通到极点的水泥地面,但打扫得干净到却仿佛可以当镜子来照。

    贫家净扫地,贫女好梳头。

    就这么一点差距。

    决定了这两家店的巨大悬殊,如天和地。

    ……

    一家烧烤店,生意相当不错。

    一个人过生日,邀一些朋友来这里相聚。

    晚间。

    烧烤带啤酒,并夹杂着白酒,白酒是客人自带的。

    吃着喝着,特别是喝着,这伙人渐渐就放纵了起来,举止渐浪荡,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大。

    其中的一个人又喝完了一杯白酒,突然道:“诶,我的眼镜呢?”

    然后他用手轻捣捣坐在右边的人,“伙计,看到我的眼镜没,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了?”

    “艹你妈,我藏你眼镜干什么。”

    “你艹谁妈呢,我艹你妈的!”这人说着,猛然就站了起来,一拳砸向右边那人的脸上。

    经典国骂之后,便是突如其来的脚拳相向,并很快地演变成一场小混战,有几人,相互之间是下了狠手的。

    店主是一对小夫妻。

    那男人过来劝架,却被两方都打了,踹倒在地,并继续踹着,踹腿,踹腰,踹头。

    那女人扑倒过来,趴护在男人的身上,哭得嘶声裂肺。

    有人报警。

    警察到来之前,这伙人迅速地溜了,但留下了一个倒在地上,他被伤得很重,一只大腿骨折,脏腑也受伤了,吐血。

    他并不是事件的发起者。

    事件的发起两人,却都只是头面之伤,接近于完好无损地溜掉了。

    次日,烧烤店没再开门。

    连续几日都是。

    又过了几天,店门上贴了一张纸,店面转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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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 
饭馆,酒楼,超市,会所,学校,医院,政务厅……

    如果一个人就是一个故事的话,许广陵无疑是在观看一场超大型的故事会,而且还是连载型的,无始,无终。

    鉴天镜不愧其名。

    虽然呆了点,也虽然据它所言许广陵太low了点,但依然展现出了,如此不可思议之妙用。

    这段时间以来,许广陵仿佛驾一叶小舟,在无边的人海中沉浮。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

    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陆游的这阕词写“隐士”,但这位隐士还要日常到城门口卖鱼,所以有“时人错看”等等,而许广陵这位大宗师,却早已过了辟谷的阶段。

    便拿鱼来说,差不多已经有半年?

    没吃了。

    也所以,这段时间,他是真正地无名。

    也无影。

    便如鉴天镜一般。

    只是观看。

    喜怒哀乐,无数人的悲观纵横交织;生老病死,无数人的生命潮起潮落。

    如果不是已经成就了识域,如果不是此身此心此识早就一以贯之并确立了自己的道,许广陵估计早已疯去,就算不疯,自身的意识也会被其他无数人的意识日夜冲击,最终流荡不知所归。

    而现在,那无数的故事,只是故事。

    只是素材。

    观看素材是为了提炼,提炼出有益于大宗师之道的东西。

    如果是诗人拥有这些素材,他能写出美丽的诗篇。

    如果是作家拥有这些素材,他能写出曲折的故事,并保证真实,保证具体,保证生动有趣,并拥有相当的深度。

    若是许广陵选择当初他父亲所走的路,估计就很容易成为一个“知名大作家”了,远超其父。

    如果是社会学家,他能轻易地总结出许多的社会学规律。

    如果是哲学家,通过这些素材,他估计可以很轻易地从底层解析古往今来所有哲学家的思想,如弗洛伊德所谓的本我自我超我等等,并最终提出自己的系统性理论。

    如果是……

    是什么都可以,都将有着绝大的收获。

    但大宗师例外。

    素材若想提炼为成果,必得依靠内在的逻辑或线索。

    而暂时,许广陵却缺乏这样的逻辑或线索,把眼前的素材与大宗师之道连接起来,它们仿佛并行于不同的界面。

    以至于,他得到的只是一些零散的不成体系的东西。

    比如说,非宜之享,必有余殃。

    一个美食家,如佳公子那般的,穿行于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只为美食。

    他的要求似乎并不高,一个小饭馆的米线,如果稍有风味,他也能吃得眉开眼笑,而藏于这座小城各个角落的餐厅,都能让他生出意外之喜。

    某天,在一家野菜园他吃了四顿。

    又某天,在一家山水渔庄,他吃了五顿,深夜,还又加了顿烧烤。

    这显然是位衣食无忧的主,估计人生最大的喜好,也就是吃,从其住处看,应该是外来客,也不知会在这座小镇逗留多久。

    但突然地,一件变故发生在他的身上。

    说突然,其实不突然。

    对他本人来说,是突然,是意料之外;对事件本身来说,是正常,是情理之中。

    这一日,中午饭后,他感到牙疼,并且非常的疼。

    “医生,我是不是有龋齿?”一家颇有规模的牙科医院,他问医生。

    医生看了半天没看出来。

    拍片。

    “有一颗牙,似乎确实有点小小的问题,是左下对吧?”

    “医生,我是右上边疼!”

    “不对呀,来,你看这片子,你这右上边牙没问题,倒是左下边,问题不小,看到没,这是牙龈萎缩,牙周炎,伴随轻度的根尖炎。”

    “不是吧?”

    经医生普及并讲解半天后,他被吓到了。

    “医生,我今年才三十多岁!大牙不会就要掉了吧?”

    洗牙,做牙周治疗。

    折腾了半天。

    男子颇有点精疲力竭地出门去,走出大门时,大松了口气。

    但显然,他松气得早了。

    第二天,牙持续疼,疼到连饭都没法吃了。

    这对一个喜欢吃的人来说,显然是个最大的噩梦。

    第三天的时候,他重新去看医生,一家综合医院,抽血,化验,做体验。

    “王先生,您这是糖尿病,由糖尿病引起的牙龈萎缩和口腔发炎。”医生的话语幽幽。

    “什么?!”

    男子如同听到晴天霹雳。

    糖尿病,本质上和所谓的癌症是一样的,同样是属于身体的不堪重负,“自内而反”。

    病从口入。

    于是,不知该说是“灵性”还是说身体最后的自我保护,让牙龈萎缩,让牙齿松动,让口腔整个地发炎。

    一瞬间,天地换了个颜色。

    这位男子的人生,显然从今天开始,走向大不同。

    接下来的几十年,他会怎么过?

    是继续做一个美食家,还是偶尔才忍不住地放纵一下?又或是,彻底地,与正常的饮食告别?

    都有可能。

    ……

    随着社会的进展,纯粹游手好闲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还是有。

    这座小城里,各个阶层的人都存在着。

    而口角和争斗,绝大多数地聚集于底层下层,很多很多人,他们仿佛火星一般,一点就着。

    许多的斗殴,甚至是生死之搏,都仅仅是源于极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初看到散落在这座小城那些背暗角落里的事情,许广陵还甚是震惊,甚至都有出手阻止的心思。

    但他目前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也只能是遥遥地看着。

    而一看,就看得多了,一场又一场。

    口角不绝,斗殴不绝,原因却都是那样微小和可笑。

    但慢慢地,他把这类事件和“惊弓之鸟”联系了起来。

    那些人,生活在社会的最下层又或是最底层,本就无法“光明正大”地融入整个社会,身也罢,心也罢,意识也罢,本就被压抑着。

    处于爆发的边缘。

    一边是现实的压力,使他们无处可逃,一边是生命的固执,让他们亟需证明着什么。

    口角,斗殴,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经常是,一触即发。

    “位置越低,心中的负面情绪越多。”

    “若不在阳光下努力,则必在风雨中凄惶。”

    所以生命,始终要力争上游。若落在下游,不止是疲惫,不止是焦急,不止是浅薄,不止是暴躁,更是整个生命,包括身,包括心,包括意识的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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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潮落浩歌归去() 
红灯的时候,电动车继续行走,因为被公交车挡住视线的路人,被直接冲撞而倒。

    前方是斑马线,司机并没有减速,反而是加速地冲了过去,一位低头看手机只用余光扫视两边的路人,还没等倒地,已经停止了呼吸。

    类似这样的事件,许广陵以前只在新闻上看到,但其实他新闻也看得不多,最多也就是查找东西的时候瞥上一两眼。

    而现在,在他的眼前,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都有人生。

    正常的,因老去而生命走向终点,或者是躺在床上,安稳地去世,或是早早地,便神智不清,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也有的,自知大限将至,招来家人,作最后的谈话,甚至有谈着谈着,便不动了的。

    非正常的,如失足,如车祸,如斗殴,也如其它的一些不可言说。

    生命真如朝露。

    不是朝如青丝暮成雪,而是朝在人间暮鬼泉。

    所以看多了,许广陵便更多地注意那“生”。

    医院,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啼哭,一位位新生儿降世,或父或母,那一刻,激动、满足和喜悦,无以言表。

    一家婴幼儿泳池,一个大大的池子里,遍是落地还不到半年的小婴儿。

    他们不怕水。

    相反,更像是回到了熟悉的所在,而又因特殊的生理构造,几乎无一例外地,快乐肆意地在水中畅泳,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游泳家。

    家长工作人员,大人小孩,都在笑着。

    而另一家游泳馆的又一个池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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