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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也可以说,他的“药师”属性,也正式地步入了大宗的层次。只是目前,在一些下级的技术层面,还有着一些欠缺而已,但那些欠缺,如吃饭喝水一般的轻易,就可以弥补。
已经把握住根本和核心了,那些枝枝叶叶,还会是问题吗?
对身体的了解,对草木的了解,内外两方面的配合,足以让他自此在“药”之一道,登临绝顶。
真正的绝顶。
不是什么多少人中的第一。
而是一份满分就只有一百分的试卷,他正无限地向着一百分靠近。
意念控物的能力比起之前,嗯,已经完全是另一个层面了。现在,甚至都已经不能说是“控物”了,而是对整个身体周围的全面把握。
就比如,一念之间,风可以止息在数十步之外。
这一天,高原上,大风呼啸,扫荡劲草,远远近近的大小山峰,被风撕扯出各种鬼哭狼嚎,但许广陵身上,别说衣角了,就连头发,也没被拂起一丝。
只要他想,对,就是“想”,没有风,可以近他的前,拂他的面。
说到头发,也不得不提一句,来之前,许广陵是带有剪子的,所以这几个月间,他已经自己剪过好几次头发了。当然了,那手艺,是绝对与“准大宗师”毫不匹配的。
不过还是要比鸡窝要好一点的,能看。
身体不再如前段时间一样,疯狂地渗出杂质,好像“杂质”什么的,已经彻底地成为过去,从内到外,都呈现出一种“无垢、无瑕”的体征。
所以这几天,许广陵的洗澡,简直都能用“装模作样”来形容了。
也因此,洗了两三天后,许广陵把之前养成的爱洗澡的习惯中断了,以后,说不定一周、一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才洗一次澡?
另外,所谓的“天门开,地户闭”,也成为了过去。
身体此际,几可用完美来形容,再无任何瑕疵之处。
当然了,顶窍还是没有开。
不过,那是和根本窍法有关的。单纯的身体层面,其实,已经无所谓顶窍不顶窍了,作为根本窍的“命窍”的打开,取代也取缔了一切的体窍。
只此一个足矣。
再也无须其它。
以前的认识层面上的手足窍顶心窍,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地下河,许广陵也向深处探索了。
这一次,不再是向前推进多少,而是直接地深入。
再多的鱼,在水中表现得再疯狂再凶悍,也再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阻碍,心念动处,所有的鱼都被隔断在身外。
许广陵沿着地下河,向着大地山川之气越来越浓厚的那一端前进,也慢慢地向地下深入,但最终,呈现在他面前的也只是地下的岩石层而已。
他应该能以身体作为武器,向下开一段路的。
但那没有必要。
所以许广陵折转而返。
探索的尽头,大地山川之气的浓厚指数截止在4左右,还不如他自行聚集所能达到的一半。
是以,哪怕地下深处的大地山川之气再浓厚,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差不多有七八天的时间,许广陵都沉浸在身心的全新的感受和体验之中,种种新鲜,扑面而来,被他一一领略着。
所以许广陵也恣肆地,徜徉于其中,把这些天的时间,当成了一段新的休闲。
一边领略,一边收心。
而后,对过去的回顾,对已经走过的大宗师之路的总结,还有对接下来所要走的路的展望,进入了思绪之中。
归元息机根本窍法。
归元已就,息机已就,根本窍已就,唔,三就其一。
三大根本窍,其一为“命窍”,主此身体,其二为“识窍”,主此意识,其三为“天地窍”,主此身心与天地的连接。
虽然当下只是三就其一,但其实,从一个不严格的层面来说,此际的许广陵,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宗师了。至少,大宗师的“权柄”,三个之中,他已经握住了一个。
不再是所谓的“准大宗师”,而是已经真正地登了大宗师的堂,入了大宗师的室。
只不过,还没有圆满和究竟而已。
而第二窍,识窍,它的打开,则远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了。
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年,或数年,甚至更长,许广陵无法预计,当然,他也不需要预计。接下来的路,和之前的路,已经不一样了。
之前的路,勇猛精进,是最佳方案。两岸猿声啼不住,直挂云帆济沧海,是最好的期望。
而此际,沧海已就。
接下来的路,但须且行且歌且从容,才是最好。——
喝最烈的酒,品最淡的茶,尝南北的水,交游四海九州的人。
览天地胜景,看人间万象。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一件大事,需要做。
“大猫,走了,我们下山,带你吃红烧鱼去!”许广陵一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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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小楼前的身影()
人间四月芳菲尽。
这句话却是不适用于现代都市的,已是阳历的六月时分,公园中依然是一派红紫。
只是公园中的花,显然是不会有多少人欣赏的,它们最多也就是充当一个背景的作用。
早上。
那棵熟悉的老松旁。
章老先生和陈老先生,两位老人分别地打着拳,用来活络气血,而待气血活动开后,两位老人共同地练起了许广陵所教的“新五指戏”。
公园中打拳之类的晨练很多,基本上是无人关注的。
而就算关注,别有奥秘在其中的新五指戏,看起来也就和普通的老人健身操差不多。
这时天色还早,要是再晚一些,放眼看去,公园中,练瑜伽的,练扇舞的,练广播体操的,诸如此类,比比皆是。打拳什么的,简直太lo了,混在其中真的是想亮眼都亮不起来。
习练日久,慢慢熟悉,慢慢推进,时至今日,两位老人已经能够把对身体要求条件极高的新五指戏平推到底。
而这套动作,对两人的身体改变,都很大。
即使是现在,一套打完,两人也依然都还有着一种筋酥骨软但又全身“展开”的感觉,尤其是整个脏腑,感觉特别舒服。真是如果一天不练,便浑身都不对劲。
打完,例行地交流了一下其中的招式,然后两位老人又开始谈到了许广陵。
从许广陵离开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有一年半的时间了!
“以前没有拙言,你也不在,我老头子一个人也过得自由自在,从没觉得寂寞过。这现在,小家伙离开后,总感觉少了个人,回不过劲来。”章老微笑着也微叹着,“难怪以前的老人们常讲,人老了,就见不得离别。”
“那没良心的小混蛋,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陈老先生面上忿忿,“不回来也就罢了,逢年过节的,连个问候都没有?”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罚他的站,给我在大门外老实站上三天!”
“呵呵。”章老先生轻笑。
从其没有为许广陵“仗义执言”来看,估计他的心里对老友的这话也有点心有戚戚。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各种访客。
很多级别很高的、各个系统的访客,从去年开始到现在就没断过,隔三差五地,总有人来拜访。
原因不用说了,肯定是因为那个小混蛋。好像他做了什么事,让“举国震惊”一般,偏外间没有任何信息。换言之,他们的这个弟子已经名动圈内了,他们却还是一头雾水,甚至连这家伙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难不成要他们这作为老师的,反过来去问那些访客:
“哟,你好你好,请问我的弟子做了什么?”
“老领导,广陵现在在哪里,你们知道不?”
就这么说吧,这个弟子做得,到位不到位?
两位老人心里窝火是不至于的,但郁闷却是真的,当然更多的还是纳闷。他们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而那些来访者,不管退休的还是没退休的,也同样个个都是大有来头的角色。
随便拎出一个,其分量都不比他们差多少。
所以
还是那话,那小兔崽子,在外头到底干了啥了?
打败外星人了?研制出长生不老药了?直接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不用火箭也不用飞船,就这么跑到月亮上观光了?
晨练结束后,是外头小吃摊。
两位老人一成不变的豆腐脑素包子,如果他们能再活一百年,估计一百年也都一直这样吃。当然,如果许广陵在这里,估计也会和他们一样,三个人一起吃上一百年的豆腐脑素包子。
在这个方面,两位老人,和某位年轻人,是真的谈不上什么讲究。
虽然,其中一位御医,一位武宗,平生吃过了不知多少美食,而另一位吃过的美食虽然不多,但自己却是个半路厨子。
这和大傻佳公子两人身为旅游爱好者,家在春城却好长时间一直没去过抚仙湖,同属于寻常中的“难以想象”,但事实上,类似这样的例子,估计还有很多,超出想象的多。
饭后,两位老人散步回公园,三转两转转向熟悉的小亭子,然后坐于其中对弈,算是消食,也算是消磨时间。
早晚都安排了重头戏的锻炼,所以中间的空闲的时间,是必须要有的,用以舒缓身心。张驰之道,就这般贯穿于每一天之中。
这段时间,两位老人每天都至少对弈三局,棋技倒是有了不少长进,但显然,这个东东不会被两人中的任一个放在心上。
“等那小子回来,拉他重下几局。我估计他再想斩落老夫,不是那么容易了。”
今天一共下了五盘,轻而易举地虐杀了老友四盘之后,陈老先生豪迈笑说道。
章老先生报以嗤笑。
随后,两人漫步着回家。
中途,一时兴起,陈老先生还和路边一个摆棋摊的小老头玩了盘残局,然后毫无疑问地,他输了。别说他现在最多也就业七的段位,就是业九甚至是强业九来了,遇上那些千锤百炼的江湖残局,估计也得跪。
甭管什么国家冠军亚洲冠军世界冠军,在这种小阴沟里,都是会翻船的。哪怕象棋里的阿尔法狗,都未必顶用。
“水浅的地方水深啊!”输了十块钱,陈老先生发表感慨。
水浅是指摆摊的摊主,象棋水平一般都不怎么高,罕有超过业六的。有那水平也用不着摆这种摊,当然,高手也还是有的,但那种属于江湖隐士之流,寻常难得一见。
水深么,就是一水平一般的棋主,学上那么几手“绝招”,也足以行走四方,骗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不在话下。
“十块钱都够吃一顿麻辣烫的了,你偏要扔这种地方,怪得谁来?”章老先生撇嘴,然后忆苦思甜:“想当年,老夫卖油条,每天一大早地挑着煎饼油条跑四五十里外的县城去卖,卖完回家时连五毛钱的小馄饨都舍不得吃。”
“老家伙,不骗你,当年路口那一家的小馄饨特好吃,我每个月都会忍不住,忍痛掏钱吃上一顿。”
“这一转眼,都七八十年下来了。”
提起往事,陈老先生也有得说啊,他的谈资比老伙计只多不少。
两人就这么一边谈论着,一边如往常般地进入小区。
刚迈入小区,陈老先生不经意地抬头远望向两人居住的小楼,然后一下子就呆住了。
嘴巴闭上了,而脚悬停在半空。
小半晌后,他甚至都抬起手来,擦了擦眼。
章老先生稍晚片刻,目光移注到了和老友一样的方向,然后同样地狠狠愣了一下,再然后,这位老人大踏步地向着小楼而去,陈老先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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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回来就好()
来到近前的时候,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认真打量着面前的身影。
那个已经阔别了一年半之久的弟子。
而许广陵同样什么话都没说,未言也未动,静静地站在当地,任由两位老人从头到脚地打量。
好半晌之后,他才深深地躬下身来。
章老先生上前两步,轻轻地扶起了他,然后两手放于其肩膀,“拙言,你已经是大宗师了?”
许广陵却是伸出手来,给了老人一个久久的用力的拥抱,然后把同样的拥抱送给了陈老先生,而这个以往很多时候都表现出毒舌以及高傲的老头,这个时候化身为最慈祥的老人,轻轻地如父母拍婴儿一般地拍着许广陵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广陵本是比较冷情的人,又已身登大宗师之境,情绪自控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而此际,看着两位老人的神态,听着陈老先生的这话,却直接就两眼湿润了。
“陈老,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许广陵眨了眨眼,微笑着说道。
陈老先生狠狠捶了他一下,“臭小子,别说你才只是什么大宗师,你就是立地飞升了,你也还是我老人家的弟子,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打狗,你就不能撵鸡!”
“是,是,是,是!您老人家说了算!”许广陵陪着笑。
章老先生跟着微笑,然后把门打开,“进来吧,一老一小的,都不正经。”
“哈哈,不正经咋了?老子今天高兴!”陈老先生拉着许广陵的手,一直把他拉进了小楼,然后让他站在沙发前的空地上,“来,刚才还没看够,现在让我老人家好好看看。”
于是,接下来的场景是,两位老人并排着坐在沙发上,而许广陵乖乖地站在沙发前三米的地方,任由两位老人打量。
许广陵一身风尘。
从下山,到现在,他也就是兑现承诺,带大猫进饭店给它点了一道红烧鱼,而除此之外,便是一路未停,日夜兼程,没有任何耽搁地直接来到了这里。
未住店,未清洗,未打理,未换衣。
甚至衣服的腰腹位置,还有一个不伦不类的大口袋,不知情者看了,弄不好还以为他是要饭的呢,就是手里缺了一根打狗棒而已。
但除了这表象的风尘之外,他的形容,他的仪态,他的精神
那一切的一切,都让两位老人看得目不转睛。
看了好久好久,章老先生才缓缓开口道:“拙言,五心已经俱通了?”
其实没有。
但许广陵认真点头。
“小子,那你现在,是不是就长生不老了?”陈老先生好奇问道。
这位不止是武学上的一代大宗,在其它的各门各类知识上,更是广博精深得吓人,但对于五心俱通的传说中的“大宗师”境界,他依然无法作任何判断。
那是世间当前任何已有的知识都无法判断的。
“一两百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更长,就不好说了,就如砌墙。”许广陵道。
就如砌墙。
只听这一句话,两位老人也立即就懂了。
砌墙,又或者说建房子,小的,低矮的,自然不用多考虑什么,但若一直往高了去,首先面对的,是垂直的问题,歪了,就会倒塌,其次,是材料的问题。
泥土的肯定不如砖头的建得高,砖头的也肯定不如坚石的建得高。建得越高,越需要能够承重的材料。
垂直的问题解决了,材料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就能一直往上建?
不是。
还有地基的问题。
地基不坚实,建着建着,直接就崩盘了。
地基的问题也解决了,是不是就一路平顺了,可以一直高高高高高?
不是。
还要面对风的问题,面对水的问题,面对光的问题。
这些问题也都解决了,是不是就无忧了?
依然不是,还有地球自转的问题,还有月亮、太阳等引力的问题,还有其它行星轨道的问题
这些都还只是人类目前的知识所能发现或者说想象的问题,随着人类知识的再度向前扩展,兴许就会发现横亘在前面的,还有更多更多超级多无限多的问题。
问题的背后是法则,而那些法则,既是束缚,也是帮助,既是阻碍,也是阶梯。
解开了束缚,就会成为帮助,破开了阻碍,就会成为阶梯。曾经横亘在前面的关隘,会成为脚下新的承托。
随便举个例子,就如没有把万物都束缚在地球上的重力,自然也就不会有能环绕地球的人造卫星,如此,则整个人类的视野,都要瞎上一大半,倒退回曾经的“黑暗时代”。
更不用说什么依托地球面对太空的空间站之类的了。
“就如砌墙。”陈老先生喃喃着,然后道:“小子,就凭你这一句话,就能看出你比之前,长进了很多。”
许广陵却是苦笑,“弟子以前,有那么不堪么?”
章老先生微笑,“别听这老家伙的。不过,拙言,你现在嗯,就是不说一句话,光站在这里,就给为师一种既独立于世又和光同尘的感觉了。”
许广陵愕然,随即却又了然。
就如他现在,虽身在都市,别说在这小楼中,就是来到熙熙攘攘又或烟尘横飞的街头,也不会有任何一点浮尘杂质之类的近他的身。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不就是“独立于世”?
不过哪怕已经过去十来天了,他也还依然没有对这新的身心体系彻底熟悉,还属于“新司机刚刚上路”,一切都还有待慢慢地体验和探索。
所以这时,许广陵只是微笑着,然后对两位老人道:“老师,陈老,弟子把分别后的事,给你们禀告一下吧。”
这也正是两位老人想要了解的!
他们想知道,离开后,这位弟子到底做了哪些对外界有影响的事,又是如何一步一步,成就了大宗师的。
前者,单纯只是好奇,稍微了解一下就可以了,后者,却是两位老人都迫切地想要分享一下弟子的心得感受经验,那才是两人真正想要品尝的美味大餐。
于是,接下来,场景转换回一如当初的时候。
三人于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