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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飘荡在众多画舫中,有极其不起眼,极其普通的一个,舫外无人划船,只任它随波逐流。
而内里,是极其温软的一幕。
一男子在其间席地而坐,而另一女子,轻飘飘的躺在他身上,随着画舫晃动的方向,荡啊荡。
男子目光温柔的,轻轻拨动着女子的鬓发,女子目光注视在这画舫顶端,目光十分不耐。
“我都要趴出来软骨病了……娇娇弱弱的江南病美人的形象,真的不适合我!”微微偏转一点头,看着纳兰天阙,不住的抱怨。
“好了。”纳兰天阙温柔的笑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那般轻柔,像是在对待世间珍宝。
“你的伤还没好,先就着这样吧,好得快些。”他抬头,细细的叮嘱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母后的话,我一定千百倍的还回去!”提起受伤的原因,无由就觉得很吃瘪,本来气势汹汹的,但是突然又语气一转,颇唏嘘的道,“但愿我这一场受伤,能够换回我母后。”
不仅仅是囚住这个人,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母后。
“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想这些闹心的事了。”他依旧轻柔,而又体贴的安慰着她。
而就在这时,一直无人看管,随便飘荡的画舫突然猛烈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了碰撞之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而身在画舫中的纳兰天阙与帝朝云都同时随之抖了一下。
“怎么了?”朝云看向画舫船头。
接着,就听见了一阵骂娘声,一个男子粗犷的脏话连篇的骂人声,“哪个龟儿子,坏了的好事,妈的!老子出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纳兰天阙皱眉。
帝朝云也皱眉。
骂得这么难听,实在是低俗下流至极,而且不用说也知道,想来是画舫撞上了另一艘画舫,很明显,这人是在做什么好事儿被打断了。
色胚加流氓。
朝云对此人的第一印象。
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接着听见一阵踢踏声,他们的画舫向船头处倾斜了一下,看来是有人踏上了船。
接下来,随着一阵‘小兔崽子、龟儿子’的叫骂声,有个粗犷大汉捋袖子骂骂咧咧的一把掀开画舫前头的幕帘,就要直給的冲上来噼里啪啦的想打人。
不过,下一刻,看见了躺在纳兰天阙怀里的朝云之后,呆愣片刻,立马就变成一副好色的银荡样子,大摇大摆的就要过来勾朝云的下巴,还不住的道,“哪儿来的漂亮妞儿,长得这么漂亮,啧啧啧,真是美人啊,快让爷来亲一个。”
不用多说,找死的一句话,纳兰天阙袖口微微动了动,一道强劲的气劲直接冲上去,一下就把他给掀翻出去,直接摔进了湖里。
朝云朝外边翻了个白眼,道,“也不用叫人去救了,长这么肥,脂肪这么厚,能自己漂起来,淹不死的。”本来嘛,没一开始把他掀翻下去,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撞了人家,实属理亏,还想着给点赔偿什么之类的。现如今那人作死的自讨苦吃,也不用给钱了,御赐一湖清泉,去漱漱口好了。
遇到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本来二人出来游玩心情甚好的,也感觉到了醉墨残雪不再身边,着实不方便。
“他们俩到底去干嘛了?还不回来!”朝云一心一意望着画舫外边,望眼欲穿。
断桥残雪原本是跟着他们出来的,但到了江南,需得要解决住宿之事,而朝云不愿意住客栈,而是想要借宿西子湖畔旁边的人家,品另一番风味。也算是变相的微服私访,探寻民意。
他们此次出行,都简装打扮,并没有奢侈豪华,就想着,身份就定为北封皇族的没落贵族来掩人耳目。醉墨与残雪就先行打点住宿之事,留下了这出来度蜜月的小俩口在西湖上荡悠悠。
解决了刚才那事儿,画舫继续在湖上荡荡悠悠,这次没等到多久,醉墨和残雪就赶回来了。
船靠了岸,醉墨和残雪上了船,朝云问道,“怎么样?”
“找到了!”醉墨兴奋的点点头,“是户不小的人家,就在那边岸畔,听说那家主人是书香世家,祖上也曾做过不小的官的,如今虽然是从商,但是家里面装潢得十分儒雅简静。”
“人家是怎么说的?”乍一听闻,朝云也有点兴奋的问道。
“是那家府上的女主人出来迎接的,说是如今家中主事的只有她一人。”说到这儿,醉墨皱皱眉,“不过很奇怪,那女主人穿着打扮虽不俗,但面色很憔悴,告诉我们,男主人带着妾室去拜访家中老人了,应当明日就能归来。”当时她听着这话就觉着很奇怪,哪有去拜访族人亲友,特别是老人的时候,是带着妾室去的?如今虽不推崇娶偏房,但在世人观念里,偏房始终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撇下正室带偏房,是何道理?
而朝云听到这话,与纳兰天阙对视一眼,心中明悟。
这种情况,十有*就是,宠妾灭妻。
不过这一起,都还是要到了那儿才知道因果真相的。
又在湖面上游荡了一会儿,纳兰天阙与朝云都换了普通人的容貌,毕竟容貌太过出众,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暮色微暝之时,他们赶到了那一户人家门口,上面牌匾上苍劲的书了两个大字——赵府。
“几位客人请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想来也是认得醉墨残雪的,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见着他们,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了正堂内。
而这上面坐了一个妇人,朝云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为什么醉墨说她,看起来好憔悴。
她画了妆容,但也掩饰不了眼底下一层青黑,眼角眉梢都是倦怠之色,而看见他们,虽然在笑,却能看出来是强颜欢笑。而桌上准备的饭食琳琅满目,不似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不高兴,那么,应该就是有心事了。
那妇人自称名叫青鸥,的容貌也能算中上,虽不算一眼惊艳,但也应当是耐看的类型,看见他们,举止有礼不怠慢,谈吐文雅,有着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却更多的是她们所没有的硬气,是不可多得的女子。
朝云悄悄把这一切都记录在心,却不动声色的躺在纳兰天阙怀里,装作一副枯槁戚戚的样子。
青鸥看见纳兰天阙抱着帝朝云,着实惊着了一把,询问道,“这是……”
“内子自幼身体孱弱,行走不便。”纳兰天阙有礼的回答道。
“是这样啊。”青鸥明了的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光彩来,随即招呼道,“快坐下用膳吧,这饭菜都得凉了。”
“多谢赵夫人。”纳兰天阙道了谢,而朝云,没有错过叫她赵夫人之时,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凄凉。
书香门第世家,饭桌上不能说话,而贵族血统理应如此。所以,这一顿饭就吃得无比的压抑,全程所有人能看到的,就是帝朝云和纳兰天阙在秀恩爱。
很细心的喂她用膳,体贴的盛汤,轻轻吹吹怕烫了,再小心翼翼的挑出一根根鱼刺,连鸡骨头也挑出来了才会喂她吃,这全程朝云的面色一直苍白着,但却晕着幸福的淡笑,而纳兰天阙亦然笑着,这一种氛围,已经完全容不得第三人插足,这一种幸福之感,溢于言表。
而青鸥一直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的一幕,一不小心摔下了汤匙,汤碗打翻了溅了她一身的汤水,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惊慌的站起来道,“妾身失仪,请勿怪罪。二位慢用,容妾身去换一身衣物。”
纳兰天阙为表尊重,也站起来道,“赵夫人请便。”
接着,赵夫人基本上是狼狈的逃离了正堂,也可想,她没有再次回到餐桌上来。
等到用完了晚膳,到了赵夫人安排的指定的住房,醉墨才一脸不忍的道,“主子,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朝云躺在床上,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腿,道,“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我能看出来,这人是不错,是我喜欢性子。如果她真心羡慕且有慧根的话,她就会来找我,我就自然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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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的多管闲事模式启动。
第四十四章、后嗣之重
寂寂安安的过去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告知了赵夫人后,一行人又去外赏了一整天的湖光秋景。
等到这一次回来,候在屋子里的丫鬟告知,赵公子已回府,请前去正堂一聚。
丫鬟走后,纳兰天阙挑眉,示意帝朝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朝云挥挥手,“娶小妾的男人我一看就想揍!为了不让我莫名其妙的把人给揍了,也为了让我好好养伤,别让我动手动脚的把恢复日期给耽误了,你去吧。”
纳兰天阙沉思熟虑片刻,道,“你还是好好养伤,躺在床上别乱动。”他倒是不在意她把人给揍了,就是觉着因为打人把恢复日期给耽误了太不值得了。
走到大堂外,凝视着内堂琳琅满目的桌上,主位坐着的一个人,远看的确不怎么像商人,白衣白袍的儒雅风度,面容倒是清俊。
而他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子,薄纱艳衣,穿红着绿,勾勒出一丝艳色妖媚的味道,姿色,的确比赵夫人要好上些许,但说通俗了,就是一个艳俗女子,以色侍人的。
纳兰天阙淡淡垂眸。
从目前来看,大体似朝云所想。
但却从没想过会严重到此等地步,对外面客这等事关颜面的事,居然会把正室夫人搁置一边,让小妾相随?
他轻微的停顿了些许,观察着室内中人,而里面的人,也在观察着他。
一身素白的普通衣袍,虽看不见面貌,但从气质上已然可见一二,龙章凤姿,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凡人。
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妾,更是遥望着这身影,呆愣在原地,全然不视自己夫君在旁边不悦的目光。
直到纳兰天阙从远方暗淡处走近,在灯火辉煌的屋内轻抬起头的一瞬间,一张过分普通的面孔出现在两人面前,霎时间赵舒白充满了不可置信。
太普通了,是一张普通得丢进人海里都分辨不出来的面孔。而任所有人都会觉得,这过分出色的气质匹配的却是一张如此的面孔,实在是太过可惜。
他脸上的表情,也实在为惋惜之色。
而他的小妾表现反差更大,一瞬间痴迷变成了不屑,像膏药似的黏着赵舒白,在他耳边软言细语的道,“相公,你可得好好告诫告诫姐姐,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给带!被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上门来借宿。咱们赵家可是大户人家,这么下去,脸面可都给丢尽了!”
她这声音极大,还时不时瞥一两眼纳兰天阙,不屑之意明显,很显然,是说给谁听的。
听到这话,纳兰天阙脚步微微顿了顿。
赵舒白一下皱起了眉,拂开她抓着的手,道,“美玉你先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美玉一下子懵了,这是要撵她走?自从她过门之后,哪一次宴见宾客不是她跟在身边,今日怎么的了?平白无故的,就要赶走她?
“去吧。”赵舒白没有解释,只是加重声音又说了一遍,不耐之意很明显。
怕自己惹怒了赵舒白,美玉没有吭声了,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给走了出去,期望着赵舒白喊住她。
赵舒白显然没这个心情,一句挽留的话也未曾说,她只好匆匆退下,脸上一片羞恼之色。
纳兰天阙微垂着头,轻轻笑了笑。
不错,至少,还没被完全蒙蔽。
他走到桌前,坐下,一角衣袂,尽是贵族风范,而这风范,竟然完全能够让人忽视掉那张平凡的面孔。
赵舒白心中暗恼刚才小妾美玉的一番没见识的话,险些惹怒了贵客,首先开口笑问,“怎么不见佩夫人?应当一同前来才对!”
“内子身子不好,今日出行,微微累着了,如今在房内歇息着。”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本就没生气,淡笑着回答道。
“哦?可严重?寒舍府医不堪大就,不如去给尊夫人看看?”赵舒白立刻道。
“多谢赵公子,不过不用了,内子自小患病,不能行路,这许多年来一直如此,寻医探病无数,也未见什么起色。”略带遗憾的摇摇头,爱妻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样啊……”他喃喃几句,若有所思。
能够让如此一个气韵风度的男人心心挂念,不离不弃,数里携来只为了寻山问水逗爱妻一笑,他真想看看,是怎样一个绝代佳人。
纳兰天阙眸中略过一丝玩味,若有所指的道,“我与内子青梅竹马,不论她在世人眼中是如何,她与我心中,自然都是最美、最贤德、最才华的。”
“那你都不曾在乎后嗣?”赵舒白于深思中,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出之后,才自知失言。别人的家务事,自然是不会愿意有人窥探的,但是实在是,有一些,与从前的他,极为相似的。
“我更在意她。”纳兰天阙给了一个让他深思的答案。
“如果太过在意这世间繁杂条框,如何能舒心?如何能对得起佳人?如何能对得起自己?”
——
那厢在行着宴请宾客的戏码,而厢房这边,朝云正躺在床上无聊至极,醉墨给她准备好了饭菜放在床间的小桌案上,想让她用晚膳了。
“不吃不吃。”由于无聊,所以变得有些狂躁(确定不是因为某人不在身边所以狂躁?),理直气壮的说,“等到他回来了喂我吃我再吃!我懒得动手了!我累了!”
醉墨默默地把小桌案上的饭菜给收走了,无奈的想着,主子您被抱着去游玩了一天,又没动手又没动脚的,还把您给累着了?
而残雪在一边,神来之笔的来了一句,“哦——手累了……”脸上的表情,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去你的!”朝云怒了,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给砸过去,不过由于在病中,轻飘飘的没什么气力,就被残雪给躲过了。
醉墨在一旁会意的点点头,悄悄地瘪瘪嘴,一副我们懂得的模样。
朝云怒火升级,刚想发火,就听见了门外清晰的敲门声。
是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声音,生怕扰着了谁,“请问佩夫人睡了吗?我家夫人想来拜访拜访您!”
朝云僵住,迅速给醉墨使眼色,让醉墨把她给微微扶上来坐着了点,再在腰下边填了个枕头,斜靠在床框边上,一副有气没力的样子。
只不过那眼睛里面可全是兴奋,看不出来一点柔弱。
收拾好了,醉墨轻轻上前去,打开了门捎,笑道,“夫人才喝了药,没睡呢,赵夫人请进。”
赵夫人面色颇尴尬的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向她微微笑着,笑得安宁的朝云,心下突然就感觉,一下就踏实了。
她走到朝云床尾,坐下了后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佩夫人谈谈心。”
“是。”身后的小丫鬟们全都听话的退出了门外,醉墨瞟了一眼躲在床横梁后的残雪,也笑着退出了屋子。
这看似只剩下两个女人屋子,一下就变得寂静了下来。
半晌,赵夫人才开口,满脸艳羡的道,“看佩公子佩夫人如此恩爱,当真是羡煞旁人。”
“赵夫人过奖了。”朝云捂嘴轻笑,笑着笑着轻咳了两声,道,“是相公未曾嫌弃这幅残破身躯罢了。”
赵夫人踟蹰着,开了口,试探着问道,“佩夫人身子不怎么好,可曾生养?”
“不曾。”朝云摇摇头。
赵夫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再次犹豫着,开口问道,“那……府中,可有妾室?”
“不曾有。”朝云依旧摇摇头。
而这,显然就不是赵夫人意料之中的事了。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般,眼神一下子黯灭,语气低低的,也不知道是怨还是羡,喃喃道,“果真么,还有这种感情,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曾遇到?”
“赵夫人。”朝云伸手递给她放在床头的茶盏,温和一笑,道,“今日有幸,愿能听听夫人从前事。”
她顺从的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嘴唇,许久后,缓缓开口。
“我与夫君本是青梅竹马长大,他不爱从官,反倒志在行商,即便是家内如何反对,我还是执意嫁给他,放弃书画女红,帮助他操持家业,他在外奔波劳碌。后来日子长了,家业渐成,他本家竟以我无后嗣为由,让他纳妾!”
她眼里闪过一丝泪光,“那些日子,他十有*在外奔波,我在家里算账记事,各自忙碌,我如何能有生养!我心中忿忿不平,却无力改变,只好让他纳妾。但他纳了妾之后,我看见他,就无由的生出恼恨来,不能平静面对,我就只好躲避!可谁料,他与我好歹也是多年夫妻,却就此渐行渐远。由此疏离,疏离得不像是夫妻!”
她的确有一段时间无比难受,想要躲避,想要逃避。而就在这最需要夫君体贴关怀之时,他却离她渐远,整日与妾室厮混在一起,如何能让她接受?
靠!渣男!
朝云的第一评价。
听她说得雨泪朦胧声色具下的样子,朝云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床头,就道,“和离吧!”
第四十五章、信步乡间
“当时候你们是没看到那个赵夫人的脸色!”残雪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还生怕不够实境还原,袖子一挽直接蹲在了椅子上,“什么叫面色瞬变,我算是见识到了!那脸色,刷刷的就白了!手里面还捧着茶盏的呢,也不管了,让它直接给摔在地上,站起来拔腿就跑啊!那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