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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3:这样的归期期好萌!特别萌他这种疯癫角色~【喂】(≧≦)
“陛下……受惊了。”
长弓此时声音一收,连带之前的气场也微微收拾起来,正如一把刀的刀尖碰上一面坚硬的石板,知道硬碰硬只会损了刀刃,于是选择慢慢从石板表面划过去。
刀放下之后,尖锐的感觉也慢慢弱化了。
长弓语调似乎回到了“顺阳侯”的忠臣时期,哑着声音轻轻劝道:“臣,无意伤害陛下。只要陛下交出传国玉玺,臣……”
齐誩突然厉声打断他。
“怎么?口口声声喊‘陛下’,却不知君臣有高低贵贱之别?”凭什么谋反,凭什么由这个男人来说交出玉玺这种话。被自己曾经信赖的一条狗给咬了,不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被欺骗后的悲愤,怒极反笑,笑声里却有一丝酸楚,“你这个……欺君罔上的逆臣,有何资格要朕交出玉玺?”
长弓的退让,确实是在顺着他的表演来表演。
想到这一点,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激励了,声音越抬越高,到了这种疯疯癫癫的台词更是忍不住放开声音去骂。局面一下子逆转过来,这回轮到“昌帝”的存在感占上风了。
“呵,呵呵呵,莫非是因为你已经把自己当成王爷了?”齐誩阴阳怪气地笑了几下,不是正常人的笑法,而是神经病的笑法,还利用自己的声线特征在句末挑出一个小尾音,让这句问话多了几分讥讽味道。
其实他对配情绪强烈、性格扭曲的角色很感兴趣,可因为“声音听起来太气质”的关系,平时接到的都是什么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之类的,难得遇上这种类型的台词,也出乎意料地容易投入。
嘲笑完毕,他气息一顿,恶狠狠地咬牙笑道:“即使只论长幼尊卑,你也一样……低、我、一、等!”
即使不以君臣论,只以兄弟论,放弃“朕”字以“我”字自称,也一样瞧不起对方。
虽然和长弓背景不同,但是身为电视台记者的他也受过正统的发音训练,侧重点有所差别,主要体现在“吐字快、准、亮”以及对新闻事件的渲染力上。这几样东西……刚刚好都可以在这里用上。
听众1:┭┮﹏┭┮好!帅!啊!果然神经兮兮大放嘲讽技能点的皇帝我喜欢!!【喂】
听众2:┭┮﹏┭┮ ;啊啊啊……不问归期大人的疯子比他的公子还帅!!【呃,我这句话真的是褒义,褒义……】
听众3:长弓老师居然气势上被压下去了……
听众4:长弓老师接得真好,后面不问归期的反扑让人打了鸡血一样啊啊啊啊!!皇帝哥哥不愧是重要反派,感觉很s!!
听众5:还s呢,原本他声音微微带抖感觉好m【噗】,害我捏了一把冷汗……现在看来应该可以顺利对戏到底了~
听众6:(*≧▽≦*)归期期加油,就是这种气势!!保持下去!!
……
……
听众反响好,信心也一点点涨起来了。
而且对戏正酣,自己“昌帝”的气势越来越盛,“顺阳侯”在这里又恰好有比较长的语言空白,适合自己继续飚演技。
如果这样保持下去应该就能——
齐誩张开口,准备让下一句台词也借着这股冲劲叫喊出来,却倏地怔住了。
【你不过是先帝在外面留下的一个野种,没名没分,还妄想夺走这片江山……当初你就不该生在这世上!】
……对了……皇帝在原作中本来就是这么骂的,而且这是折辱侯爷的重点,他当然会提到,而且还会变本加厉地猖狂。
……可是……
记忆中沈雁微微沙哑的声音忽然防不及防占据了大脑,一字字子弹一样打进来。
【我明明……心底非常憎恨你。可是,你却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齐誩张开的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定格一般。
故事里面,先帝英年早逝,而“昌帝”的生母虽然贵为皇后却出身卑微,未生太子时常常为后宫嫔妃冷嘲热讽,病故时只留下他孤伶伶一个儿子,没有别的兄弟叔伯可以倚仗。所以对于“昌帝”而言,“顺阳侯”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亲人?
皇帝一个人在深宫里苦苦撑过这些年登上皇位,想必也经历了不少勾心斗角,身边却没有可信任的人。
一定……曾经渴望有这样的“亲人”存在吧。
尽管知道沈雁的表演不符合原作,可道理上是通的。
在“顺阳侯”这边通,在“昌帝”这边也应该——
“……唔……”
齐誩微微一颤,眼前仿佛出现了剧情里面的画面,看得到站在自己前方的那个男人的脸。
对戏,不仅仅需要揣测对方的声,还要揣测对方的无声。无声即肢体反应、面部表情等等。
现在齐誩觉得自己看到了“顺阳侯”表情。
在皇帝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对方一言不发,眼睛默默垂下去的麻木神情——那是心底的伤被挖出来的神情。而且,他还是用沈雁的脸来进行这样的联想,也忽然意识到沈雁正在现场听。
——沈雁在听。
他动了动嘴唇,语气不自觉地在这样的神情的牵动下改变了方向。
“你不过是先帝在外面留下的一个……”声音到此停顿了,之前越砌越高的高墙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开始摇摇欲坠。后面两字的动摇感特别明显,几乎有种不想伤到对方的意思,“……野种。”
完了。齐誩这一刻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在重复。
完了,完了……
这是无法掩盖过去的严重失误。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时间意识到的是自己失误了。
第二时间意识到的是……袁争鸣还没有喊cut,计时还在继续。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索性将错就错下去吧——齐誩认命地闭上双目;没有去扶那面开始坍塌的墙;而是眼睁睁看着它化成流沙;不断地流泻而下。语句也好似散开的沙子一样零零碎碎:“没名没分;还……妄想夺走这片江山……”
情绪失控时,连话都断断续续的不连贯;却不是在表达“憎恨”。
反而有种隐隐的挣扎在内,比起恨;更多的是怨——怨兄弟手足之情;君臣之情,居然比不过区区一个皇位;而感到心寒。
他声音发抖地咒骂到这里;似疯似癫地怪笑一声,理性终于走到了头,放出狠话:“当初,你就不该……生在这世上——”
说罢,又是一阵精神错乱式的大笑。
笑声慢慢弱下去,音色也从张狂渐渐转为凄凉。最后,当笑的部分完全消失,竟让人听出了一直埋在深处的哭腔。
这时候,长弓轻轻叫唤一声:“……陛下。”
这里本来是“顺阳侯”因为听不下去开口试图阻止“昌帝”继续侮辱自己的地方。却和标注语气完全不同,没有半点【冷凛】的意思。
甚至,有些温暖。
似乎听出哥哥在最后关头狠不下心,所以骂出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百感交集之际,也有些微微哽咽起来,一声苦笑:“陛下……别再说了。”
听众1:qaq ;啊啊……
听众2:qaq ;这里莫名地让人心底一软啊……
听众3:总觉得皇帝和侯爷的兄弟情【其实如果不止这样的话更好←咦】在这几句话间满溢出来了……嘤嘤嘤嘤。
听众4:一开始就觉得不问归期失误了,不过到了现在,感觉无论失误也好本来就是这么理解的也好……至少我被打动了。而且敢在决赛里面这么配,实在勇气可嘉。
听众5:嗯嗯,即使配错了,我也能体会到角色的心情……【刚刚甚至泪目了一下】
听众6:qaq ;如果这个不是比赛的话……就好啦。
……
……
是的,如果这个不是比赛的话——
“cut。”
听到这个的时候齐誩并不意外,反倒缓缓长出一口气,一脸释然。
如果这个不是比赛的话,那么,袁争鸣也许不会喊cut。
可惜,比赛有比赛的规则。
“嘀。”计时器停止的那一刻时间还剩下15秒,后面还有一小段台词来不及对,对于最后的总分不利。不过,既然都已经出现失误也就无所谓时间的长短了。
“真是对不起。”在别人评论之前,齐誩率先微微一笑开口致歉,主要是给支持他的粉丝们,其次是评委们。
“你还真是……”袁争鸣不作声了好半晌才用鼻子轻轻喷出一记短哼,扬声道,“胆子不小啊,长歪的苗子到后面是越长越歪了。”
“是啊,思路一歪就不知不觉歪了。”齐誩从容回答。
“说说你中间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的时候,是什么想法?”袁争鸣忽然冷不丁地发问,似乎对齐誩的心路历程相当好奇。齐誩愣了愣,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停滞良久才想清楚怎么组织语句。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似乎忽然能看见‘顺阳侯’的表情。我觉得如果我是‘昌帝’的话,我会忍不住心软,毕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看到他难过的样子会起恻隐之心。”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是在质疑原作,连忙笑了笑表明态度,“我知道原作里面的角色并不这么想,所以我承认我配错了,袁老师在那个地方打住也是应该的。”
袁争鸣听完后沉沉笑了两下。
“其实对于同一部作品,甚至同一个角色,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见解和看法,这不奇怪。不过……即使官方已经把语气注释明明白白标出来了,你还是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配吗?”
齐誩也笑:“不,一般都会遵照原作来配,但……这次例外。”
——如同鬼迷心窍般,被沈雁的“顺阳侯”引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昌帝”,就算为此失分也很满足。
尤其当长弓顺着他的引导把台词接过去时,两个角色之间的仇恨与伤害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
这样的结局才是他向往的结局。
不过,违背原作终究不对。
“归期的表演方式,倒是让我想起了另一位选手。”
这时长弓淡淡笑着插了一句进来。
“初赛时我也曾经见过一次类似的状况——颠覆原作,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做出比归期还要彻底的改变,却又合情合理,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染力。老师您有印象吗?”
齐誩闻言,只见鼠标指针在屏幕上微微颤了一下,原来是自己的手不由自主抖了抖。他屏住呼吸,直勾勾盯住两位评委的指示灯。没想到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同时提起自己和那个人,会是现在……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袁争鸣的指示灯懒洋洋地闪动。身为总导演的他,除了决赛,自然也要把全部初赛细细听上一遍的。
不仅他记得,听众们经长弓这么一说,也纷纷七嘴八舌争相讨论起来。
听众1:是指猫爸爸吧!!
听众2:〒▽〒一定是指猫爸爸!!猫爸爸弃权的顺阳侯啊……我心中永远的痛!!
听众3:〒▽〒我心中永远的痛!!+1
听众4:〒▽〒我心中永远的痛!!+2【听长弓老师这么讲,还真有些相似呢】
听众5:啊啊,真的耶……不过归期期是半路改变走向的,猫爸爸是从一开始就改变了,而且还调整了台词的位置。这种完全自己来的行为官方应该不能忍吧,最后也主动弃权了……不过感染力杠杠的没话说!
听众6:虽然不照原作来是大忌,但还是谢谢归期大人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昌帝,事后的心理剖析听起来也挺有道理,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加油!即使被扣分也棒棒哒!&;gt;_&;1t;
……
……
“他们给我的感觉都是在‘配音’而不是在‘比赛’。”长弓微微笑道,听上去有点惋惜的意思。
“嘿,”袁争鸣对这种态度既不明确支持也不明确反对,只是客观地说,“可见商业比赛不适合他们,好苗子多多少少有点歪。”
——“他们”。
这样的称呼方式忽然让齐誩觉得特别充实,特别开心。
他一动不动盯着公屏上一行行滚动的文字,然后慢慢移开鼠标指针,点击旁边那个名为“雁北向”的qq窗口。
窗口里面并没有出现新的内容,静悄悄停在他们上次对话的最后一行上。
他看着光标一下一下地闪,眼眸里的光也跟着闪,表情渐渐和最后一行里面沈雁给他的那个“^_^”符号同化了。
正想打几个字发过去,分数在这时候统计出来了。
【组合分】:4。o,4。o,平均分4。o
【用时】45秒= ;o。45分
【投票】88。5%投票率 ;= ;o。885分
…
组合总分:4。o+o。45+o。885= ;5。335分
由于长弓作为组合成员之一不能评分,所以这项分数是袁争鸣打的。
组合分居然还可以追上“期限”组合,真是令人意外。齐誩原以为袁争鸣会因为他带歪了长弓,重重给他扣上两三分呢……不仅如此,连蒲老师也给出4。o的高分。齐誩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些惭愧。
袁争鸣却笑眯眯地打消了他的负罪感:“你们前面配合得还不错,尽管后面配歪了,胜也胜在自然。我就这么比喻吧——直线也是线,斜线也是线,只要连贯起来了那就证明两个人之间有配合,配合不好的往往都配成一堆无规则的点,硬是连线连起来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团。”
齐誩上次听到类似的描述大概是在大学的高等代数课上。
老师的老师果然高深……
接下来是个人分。
同样的,长弓自己不能给自己打分,于是数据中只显示了齐誩的部分。
“不问归期”个人:
【声线】:3。5,3。5,平均分3。5
【发音】:4。o,4。o,平均分4。o
【基础分】:4。o,3。o,平均分3。5
【感染力】:4。o,4。5,平均分4。25
…
总平均分:3。5+4。o+3。5+4。25= ;15。25分
投票附加分:76。6%投票率 ;= ;o。766分
总分:15。25+o。766+5。335 ;= ;21。351分
本来齐誩都已经准备好痛痛快快地接受惨烈的得分了,没想到出来的结果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太多。
长弓一直是温和派,这一回也不例外。
而一向比较严格的蒲玉枝居然在“感染力”一项给出4。5的个人最高分,齐誩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愣愣地看了半晌才回过神。不过她在基础分上狠狠扣了他两分,八成是他最后几句违背原作的代价吧——不过,这个代价真的算小了。
称不上是理想分数,甚至没什么竞争优势。但,齐誩却认为这是自己配得最满意的一场……因为在评语里面“他”变成了“他们”。
他在空白的输入框中敲出两个字:【我们】。
正要按发送键,手机忽然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微微上扬。原来刚刚一直没在qq上发送消息是在等计分结束,以便直接打电话过来。
“嗯?”
接通连线的时候,他没有用陌生人也可以套用的“喂”,而是用鼻音轻轻送出一个“嗯”字,又软又慵懒,有如每天早晨半醒不醒时,他故意装作听不见对方的男朋友闹钟服务,反而腻腻地蹭到这个人怀里赖床不起来的模样。
摘下耳机,二次元纷纷攘攘的喧嚣热闹一下子像电源被切断的音响一样停止了,周围一片静。
窗外的风声在这时候变得清晰。那种凉飕飕的呼啸声对冷却自己隐隐发烧的听觉神经很有效。
齐誩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直到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电话另一边的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齐誩也不催促,很随意地把窗帘拉开一些,看向外面的夜色。他入住的这间商业酒店位置比较靠内,而他的房间在背对主干道的那一面,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大都市常常有的灯火通明的印象。
外面的主色调还是黑色。室内的灯光很容易就吸附住窗玻璃,映出他的房间以及他自己。
在等待期间,他一时起了兴致,凑过去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在那层白雾中间描出一个心形。正当他的指头把这个心形的头和尾轻轻连到一起,话筒里终于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你现在就回来,好吗?”
有些卑微、有些孩子气的乞求,用那么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出口,叫听的人心都不自觉疼了一下。
“嗯,”明知道不现实,他还是垂下眼睑轻轻笑着答应,“好啊。”
又一段没有语言的空白。
他默默在窗边伫立,指尖继续在那个心形里面写上一个“雁”字,笑容不改,不作声听那个人在电话那端不怎么均匀的呼吸声。当那种一起一伏的气流渐渐平定下来,似乎心理上的挣扎也终于过去,最后全部化作一声苦闷的叹息。
“抱歉……我并不是真的要你……”回来。这种几乎不讲理的要求只会为难人。
“我知道。”
齐誩当然知道,因为:“要你这个人说出为难我的话……简直比我现在马上买机票回去还难。”
沈雁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深吸一口气,听上去状态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