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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从梦中醒来
“真,我走了。”
周婷婷像梦幻般的仙子一样从楼上飘下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提起了挎包,她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甜美。她依然在出门之前要上前跟他道别,她提着挎包婷婷地走到餐桌前,朝坐在桌前吃早餐的他深情地亲吻过去。
他似乎是迫不及待地在等待她这一个深情的亲吻似的,急忙把嘴里咀嚼的鸡蛋咽下去,跟周婷婷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点。”他总是跟她告别时说这一句话。
“嗯。拜!”她也总是这样回答他。
“拜!对了,婷,”他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妈叫我们这个星期天去买三金,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件事她老人家说得早点办。”
“好吧,你作主。”
周婷婷说完天色突然黑了,他感觉一顿恐慌,他极力想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景物,但他什么都看不太清。周婷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提着挎包出了家门,但他并没有起身,依然坐在餐桌前继续吃着未婚妻给他做的早餐。吃着吃着,一片金灿灿的晨阳从宽大的窗外跑进来,把餐厅照得金灿灿的。他又看清了家里的景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到处贴满了喜字。
我要跟婷结婚了。他想到这儿正开心时,突然几声惊心刺耳的巨响在他们的家门外响起。
砰砰砰——
他本能地大叫一声:“枪声!”他霍地跳起来,拿起手枪,连拖鞋都没有穿上就穿着短裤光着上身跑出门去。
一个戴头盔的摩托车骑手,呼啸着朝远处错综复杂的街道飞奔而去。
他疯狂地举枪朝摩托车骑手狂射,把路人吓得都抱头鼠窜。
但摩托车骑手骑着摩托车在人流和车流里横冲直撞而去,在前面拐进巷道不见了。
他不敢继续追赶,他急忙返身抱起已经满脸是血的婷。
婷惊恐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的嘴里不断地在吐血,她的脸被脑门上的子弹孔里流出的鲜血染红。
他拼命地大声呼喊:“婷,你醒一醒,没事的,没事的,救命啊!救命啊!”
……
“真哥——”
一声熟悉的娇滴滴声从传唤铃里突然响起,把他从噩梦中拉回到现实里。他又做这个噩梦了,这是他生命中永远无法消除的噩梦。
“真哥——”又是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他不知道女秘书已经这样唤了几声,不管她唤了几声,他都很反感女秘书这种过于亲热的传唤方式。他皱了皱眉头,随即把翘在大班桌上的脚放下来。腿在大班桌上翘的时间过长,已经麻木了,他放下时不由得觉得难受,于是在桌下用手捏了捏。
此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溜到了左边的窗角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二点多。他今天一上午又没有接到一个案子,最近这两天他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在办公室里喝酒度过的。他知道女秘书此时用传唤铃叫他,一般是有顾客上门来了,否则她不会用传唤铃叫他,她有什么私人事情会直接敲门进来。
但愿这次是一个大案子。他在心里说。
第二章:古离阴报案
他们侦探社最近好长时间没有接到过大案子,总是一些小案子。那些小案子不是帮人家寻人、寻猫、寻狗,就是帮老婆调查老公的*事,或者帮老公调查老婆的*事。那些小案子以前还能维持侦探社的温饱,而现在的物价却不断在迅猛上涨,如果再不接到大案子拿到丰厚的酬金,他很难再维持侦探社的正常工作。虽然他的侦探社只有徐琴和木乐两位员工,但他的经济实力一向很有限,如果长期接不到大案子,他们侦探社真的只能关门大吉。
自从周婷婷死后,他开这家侦探社已经有四年了,这一半是他的谋生之道,一半是他开侦探社为了方便调查谋杀周婷婷的凶手。因为这样就不会像在反贪局工作那样受到种种纪律限制,他可以随时随地调查谋杀周婷婷的凶手。他恨透了那个杀害周婷婷的凶手,如果让他查出凶手,他要亲手剥了凶手的皮。但周婷婷已经死了四年,他仍然没有查出凶手,那个夺走他一生幸福的凶手,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过他不会死心,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要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找出那个夺走他一生幸福的凶手,替周婷婷报仇雪恨。
如果侦探社倒闭了……?他每次在侦探社最艰难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个问题,但他总是没有解决问题的答案,也总是这样半死不活地挺到了今天。
他搓一把脸对着传唤铃问:“阿琴什么事?”
阿琴在传唤铃里仍然娇滴滴地说:“真哥,有一位小姐找你。”
小姐找我,难道又是调查通奸这种无聊的事情?他不由得心沉了下去,在心里骂道:这些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一群白痴。如果是,我坚决不接。他主意一定便问:“她找我什么事?”他想如果真是那种无聊的案子,他就把那个小姐拒之门外,他不想再见到那些生在福中不知福的爱情白痴。
阿琴说:“她说要当面跟你谈。”
他沉思片刻后,不无烦躁地说:“请她进来吧!”他说完把桌上的酒壶,赶紧拿到桌下面藏起。他不是怕被客人看见有失体面,而是不想让管家婆徐琴看见又对他唠唠叨叨。她一见到他喝酒就会对他叨唠个没完没了,他很烦徐琴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不过他不愿意跟她说什么,只要没有事,他就关起门在办公室里独自喝闷酒。这是周婷婷离开他之后才有的坏习惯,因为他需要大量的酒精麻醉自己思念周婷婷的痛苦神经。
办公室的门被徐琴推开之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在徐琴身后跟了进来。这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文文静静的。
阿琴一进门就闷到了酒气,她知道他又独自在里面喝了大量的闷酒。她在外人面前不敢说他,免得让人笑话。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冲到嘴边想说他不是的话吞回去,然后很礼节性地介绍说:“古小姐请,这位是我们真相侦探社的社长颜真先生。”
古小姐一进门就有一种巨大的失望感,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胡子邋遢、满身酒气的男子会是江洲著名的私家侦探颜真。她甚至想掉头回去。不过她随即又想,既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张冬健队长都建议她找他帮忙,想必他有一些过人之处。她于是上前对他微笑着说:“颜先生您好!我叫古离阴。”
“您好!古小姐。”他根本不在意她叫什么,他打着一个呵欠伸着懒腰从大班椅上站起来,绕过大班桌走到茶几前指着沙发,“坐啊!”
“谢谢!”古离阴入座后他坐到古小姐对面的沙发里,一股强烈的酒气迎面扑向古离阴。古离阴不由得把身子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他的酒气。
第三章:古离阴说案
他见古离阴反感他身上的酒味,便点起一支香烟抽着以此驱散身上的酒味。他吸着烟问:“找我什么事?”
古离阴说:“请您帮我找一个人?”
他正想问她找什么人时,木乐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进来叫道:“真哥。”
他对进来的木乐说:“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那个小鬼跟两个同学在黑网吧玩了十多天游戏不回家,他家人还以为他被人贩子拐到山西黑砖窑去了。现在的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我将来结婚了,真不知道该不该要孩子。现在的孩子真难养。”木乐说着径直走过去坐到左侧的沙发上,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起来。
他笑了笑,没有跟木乐说什么,但木乐的话却勾起他一个沉重的心思。周婷婷怀孕时的那份喜悦心情,他仍然记忆犹新。如果婷还在,我们的孩子也有几岁了!
“颜先生,颜先生。”古离阴见他突然像失掉魂一样便唤道。
他回过神来,说:“啊,——我们接着往下说,您找我帮您找什么人?”
古离阴说:“我爸爸。”
“你爸爸?”木乐抢道:“他怎么了?对了,我叫木乐,这里的私家侦探,请问你怎么称呼?”木乐说完咕咚咚地喝下一大杯凉茶,喝完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古离阴说:“我叫古离阴。”
“古离阴,好古怪的名字啊。”木乐大大咧咧地来一句。
古离阴有一些尴尬地笑了笑。
木乐见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改口说:“我的意思是古离阴这个名字很有个性。”
古离阴笑了笑。
木乐问:“你爸爸怎么了?”
古离阴说:“失踪了。”
“失踪,多久了?”木乐问。
“有五天了。”古离阴说。
“才五天时间你怎么就肯定你爸爸失踪了?”木乐抢道:“我看不会吧。”
“怎么不会?”古离阴问。
木乐哈哈一笑,说:“你爸爸才离家五天嘛,他又不是小孩,我看是你多虑了。”说着跟他对了对眼神。他跟木乐也有同样的疑问。因为毕竟她爸爸才五天不见,这怎么可能就是失踪呢。现在的男人为了在外面搞女人,经常以出差或办事为借口,在外面“失踪”上月是常事。
古离阴说:“我爸爸离开家去干什么不会不告诉我妈妈,尤其是这么长的时间。”
木乐笑着说:“也许你爸爸在外面*不想让你妈妈知道……”
古离阴正色道:“不可能,我爸爸很爱我妈妈。”
木乐说:“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
“不会,你不要侮辱我爸爸。”古离阴生气了。
他朝木乐示了一个眼神叫木乐不要胡说,木乐耸了耸肩膀不作声了。他捏了捏下巴,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帮您。”
古离阴望着他说:“公安局的张冬健是我表哥,你认识吧?”
第四章:接下案子
张冬健是他的铁哥们,在市刑警支队做队长,他经常会给他介绍一些私人案子办。因为古离阴的母亲是张冬健的姨妈,所以张冬健介入了此事,但他得知此事并不重要时,案件的性质还没有上升到市刑警支队来调查时,便介绍她们母女俩来找他。
他笑了笑,说:“认识,我们是朋友。”
古离阴说:“我表哥说你是神探,我想你一定有办法找到我爸爸的下落。”
他问:“你爸叫什么?”
古离阴说:“古艮。”
“你爸是做什么的?”木乐问。
古离阴说:“我爸爸是江洲制药集团总工程师兼研发部主任。”
木乐问:“那你爸爸有没有被单位派去出差什么的,或者有没有什么同事知道他的下落?”
古离阴摇头说:“这些我都问过了,没有。”
木乐问:“你爸爸平时有没有跟谁结怨?”
古离阴说:“没有,我爸爸一向为人老实,人缘很好。”
他问:“你们报警没有?”
“报了,但没有结果。”古离阴说:“张冬健表哥说你可以帮我。”
他吐一口烟,做一个请的手势,说:“请你继续说。”
古离阴接着说:“我想请你们帮我们尽快找到我爸爸,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和我妈妈担心他会发生什么意外。自从我爸爸失踪那天起,他的手机就一直关机了,我们到处都找过,没有一点线索。”古离阴说着哭了起来。
他说:“这么说,你们家也从来没有接到过什么勒索电话。”
古离阴揩了揩眼泪,说:“没有。”
“这肯定不是绑架案。”木乐说着望了望他。
他点了点头。
古离阴说:“不过……”
“不过什么?”他问。
“不过我爸爸失踪那天,我家被小偷翻得乱七八糟的。”古离阴说。
他说:“你详细说一下经过。”
古离阴说:“那天上午我爸爸因为身体有病,他一个人在家里,我和我妈妈都去上班了。等我们中午下班回家时,我们家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爸爸人也不见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我们打他的手机也一直关机。”
他问:“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古离阴说:“没有。尤其很奇怪的是,我家很多贵重珠宝被他们翻出来,他们都没有拿走。”
他和木乐面面相觑一下,感觉这个案子有意思,便点头说:“古小姐你先去徐小姐那里签一份正式委托协议书,然后我和木乐跟你到你家去看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再决定寻找你爸爸的方案。”
凭他的直觉,他知道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大案子。有了新案子,他的精神又抖擞起来。他在木乐带着古离阴到徐琴那里签委托协议书时,止不住地在办公室做了一个得意的伸展运动。他踢了几下腿,扭了几下腰,正要扭脖子时,徐琴走进来。
徐琴见他精神焕发了,也替他高兴,但她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他:“真哥,你不是说下午天天要来吗?你跟木乐去古小姐家那谁去火车站接天天?”
第五章:徐琴的愤怒
徐琴不说这事,他都忘了。他表妹叫天天,她事先没有通知他要来,直到她上了深圳开往江洲的特快列车才打手机告诉他:她要到他这里寻找写小说的素材。天天是著名的网络作家,专门写一些穿越后宫的言情小说,这个题材小说让她名利双收,骗了无数的小白眼泪。不过最近这个题材写的人太多了,看的人却愈来愈少,她于是想改行写一部侦探小说,于是她想到表哥这儿寻找写作的素材和灵感。
他觉得天天这种想法和行为很无聊,不过既然她人都上了列车,也不好说不接待她。他一向对与案子无关的事情容易忘掉,于是他接完天天的手机后便嘱咐徐琴到时候提醒他去火车站接天天。但刚才古小姐一来,大家都差点忘了天天,直到刚才徐琴查阅她的记事本时才发现天天。
他举起手腕看手表,这是一块浪琴 ,是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周婷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周婷婷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前些日子他在帮一个男人调查老婆外遇的案子时发生意外,手表不小心被弄坏了。他为了将表修得完整无缺,特意费了很大的劲找到老表匠陈师傅修理。陈师傅因为年过八旬,又多年没有修表手生了,本来不愿意帮他修的,但陈师傅听他讲完这块表的重要性后,答应帮他修好。
前天他从陈师傅那里拿回这块表时,喜不自禁,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但表坏了可以修好,可人阴阳相隔了却再也无法重逢。
徐琴只知道这块表坏了,是她介绍他去找陈师傅的,她没想到他真的还会费尽心思找陈师傅把它修好重新戴在手腕上。她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飞亚达手表,他一次都没有戴过,还不知道他给了谁。她看着他手上的浪琴表,心里很痛苦,她很忌妒周婷婷,她死了都能把他的心占据。而她为了跟他在一起,宁愿放弃优越的工作跟他在侦探社过着提心吊胆的清苦日子,她付出这么多居然得不到他一点的爱意。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值得,可是她一看到他,一跟他在一起她又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
“你还戴着它。”徐琴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听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大声说。
“你说什么?”
“啊,没,没有,我,我是想问天天几时到。”
“她说坐的是深圳到江洲的D7194,应该是四点到,现在都快三点了。按理说她已经到江洲了,这丫头怎么到了也不给我打个手机呢。”他说着掏出手机拔打天天的手机号码,结果关机。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样?”徐琴问。
他无奈地说:“关机了。可能是她的手机没电了,我开车去火车站接她。你叫木乐先跟古小姐过去了解情况,我接完天天就过去。”他说完就想走。
“等一下。”徐琴叫住他。
“什么事?”他不解地问。
“你应该去卫生间梳洗一下,你的头发和胡子都很乱,这样出去不被人当成犀利哥才怪。”她说完扑哧哧地笑。
“呵呵,是吗。”他笑着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和邋遢的胡子,“听你的,我去收拾一下。”
“我帮你吧。”徐琴声音异样地说。
他径直往卫生间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你去告诉木乐吧。”
徐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低声说,“我恨你!”脚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跺下去。她忘记自己穿着高跟鞋,一脚跺下去把脚脖子彻底得罪了,她痛得惨叫一声:“哎呀!”
木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从门外跑进来问:“阿琴你怎么了?”
徐琴瞪一眼木乐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六章:去接天天
2
他梳洗完,交代完木乐便走出侦探社乘电梯一直下到停车库。这栋大厦最近两天因为业主跟物业发生管理费纠纷,有不少抗议物业收费太高的业主正打着标语向物业管理部门抗议。今天场面挺大的,有不少记者前来采访。上午闹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解决。
他是这里的商铺租客,不是这里的业主,他每月都把一切该交的费用都按照租赁合同交给了房东。他没心思理会这种与自己不相干的纠纷,他走到自己的丰田越野前,解除警报器,打开车门进去。
他坐进驾驶室,看到刚才下车前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瓶茅台,便拿起咕咚咚地把里面的酒全部喝光,从车窗里顺手朝前面墙角的一个垃圾桶里丢进去,很准,砰的一声空酒瓶不偏不倚地掉进垃圾桶内。
他揩了揩嘴,意识仍然很清醒地启动车朝车库的出口缓慢驶去。他把车开出车库的出口,正准备朝小区的大门外驶去时,一个年轻记者从人堆里挤出来挡住他的车头叫道:“真哥。上哪?我跟你去玩怎么样?”
他停下车,朝年轻记者笑道:“去接人,有空就一起去吧。”
年轻记者径自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说:“接什么人啊?”
这个年轻记者叫马休,是《江洲日报》的记者。他平时没事就来找他玩,有时候为了好玩会缠着他带他一起去办案。马休很机智,他带着他办过不少案子,如果不是马休的父母不肯马休做私家侦探,马休肯定早就离开报社进他的侦探社做私家侦探了。他们从小就是邻居,马休虽然比他小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