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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功臣飞起一脚,一警官手中的警棍飞上半空,功臣抢上一步接住警棍,“嗖”地扔向院外,另一警官一躲闪中,手中警棍便被掠去也向院外飞去,此时厮打成了这里上演的剧目精彩的下集。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难见高低。功臣日深月久的军装多了几处绽裂,一个警官的整条裤腿绽开,大红的裤头现在光天化日下,黄红映衬鲜艳夺目。
双方较量得乏味,功臣退出阵向外走去,警官道:“好大的胆,你等着!”
功臣如当年从战场上凯旋,昂首阔步走去。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三
为中考名额起事,黄其善不愿深追细究下去,备上礼物找到派出所,把不需追究的小事化去,该学生转到他乡中学备考高中成了事态结局。老师眼巴巴地看着培养了三年的优秀生升学之际流失,如看到煮熟的鸭子飞走般惋惜。有如此情况的班任的老师扬言,让校方把升学任务定额减下来,因校长黄其善抱病在家,闫玉东又极难参见,作为一个悬案暂且放下。
退学回家的一个女生取得中专考试资格回校,老师们认为校方对中考人选有所松动,推举郑培才与宋志林代表全级老师的心愿,请求校方批准与冯玉梅同样情况退学的七名学生回校参加中考,并对取得考中专资格却没希望的学生做了工作,让其把考试资格让出来。黄其善铁将军把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老师们只得以请愿书的方式反映要求,全级老师或自愿或受胁迫按上了手印。请愿书投进紫禁城,却如交到计生办的计划生育保证金,一去便再也没了音讯。有人又有好主意,校长要吃饭就会大便,势必去厕所,可瞅准这个机会递状子。真有些有心人留意去厕所的路,怪哉,一连四五天,这条路上没见校长的影子,校长妇人也让人难睹芳容。大家终于恍然大悟,他家的大面盆已被赵存秋的老婆开发出盛大便的高级功能,校长与妇人自然不需要出门便可方便了。
据文件上、报纸上说,国人已走进市场经济环境,要更新旧观念。处在当前环境中的老师们本来有丰富的知识,接受能力强,观念自然更新得快,很快适应了当前学校的中考经济市场,新意识下很快把非分想法消淡去。不过,大家有一个遗憾,就是见不到黄其善校长。若有人有幸见上黄其善校长一面,会高兴得如摸到百万元头彩般,夸耀道:“我见到黄校长了。”这份殊荣,定让大家羡慕好几天。
中考渐渐迫近,天骤然热起来,这就有更多的学生需要到校外走一走,午休时间更是有些学生不睡觉外出,因此引得更多与学校邻田邻山的人家来校诉说学生的“创造”。黄其善一道手谕传给殷梧声,责令他加强午休管理,再出问题拿他是问。
殷梧声不敢怠慢,专门召来班主任,开了严格午休纪律动员会,苦苦哀求班主任们帮忙,只是忘了给班主任每人磕一个响头让人不甚快意。
第一天严格纪律,班主任们例行完公事便各干各的事去了,殷梧声不得不游走在学生宿舍前。他听到一女生宿舍炸营了,慌忙跑过去,无措的学生立刻报告有同学“坏了”。他欲进宿舍一看,刚进门两步就被这里富含氨水味儿让人窒息的闷热逼出来。这闷热是脚臭、汗腥、霉腐、化装品在高温的包容中久酿而成的高浓度的闷热。闻讯赶来的老师们都站在宿舍前,问着病人情况又急急地相互催促快找班主任、快找女老师来。从张兆国事件后,女生宿舍是男老师不想、更不敢越半步的雷池。
除那一个“坏了”的学生其余已全涌出来,胆小的不顾一切地贴向百般躲闪着她们的老师,胆大的在颤抖中低泣。班主任裴兴瑞终于赶到,终于逼几个大个子学生走进宿舍把坏了的学生向外拖。这三间一口的宿舍双人床密排,住了两个半班七十余名学生,坏了的学生就在下铺最里面。被褥、箱包等器物乱陈的低矮的下铺上,已具大人形体软软的病生被几个同学吃力地向外拉。欧阳绛梅与几个女老师赶到,在她们对大男人们的厉声斥责下,殷梧声与班主任裴兴瑞钻进了宿舍。
被拖出来的学生浑身透湿,口唇发紫面色苍白,已没有气息。细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毛孔突得尖尖的,传染得人浑身生出麻生生的搔痒,不管是女老师还是女学生已不敢接近。找手推车的人回来报告车子被推去买菜,“坏了”的学生就仰躺在舍前。殷梧声道:“裴老师,是你的学生,你背上走,”裴兴瑞听到“背上”二字便瘫软下去。医院,太近了,离学校仅几百米;太远了,离学校几百米。救护车终于到来,学生终于被拖上车。
急救四十分钟后,等在急救室外的师生得到简短的答案——死了。学生是中暑而死。
大夫口里的“死了”两字再平淡不过,以至让师生一时分辨不出这与“吃了”、“来了”有何区别。刚来时,大夫对老师是责备的眼神,焦急的问话,此刻,大夫木然的神色毫无表情的话一定不是对老师们的宽宥。
“快处理尸体。”大夫又是一句,还是那么平谈。
学生的大哭、老师的低泣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在师生心头共鸣。是悲?是悔?是自责?
“哈哈!”马晓居然笑起来,没丝毫痛悼之意更无丝毫悲悯之情,“学生是尸体、学生是尸体!”他一遍遍重复来、重复来……
宋志林跑回学校在黄其善院外高喊,只听里面骚动却迟迟不见黄其善露面,他拾起半块砖头用上十分力气向黄家窗子掷去,随着“哗啦啦”的玻璃碎响,校长妇人叫骂起来,黄其善在屋里大声喝问:“谁!干什么!”
“死学生了,你黄校长得去处理尸体!”
她,农民的女儿,十六岁的花季里一朵还未绽开的花苞,一轮皓皓的月。是昨天吧,她才懂得羞涩,开始成为男孩心底里的神秘。她是胜过被称为神圣、美丽、荣耀与甜蜜的一切,是能从诗人心弦上夺去一切诗意的财富。她是一举步、一抹鬓都如蜜的流、风的漾的美好。她的一张笑脸,就是一个黎明的灿烂。
她——从母亲的阵痛中诞生,在母亲的怀里溺尿,摔倒在家门外妈妈为之流泪,目送去学校,妈妈倚在家前的树边,她的影子就是妈妈的期盼。
她——母腹中的顽皮爸爸用手体验过,襁褓中被爸爸的胡茬扎过,咿呀学语中被爸爸托向头顶过,被爸爸责备又爱抚过,目送她去学校,爸爸荷锄在道边,她的影子就是爸爸的惦念。
她,原是张兆国的学生,张兆国出事,没有人愿接这个班,该班被拆散,她来到汪秀哲的班里,汪秀哲调离,裴兴瑞接手了她所在的班。与她同分到这个班里的另外三个女生因受不了不怀好意的猜度、冷淡的围攻与同学一张张神秘兮兮的脸,相继退学,只有她留了下来。在一次次枕头被泪水打湿的早上她没有走,在妈妈发现一星期只吃十来个煎饼让退学时,她没有走。她咬着牙沉默着,继续着学习生活,尽管学习成绩不好。
死亡学生的父母被架进校园,做妈妈的疯狂地闯进不知多少次给女儿送饭却从没踏进半步的教室,把每一个能搂住的女生搂住就喊“莲子”。学生可曾注意到,喊声中,她那眉宇间、嘴角旁、皱纹里充满的是脉脉爱意,融融温暖,那直楞的目光不也是那样温柔吗?女学生们躲闪魔鬼般躲闪去、挣脱去,教室里如骤起龙卷风。
学生此刻不知是否记起老师给讲的无聊的故事:从前,十几个民夫住进了一所房子,房子里停放有一口棺,棺里面有个吊死的年轻媳妇。住在这房中的民夫有一人半夜被响动惊醒,发现身穿绫罗绸缎的媳妇正用一根麻绳系着脖子吊在梁上打秋千,他便暗暗把身边人弄醒。当所有人都醒来,随着一人的尖叫,所有人同时向唯一的门口冲去,十来人全挤在门口如发了一道碹……
学生都很幸运全突出去,只有几人擦伤点皮肉,这时是不会感到疼的。有学生喊“疯婆子”,这字眼一经出现在学生脑海里,刚才的情绪荡去,乱喊起来:“疯婆子、疯婆子……”
男家长在哀吼:“我的孩子,苦命的孩子。我四十一数鳖的命啊……”
疯婆子被丈夫的悲恸哀绝惊醒,和起来:“我哪闺女啊……我的儿哟……”
他们做出任何举措都是无用的,他们面对的是医院太平房里一具僵硬的尸体。
很快,死亡学生的法医解剖鉴定结论证明:学生的死与学校没关系。经县教育局及镇委镇府决定,学校对学生的死亡没任何责任,学校在抢救工作中做到了仁至义尽。见于人道主义原则,学校筹集了九十九元抚恤金送去。
失去女儿的夫妻二人,只能埋怨自己正当四十一岁,属鳖的命不济,或是自己前世作了孽这是命里的报应。做妈妈的清醒的时候少疯的时候多,星期三是给女儿送饭的例行日子,她还如先前,包上煎饼炒上咸菜踯躇到学校,与其他送饭的家长无异。她候在教室前等下班,下班后看到人家都把饭送到孩子手中,自己手中的饭女儿不来领去,她便在教室门口大喊“莲子”。教室她是不进的,还保持原先的规矩。再上课时,学生听的不是老师的讲课,是她那哭喊声。她有时捎来的不是饭而是一摞纸钱,哭得三佛出世七佛升天,把纸钱化去,看纸灰袅袅升腾去的那时刻,她嘴里念叨着什么,现出无比的欣悦。
孩子,你欣悦地去吧,天堂一定容纳还没被玷污的花季里纯真的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四
杨泉生向校方提出改善学生住宿条件得不到答复,便自作主张大整顿,让离家五公里之内家里有自行车的学生跑校,把宿舍大清扫后又买了消毒液、空气清新剂用上,并严禁女生使用化妆品,督促学生每天洗澡。他的行动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自发的宿舍大整顿在全校波及开。让杨泉生及老师们难以想到的是,校方居然对这自发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勒令各班马上停止一切不合时宜的妄动。理由十分科学、十分充足、十分必要,首先是死了学生就马上做出如此反应分明是把责任往学校头上揽,让人看出不打自招之嫌,再是面临学期结束要保持稳定,一切工作可留到下学期,那是有无穷多的时间办一切事的。杨泉生这根出头椽子在大会小会个别谈话会上受到应有的点名批评不可避免,这是罪有应得。
暑假里的老师学习会上,杨泉生整顿宿舍又成了黄其善次次引用的无组织纪律现象范例,本来说话不多的杨泉生更是少言寡语,那笔挺的腰杆已顺其自然地屈曲,装束还是原来的,却装点不出原来那青春焕发的风采。每看到他的神态,让老会山们心中不免产生负罪感,不应该让这个青年受此煎熬,应该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可这又是谁能、谁敢、谁有心情办的事?老教师们心中各种复杂的情感不断碰撞着,多次劝杨泉生想开些,可苍白无力的话似不起一点作用。这个才工作几年的大学生与久闯江湖的老会山们怎能同日而语,空泛的安慰怎能让他释怀呢?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明白他心底积郁的不仅仅是委屈,这更让大家为他伤怀。
叶梦给他买了条真丝领带,里面夹有一张条子:宠辱不惊才是大丈夫。这份情也难让他改变黯然心境,爱莫能助中的叶梦生出天大的胆子直面黄其善鸣不平,招惹得校方对杨泉生再加一层怨恨。为此,叶梦招惹来了生同情作多情给人雪人加霜的苦恼,这是善良的她难以饶恕自己的。倪诚看到杨泉生的失势再一次粘上叶梦,赖在叶梦这里吃饭,吃了饭便堂而皇之地送东西来,他没忘给同舍的欧阳绛梅献上让人烦的殷勤。
因叶梦招惹来的气恼自然要泄一泄,欧阳绛梅这块永远留给小叶子的安全地,今天给予她的不是疼爱呵护的容纳,叶梦由此的宭态异相让欧阳绛梅看了又是爱怜倍生。
小叶子已不是初来会山时那一身娃娃气气的十八岁的小叶子,是芬芳四溢的大姑娘,会编织迷离梦的姑娘了,近来老大姐沉重的情绪躲不过她臻于成熟的细腻,对老大姐也生出同情生出怜惜。
“大姐――”她把一切的感受融进一声真诚呼唤声里,扑到欧阳绛梅肩头,身子抽搐成一团。
“好妹妹,”欧阳绛梅愧疚地抚弄着她的“羊尾巴”,心中流溢着酸楚,几滴热泪落在她那如脂如玉的粉颈上。
叶梦止不住的泪流了半宿,浸湿了老大姐的肩头浸透了老大姐的情怀。她紧紧偎着欧阳绛梅紧紧地偎着,长夜里,两人何尝有一点睡意?参加工作来的万象重浮过眼前,荡在心畔。夜,为两个多情女子拉长又缩短了的夜,悄悄退去。
叶梦感冒了,既不能又不愿去开会,躺在宿舍里,欧阳绛梅夸张出来的重大病情催动出杨泉生被理智禁锢在心底的情,给买来了感冒药,倪诚也送来了一束鲜花。在叶梦说没病嫌大惊小怪的嗔怪中,杨泉生猛醒误入歧途太多告辞,走到门口与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杯。
“是杨老师啊,”驻在门槛上的是叶梦的父亲,厌烦的利目刀子似地剜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叶梦的父亲,二十多年的教师生涯铸造出疲骨嶙峋的的一副寒酸相,这怎么也难让人把他与他的女儿联系在一起。他逗留不足一个钟头,却给叶梦带来了痛不欲生的苦恼,这苦恼也许会伴她一生。
两天后的那个早上,天还是那样蓝山还是那样绿,一辆三轮车把叶梦拉去她父亲如天地般的美好里,把叶梦拉进她自己的阴风惨惨天昏地暗中。临走时,叶梦给了欧阳绛两封长信,一封是转交杨泉生的,一封是转交马晓的。
杨泉生接到信,沉重地展开来:
我走了,你看到信,不知道会怎样想。
我们同时来到会山,你让我感动,让我爱。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当然,外面的天地里一定会有更多值得信任的人。
我离去的时刻里,以一个纯洁的同事的身份忠告:请你从烦恼中走出来!我们还年轻,做事幼稚是难免的。罗曼&;#8226;罗兰说过,上帝都会允许年轻人做错事,希望你振作起来,努力去做一个青年人应做的事。忧郁没用,苦恼没用,厌倦生活更没用,麻木更不可取。一个人若从挫折中走向自我鄙薄,淘净了自己可贵的东西在空虚幻想中过日子,愧为人生,因此颓废下去会让每个关心他的人痛心。
相信你能走出误区,更相信你面对工作生活会搏起生命最强劲的脉动。恢复你工作的热情与真诚,以豁达的心态面对生活吧!
相处的日子里,你……
杨泉生读完信,刹那成熟起来的眼神让人吃惊,他郁积的炽热情感迸发,痴痴狂狂地奋笔疾书起来,是给叶梦写回信又不是。他写好了撕掉,撕了再写,如此写了两三天,发泄完几年蓄积的情,投寄出去的信只有时下流行的一句话:
祝好人一生平安。
这是用冷漠酬心上人么?
欧阳绛梅想着小妹妹,洒尽了巾帼泪,马晓读着信,却是心在滴血,心碎了。
我调到县文化局当办事员,是托了齐副县长家的洪福。上次家里让我进城相男朋友,欧阳姐知道,那人是齐副县长的公子。当时我不想去,但还是去了。我厌恶那个纨绔子弟,今生今世不愿和那个不学无术的公子有半点瓜葛。我真难理解父亲对齐少爷的好感,更理解不了齐家对我的关心。在我决绝地表示不同意后,齐家说可怜我被埋没在山沟里,免费给我调成了这份优越的工作。
马老师,你是我心目中的大哥哥,和你说上面这些,你可知道我难堪得连体会耻辱都没空档了吗?我想了很多,接受了这份屈辱,自己都是难以理解的啊!我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踏进办公室,你们把我当成来复习的学生时,我是怀着美好的向往来的,认为踏进了一片净土,走上了美好的事业征程。
仅仅三年时间,你们说小叶子长成大叶子了,殊不知,我对自己的长大深恶痛绝,因为我认识了太多不想认识的东西,认识到抱着美好向往从事的教育也是大酱缸……
我一度想,也许只有我们会山中心中学才这样吧,可是听同学说,听父母长辈说,听你们说,到处都一样。我不想承认这样残酷的现实,我想去发现一处净土,好好地走自己理想的从教路,但又不敢了。我忍痛离开你们这些大哥大姐,义无反顾地舍弃醉了的会山中心中学,是因为这里太让我失望了。我之所以愿意离开教育,是为自己心里留下块美好的地方,让自己一辈子都坚信,只有会山中心中学醉了,其它每一处校园都是一方净土,是一个美好的早上,是一轮鲜艳的朝阳。
听说,平民百姓家调成我现在这样一份工作,要花一万多元,还加上许多辛酸才行。我要攒钱,攒钱还给齐家,哪怕需要一辈子才能还清……
马老师,临别之际向您道一声珍重,再道一声珍重,但是,不希望你象现在这样,我愿看到前几年的你。
马晓读完信,看着信笺成片的皱痕,猛吸着烟,不知该怎么想怎么说了。欧阳绛梅道:“把信撕掉吧,并且不要让小杨知道小叶子调动的内情,这是小叶子的嘱咐。”
马晓打着火,把信慢慢凑上去,袅袅飘荡去的青烟,如校门口学生家长化去的纸钱。他一阵恍惚,分不清这是化的纸钱还是烧去的几张字纸,还是化去了叶梦的情思,还是化去了自己,似看到渺渺中的幽灵在接收它……
“马老师,我也是来向你辞行的。”欧阳绛梅无力地道。
“你?去哪儿?”
“进修学习。”
“你不是有函授的本科文凭了吗?”马晓问,“也没听说你考进修啊,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
“我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消磨一段时光。我花了五六百元钱买到‘通行证’,所谓的替别人考函授就是为自己考进修。”
马晓又是一个不知说什么好,道:“走出去就比在这里好哇,衷心祝愿你学有所成。”
“还记得吗?”欧阳绛梅平淡地道,“我讥讽过老师们为寻净土上一辈子学,让他们最后找个海中小岛仙居。”
“记得。”马晓被他的平淡压抑得喘息粗重。
若说看了叶梦的信是沉痛的话,听了欧阳绛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