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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干什么?叫什么名字。”
严厉的质问,让林子倏地站定。她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吧台前,站着两名声色俱厉的警察。这才发觉整栋大楼,早已四处布满警力。电梯和楼道口把守的警察,更是让每一个进出的人员,尤其是男人,都需经严格地层层盘查。此时,虽没有陈经理曾说过的那种庞大架势,可这样的警力阵容,足以吓住从未经过大场面的她。
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把血淋淋的双手,藏在身后,埋头心虚地朝洗手间快速走去。经过几个警察的身边时,她紧张地心都快要蹦出来。还好,现在人人自危,来去匆匆,没人注意到胆战心惊的她。
闪身躲进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她就开始心焦地搓洗干涸在掌心的血渍。
洁白的面盆,霎时滑下一股股红色的污水,她眼前怎么也躲不开,樊篱浑身是血的身影,心里顿时溢满愧疚。他流了那么多血,会死吗?现在到底怎么样?如果,是因为她的关系,而让樊篱经受这场生死劫难,她会一辈子背负罪责,良心不安。
该死的笠杰!她凭空地朝流水挥去……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
背后咋然响起的质问,让林子浑身一抖,回头与惊慌失措的陈经理,相顾失色。
“你怎么还敢回到这里?”一向处变不惊的陈经理,竟朝她低吼起来。
她不顾双手还湿漉漉的,心急如焚地拽住陈经理的衣袖,“我……我哥呢?”
“他走了。我逼他走了,趁着刚才的混乱。”陈经理前言不搭后语地答道。她摸出一包烟,熟练的抽出点燃,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子不由松了口气,打心眼里佩服这位有胆有识的女经理,可刚刚宽慰的心,忽又缩起来。“那他去哪儿了?会不会被人找到啊?”她想起那个小郑,不是一样连夜出逃,可最后还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的被人抓住了吗?
“放心!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三个保安也参与了斗殴。所以,我交待他们,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别回来。”陈经理果敢一笑,“他没那么傻,虽然血气方刚,可还有点脑子。就算不顾自己,还得顾及被他拖下水的朋友。”
“可是,他为什么要砍人?”而且,砍伤的还是毫无关系的樊篱。林子心里叱骂道:什么血气方刚?与其说笠杰有血性,不如说他逞凶斗狠,不计后果更合适。
“男人,不冲动怎么叫男人!”陈经理倒表现的豁然理解,“听其它的保安说,他一看见上次调戏你的男人,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几拳头。结果,他们几个就在门外和对方打起来。混乱中,不知谁叫了声‘杀人了!’才发现,有个男人倒在血泊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寂寞在唱歌⑸
林子眉心紧蹙,心中更是对笠杰和启程这一对罪魁祸首,痛恨不已。以樊篱温和的脾气和性子,一定是想劝架,想拉开他们俩,这才无意中做了启程的替死鬼。
“可笠杰这家伙也是,他怎么随时还带着刀呀!”
陈经理的低叹,让她更痛斥自己的粗心大意。上次在发生按摩房的冲突后,笠杰就扬言,再见启程要白刀进红刀出。当时,错以为他只是逞一时口快,谁知,其实那时就已埋下祸根。
“待会警察走了,你也回宿舍随便收拾收拾,快点离开这儿吧!”陈经理爽快地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她,干脆利落地交待,“不要再回来了。”
林子没有伸出去接,困顿的大眼睛好像在问对方:砍伤人的是笠杰,再怎么追究下来,也不关我的事呀?
陈经理却扳过她的手,把钱摁在她手心上,感慨她心思太单纯,“如果对方是个难缠的主,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他们很快就会打听出你和笠杰的关系。还有,笠杰的妈,你也通知她快点躲起来吧!”
这深入浅出的分析,登时让林子刚刚落下的一颗心又悬上嗓子眼。的确,就算樊篱不会迁怒于她,可蛮不讲理的启程肯定不会放过她。她捏着那几张纸币,像只长了疥疮的小猪一样,心乱如麻地在洗手间里踱来踱去……
直到凌晨两点,警察才终于逐一离开。林子也按照陈经理的吩咐,偷偷溜回宿舍。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行李,和卧病不起的柳莎简单地告了别,就急冲冲地赶往婶婶的住处。可在她敲了半小时的门窗后,也没得到屋子里的半点回应。此时她才明白,这位胆小的婶婶肯定是闻风连夜逃了。儿子闯了这么大的祸,她怎么会傻傻地守在这里,等着警察和受害方找上门。
形单只影的林子,只得在附近找了个花台边坐下。尽管寒峭的风,肆意地往她脖子里钻,可蜷起身体,直打哆嗦的她,还是由衷地庆幸,南方几乎从不落雪的冬天。整个世界好像又回到静悄悄地原始时代,只偶尔传来汽车辗过冰凌的路面,发出的沙沙声。
她拉下手套,搓了搓冻得凉冰冰的脸,不知从哪儿散发出一阵阵熟悉的腻腥气。她四下看了看,又敏感地把手凑近鼻头闻了闻。原来,这股味道是残留在手心上的血腥味。她飞快地褪下另一只手套,两手一捂鼻子,不明白冲洗了几遍的手掌,为何还会留下这么重的血腥味。难道是老天在刻意提醒她,无论怎么逃,她都是这起争端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
可她嘟着嘴,自怜自艾地地想,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无端端地受到了惩罚。这一夕之间,她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地流浪者……一只粉红的汽球像入夜的幽灵,随风飘逐。林子这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可圣诞的凌晨,她也像那只汽球一样,变成这个城市的弃儿,漫无目的地飘泊。
不,她赫然抬起头,懊恼的双眼闪出一丝希望。她还有一个亲人,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却一直亲如家人的鹏程哥。她欣然提起行李包,向尔鹏程的大学方向走去。路过会所前的广场,那一滩已经凝固的快发黑的血迹,令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樊篱……他现在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冬夜的寒气四面八方的袭来,让她感受到难以言喻的令人振奋的凛冽。
寂寞在唱歌⑹
学校宿舍的铁门,直到六点才开。冻得在原地直跺脚的林子,在第一时间就冲进去敲响了尔鹏程寝室的门。
“林子,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跟我进来。”鹏程还没起床,他披着外套来开得门。惊叹之余,心疼地一把抱住冻得僵硬的林子。
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从体表直涌心头,林子终于破涕而笑,有种回到家一般温馨的感觉。
同室其它的男生,好奇地扭头看了看,便见怪不怪地又翻身睡去。
“你怎么会来?”鹏程细心地注意到她红通通的眼眶和冻得发紫的耳廓,还有随身提来的大行李包,“出什么事了吗?”
林子怯涩地瞟了眼那些闷头大睡的男生,拘谨地把手套的一根指套拉得老长,扭来扭去,什么也不愿意说。
还好,鹏程轻易读懂了她眉宇间的为难,体贴地说:“你一定累了,先睡会儿吧!”
林子连忙害臊地摇摇头。虽然又困又乏,可这儿毕竟是男生寝室呀!
“没事!靠在床头休息会儿。我去给你买早点。”鹏程不由分说,扳过她的肩,强行让她靠在床头,拿着饭盒出去了。
可愁肠百结的林子,哪能安睡。她靠在床头,唉声叹气地为自己未来的出路而犯愁。同室的男生渐渐地起床,准备去上课,她急忙尴尬地直起身,坐立不安。直到鹏程抬着早点回来,她在食不知味地吞下几口面条后,才怏怏地瞅着对方,不知该如何告知,她目前难堪的处境。
鹏程抬起头,温尔一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干了吗?”从小到大,她那双晶莹透亮的大眼睛,根本藏不住心事。
她犹豫片刻,才含糊其辞地把昨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鹏程。只除了洗手间里令她羞耻的一幕。少女的矜持,让她不能对自己最喜欢的男孩,讲述她差点在洗手间,被另一个男人给凌辱了。
“笠杰为什么要砍那个叫樊篱的男人呢?”鹏程微蹙眉头,对他们兄妹俩与启程之间的渊源,一点也不知情。
“这……因为,他看不惯对方吧!”她不敢把启程三番四次调戏她的前因后果说出来,支支吾吾地敷衍完,赶忙转移了话题,“所以,现在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逃得逃,躲得躲。可我……”
她心灰意冷地没再说下去。这世上除了鹏程,她真不知该去找谁,该去投奔谁?
“不要担心了。反正你迟早要辞去那个工作。现在,不过是把计划提前了一点点而已。”鹏程对自己能成为她除亲人以外,第一个想到的投靠对像,感到由衷的宽慰。
林子激动地望着对方,他孩子般富有感染力的微笑,让她紊乱了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由衷感怀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在穷途末路时,还有鹏程这样最诚挚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
这一天,鹏程为她跷了一天的课。开始和她一起四处奔波,寻找房子。他们的经济能力有限,要求也不高。所以,很快就在城郊不远处,找到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水电煤气,一应俱全。最让人满意的是,在狭小黑暗的洗手间里,还配备了一套热水器,这让昨夜历经大起大落,浑身臭汗的林子,在安顿好后,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洗个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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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发烫的水,仿佛把压在她身上的罪孽,悉数都冲洗干净。回想起昨夜那双不怀好意的大手,她就如鲠在喉。被它抚过的胸前,也仿佛长了牛皮癣一样,疼痒难耐。
那个无耻的家伙,口口声声地嫌她是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可为何还要碰她、摸她、贴近她。想到这儿,她更加负气地用力搓洗自己莹白的胸部,可怎么搓,好像也洗不净她想象中的,那一层肮脏的茄痂……
不知不觉,林子在出租房里孤独地躲过了三天。可这三天,她一直都活在良心的谴责中。她偷偷地溜出门,买了好几张小报回来,可翻遍了报纸的每一版,报上对这件事,却连块‘豆腐块’大小的报道都没有。越是这样,她越是寝食难安。诸多的担惊和后怕,像转盘一样不断地萦绕心头:笠杰和他的朋友顺利逃走了吗?樊篱脱离生命危险了吗?婶婶到底躲到哪儿去了?叔叔回来了吗?还有,帮助笠杰逃跑的陈经理,她是否会受到牵连,被警察抓起来呢?
她杵着下巴,满腹心事地坐在窗前,望着室外连绵不断的小雨,像金丝银线般纷纷落下。一心盼着,今天是周五,鹏程哥放学后,就该来这里了。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还要害我?”凄厉的指责声,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不!这绝不可能。樊篱应该还躺在医院里,可他……他竟真真实实地站在她身后,铁青的脸上沾满血污,破破烂烂的衣服,好似在血缸里染过一样。以往和蔼的目光,此时瞪得像铜铃一般,发出悚人的愤怒。他,就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让你哥哥砍死我?”他凛冽的嗓音,像被刀锯过一般,瑟瑟直抖,让人胆战心寒。
林子干哑的喉咙,似乎被挂上了一把生锈的铁锁,除了不停地摇头,她噤若寒蝉,发不出丁点声音。
“可是你知道吗?我不会死,你很想让我死吗?”樊篱诡谲一笑,邪恶的笑声,步步逼近,刺人心肺。
四周陡然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啊——”林子恐惧地捂住耳朵,蹲下去缩作一团。
“傻丫头,你怕什么?我不会害你的。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阴谲的笑声,刹那间变成一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只觉一双冰凉的手,抚过自己颤抖的肩头。她鼓起勇气,抬头一看,那张血迹斑斑的脸,竟然有几分宛若鹏程……
林子惊骇地张大嘴,无所顾及地大声尖叫,冷汗淋漓的身子,直挺挺地坐起来。窗外透进的阳光,让屋内四处洋溢着惬意的温暖。可眼前陡然又出现了一张尔鹏程的脸,只是这张真实的脸上,除了焦灼和担心,没有一丝令她畏惧的血迹。
太可怕了!她猛然扑上去,紧紧搂住对方,久久无法从这场噩梦中自拔。
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和亲密,让鹏程一怔。缓缓地抬起略微发僵的手,机械地拍了两下她的背,半晌才习惯两人之间的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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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了吗?”他微微侧过头,双唇正好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她无意诱惑,可散发出的少女气息,却让他觉得浑身发热。
“嗯!”她虚脱地偎在他颈脖间,似乎怕自己一离开,他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林子。”鹏程轻声呢喃。红色潮汐,从他的体内涌上来,像高涨的海浪,漫过他的脸颊。
林子稍稍抬起头,才察觉到对方眼中暗涌的情愫和一颗奔腾狂热的心。
两对唇瓣像蜻蜓点水般,自然而然地轻轻触碰,渐渐交融,紧紧地契合在一起。倾心的滋味,就像清晨的牛奶,除了一勺白砂糖带来的沁人心田的甜蜜,再无其它的杂味。
鹏程一个挺身把林子压在身下,不知道超越理智的情感,究竟想让他去领会什么。只是体内的灼热和激越,让唇,火一般地印在她雪白的颈项,配合默契的手,一种低滑褪去两人所有的伪装,指尖在她温暖诱人的胸前流连忘返,点燃她隐藏在心灵深处最饥渴的火焰。
他狂乱的眼神,让林子异乎寻常的心悸,不能这样!他们还是未婚男女,不该这么亲密的!可身体盈溢起莫名的渴望,渴望他目光的探视,渴望他全心的怜爱。意志渐渐放弃了与身体的对抗。羸弱的身躯在冬日的微寒中瑟缩发抖,身子很冷,心却很热……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毫无预备地嵌入她的身体。她超乎想象的柔软与娇弱,让他坚硬的身体完全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被狂风骤雨淹没的喜悦中,他们献出彼此的心,彼此纯洁的初吻,和彼此真实的信仰……
“对不起!”他细致地舔去她眼角淌下的泪花。痛斥自己刚才应该发于情,止于礼。
林子却把脸深埋在他胸前,毫不后悔地摇摇头。几天前的深夜,当她独自躺在床上时,还一直为寒假即将来临,她俩即将共处一室而尴尬。可现在一切苦恼,似乎迎刃而解。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特别是启程在洗手间对她非礼之后,她甚至期盼和鹏程的这一天,这件事能早点发生。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后果。
“我去做晚饭。”她不敢直面对方,一抽身,抓起衣服就想套上。
“你不舒服,就别去了。待会我去。”鹏程顺手又把她揽入怀里,短暂的抽离,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所的空虚。
她羞答答地迎上鹏程怜惜的目光,刚才梦中那双悚人又相似的眼睛……不!不,那只是一个噩梦,绝不代表什么?只是樊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我想去看看那个被笠杰砍伤的人。”心中对启程的惧怕,让她吞吞吐吐地提出,“你能陪我去吗?”
鹏程当然义不容辞地点点头。“你,还痛吗?”他结结巴巴地问。青涩的目光四处飘移,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多余。
林子顿时羞臊地背过身,滑进被子。可离开他的怀抱,身躯立刻被一阵寒意包围,只一瞬间。温热的鼻息又迅速贴上她光洁的背部。满室的春意,似乎大胆地预示着春天的提前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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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二十个月,我们就可以结婚了。”鹏程贴着她耳边,信誓旦旦地掐算着日子。
仿佛有两朵迎春花挂上林子的唇角。同为没有父母的孤儿,世态炎凉,让他们对家的渴望,总比起其它人要浓烈的多。
当天晚上,鹏程就把学校的东西搬过来,他们就在这间小屋里,正式开始了他们耳鬓厮磨的同居生活。幸福的提前到来,大概是这件祸事带来的唯一好处。
第二天是周六,吃过午饭,他们俩就来到会所的宿舍楼下。林子明知如果去问陈经理,可能会得到更确切的消息,可她害怕会所里还盘有警察,所以,只敢躲躲闪闪地上宿舍里去找柳莎。
“放心吧!”一见愁眉不展的她,柳莎就把知道的实情悉数告知她,“那个人的右肩中了一刀,抬手挡刀子时,手也被划破。不过,听说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她终于卸下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大石头。
“不过……”柳莎遗憾地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陈经理被开除了,上面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出来担责任。可有风传,是那个调戏你的家伙,对陈经理放跑笠杰很不满,向上层施得压。”柳莎对事情本质的认识,显然比她要深刻的多。
什么?他还不满?林子一听,怒从心头起。这件事虽然是笠杰错在先,可如若不是他挑起的事端,怎么会引发后来的这么多事。可惜最后伤得是樊篱,为什么砍伤的不是他?她心里一面是对陈经理的愧疚,另一面则是对启程深恶痛绝的诅咒。
她依违不决地问:“我想去医院看看……你知道……是在哪家医院吗?”启程的所作所为,让她之前的担心,又水涨船高。探望樊篱,会不会引火上身呢?
柳莎则神秘兮兮地附在她耳边说,“我听大眼妹说,那人住在第四医院。她好像偷偷去看过?”
“大眼妹呢?”
“她今天轮休,一天都没见她的人影。”
虽然,林子很想找大眼妹问问樊篱的情况。可一想到还等在楼下的鹏程,只好起身告别。
等他俩风尘仆仆地赶到第四医院后,林子真的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在对方态度不明确的前提下,冒失前来。更不该把鹏程也牵扯进来。一想起启程那张狰狞的脸和陈经理那些耸人听闻的警告,她就心有余悸,踌躇不前。
“我口有点渴,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先上去。”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鹏程,单纯地以为,若樊篱真对自己真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和举动,她就可以一力承担,而不至于伤害到鹏程。
午后,医院的走廊,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