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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先做了投降的举动，她在m国生活多年，知道这里警察的霸道。随后，沈欣瑶也按着苏叶的动作，双手上举抱头。
茯苓严重戒备的神态并没于减少，她一边用对讲机呼唤在附近的同事，另一只手依然举着枪指着她们。
偷科研机构东西的小偷，能是善类吗？
苏、沈二人并未反抗。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倒也暂时安全。但这样的安全并不令人愉快，沈欣瑶看的明白，茯苓眼中的神态，就是将她们当成了彻彻底底的犯人。
“警官……”沈欣瑶轻轻开口，她想问一下宋泽现在到底怎么了。
茯苓二话没说，一枪直接打到了沈欣瑶脚旁。子弹击中地面，立即拉出一道小小的火光，看得一旁的苏叶心惊胆颤。“闭嘴！”茯苓的声音严厉威严，根本就不想听眼前二人的废话。
这人果然和宣传上一样，嫉恶如仇的可以。
沈欣瑶只得乖乖闭嘴，这种情形，她还能说什么？
苏叶用嘴型，对沈欣瑶说了同样意思的三个字，“别说话”。
不一会，警笛声大作。茯苓的那些同事已经应援赶到了外头，警车七七八八的将门口的小巷全部堵上。三四个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走到了苏、沈二人面前，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她们。
茯苓走到了二人面前，一字一顿说道：“二位小姐，我们现在以盗窃罪正式拘捕你们。你们可以选择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的手铐，随即铐在了二人手上。
“带回警局。”茯苓终于放下了枪，对手下人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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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明星警察，茯苓的小组办事效率极快。逮捕、羁押、审问、联系亲属——几个步骤就用了短短一个小时。苏、沈二人被分别羁押在了不同的地方。为了防止二人串供，茯苓在一路上都没有给她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苏叶只能不停的用眼神暗示自家姑娘，别轻举妄动，别轻举妄动。
沈欣瑶对她点头，她同样担心苏叶。
“进去！”到警局的时候，茯苓几乎是将二人直接推了进去。力气之大，险些让二人摔了一跤。
宋泽从另一辆警车上下来，也是一脸倒霉的悲惨模样。见苏、沈二人也被抓了进来，懊恼得都快跺脚了。
“警官，警官，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和我没关系的，你快放了她们，放了她们！”宋泽忍不住大声叫喊着，想让警察放了苏、深二人。让两个姑娘陪他一起倒霉，这让身为男人的宋泽怎么忍？
茯苓走上前，一警棍就搭在了他手臂上。力道不重，却也足够让宋泽疼得闭嘴。“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判断，全部带走！”她的眼神凌厉，一点都没得商量。
苏叶只能叹气，谁能想到走了一个唐小蔓，又会遇到一个茯苓？
警局内的审讯室并不是一个什么太好的地方，一个不超过八平米狭小的空间，没有任何窗户，四周全部被涂成了厚重黑色，角落里再放一套木制的冰冷座椅，全部打上冷光——这种布置下，相信任何人在这种地方呆的时间久一点，都会呆出幽闭恐惧症的症状出来。
沈欣瑶已经在这里左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开空调的房间只有五度左右，她虽然穿着羽绒服，但依然双唇发紫，人不停的在抖。
除了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隔壁的审讯室里一直有痛苦的叫声，而这声音，不是苏叶还能是谁？
他妈的怎么能这样？沈欣瑶一口咬定，警方一定是动手打人了。
重生过来第一回，她终是体会到了百爪挠心的滋味。那一声声惨叫，都像小刀子一样划在了她心口上。别打苏叶，打我啊，打我！每一次，她都听见自己这样在心里说。
这一路，她们一直在一起，从国内逃生的路上，到皇后号再到宋泽的岛上，哪里分离过？有再大的困难都是两人一起解决的，或者说——都是苏叶在扛着，都是苏叶在护着她，她怎会不知？而今，虽然只是隔开了一个房间，但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这种无助感——不知不觉间，她早已习惯这人在身边，习惯了这人的笑，这人的抱，这人的吻。
她喜欢苏叶笑着，叫她沈姑娘、沈姑娘时的模样。虽然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但她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已经爱上了苏叶。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苏叶，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自己也会疼，甚至比这样对自己更疼，你们知不知道？！
脸颊上，全是清泪。
懊恼，无助，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意——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沈欣瑶你真是笨蛋，笨蛋！
终于，旁边房间的声音减弱，也不知是警察不再动作了，还是苏叶被打昏了过去。
“你的同伴什么都不肯说，还昏了过去，那……你说不说？”门乓的一下被打开后，茯苓坐到她面前，手呈十字型交叠放在桌上，居高临下的问沈欣瑶。
“你们把苏叶怎么了？”她想也不想就站起来问她，因为太过着急，她甚至没有考虑茯苓警察的身份，直接隔着桌子，就死死的抓住了对方的领子。
脸颊上还有泪，但眼里更重的是熊熊怒火。
沈欣瑶的用力太大，连桌子抖了好几下，发生乓乓乓乓的声响。也是因为用力，茯苓的领子被她死死拽住再往后拉，脖子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竟然是鱼死网破的决心。
茯苓愣了一下，倒不是说沈欣瑶这动作，她做了那么久的警察会没见过这种？她诧异的是这一刻沈欣瑶的眼神，还是第一次，她见到一个女孩儿眼神里能有那么多恨意。嘶，她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如果她真的虐待了那个叫苏叶的女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怕要和她同归于尽了吧！
还真是……问都不问，就动手……
“沈欣瑶，袭警罪不轻。你和苏叶，本来就有一个盗窃罪了，不怕再加一条？”心里虽然想了很多，但面上，茯苓依然高傲的抬着下巴，气势上一点都不输她。
她本来就没做沈欣瑶想的这事，为何怕她？
沈欣瑶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她，眼睛都红了。茯苓再次命令她放下，可她冷笑了一声之后，拉着茯苓的领子，拉的更用力了。
“你们别打她，打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不如打我，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们明天哪里会发生地震。”
“你说什么？！”茯苓瞪大了眼，尖声大叫起来，甚至连对沈欣瑶解释一下他们警方没有动手都忘了。这些日子，超强的太阳风暴让地震预测中心的仪器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州政府已经为频发的地震伤透了脑筋，她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会不喜？
太多人死在地震里，她看不下去，也不想再看到了。
“我说的是，我知道明天哪里会发生地震。我甚至知道，后天，大后天，又哪些地方会发生地震，发生龙卷风，发生别的灾害性的事故。但前提是，你们立即给苏叶看好了。”沈欣瑶终于放开了茯苓的领子，平静的说。刚才破口而出的话让她心里有了个计划，或许，前市的信息可以保全了自己、苏叶，还有宋泽。
茯苓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二十六个小时后，费城，6级左右地震。城市东南部受损严重。信不信，你自己看。”沈欣瑶已经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清清淡淡的，没有因为说谎而有的窘迫感。
茯苓将信将疑的走了出去。
“等等，让我去见苏叶，并且，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和医生。我要亲自照顾她，你们之中无论哪一个，我都不相信。”语气，同样是容不得一丝丝的商量。到底谁的筹码更吸引人一点，这一刻，她知晓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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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茯苓匆匆离开，大约半小时后，又匆匆回来。｜警靴踩在地上，发出一串塔塔塔的声响。
“我和州政府反应了你的情况，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答应所有你合法、而且力所能及的要求。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你和苏小姐进行必要的隔离。”说这话时，茯苓的神态明显没有了方才的严厉，但依然戒备。
凡事都要讲证据，做了那么多年警察，这一条都已融入到她的骨髓血液里去。在沈欣瑶所提的地震出现之前，这两个女人在她心里，依然只是盗窃犯而已。
如果说，她们和其他的盗窃犯有什么不同的话，可能是她们之间情谊更牢固一些，更狡诈更会耍心眼罢了。
但这两人之间，警察的经验和直觉她更愿相信那个苏叶一点。
面对茯苓提出的条件，沈欣瑶想也不想立即答应了她，人在矮檐下，又哪有不低头的道理？
“可以，但你要让我先看看苏叶，我必须确保她现在安全完好。”
茯苓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探究，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姐妹吗？”虽然已经猜到了*分，但她依然需要确认。
沈欣瑶摇了摇头，回得干脆直接：“我女朋友。”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诚承认关系的感觉，倒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
茯苓也如她一般平静，就“oh”了一声，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倒是一点都没有宋泽听到时候的大惊小怪。可她心里，却因为这句话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或许，沈欣瑶才是主犯，而苏叶，不过是被她蛊惑到了而已。
“那么，警官，麻烦你带路。”沈欣瑶不想再多说废话。
茯苓再次“ok”一声，走在了沈欣瑶的前面。
二人走过七七八八的楼道，再绕过一栋小白楼，最后停在了一幢带有红十字的楼房前头。只有两三层的样子，还派了警察守护，看来就是警察局自己的医护室了。
茯苓带沈欣瑶走到了其中一间病房前，做了个“进去”的手势。沈欣瑶粗粗扫了一眼，只看外观就发觉这件病房似乎比别间都大，地理位置也好些，末世来临前，大概也算是日光房了。
她对这病房还算满意，自己这么重要的消息，如果都让苏叶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那她可还愿再卖出自己的消息？
随即，沈欣瑶立刻推门进去，她牵挂着的人就在里面，还在外面墨迹什么？
茯苓在外头，适时将门关上。
一听到关门声，沈欣瑶就没有刚才全身紧绷着的姿态。她见苏叶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吊着点滴，喘着宽松的病号服，一条腿还绑着绷带。见沈欣瑶进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还好没事，还好……
心里先是一轻松，随即，沈欣瑶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就扑到了苏叶的怀里：“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旁边叫成这样子，我以为他们把你打死了呢！”眼泪一滴一滴的，全都滴在了苏叶的胸口。她揉了又掉，揉了又掉，竟是怎么都流不完的样子。
苏叶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次次说“没事，不哭了，不哭了。”这还是第一次她家姑娘哭成这个样子，不说形象不形象了，只听这声音颤的就晓得她的害怕。沈姑娘，你是担心我们从此分开，才哭成这样？
自己的胸口，很快就被这人哭湿了一大片。这人，一路上那么凶险，流血的时候不哭，却在这时候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苏叶，我真的被你吓死了，你不能这样吓我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重生以来她一直克制而冷静，可这一回却像失心疯一般，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只会重复这句。
苏叶只能紧紧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声声的安慰着。那么久了，她还从未见过沈欣瑶这样失态过。见过工作时认真的她，见过对沈露露温柔深情的她，也见过对这自己虽然喜欢却硬是傲娇不肯开口的她，却从未见过因为感情而惊慌失措的她。
都说女人若为你哭得像个疯子，才算是心里有了你。
“别哭了，乖。刚才叫是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伤口撕了开来，太疼了没忍住。然后那位茯苓警官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在警察局物资紧张，没有麻药，所以整个过程里就没停下来过。没事的，真的没事，别哭。”
沈欣瑶依然趴在她的胸口，不肯起来。“真的？”她问苏叶，口气里依然是半信半疑，那个茯苓会那么好，没有刑讯逼供？
“真的。那位女警官很正直，没有用什么过激的手段。”
沈欣瑶闷闷的哦了一句，心口没来由的有些犯堵：“都这时候了，你倒还有心还夸别人。”口气酸酸的，不是吃醋还能是什么？
苏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继续拍着她的背：“好，不夸别人，那你告诉我，怎么他们一下子把我安排到那么好的病床了？你做了什么？”
“我告诉他们，以后什么时候有地震，什么时候又有其他灾难性的天气。我对你说的那个梦，是断断续续做的，里面也有。”
苏叶立刻松开怀里的人，板起她的身子，双手握着她肩膀，正色问她：“这样很危险，你怎么知道你梦到的一定会实现？”
沈欣瑶挽住了她的脖子，回的也相当严肃：“你护了我那么久，也让我为你做些事可好？这梦一定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她那么惨烈的结局都没忘，又怎会忘记那些过程？
苏叶眼里，还是半信半疑。
沈欣瑶叹了口气，只能自己先吻了上去。只有吻，才能让这人闭嘴吧！唔，看在这人是病号的份上，吻轻点？
推门声打断了二人，在二人刚刚唇贴了面的时候。
真是……够煞风景。
“沈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替你安排好了房间，今晚请务必配合。苏小姐的伤已经处理过，你也已经见过，没有什么大碍。”
苏叶还有的救，希望别被这女人再拐了去。
沈欣瑶清清淡淡的“哦”了一声，一连的绯红配上这样清冷的神态，竟然有种说不说的媚。苏叶心里叹了口气——这门，推得也太早了些！
“你怎么不走？”见沈欣瑶已经和人离开，茯苓却还呆在自己房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苏叶忍不住问她。
齐肩*头的女子侧着头，似乎有些不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并发症发作，死的概率有百分之三十？”
苏叶笑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的腿上有旧伤，然后一直没有用现代科学医治过。就是你的同犯……好吧，那个叫做宋泽的男人自己处理了一下，他还好以前学过医，帮你把子弹剜出来的时候没伤到肌肉和神经。至于那些给你疗伤的草药虽然有效果，但基因里都带了变异一品红，等于旧伤没好现在又添新伤。就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伤的很重？”
苏叶摇摇头，眼神里依然是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我很好奇，你说你和沈小姐是恋人关系。可为何自己的恋人都这样了，她不把你送医院，反而还要带着你一起来盗窃？方才进来那么久，也不问你的伤情？这女朋友，是不是自私了一些？”
“被害人对我们一口咬定，说沈欣瑶、宋泽才是主犯，而你对于盗窃根本就毫不知情。苏小姐，你是不是受了别人蛊惑了？”
因为这最后的一句话，苏叶笑还是笑着，但眼神里有了些怒气。
“madam，你管得有些宽了吧？欣瑶她也并不知道情况严重，而且，你也没有见到我前些日子这伤到第有多重。自私这判断，武断了些吧！”
“而且，警方靠证据说话。madam你怎么可以根据所谓受害人的一面之词就说欣瑶有罪？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还能告天下我所有看不顺眼的人？”
茯苓皱眉，她倒是一番好意，怎么就换来这人略带微怒的口气？刚才这人伤势发作，如果不是她有些急救常识，这人知不知道会有多严重？好心提醒，倒是一句感谢都不说？虽然确保每一个嫌疑人安全也是她的职责，但她并非冷情之人，救这人完全不是规矩要求好吗？
希望她迷途知返，末了倒成了多管闲事。
虽然不说，但茯苓心里也是有些不开心的。“你倒是够袒护你女朋友的，希望她也一样吧！”这句话的口气，听上去也是十足的敷衍。
民不与官斗，苏叶干脆闭眼，装睡觉。
茯苓讨了个没趣，也只能关门，去忙自己手里的一堆事。她本来就忙，末世来临之后，辖区里一堆恶性案件。既然对方不愿意受她的人情，她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自讨没趣这事，她才不做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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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茯苓的履历其实相当漂亮，甚至可以用辉煌来形容。警察学校给了她专业的背景，犯罪学和心理学的双学士学位又给她添了一笔学术知识，更别说这位二十七的混血儿警官在学校之时就替警方抓到了好几个连环变态杀人犯——那些男人各个都有类似在凶案现场要放被害人血，还合着牛奶喝的特殊嗜好。这样的履历给了她出众的能力，但也带给了她另一面的影响——自负，武断，以及对嫌疑犯时不时的轻微暴力。
她放下身段，好心好意的劝劝苏叶不要再错下去，已经是平日里不可想象的事。谁能想到对方还一点都不领情？既然这样，那你就准备好被你所谓的女朋友坑死吧！
茯苓此刻的心里，一团火苗，都是怒气。
踩着警靴，塔塔塔走到办公室里，一推门，就看见沈露露坐在凳子上，急切地等着她。研究所盗窃一案，最早院长报的案做的笔录，可最后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