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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一步一步的，尽着自己的全力，向教堂走去。
水还在不停的下，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莫然在水的阻力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雨水将她的全身打湿，刚刚恢复一点的她，就又开始咳嗽起来。
不管那么多的事情，莫然一步一步的向前面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然终于走到了台阶上，迈着步子，飞快的跑到教堂里面。
宽敞的教堂里，没有一个人影，雨水在外面哗哗的下着。好像在怨恨着什么。
莫然走上前去，看到了爸爸的水晶棺。
但是，她却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当向前走去，才发现，在这周围，被设了结界，如果不能够破除结界的话，那么是只能够看到爸爸的身体，但是却绝对不能够触摸。
究竟是谁设的，莫然有些恼火。
“咳咳，咳咳……”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的她，自然是经不起雨水的这般冲洗。她的头上有着密密的汗水，看样子，好像是发烧了。
莫然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指快速的拼凑着，似乎再打着什么手语。
最终还喃喃不听的说着什么。“千也风，破！！”
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却四号不影响咒术的破除。
当结界打开的那一刻，莫然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惊住了。
莫怀离躺在地上，而莫爸就在他的身边，抱着他，眼泪在不停的留着。
莫然有些震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意识到身边有人过来，莫爸扭头看向莫然，英俊的面孔，白里透红的皮肤。
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莫然，眼泪在脸上挥洒着。
他怀里的莫怀离，依旧是那样妖孽般的面孔，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变得更加的苍白，嘴唇，没有一点点的血色。
莫然有些不明白，一步一步的走向莫爸，声音淡淡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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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命换一命（2）
莫爸看着莫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然走到莫爸的旁边露出微笑“爸，你好了，你好了，我就说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没死……呵……”莫爸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我去死。”
说着，莫爸低头，看着莫怀离，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面。
本来刻意的让自己忽略的不去看他躺在地上的样子。但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
该死的自己，怎么还是忘不了他。
“他怎么了。”莫然看着他那苍白的面孔，沙哑的问道，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在教堂里面飘荡着。
“为了救我，他以一命换一命。我活过来了，但是他……”
后面的话，莫爸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莫然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莫怀离。
他的脸庞依旧还是和往日的一般。
只是要更加显的苍白一些。他的样子，绝美的如同那樱花一般。
莫然将他搂在怀里。
有多长时间，自己没有再睁眼瞧过他了，又有多长时间，自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又有多长时间，她都没有见到他那美好的微笑了。
往日的仇恨，终究都已经过去了。
她怨的，不是他，是自己。她恨的，不是他，是自己。
她怨，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他。她恨，为什么曾经他要那么狠心的拒绝自己。
可是在现在看来，那些都又算些什么呢。
如果，自己能够早些的过去那个坷儿，如果，自己能够早点明白自己有多爱他。那么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莫然狠狠的将他搂在怀里面，将头埋在他的身上。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的。
她说过，她要当坚强的莫然的，可是为什么，她总是坚强不起来。
每次都是她哭的最惨，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在伤心。
她应该是坚强的，不是吗？
可是，看到他，她有怎么能够坚强。
这个她爱的人，这个狠心拒绝了自己的人，这个又给了自己的父亲从新的一个生命的人。
她应该恨得，可是，她有怎么舍得恨。
好像永远都止不住了一般，眼泪在他的身上流淌着。
一滴一滴的，全部滴在他的身上。
莫爸在旁边，看着此刻的莫然，还有莫怀离。
眼眶也不由的流出了泪水。
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是这样命苦。她本应该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可是此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爸伸出手，紧紧的握住莫怀离的手，另一只手，搂着莫然的背。
那一点点的心跳，莫爸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些吃惊的叫道“莫然，怀离没有死。”
此话一出，莫然立刻惊住了。
莫爸将手抚摸在莫怀离的胸口处，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了，但是莫爸却还可以感觉得到他那微弱的心跳。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莫爸对着莫然大声的叫道。
现在的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莫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自己穿的是医院的病夫，那里来的了电话。
对了，教堂外面有一个电话亭。电话亭！
莫然站起身来，迅速的跑到门口，推开门，向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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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离开。
莫然又从新的跑到了那过膝的雨水之中。
此刻的雨，虽然还是很大，但是和刚刚相比，却小了一些。
莫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嘴唇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血色。
她的呼吸很是急促，本来就还没有干的身体，此刻就又从新的布满了水珠。
距离莫然不远的地方，一个电话亭就在那里矗立着。
莫然望了一眼电话亭，深呼了几口气。用尽自己的全身力气，向那个方向抛去。
推开电话亭的门，莫然走到里面。
颤抖的双手，在电话亭的机子上面，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喂……是，是120吗？……我这里……有个人…有个人有生命危险，快过来……我是在xx路，53号教堂，你们快点……快点过来……”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莫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整个人靠在电话亭的透明玻璃上面，坐在了雨中。
“喂，喂，小姐，说话啊，小姐……”电话筒中，还在传着一个人的声音。
雨，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变小，好似是在心疼莫然与莫怀离一般。
％
周围全部是白茫茫的一片，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竟然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一个人，周围是一片的白色。
莫然在那白色的烟雾当中走动着，还不停的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的，莫怀离站在了她的眼前。
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他的脸，苍白的可怕。嘴唇没有一点的血色。
“莫然。”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是沙哑。莫然看着他，露出微笑。她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
看着她笑，莫怀离也笑了起来，说“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可是，莫然，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莫然，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那样对你。”
他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变得飘渺。“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现在就离开你。”
听到他这样说，莫然有些着急了。不是的，她不恨他了，不恨了。可是，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把我的命，给了莫爸爸，以后，就让莫爸爸代替我活下去吧。”
不要，不要你走。莫然上前，想要牵住他的手，但是她却发现，她完全就碰不到他。
“莫然，我走了，我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叫你见到我了。”说着，莫怀离开始一步一步的以飞快的速度往后面推着。
莫然跑上前，想要抓住他。
但是他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消失在了莫然的眼前。
莫然在周围寻找着。她想要叫，但是却叫不出口。
她就这样跑啊跑啊跑啊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
最后，她跪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不知道何时，她却突然的能够说起话来。
眼泪挥洒着，她的声音，沙哑之际，声嘶力竭的叫着“莫怀离，莫怀离，莫怀离，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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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一眼他吧！就一眼就好！
“莫怀离，不要，不要，莫怀离……”汗水布满了莫然的额头，她的口中一直在喃喃的叫着莫怀离的名字。“不要！”
突然的，莫然大声叫了起来，身子霍然坐直，汗水在她的脸庞上挥洒着。
看到莫然醒了，莫爸赶紧上前，关心的问“莫然，你没事吧。”
莫然看着莫爸，思绪一下字回忆起了发生的事情。
莫怀离，莫怀离救了老爸。莫然紧张起来。
扭头，看向莫爸，问道“爸，爸，莫怀离呢，莫怀离在哪儿？”
周围的人看到莫然那紧张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爸看着她，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莫然，不要担心，莫怀离没事，莫怀离不会有事的。”
“莫怀离在哪儿，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他。”说着，莫然拔掉自己有手中的点滴，要去找莫怀离。
“莫然，你在干什么啊。”莫爸拉着她的手“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在出个意外，那该怎么办？”
莫爸的眼眶有些湿润。
莫亿白站在旁边，缓缓的走到莫然的身边“莫然，不要再冲动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的身体养好。”
“不，不，不，爸爸，阿姨……”莫然摇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面流出。
莫然伸出手，拉着爸爸的手，用着那沙哑的声音，对着莫爸说“爸，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只看一眼，我只看一眼，只要一眼我就回来。”
莫爸将头扭过去，故意的不去看她。她现在都这么虚弱了，又怎么能够去答应她去看莫怀离呢！
看到莫爸不理自己，莫然将头看向莫亿白“阿姨，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我只看一眼，看完我就回来，我会好好的治疗，我会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阿姨，你叫我看一眼他好不好，就一眼，就一眼……”
莫亿白看着莫然那苍白的脸庞，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眼泪在她的脸上流淌着“傻孩子，你真是傻孩子。”
莫然看着她，没有在乎她所说的话，依旧祈求着“阿姨，我求求你，叫我去看看他，就看一眼，就一眼，只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沙哑。
芬南伊将头埋在韩雨落的怀里，眼泪流淌着，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莫然来面对，先是莫爸，这次又是莫怀离，先后的经历着自己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的消失。
这样的痛苦，她怎么能够忍受。
“姐……”莫子桐看着莫然，道“姐，你别傻了好不好，你自己的病都还没有好，你怎么去看莫怀离啊。”
“子桐，子桐。”莫然望着他“带姐姐去看看他好吗，我只要看到他好好的没事的就好了。你知道吗？我搂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好凉，我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没死，他没死不是吗？他还有心跳，是吧，他还有心跳，所以，子桐，你叫我去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只要一眼能够证明他没有死，只要一眼我就回来，好不好……”
好像一个哭闹的孩子，祈求着父母给自己买好吃的东西一般。
她的哭声，她的话语，渗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眼泪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挥洒这。
白泽看着她，脸庞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有那眼泪，像断了的线一样，不停的落下。
伸出手，抹去自己的眼泪，但是却还是会不争气的再流出来。
他的心好疼，因为莫然，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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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傻孩子
“我一定要去看他。”莫然似是忽然的下定决心，眼泪还挂在她的脸上。
揭开被子，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就那样的冲出了病房。
“莫然！”莫爸站在她的身后，想要拦着她，但是她却不顾一切向前跑。
一行人，全部都追了出去。
赤着双脚，莫然穿着那白色的病服，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
她的速度，由刚开始的跑，到后来的，开始一只手扶着墙壁往前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莫怀离的病房在哪里，可是她只知道，她要找到莫怀离，她一定要找到他。
那一行人，站在莫然的后面，看着莫然那瘦小的身影，想要上前将她拦住。
“不要……”莫子桐伸出手臂，看着莫然的背影，喃喃的说“让她去吧，她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让她去看一眼也好。”
莫子桐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莫然的背影，好象知道了很多很多一般。
“可是……”莫亿白还是担心，那么瘦小的她，一副想要摔倒的样子，怎么能够忍心让她一个人去莫然的病房呢？
“没事的，阿姨，我姐，她不是脆弱的人。”
莫子桐没有看莫亿白，而是直直的看着莫然的背影。
莫然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莫怀离在那里。伸出手，她拉过一位护士，有些虚弱的问“莫怀离在那个病房。”
好像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护士愣了一下， 然后对着莫然说“在手术室室，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就在前面左转就到了，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结束，你可以等……”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莫然就已经不再听她的话。向手术室的地方走去。
抚摸着墙壁，然后左转，一条长长的病廊，在那尽头，手术中的红灯，赫然的亮着。
莫然看到那红灯，加快了一些脚步，像前面走去。
莫怀离，莫怀离就在那里面。
莫然一步一步的向前面走去，渴望着，能够早一些看到他。
胸口有些闷，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好想歇一会儿，真的好想。
终于的，莫然到了那手术室的门前。
莫然有些体力不支的，坐在了手术室前面的椅子上面。
用力的呼吸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要等莫怀离出来，一定要。
在病廊的转角处，莫子桐等一行人就站在那里。
看着莫然那憔悴的样子，所有的人都黯然泪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她经历这样的事情？”
莫亿白扶在莫伯父的怀中，不停的抽咽着。
自己一直把莫然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着。
可也就是这样，她却要经历这样的事情，还有莫怀离，自己的儿子，怎么会那么的傻。
竟然想到要以一命换一命，他就那么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么的重要吗？
不外乎别的，对于莫亿白们而言，儿女就是他们奋斗一生的目标，可是，现在，他们却都一个个的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还叫他们这些做父母的该怎么办啊。
真是一群傻孩子，真是一群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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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但没有醒的希望。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那红色的灯，终于暗淡了下去。
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
莫然看到那医生，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上前问道“医生，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对着莫然说“说来也还真是奇怪啊， 病人已经停止呼吸了，但是他却还有着微弱的心跳，那微弱的心跳，又证明着他还没有死亡。可是，他的呼吸却有证明了他已经死亡了。”
听到医生这样说，莫然有些着急“医生，你把话说明些好不好，他到底还有没有在活着，你告诉我，告诉我！”
莫然着急的拉着医生的褂子，大声的问着。
“嗯……”医生愣了一会儿说“他还活着，但是凭借着现在的医学技术，还不能够救活他。”
莫然愣住，他还活着，但是他却再也醒不过来。“他……他是变成了……植物……植物人吗？”
莫然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是比植物人还要严重一些，因为植物人也许还会有复苏的可能，但是他却没有。”
医生看着莫然，开口道。
莫然有些呆愣的坐了下去。
他还或者，但是却永远都醒不过来，连醒的希望，都没有。
“小姐，我看你的样子很憔悴，而且还穿着病服，你应该还是病人吧。作为病人，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你还是会病房里面好好的治疗吧。”看着莫然那憔悴的样子，医生关心的问。
“你走……”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却足矣让医生听清楚。
医生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莫然却打断了他。
又道“走啊……”
医生无奈，摇了摇头，向病廊外面走去。
莫然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至极，没有眼泪。就好象断了线的娃娃一般。
没有了线的操控，她就完全的变成了一个木偶。
*
医生走到病廊的拐角处，看到了墨子同门一行人。
莫亿白看着医生，着急的问“医生，我的儿子，怎么样。”
病人有些疑惑的问“那个人，是你的儿子？”
“没错，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样。”莫亿白异常着急的问。
医生有把告诉莫然的话，从新的告诉了莫家的一群人。
说完，就已经离开。
莫亿白听到医生说的那些话，眼泪就已经哗哗的流了出来。
她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
“妈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吗？”莫怀冉那小小的脸庞已经挂满了泪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自己的妈妈。
莫亿白弯着腰，摸着莫怀冉的头，眼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