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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写的信,收到没有?怎么不回呀?”
“回了呀!哦,有几次是没回,上班没时间回,有时晚上想写,提笔忘字,有时候又不知道写什么”苏琪说完嘻嘻嘻的笑了。
“上次你来信说,嫂子调厂里的事怎么说了?”
“调来了,挺顺的。只要厂里能接收,县里没问题的。厂里接收还不是看在爸的面子上”
“分到那里了?”
“分到外宾招待所。他们还分到了一大一小的平瓦房,上个月搬走了”
“哈哈,那家里宽松了”
“好景不长,说不准那天又要调房子了。说不准你下次回来,门都找不到了”
于秋生哈哈笑了“找到你就行,找门干嘛?”
苏琪问“你们放几天假?”
“两天,中秋节一天,再加星期天。这次我回来,有一个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
“我们部队要撤销了”
“真的呀,怎么回事?”
“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说清,回家我慢慢说吧”
苏琪母亲退休在家,每天都是六点钟以前把饭做好,上班的人回家就能吃上饭。苏琪到火车站接于秋生时,拐到家里跟母亲说过。
苏琪和于秋生进家门,在进门过道上与母亲相遇,苏琪母亲见到于秋生很开心地说“小于回来了,好像瘦了”
苏琪大姐在厨房做菜,看到于秋生来,站在厨房门边热情地招呼着“小于回来了,这次回来能多住几天吧?”
于秋生说“我们就放两天假”
“快进屋,快进屋,路上辛苦了”
于秋生进到客厅,看到苏琪父亲和大姐夫坐在沙发上“爸,我回来了。王哥也在呀?”
苏琪大姐夫起身“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吧?”
“上次是五一劳动节回来的,没几个月”
“在团里工作怎么样,顺利吧?”
“工作没问题,问题是我们部队要撤销了”
苏琪父亲睁大眼睛“怎么回事?”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看着于秋生。
于秋生也有些失落“这可能是国家的战略决策吧?”
苏琪父亲往里靠了靠“坐,坐下慢慢说。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于秋生坐在沙发上“前两个月传达的文件”
苏琪母亲站在床边“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不早点写信回来说说?”
“我想写信来的,就怕说不清楚,让你们担心”
“那什么时候撤?”
“说是一年多时间完成”
“那还蛮长时间嘛?”
“撤销不是简单的事,很多事要处理的,都要安排妥当的”
苏琪父亲问“具体怎么撤,有没有出台什么方案”
于秋生在干部股知道的多“有,说是分三步,第一步,符合离退休条件的干部,正常按军队离退休干部办理,移交到地方安置;第二步,家庭确有困难的在职干部,办理最后一批转业;第三步,全体就地集体转业,改编为企业”
苏琪母亲往床上一坐“那你是属,就地转业的了?”
“我只能随大流了”
苏琪大姐夫说“这样也好,到时调到厂里来就是了,反正离得也不远”
苏琪好像听明白点,撤销好像更有利调动“妈,我们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
“好,吃饭”
苏琪把酒杯放在饭桌上,又把于秋生买的酒拿了一瓶放在桌上“爸,喝这个酒吧?小于带来的”
苏琪父亲拿起酒看一看,面向苏琪大姐夫“好酒,这是十大名酒排名第三吧?”
苏琪大姐夫应了声“剑南春应该是白酒中第三,第一是茅台,五粮液第二”
“你上次转业带回来的茅台酒虽说排名第一,不好喝”
“那是酱香型的酒,一般人喝不习惯,小于带来的这种是浓香型的酒,口感两样”
苏琪父亲看了于秋生一眼“小于,以后不要买这么高级的酒,好坏都差不多的,都是那个味。我看杜康酒就不错嘛,价廉物美”
苏琪大姐夫说“杜康酒制作工艺可能是失传了,虽说有名,不怎么好喝,价钱也上不去”
苏琪父亲道“大众酒,大家都喝得起,我看喝习惯了到不错”
菜上齐了,一家人坐上了桌,苏琪父亲一边喝酒一边问于秋生“你说说,这次都撤销那些部队?”
“说的是要裁军一百万,整个部队集体转业的有铁道兵,工程兵,基建工程兵。野战部队主要是消肿,压缩机关人员编制。还有就是军队科研机构、军事院校、医生护士,文艺工作者要转成文职干部,大体就是这些”
苏琪父亲听了于秋生的讲述沉思片刻“好!早该这样。外国总说我们国家军队太多,对他们有威胁。其实真正打仗,能上战场的不多,像你们部队,除了盖房子还能干啥,是该撤。我们国家穷,军费开支与苏美相比少得可怜,把不能打仗的部队多裁点,把钱省下来,好好把能打仗的部队装备装备,好钢用在刀刃上。看来,裁军战斗力不是削弱了而是增强了,现在打的是装备战,人海战早已经过失了”
苏琪大姐夫端起酒杯“就是,就是。来,爸,我敬你一杯”
苏琪父亲端起酒杯“来,小于,一起喝”
苏琪父亲又接着说“当兵不是一辈子的事,早转业晚转业都得转业,不要有什么想不通的”
于秋生笑了“我没什么想不通的,撤销了说不定以后调动更方便了。要不撤销像我们从学校毕业的,转业可怕就难了”
“你是工程技术人员,厂里最缺这方面的人材,看来,这是好事”
苏琪父亲吃了点菜“你们集体转业,改编成企业后怎么称呼?”
“我们以后属建设部管,兵部叫《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师部叫局,团部叫公司,营叫分公司。照样是盖房子的。以前是国家安排盖兵工厂,现在兵工厂盖完了,转入地方就得找米下锅,自己养活自己了”
苏琪大姐夫问“集体转业,有没有转业费”
“没有,好像说给点服装费,具体方案还没下来”
“服装费,看怎么说了,两套高级服装也不少钱喔,春夏秋冬各两套,钱也少不了”
“这个事也是有些干部提出来的,很现实的问题,说的是把军装脱了,穿什么?我那点工资只够全家人生活费,没存有买衣服的钱。听说要考虑服装费的问题,多少钱不知道”
“你们转到地方工资要降了吧?”
“工资不降,这到是已经明确了的。拿现在的工资套地方干部级别工资,余额少于一级的按一级,多于一级的按一级,大部分工资增加了”
“哪还不错,比单独转业到地方的工资高”苏琪大姐夫是军队转业干部深有体会。
“工资问题是大家最满意的”
“你能拿到多少?”
“算算六十八那样吧”
“喔,不少,我们家除了爸的工资,数你高了”
苏琪父亲说“国家还是有国家的考虑,肯定是要大多数人满意,否则怎么进行下去。虽说国家一次性要多花些钱,但从长远看,对国家还是有利的”
…………
吃了晚饭,于秋生和苏琪到县城里转了转,两人手拉着手,诉说着思念之情,谈论些有趣的事,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苏琪父母规定的回家时间,急急忙忙往回赶。
于秋生还是像往常回来一样,住在苏琪大姐家,俩人进到小屋里,关上门两人拥抱在一起……,晚上十点钟了,苏琪只得依依不舍离开,回到自己家里。
于秋生回来的第三天要赶回部队上班,下午两点多钟在小屋里整理着要带的东西,苏琪把自家做的月饼拿了些往于秋生包里装,又装了些水果、爆米花。
苏琪母亲进到小屋交待着“小于,我跟你爸商量了,准备把你俩的婚事办了。你这次回部队,把结婚证明开回来,十一国庆节放假,去把结婚证领了”
于秋生听到苏琪母亲说,十一国庆回来领结婚证的事,感到很突然,兴奋的急忙说“好的,谢谢妈”转过头去看了苏琪一眼,苏琪羞得脸通红,就好像一个苹果。
于秋生拉着苏琪的手“妈,那我走了,让苏琪送送我”
苏琪母亲说“好,你们去吧,有空就回来”
于秋生和苏琪出了家门,骑上自行车,去了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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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你的一定要买
第二天早上,于秋生习惯性的六点钟起床。部队要撤销,现在不出早操了。他一个人跑出团部机关大院,往左边顺着大道跑到河边,走进树林里找到一片较宽敞的草地练起了军体拳……。
干部股管理着干部对外的行政介绍信,出差证明,探亲军人通行证,结婚证明信等。于秋生吃了早饭,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早早到了办公室擦桌子、拖地。又到档案室拿出结婚证明刚想开,后又想想算了“自己开自己的结婚证明不合适,等股长来开吧”又把结婚证明和公章放回原位。
李股长进到办公室里“于干事,怎么样,中秋节过得好吧”
“还行,你呢”
“不就吃个月饼吗,就那么回事”
于秋生微笑着“李股长,帮我开张结婚证明吧?”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李股长看着于秋生“喔,要结婚了?好事呀!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次中秋节回去,女朋友的母亲说,十一国庆节放假,叫我把结婚证明带回去”
“十一结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先去把结婚证领出来吧。什么时候结婚没说。我也不知道结婚怎么办。再说,我也没钱”于秋生说完傻笑了两声。
“那你自己开呀,不都在柜子里放着吗?”
“我刚才想开的,后来想想自己的事自己开不大合适,还是你开吧”
李股长到档案室取出结婚证明介绍信,认认真真开了张。
开好后递给于秋生“来,给你。现在开结婚证明简单了,要在以前没一两个月开不出来的。首先个人要提出申请,我们要发函到对方单位了解。如果是地富反坏右分子的子女,还不同意结婚的”
于秋生急忙解释“她父亲是兵工厂的党员干部,政治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我知道。以前不论是什么,只认对方来函。我是跟你说以前开结婚证明,有这个程序。社调政审材料,还要装入个人档案的”
“那我这个事怎么办?”
“现在不必要了,地富分子都摘帽了,不存在受限制的事了”
“哦,知道了”
于秋生又问“李股长,我问一下,集体转业不是说要发点服装费吗?什么时候发呀?”
“说不准,最快可能也要到春节吧。怎么?还是想在十一国庆节结婚?”
“没钱结什么婚,等服装费发下来再说吧”
“要不,我先借你点,等服装补贴费下来再还我”
“不用,先领结婚证”
李股长说“十月国庆节放假,地方也放,你们怎么能开到?要不这样,反正这几天股里也没多少事,你先回去,把结婚证领出来”
“哎哟,这事我倒没想到,要不,我早点回去?”
“行呀,还有四五天就到国庆节了”
于秋生问“国庆放几天假?”
“放假都是国家统一的,现在还没听说。兵工厂放几天假,我们也就放几天假”
“那我今天就回去?”
“行”
于秋生下午坐上火车。五点多到了县城下了火车,叫了辆人力三轮车赶到苏琪家……。
苏琪和父母在客厅吃晚饭,于秋生进到客厅微笑着“我回来了”
苏琪和父母先是一愣,尔后都笑了……。
苏琪急忙起身到厨房里给于秋生拿碗筷,瞅他一眼“你比曹操还快,我们还没说完就到了”嘻嘻嘻的笑了。
苏琪母亲说“刚才我们还在说,明天叫苏琪给你挂个电话,让你提前一两天把证明开回来,没想到,你倒回来了。快快快,坐下吃饭。介绍信开了没有?”
“开了“于秋生从挎包里掏出结婚介绍信,递给苏琪母亲。苏琪母亲看了看,又递给苏琪父亲。
苏琪问“你怎么知道要提前回来?”
“我也是股长提醒,才想起的。他说,过节都放假,开不出结婚证的,让我早点回来”
苏琪母亲看着于秋生“行,你们领导还行”
第二天早晨,苏琪先去上班,报了个到,后又请假回家。
苏琪母亲带着他俩到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路上,苏琪母亲买了一斤水果糖。到了民政局打听到了婚姻登记处,见到了办证的工作人员,苏琪把俩人的介绍信和户口本交给了她们。
苏棋的母亲急忙掏出水果糖“请吃喜糖,请吃喜糖”办证人员高兴的笑了“恭喜!恭喜!”工作人员看了苏琪一眼“她是你闺女?”
苏琪母亲急忙说“是的,是的,她是我五姑娘”
结婚证,办得很快很顺利,一下办了两份,意思是一人一份。是一张红色比较硬的双开纸,封面上印着金黄色结婚证字样,里面写着俩人的姓名,盖上红印章。
苏琪和于秋生回到家后,急忙进了小屋,把结婚证看了又看,相互微笑着。
于秋生从自己上衣兜里掏出三百块钱“这钱给你,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我就只有这点钱”
苏琪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也没听父母说过什么时候结婚的事,大声叫了声“妈!过来一下!”
苏琪母亲从客厅到了小屋“怎么了?”
“这是小于拿回来的线,给你”
“给我干吗?小于你哪来的钱?是跟别人借的吧?”
“不是,是我攒的,我现在就这点钱。服装补贴费听说能有五六百块,说的是春节前可能会发”
苏琪母亲没接苏琪递给她的钱“小于呀,你大舅调回东北老家了,我们在这个厂没别的亲戚,不请客吃饭。你看这样行吧,你把钱收好,春节你俩回你家一趟,就算结婚了。不要大操大办,能省就省”
“妈,春节回去的钱,服装费发了就够了,这个钱你还是先拿着吧”
苏琪母亲想了想“要不,先这样,一会你俩上街,给苏琪买身衣服。你看你也没只表,去买只手表。床单被子我都买好了,大立柜和箱子也有了,东西多了也没地方放,先这样将就一下。这房子现虽说大,但早晚要调的。工厂就这样,等以后你们有自己的房子了,慢慢再置办”
“那行吧”
苏琪母亲出了屋,苏琪把钱递给于秋生“钱给你!”
于秋生笑了“以后你负责管钱,自己拿着吧”
苏琪从小到大,从没拿过这么多钱,十块一张,三百块厚厚一大叠,开心的笑了“那我们去,给你买手表?”
“我的表就不买了吧?你去买两身衣服”
“我有衣服,你的一定要买。人家都有手表,就你没有。走,先去买手表”
那个年代,有块手表就代表有钱,虽说是打肿脸充胖子,但别人不这样认为,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俩人骑上自行车,到了县城最大的百货商定,苏琪给于秋生选了一百二十块钱的上海牌手表,比父母给她买的手表贵一半价钱。
这是于秋生老早就想要的手表。没手表总觉得比别人矮一截。他戴在手上左看右看,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对苏琪说“其它的钱,我一分都不花了呀,你想买啥,就买啥”
“我啥也不买”
于秋生说“不买不行,今天一定得给你买两身衣服”
苏琪就想买身衣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俩人逛了好几个商店,从上午逛到下午,挑来挑去,没一件是苏琪喜欢的。下午四点多回家了。
苏琪母亲说“这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要不,春节回小于家路过大城市,你们再去买”
苏琪笑了笑“行吧”接着说“妈,你看,我给小于选的表”
苏琪母亲看看于秋生的手表,高兴地点点头“行,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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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看看你们的新房
苏琪母亲上午把儿子原住的房间,地面拖了又拖,门窗擦了又擦,打扫得干干净净。苏琪准备结婚的床上用品,整整齐齐的铺在床上。
她听完苏琪上街购物的情况,朝过道走去“来,看看你们的新房”
苏琪和于秋生跟着母亲到了大房间,苏琪惊奇地问“妈,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呀?”
“你们上街的时候。秋生,你看怎么样?”
于秋生笑了笑“行,行,挺好的”
“你们结了婚,先住这里,要是厂里换房子了,再说”
“妈,我跟苏琪结婚后,厂里会不会给房子?”
“会呀,大小都会有点。你不回来会分到母子房。你要是调回来,会分到一大一小带个厨房的瓦房”
苏琪母亲打开衣柜门,拿出一卷画递给于秋生“你俩把这几幅画贴一下,我刚才想贴来的,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布置。我得去做饭了”
苏琪和于秋生的新房不大,净空三米多宽,四米多长,南边有一个窗户。
进门对面放着三开门的大衣柜,衣柜往南是写字台,写字台往南是双人床。双人床一米五宽,二米长,紧靠窗户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