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城暗卫队特有的狐狸面具!
不可否认,我对他手中的东西很熟悉。正是这种熟悉,我做了一件后悔莫及的事情。
我快步走到安培凉身边,毫无心里准备地看向那个人的脸,猛地接受如此的感官刺激,我差点忘记怎么去呼吸,所幸尹小云因为害怕依旧站在那人的身后。
阴湿的地下道,靠着墙角蹲着的人,有着一张像是被老鼠啃过的脸。他双眼已经不见了,剩下两个空洞,还有奇怪的黑色甲壳虫类在窜出窜进,鼻梁处剩下森森白骨,嘴巴微成o,整张脸皮下的肉好像都被吸食干诡异恐怖,但唯一庆幸的是,不用闻到那种腐烂的气味。不过就算身为男孩的我,乍一看都忍不住想要跳起来。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禁不住佩服起安培凉的镇定。
安培凉已经恢复到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这人已经死了。”
“是暗卫队的?”努力避开那张恐怖的脸,我仔细观察了他的衣着总觉得和之前见到的那些罗城暗卫队还是有所不同,所以起初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
“这是五十年前暗卫队的装束,这个徽章现在已经没有了。”安培凉指着那人左肩类似桔梗花的标志,说道。
五十年前的人……
一股阴冷从脚底直窜上脊梁,让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猛地再次看到那张可怖的脸,险些窒息。
一个可能死了五十年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没有变成一堆白骨,怎么想都让人毛骨悚然,而且不知道为何,看着他总让我想到神殿里出现的那些尸妖。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总觉得眼前的死人随时都会跳起来,然后扑向我们似得。
“嗯。”安培凉同意的点点头。
决定离开,我便去拉尹小云,三个人迅速的离开。只是没有想到当我们走一顿路后,又看到了一具姿势,模样都一模一样的尸体。
我和安培凉的脸色相续变得难看,尹小云的样子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似得。我们不觉加快数度,但在走到一定距离后,再次看到一具一样的尸体。我们又向前走去,可在固定的一段路后,还是可以看到一样的尸体。仿佛这些尸体是这条地道的装饰品。
这也让我们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一直在原地绕圈子。
再一次遇到那尸体的时候,安培凉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神情似乎有些愤怒。我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安培凉口气有些凶,指着那尸体道,“这是我刚刚做的记号,我们在原地兜圈子。”
果然,在尸体上有个绿色墨水弄到的印记,我记得学院老师说过,那是专门用来做记号的染色剂。
“难道,又是幻境?”知道我们又被困住,不免有些绝望,连我的脾气也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怎,怎么办?”尹小云尽量远离那个尸体,沮丧无比地问道。
“你应该去过很多墓穴吧。”安培凉忽然开口对着尹小云道。我这才想起,尹小云不是在找东西,那么之前应该是去过很多类似这样的地方。
“是,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说着,尹小云咽了咽唾沫,眼中压抑着恐惧,很是沮丧。
我咬了咬下唇,看向左手边的那一片黑暗。这里实在是太宽敞。以至于看得到一边的墙壁就意味着看不到另外一边。
也许在那一片未知的漆黑中,有着我们看不到的通道也说不定。
这样的想法异常强烈,心跳莫名变快,我不由自主的向那里抹去。当我的身体即将站在光线边缘时,突然身后一股气袭来,条件反射地转身护卫,手腕就被牢牢地拽住,我一惊,又是一愣,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明暗光线中的安培凉。
他背对着光,看不清神情,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显得格外幽亮。他盯着我,像是一种警告。
尹小云像是被我们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到,快步走到我们身边,满脸疑惑。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不明白安培凉为何有这么过激的反应。
我没有挣脱安培凉的禁锢,用另外一只自由地手指着我想要去的地方,道:“我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别随便走动,很危险。”安培凉缓缓放开了我的手,显然恢复了平静。
71不断虚弱的红袖
安培凉谨慎地放慢脚步,绕过我向原本我想要去的地方走去,意图显而易见。
我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安培凉的举动后,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别随便走动,很危险。
他阻止了我,因为危险。而他明知道危险,选择了前进。这一路来,他的态度恶劣,让人不爽,可他始终走在最前面。忽然我有些明白医院里旗娅的那一番话,心底泛着涩涩地苦味。
本能比理智快了一步,我已经凑到安培凉身边,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很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
尹小云低声似乎骂了一句粗话,也快步跟上了我们,光线瞬间向前移动了一大段距离,我们惊诧地发现,竟然还是看不到另外一面墙壁。
我们与之前的道路保持九十度角向前行,走出大概四五米都没有看到另外一面墙,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我们已经进入了另外一条通道。
忽然,尹小云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颤抖着指头,指着侧旁看着我们喘着粗气道:“我,我们又走回来了!”
我和安培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就明白她为何这样说,就在我们正斜上方,又一次见到那具跪着的尸体,宛如一座雕像。
我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与此同时,我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刚想开口,就听到安培凉沉着稳重地声音,说道:“这应该不是那一具。”
我附和的点点头,尹小云则紧张地看着我们。
安培凉好心的继续解释道:“你看,它原本是右边靠墙的,现在似乎是在我们左边,也许我们在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另外一面墙。”
尹小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我们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就看到另外一堵墙。那堵墙很暗,仿佛可以将光线吸收似得,直到我们走到很靠近了,才发现它的存在。
安培凉和尹小云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突然我觉得倍感压力,毕竟之前我也是凭感觉去做的,我想了想,道:“我们沿着这面墙向前走吧。”
“那会不会又绕回来?”
安培凉神情像是在思索,幽幽地说道:“试试看吧。”说完,他便向前走去。
尹小云在中间,我断后。
尹小云迅速冲那尸体身边经过,死都不去看。我眼睛余光还是瞥了那玩意一眼,发现他果然和之前那具尸体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嘴巴是闭着的,脸上似乎也没有虫子。
我们始终保持着沉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四周的气温又开始下降,那种奇怪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偶尔都有些呛鼻;而且还可以听到若有似无地滴水声,看来这确实不是刚刚那条路。
心里越发的不安,我开始在心底呼唤红袖,但每一次的呼唤,都像是石沉大海,这无疑让我觉得有些慌乱,就在我准备放弃地时候,红袖终于开口了,只是它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奄奄一息。
“我还……活着……”
“红袖,你是怎么回事?”脑海里警钟大响,我意识到红袖绝对有问题。只是为何我没有任何感觉?
“我的妖力在不断的被夺走,很快就会陷入睡眠状态了。”红袖好像很累很累,弱弱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妖力彻底耗尽就意味着妖怪的死亡,这就跟生命源泉被夺走是等同的。听到红袖这样说,我总觉得心焦气闷,六神无主。
“那不是更好,我死了你就安全了。”红袖的话听起来像是自嘲。
原本我就很烦躁,听到它这样说,我顿时控制不住情绪,吼道:“闭嘴,见鬼的死不死!”
空旷的地道里响彻了我的吼声,前面两人相续停下脚步,安培凉不解地看着我,尹小云则带着一丝恐惧。
该死,我竟然失控的把话喊出来了。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口道:“抱歉,我失控了。”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那么暴躁起来。
“你在跟谁说话?”安培凉警惕地看着我,似乎很担心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解释红袖的存在,红袖忽然开口,很严肃地说道:“攸司,赶快离开这里,有奇怪的东西在靠近。”
“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追问道。
红袖开口咒骂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急促:“该死,竟然那么近了。攸司,快点离开,不然来不及!”
我刚想要再问情况,就感觉到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看。我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寒,那是一种非常阴森恐怖的眼神。
我顺着那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灯光照耀到的分界线,看到了一个人蹲在那里,那张脸分明就是之前那具尸体的脸,只是这时,他已经闭上了嘴巴。
起初我还以为是之前看到那具尸体,但很快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按照这样的照亮范围,那具尸体早就应该陷入黑暗之中。
要不就是我们在原地踏步,要不就是那尸体在跟着我们。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安培凉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糟糕,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要赶快离开!”
他话音才落,就看到漆黑中亮起无数的绿色幽光,那形状显然是一双双人类的眼睛。
“天啊!”尹小云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感叹,似乎恨不得立刻两眼一闭晕过去算了。我和安培凉靠在了一起,将她护在了身后。
“杀出去?”我压低声音对着安培凉道。现在似乎是我不动敌不动的状况,我无法想象这些东西若是蜂拥而上会是怎么样。
它们在靠近,很慢很慢,但渐渐的显露在光线之下。都是一样的狰狞的脸,穿着五十年前暗卫队的衣服,弯着身体,跟之前的尸妖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我不知道左右身后是否还有,但我确定的是,来时的路已经被塞满了。
这尸体的数量让人咋舌,我甚至不怀疑五十年前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地大屠杀……
午间的艳阳懒洋洋地照在罗城最高的白色建筑物上,安静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惊扰了正在下棋的祖孙俩。
老者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匆匆忙忙闯进来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发生什么事?”
而坐在他对面的俊美男子并未理会来人,依旧全心全意地看着棋盘。
来者深深鞠躬后,语速很快地说道:“启禀职大人,我们失去了凉少的踪迹。”
安培职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方才,我们才发现一直在屋里的不过是凉少饲养的妖物。”
安培职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到对面男子身上。男子终于从棋局中反应过来,他眉宇间似乎露出一丝愤怒,抬头回视着安培职。
“墐,你会把他带回来的对吧。”
“是的,爷爷。”
安培墐放下棋子,优雅的起身理了理衣服,朝着安培职行礼后,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这次连行礼都省了,他神色发青,惊恐地喊道:“职大人不好了,狩猎之森发现了奇怪的邪气,疑是养尸场。”
“什么!!!”安培职的镇定在听到养尸场三个字后顿时消失不见,他站起身,焦急的向前走了几步,急切地说道,“说清楚点。”
“应该是有人误闯结界,惊醒了五十年前的养尸场,碑铭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成长了。”
安培职手捂住了眼睛,显然极不想哟听到这个消息。他长长嘘出一口闷气,道:“召集学院里高段阴阳师由安培墐带领,务必在最短时间里,将碑铭彻底摧毁。”
来人听到安培职的话大骇,急忙阻止道:“大人,碑铭可是那人……”
“旗域,如果那人知道,会哭的。”
72陷入绝地
虽然我无法看清楚到底有多少尸妖,但我可以感觉得到数量似乎在不断增加,仿佛方才神殿的大门被打开了,原本在里面的那些也涌到这里来。
那如同野兽狩猎的低吼声,让我双脚有些发软,视线余光中,我看到了安培凉,他此刻面无表情地像是雕像,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着这样的他,我竟然安心了不少。
有人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们还不跑,就这样向前狂奔似乎还可以有一线生机。是的,当看到尸妖出现的那一刻,安培凉就让我们逃跑。当然,我们也试图逃跑过,只是当我们前脚才向前踏出一步,那些穿着五十年前罗城暗卫队服装的尸妖,眨眼就窜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它们速度很快,就像是猴子精,看起来似乎比之前神殿里看到的尸妖更有智慧些。这无疑使他们的威胁性变强了。我开始变得绝望,如果它们还会作战计划的话,那我们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两样。
我的能力很蹩脚,不知道能够支持多久。尹小云显然是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就剩下安培凉了,他应该很强,只是不知道为何,从进来这里开始,就没有看到他那些如影随形的妖怪随从。
尽管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但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脑袋。
肩膀被轻碰了一下,我险些因为神经紧绷而做出过激反应,看到是安培凉才稍微定下神。
“我掩护你们冲出去。”安培凉声音压得很低,即使我们靠的那么近,稍微不注意也会听不清。似乎他和我有着同样的顾虑。怕那些暗卫队变成的尸妖是有思想的。
某些从未发生却根深蒂固存在在脑海中的画面,毫无预警的冒出来,让我脑子一热,转身猛地拽住安培凉。从他浅灰色眼眸中,我看到了自己神情是有多可怖,一双瞪大的眼睛像是燃烧着火焰,如果换做自己突然被这样看着也会觉得疑惑。
安培凉没有被我的奇怪眼神给震慑到,反而带着疑惑怒视回来。我们就这样互不相让的对视着,场面变得僵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都在尹小云撑起的守护结界之中,避免了被尸妖突然袭击的可能。
“听着,不要去想那么愚蠢的事情。”我口气不善地说道,我感觉到胸口燃烧这一团烈火,吞噬着我的理智,让我说出一些重来没有说过的难听话语:“如果需要掩护,也应该是我来,不是你。”
“以你的能力,做不到。”他的语气也一样变得极差。
“去他娘的做不到,为何我们不试试看!”我真的不想要朝他怒吼,但情绪像是不受我控制似得,“该死的,别每次一有危险就冲到前头,你不是英雄,我们也不是你的责任。别给我逞能!”
安培凉脸色变得难看,已经掩饰不住生气的情绪了:“我没有想过要做英雄,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
“对你个头,听着,我们现在是伙伴,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样坚持下去。所以,这次非要有人做危险的事情,换我,应该是轮到我了!”
“攸司!我说过你做不到!”安培凉恼怒的警告道。
“我做得到。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做到,我说过我有高人指点!”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强,我想要让安培凉信任我,我不能让梦境变成现实!
“我……”
安培凉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尹小云狠狠打断,她气急败坏地吼道:“够了,吵什么吵,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我可不想给你们陪葬!”
尹小云的话是有效果的,至少它让我们冷静了下来。
“至少这一次,听我的,拜托。”我收起了自己的盛气凌人,用哀求地口气说道。
我似乎看到安培凉浅灰色的眼眸中有暗流涌动,他深呼吸,然后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回来救你的!”
“是的,我明白!但,”明知道可能会死,我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脸上甚至有了笑容,“安培凉,不管如何,你都要活着出去!”
安培凉充满嘲讽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做好保护尹小云冲出去的准备。
我知道这是他变相的妥协。而现在,只要我一句话,行动就开始。就在我准备杀出一条路的时候,听到了红袖虚弱的声音。
“呐,攸司,我现在无法成为你的支柱,但可以成为你的利器,做好准备嘛?”
“你撑得住?”
“我只能变成桑华,剩下的靠你自己了。记住,把灵力灌入剑身,它能让你的威力变强,就跟安培凉的雷咒一样。”
“嗯。”我不知道自己死了,虚弱的红袖能否找到另外一个寄主,但我确定,她要跟我共生死到最后一刻。
我唤出了桑华,按照红袖说的将灵力灌输入桑华身上。奇怪的是桑华通体变成了橘红色,周围还散发出如同火焰一般的气体波浪,妖冶的简直让我有些认不出来。
我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否有被这突然从我手中长出来的妖刀惊讶到,我握紧了桑华,默默祈祷了一番道:“安培凉,你护着尹小云杀出去,我断后,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头,只管向前冲。”
“好。”只是一个字,我似乎感觉到他语气的沉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聚精会神地面对眼前那些残缺不全的脸。
那股奇怪的香气还在,但似乎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