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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景颢接通电话。
“今晚去看吧,我找人弄到票了。”明娟欢快的声音一下跳入耳中。
“我晚上要加班。”话在喉咙里有万分之一秒的堵,可瞬间就冲出了口,他还是陪不了她,因为他在陪晓雾。
“……真这么忙啊?”明娟的声音明显低落许多。
景颢的愧疚爬上心尖,“对不起,我明天一定陪你。”他急急地表态,可他知道明娟已经受伤了。
“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看,这戏他们看了说也就那样。”她故作轻松地语调却让他更不好受,明娟的确是个好女人。
“明娟,我晚上打给你。”景颢已经看到晓雾走出来了,他起身向她走去。
“好,再见。”明娟轻轻道了别。
景颢甚至连再见也没说,就将电话挂了。
“看完了?”景颢对晓雾一笑。
“嗯,我还要回公司。你要是回家,我可以直接打的。”晓雾看着墙上的钟,已经快4点。
“我也回公司。”景颢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往外走,路晓雾只好跟在他后面离开了医院。
——
一路上,路晓雾只静静地靠在车边,望着窗外。
景颢看她的样子也不敢出声,估计她又和昨天下午一样满怀心事,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想逼她。就这样吧,只要她想沉默的时候,他能安静地陪在旁边,他也心满意足了。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景颢心里淡凉苦笑。
路晓雾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察觉身旁景颢的心思。
她和医生又谈了谈,约好了周五就去做手术,晚痛不如早痛,如果这是必经的过程,她希望早点结束。医生安慰她了,也有同样的患者后来怀上孩子的,让她心理包袱别太重。
这些安慰的话对路晓雾丝毫没作用,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自己将亲手将她和易南第一个孩子拿掉,一想到这儿,她就好难过,好难过!特别是在医院看到那些老公陪着老婆来作产检的夫妻,心里就酸酸得好想哭,为什么他们就可以这么幸福,而她却能碰上这么不幸的事,难道这是上天惩罚她曾有离婚的念头,惩罚她曾诅咒易南性无能?好吧,她承认她错了,她只求老天别报应在孩子身上。现在,只要能让她为易南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公司。
景颢将车驶进停车场,开门下车,绕到路晓雾这边,拉开车门。
晓雾才怔怔地解开安全带,慢慢伸腿下车,可能是有些惚神,脚下一软,身体倾斜一弯。景颢赶紧手一伸,扶住她。
晓雾苦笑着说,“谢谢。”说完,将手一收,往他身边一让就要往公司里走。
可她才走没几步,就停下来了,脸色一僵,怔怔地叫了声,“表姐?”
景颢倏然转身,明娟站在大厦前面的阶梯上,直直地望向他们!
明娟冷冷地望了几眼,突然就向街边冲去,跑走了。
“表姐。”
“明娟。”
两人着急地追出去,却没追上明娟。明娟冲到街角拦了辆的士,飞快地钻进车里。路晓雾和景颢只能呆怔地站在街边,看着她就那样坐在车里,从他们眼前经过。
明娟瞪着他们的眼神,那么冷那么寒,晓雾心里一急,回头赶紧叫住景颢,“你快追啊,表姐可能误会了。”
景颢却怔怔地站在那儿,明娟那眼神,他也看到了,那眼神全是对他的指控,她真的受伤了!
“景颢,还愣着做什么?快追啊!”晓雾一想到表姐那寒冰的眼神,心里就好难受,表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她和景颢什么也没有。
“她没误会。”景颢突然开口了,语调平稳,丝毫没有着急。
啊?路晓雾愣了一跳,瞪着景颢平淡的表情,他这话什么意思?
“明娟没误会,我为了陪你,欺骗了她。”景颢眼神直射入她眼眸,毫无闪躲,他也不想再躲了。
路晓雾吓得退了两步,他胡说什么?他不是喜欢表姐吗?为什么对她说这种话?
“景颢!”他怎么可以乱说,她已婚了,他明明知道!
“路晓雾,我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骗明娟,我喜欢的不是她。”景颢向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一次,他只想对自己诚实一回!
“不!不!”路晓雾心里狂乱地用力甩开他的手,他说什么,她听不懂,也不要听,他一定是脑子糊涂了,为什么说这些胡话!他明明知道明娟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路晓雾突然转身挥着手,拦下一辆的士,她要去追表姐,她要和她解释!
“路晓雾。”景颢没想到她会这样反应,着急地想要拉住她,“晓雾,你听我说。”晓雾用力推开他,“放开,我不要理你,放开。”晓雾气愤地钻进车子,催着司机扬长而去。
景颢急得只能在街边,看着晓雾远去的车子,眼神一片苦楚,晓雾,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好好听我说?
——
路晓雾根本管不了景颢此刻的痛苦,她只知道明娟刚才离开时,眼中写满的才真真切切叫痛苦!明娟一定误会自己和景颢了,不管景颢是怎么欺骗她的,自己却从没想过给景颢机会,怎么可能!他只是同事,而且她一直认为景颢和明娟才是合适的人,表姐,你千万别乱想,我和景颢什么都没有!
路晓雾焦急地不停拨打明娟的手机,可却始终没人接,明娟一定生气了,不接她电话。晓雾着急地握着手机,不停地担心,明娟会去哪儿呢,她只能先去她家试试。
突然,手机响了。
路晓雾赶紧接通,“表姐,”
“晓雾,是我。”电话那头却传来易南的声音,晓雾抬起手机一看,呀,她看也没看以为是表姐的来电。手一拍脑袋,坏了,易南一定来接她了。
“易南,我现在有点事,我要去表姐那儿一趟,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回来。”晓雾急急地解释,真是一团糟,怎么所有的事都撞到一起来了。
“没事吧?”易南一听她急促的声音也跟着担心了。
“没什么,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有电话进来。”晓雾急急地催他挂电话。
孟易南坐在车里,瞪着挂断的电话,心里的疑虑不断放大,晓雾有事不愿和他说。
孟易南透过车窗,望向路晓雾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景颢。孟易南双眼微眯,直直盯着景颢上了一辆蓝色本田CRV。想起钟平刚才在电话里提到了的话,心慢慢收紧,眼神一点点寒冰,钟平和他说今天下午看到路晓雾和一个瘦高的男子从医院出来,上了一辆蓝色本田CRV。原来,那个男人就是景颢!
爱他就信任他
孟易南拿起手机回拨晓雾手机,可是一直占线。晓雾,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孟易南手一紧,将手机用力捏着,突然手一甩,将手机重重砸在车厢里,发出巨大的声音。孟易南脚下用力一踩,车发出尖刺的声音,嗖一声离开了!
此时,晓雾正在耐心地应付着母亲,“妈,我这两天没空,等有空我再去拿报告。好,好,我知道了。妈,我现在还有事,有空再打给你啊。”
路母打电话关心她的检查结果,晓雾心里一团乱,绝对报喜不报忧。如果让母亲知道她的情况,她能猜出得到,母亲第一反应一定是皱眉,然后用无比惊讶地声音说,“是你不能生?”她好怕母亲再给她施加压力。
——
路晓雾急匆匆地冲上明娟家的15楼,她离婚之后一直一个人住。
叮咚叮咚,焦急的铃声,焦急的心,路晓雾思忖明娟是不是回家了?如果在家,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
正当路晓雾想放弃时,门打开了。
“表姐。”晓雾怔了一下,明娟脸色灰暗,转身往里走,晓雾关上门赶紧跟进去。
明娟理也没理她,直直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胡乱地调着台。
“表姐,你误会了。”晓雾挨着明娟坐下,抓住她的手,试图引起她的重视。
“误会什么?”明娟冷冷的斜一眼,晓雾,你单纯,景颢不可能单纯。
“我和景颢没什么,他只是碰巧送我一程。”晓雾焦急地撇清关系,景颢之于她除了上司就只是能聊聊的普通朋友,而她对他的礼貌好感都是因为她想撮合他和明娟。
“是吗?可他跟我说他很忙,却原来忙着碰巧送你一程。”明娟冷笑轻语,眼微凉,原来他一直都只是在敷衍自己,而自己还傻傻地认为他只是太过自持,保持着适当的温度。季明娟,别人只不过是不忍拆穿你的一厢情愿。
“我……我下午有事出去,他只是也有空就让我搭个便车。”晓雾一心只想让明娟别误会。
明娟慢慢转脸望向晓雾,凝望三秒,眼神对上她的焦灼,美丽的薄唇微启,“昨天下午,你们不会又那么巧碰到一起吧?”明娟挑着眉望着晓雾脸色微变,心里一沉,晓雾,不要连你也骗我!
“昨天下午,是他送我回去的。”晓雾垂下眼,犹豫着该如何向明娟解释才能化解她心中的愤怒。
呵,明娟冷冷轻笑,嘴角轻扬上弧,眼神别开望向电视。“他可真是体贴入微。”
明娟心里苦然一笑,早该知道景颢对晓雾的感觉不会那么简单,从他每次会不经意问到晓雾的小时候,会在称赞自己的时候,拿晓雾来比较,她就该知道的。可是,她总是劝自己,晓雾结婚了,景颢知道的,他不会的,那她就还有机会!
晓雾望着明娟脸上的冷然,心里揪着生痛,手握住她的手轻摇,“表姐,你相信我,我跟他绝对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明娟眼神未暖,嘴角淡淡化开,“你不想,他未必不想。”景颢对晓雾的心,难道晓雾就一点没发觉,不,晓雾知道的,只是她以为自己避得很好。晓雾总是有意无意的给明娟和景颢制造机会,以断掉景颢不该有的念头。可为什么现在他们又走那么近,近得让景颢又有了想法。
“表姐,我……我以为景颢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晓雾知道景颢和明娟有来往,就以为他已经开始接受明娟了,而他对自己的那种亲近与熟悉,只不过是另一种特别的关心。她昨天太乱了,心里全是孩子和易南,根本顾不上景颢的想法,也没空理会景颢陪在她身边会有其他想法。如果,她知道,她情愿独自伤心也绝对不会惹上他!
“我也以为我们开始了。”明娟转过眼,静静望着她,眼神带着隐隐的指责。晓雾眼中一怔,心慢慢揪紧,明娟是真的很在乎景颢,那双眼盈盈盛满心里的痛,就像当年她为前表姐夫抗拒家里一样,那么勇敢却又那么委屈。明娟一直在爱情面前无所畏惧,只要她投入,她就无法再抽身全退,所以,她受的伤往往最重!
“表姐,对不起。”晓雾心痛地用力抱住明娟,为她的隐忍,为她的委屈,她一定处处迁就着景颢,像她这么骄傲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爱,她何苦呢?晓雾深深自责,她不该让景颢产生幻想,她应该远远躲开他。
明娟在晓雾肩上缓缓闭上眼,将伤痛回填,怪她有什么用呢?男人犯的错,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明娟双手轻轻一圈,搂住晓雾。
好一会,两人才慢慢松开。明娟落寞地淡淡一笑,“你对男人太没防备心了,表妹夫得看牢点啊。”是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太傻,男人的企图她都能装作看不到?孟易南怎么能放心她呢?
一提到孟易南,路晓雾心又直向下沉,她是不是一直在让他头疼?
“表姐,男人是不是都想要孩子?”路晓雾怔怔地开口问。
“想啊,作梦都想,至少我前夫是那样。”明娟眼神不屑。
“我也想,我也想要个孩子,真的想。”晓雾眼神定直,嘴低低喃语。自从看到叮叮当当,她就极度渴望能有个孩子,有个长得像易南的孩子。
“晓雾,”明娟看着晓雾呆怔的表情,心里纳闷,“你还年轻,肯定会有啊。”她在担心什么?难道孟家催她了?
“希望会。”晓雾眼神恍若游丝,看得明娟心里不禁担心。
“晓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明娟很了解她,这个小表妹总喜欢将事埋在心里,独自承受,即使再大的苦,她也以为自己能承受。
晓雾抬起眼,弱弱地望向明娟,“我……没事。”
“晓雾,你不要老让人担心,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你到底怎么了?”明娟百分之一百确定,晓雾一定出事了!她眼里的害怕看着让人无比揪心!明娟用力握着她的肩轻晃。
“表姐,”晓雾望着望着,突然扑到明娟怀里,声音哽咽起来,“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泪水不可抑制地涌出眼眶,她只是想要有个易南的宝宝。
“晓雾,晓雾,”明娟吓着了,轻轻拍着晓雾的背安抚她,“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告诉表姐,乖。”
晓雾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明娟慢慢抬起她的脸,担心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晓雾将自己的病和明娟一一说了,还说了自己打算瞒着易南,自己悄悄去拿掉孩子。明娟一听就急了,“你傻啊!这事怎么能你一个人扛着,当然要告诉易南了。”
晓雾用力摇头,“我不想让他也一起痛苦。”
“晓雾,你不告诉他,以后他若是知道了,一样会痛苦。而且,你去做人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你让他一个月不碰你?”明娟想着就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瞒得住自己的老公。
“我……我可以找借口。”晓雾脸色一怔,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该如何骗他?
“晓雾,你别这么天真了。女人做了人流,一个月都不能同房,你不让你老公碰你,他还不怀疑你偷人啊?”明娟手指用力戳向她脑袋,这个表妹啊,有时真是单纯过了头。
“那我搬回家好了。”晓雾扁扁嘴,一定有办法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孟易南?”明娟定定望着晓雾。
“我……不希望他才知道有孩子,就要面临失去孩子的痛。”晓雾低着头,手指纠结地绞在一起。
“晓雾,你不是怕他痛,你是怕自己痛,对不对?”明娟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晓雾猛然一抬脸,震惊地瞪向明娟,头不知觉地轻摇。
明娟嘴角轻笑,继续说,“你怕他知道你有可能生不了孩子,怕他不要你,是不是?”
晓雾身体不禁向后退,抵在沙发上,脸色刷地惨白,不是,不是。
“你是!你怕他不要你,所以你才打算隐瞒这个事,想自己解决,等好了再为他生孩子。永远都不让他知道你可能生不了的事实对不对?”
路晓雾嘴里低喃着,拼命摇头否认明娟的指责。她……只是不敢让他知道。
“晓雾,”明娟一手拉过她,逼她抬脸面对自己,“你这样很自私,知道吗?你并不爱孟易南,你想为他生孩子,只是为了完成你想当母亲的心愿,却不是为了心爱的人生孩子,那你何必要生呢?”明娟心里轻笑,自己因为不想生孩子而遭男人抛弃,晓雾却是为了生孩子而欺骗身边最亲的人。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想为他生个孩子。”晓雾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反驳明娟。
“你连拿掉孩子这个事都想瞒着他,这叫爱他?夫妻之间最其码的信任你们都没有,怎能共同养育一个孩子?”明娟想起老公为了孩子,居然背着她与别的女人拥抱,这种痛她懂。如果,当初老公能与她沟通,她或者会软化。而他为了逼她就范,却和婆婆演了一出双簧,结果,假戏成真。他们的婚姻也彻底完蛋了!明娟曾心碎地痛苦,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想当然,他们何至于此?
夫妻啊,最难的就是彼此信任,如果信任都失去,婚姻也就真正走入坟墓了。晓雾,现在就是还未完全信任孟易南,所以她会害怕,会想逃跑。她不能让晓雾犯同样的错,因为她知道孟易南不像自己的老公,他们应该会很幸福。
“你爱不爱你老公?”明娟用力抓住晓雾的肩。
“……爱。”晓雾轻点点头,眼神慢慢清明。自从知道自己身体的异样,母亲的话语总会如幽灵般提醒她,不能生育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她只要一想到易南如果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有可能会流露的失望眼神,她的心就会狠狠揪起来,一股莫名的恐惧就会爬满全身。她不想被他嫌弃。
“爱他就应该让他知道,两个人一起面对,才叫真正的相爱。”明娟微笑地鼓励她,“晓雾,你要学会信任他。”
晓雾望着明娟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害怕一点点消散,易南也是一直要自己信任他。“真的吗?”
“女人该给男人心疼的机会,如果他不能为你挡风遮雨,他会很有挫改感。男人总是这样的。”明娟盈然一笑,眼里温柔若水,自己就是太强了,不懂得适当地退让,所以才会输得一败涂地。
晓雾脸上挂着泪慢慢笑了,孟易南的确是这样,他最喜欢她语气软软地求他。她不该剥夺他发挥大男人的机会,他理应为她心烦意乱的对不对?谁叫他是她老公!
明娟看着晓雾脸上的笑,心里也笑了!
——
孟易南烦躁不安地坐在书房里,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眼睛时不时瞄向电脑钟,已经八点半了,晓雾还没回来。到底要不要给她打电话?孟易南心烦地用力靠向椅背,想着晓雾昨晚的古怪神情,想着钟平说看到她和景颢从医院出来,心里就难以平静。他们为什么去医院?难道晓雾生病了?景颢只是碰巧顺路送她去?可她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却愿意让一个觊觎自己的男人陪着?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孟易南被心里的无数疑问折磨得心焦如焚,而晓雾的迟迟不归,也让心里的担心不断加剧。晓雾,如果你真有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为什么我们始终无法真正的坦白?难道,无论我们的身体多么亲密,你依然将我摒弃在你心门外吗?
孟易南终于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就往大门走,他要去接晓雾。他不能忍受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再想下去,他一定疯的!
孟易南套上鞋,用力拉开门,抬脚正要向外冲,身体却猛然定住!
路晓雾赫然立在门外,手中拿着钥匙,她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呆愣地对立着,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你……回来了。”
“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