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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经过三个小时的拼搏,手术完成了。大家屏着呼吸,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心电图。
半响,原本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五十的心跳指数突然开始一点点的加了上去,众人悬在胸口的心算是放下了。
可就在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心电图从百分之九十六急速下降,直到发出。。。。。。。
“滴。。。。。”拖长的滴音,让大家顿时举手无措。
“准备电击。”关键时刻闫韶锋重声命令道。
大家也顿时还过神,准备第二次抢救。
但是结果还是让人失望,闫韶锋拿着电击仪器,双手落在半空。
病人的心电图已经没有半点反应了,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看着病人死在手术手,还是他亲手做的手术。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刚刚他明明已经将手术成功做完了,怎么会出现如今的状况?
“病人有糖尿病。”突然一个助理医生喊道,唤回了沉默中的众人。
“什么?”闫韶锋反应过来,放下仪器走到说话的医生身旁。
那个医生怯怯的将手中病人的病例史递到闫韶锋面前,不敢去直视他的眼。
“由于情况紧急,我们没有仔细看病人的病史,所以。。。。”
沉默、又是突然的沉默,手术室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此时大家都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么?
跌入谷底(三)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我老伴还好么?”
“医生。。。。。”
闫韶锋刚出手术室,病人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将闫韶锋团团围住,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着闫韶锋的回答。
可是此刻的闫韶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这次手术失败的原因不在他,可是这毕竟是死在他手上的第一个病人。
一个以自己医术自豪的医生,经过多年的努力、拼搏,在没有出现任何失败的情况下,他的内心难免会有或多或少的自负,所以他不接受失败,更不敢不面对失败。
可偏偏这次他失手了,他没有就回病人,反而还送了他一程,这让他怎么去接受。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好坏你也得说一句啊。”病人的女儿拽着闫韶锋的衣角,带着沙哑的声音追问。
闫韶锋颓废失落的眼神慢慢望向病人的女儿,最后摇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跟着闫韶锋出来的副主刀医生替闫韶锋说道。
“不会的,不可能,早上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病人的妻子,在听到医生说节哀后,一岔气晕了过去。
其他家属上前扶住了病人的妻子,大家眼里都含着泪。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是你们没有尽力救我父亲,你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病人的女人突然像发疯一样死拽住闫韶锋,不让他走,泪水肆虐了她的了脸庞。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好端端的?你们把病人送来的时候,他已经是昏迷状态了,而且也是你们自己说的他在家里摔倒了,那怎么能全赖我们呢?”
白慧欣跟着出来,当听到病人家属无理的措辞后,情绪也激动起来。
她上前拉开病人女人的手,让闫韶锋先走。
“你要知道,病人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而且还是刚刚做完手术的,你们不好好照顾他,让他摔倒了,导致病人大脑严重受损,我们医生也是人,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救,可是真的是没办法了。。。。”
白慧欣知道家属们会一时接受不了病人的死亡,可是她必须解释。
虽然她只是说了一半,没有说另一半死亡原因,可她知道如果把真正的原因说给家属听,那家属们必定会闹事。
这次是她们的失职没有先看病人的病例史,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就算看了知道了,最后能不能就会也是一个未知数。
“呜呜呜。。。爸爸。。。。”她接受了事实,在她送父亲来医院的路上,她抱的希望就不大,可是真到说人没了,她还是无法接受。
“请你节哀。”白慧欣拍拍家属的背,算是安慰吧。
白慧欣朝另外几个医生和护士使了眼色,算是让大家都知道这次手术失败的原因就是这个,毕竟如果传出去,对医院对他们个人都不好。
闫韶锋虽然是主刀医生,对于这次的失职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可是其他人也都脱不了干系,毕竟这些事情本来他们都是需要仔细看清楚、问清楚。
跌入谷底(四)
白慧欣帮着处理完死者的事后,向闫韶锋的办公室走去。
房门没有关,只是轻微的虚掩,白慧欣静静的轻推开门。
只见闫韶锋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烟。
“笃笃笃。”她敲了几声门板,虽然门没有关,但敲门毕竟是基本礼仪。
循着声音,闫韶锋朝门口望去,见是白慧欣,又继续抽烟。
白慧欣顿了一下,走了进去。
“咳咳咳。。。。”
烟味太过浓郁,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里几乎都被烟味覆盖,让她忍不住轻咳出声。
“家属。。。怎么样了。”
“都已经处理好了,她们都明白是病人自己摔倒所以才不能救治。”白慧欣走近闫韶锋身前,望了眼桌上的烟灰缸。
她记得昨晚下班才帮他整理过房间,没想到现在烟灰缸里已经就五六根烟蒂了。
怪不得房里的烟味会这么重,原来是他一下子抽了很多。
闫韶锋没有在接话,白慧欣自顾走向窗边,将所有窗户打开。
“如果你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毕竟今天本来就是你的假期。”白慧欣站在窗边道。
闫韶锋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放到烟灰缸内熄灭。
“我没事。”他淡淡的说完,便起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白慧欣走到他跟前:“你明天还要上庭,听李律师说,明天法官会让恒恒上庭,你该去准备一下。
他累了,无论是身还是心,都疲惫不堪。
闫韶锋右手托着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回去吧,好好休息。”
闫韶锋埋着头,半响,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好。”
白慧欣话落,闫韶锋便走出了门。
明天对闫韶锋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但是对白慧欣来说也极其重要。
因为他们的计划就靠明天的那步了,如果顺利的话,那闫韶锋就会垮,她就会换来自由。
按理说她应该开心才是,可是望着闫韶锋远去的背影,望着满屋子熟悉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为他整理装饰的。
这六年来的相处,她爱过,可是却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她才尽力的克制那份感情。
白慧欣抚过办公室每一寸地方,心就会被刺痛一下。
她知道,她这样做会让他失去所有,会万劫不复,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自己爱他,可是也没到那不需要牺牲自己去完成他。
最后,白慧欣的手顿在办公桌上的相眶,她拿起相眶,望着相册里的人。
这是一张集体照,是前年,她与闫韶锋去国外参加研讨会的时候和一些教授们合影的。
这个相框也是白慧欣买的,她特地框架好放在闫韶锋的办公桌上。
放这张相她是有私心的,因为上面有她和他。
白慧欣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相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听话的掉了下来,泪水滴落在相片上,幸好是隔着一层玻璃,不然怕是要湿了。
跌入谷底(五)
清晨一大早,闫韶锋洗漱完毕准备去上庭。
今天算不上什么大日子,不过却是决定他是否能夺回抚养权的关键日子。
由于双方提供的资料证据都针对了彼此,法庭很难判决把孩子给谁。
而今天却是当事人唐梓恒自己上庭,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他,所以闫韶锋紧张。
他更是害怕,他怕恒恒选择了唐璟飒,那他就会一无所有。
失去了恒恒,失去了唐璟飒,从开庭以来他就一直后悔自己这样已经错了。
如果最后无法挽回唐璟飒,那这付出的代价太大。
老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一大早却下起了绵绵细雨。
让这原本寒冷的冬天越发冷的刺骨。
闫韶锋开着车,行驶在去法庭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哪位。”他一边驾着车,一边开着蓝牙。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白慧欣紧张的声音。
“去法庭的路上,怎么了?”他听出了她焦急的语气,心里担心着不会是昨天的死者家属又闹了吧。
“昨天本来有份重要的文件要你签,我给忘记了,对方早上就要坐飞机走了,怎么办啊。”
“是什么文件?”
“药厂的,医院有几批药快用完了,前几天他们负责人不在,没办法签合同,昨天他刚好来出差,就想起来医院,如果这次他走了,我们又得等一段日子,可是医院剩下的药已经顶不了几天了。”
闫韶锋表情凝重,望着前方的路,如果现在掉头去医院,那一来一回的去法庭,怕是会赶不上开庭。
“这样吧,你现在打车去法院,我直接签。”思索片刻后,闫韶锋觉得还是这样方便点。
“好的,我马上来。”
话落,双方同时挂断了电话。
闫韶锋比白慧欣早一步到了法院,唐璟飒和温子煜也早一步到了,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闫韶锋站在门外左等右等不见白慧欣出现。
闫韶锋时不时的看看表,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白慧欣,可是飞去了留言信箱。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庭了,我们进去吧。”李律师走到闫韶锋身边说道。
可闫韶锋望望电梯,始终看不见白慧欣的出现,这丫头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的时间,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距离两人打电话的时间都一个小时了,按路程来说应该早就到了。
今天天气不好,路上下着大雨,不会是出现什么不测吧,或者是说堵车,可是时间不等人啊。等下进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怕他们出来的时候,对方药厂的已经上飞机走了。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闫韶锋准备进去庭内的时候,白慧欣抱着文件跑了进来。
“韶锋。。。。”她在身后急急唤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闫韶锋猛的回头,语气里带了些责备。
“路上堵车。”白慧欣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紧接着她摊开文件,准备好钢笔递到闫韶锋面前。
跌入谷底(六)
闫韶锋看都没看的刷刷就签了自己的大名。
“你不看下合同的内容么?”白慧欣有些尴尬的问。
闫韶锋冲她一笑:“我还不放心你么,不说了,我得进去了。”
话落闫韶锋转身朝里面走去。
白慧欣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回过神,白慧欣心虚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狼狈的朝电梯走去。
电梯内的白慧欣,紧捧着手中的文件,这份文件对她来说很重要。
当闫韶锋签了合约的那刻她脸上是真心的浮现出笑容,可是走进电梯内,脸上原本的笑容却换成了忧愁。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既然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无法回头,那只有继续把这场戏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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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几个星期的抚养权官司终于结束了,唐梓恒的选择很让人意外,他居然选择了闫韶锋。
唐璟飒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和唐梓恒生活了五年,可是却抵不过只和他相处几个月的闫韶锋。
官司已结束,唐梓恒没有和唐璟飒说一句话,直接跟着闫韶锋回了家,他的所有东西也没有回去拿,就背了一个自己的书包。
温子煜陪着唐璟飒回到了她的住处。
从法官回家的路上,唐璟飒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走进家门,看到鞋柜上唐梓恒的小鞋子,她默默的走进唐梓恒的房间。
那刻她再也抵不住内心的翻腾,扑在曾经唐梓恒睡过的小□□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他,可为什么却选择了闫韶锋,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唐璟飒眼泪婆娑的望着温子煜。
温子煜没有说话,直接揽过唐璟飒将她护在自己怀中。
“你还有我。”他温柔的附在她耳畔,给她最宽广的肩膀。
“呜呜呜。。。。。”千言万语汇成一片哭声。
就算她再坚强却还是懦弱的哭出了声,有多久她没有哭过了,就算以前在巴黎艰难的生活,她都没有掉一滴泪。
她恨闫韶锋,真心的恨,自从她的生命里出现了闫韶锋,所有事情都好像不顺心。
她更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要回来,如果不回来今天就不会失去唐梓恒。
许久,唐璟飒算是止住了哭声,温子煜陪着她进了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显眼的钥匙,唐璟飒想都不想的将钥匙丢进垃圾桶。
“干嘛把钥匙扔了?”温子煜不解的问。
“呵。。。。”唐璟飒轻哼一声:“早在六年前我就该丢了它。”
温子煜不明白的望着唐璟飒,一把钥匙而已,为什么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的情感却是那么的复杂。
“这是我以前出租房的钥匙,现在被闫韶锋租下了,以前是不舍得扔,这把钥匙还是我自己去搓的,本来想留着做纪念,可如今。。。。”
她自问自己做的很多余,留了把毫无意义的东西。
跌入谷底(七)
“好了,别去想了,早点睡吧,或许恒恒现在是刚找到父亲觉得很新鲜,等过几天,他想妈妈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心理面最重要的人是谁,他会回来的,别难过了。”温子煜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呵呵。”唐璟飒苦涩的浮现出一丝笑容,可是很假,看了让人心疼。
温子煜帮唐璟飒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烙下一个吻:“睡吧。”
唐璟飒缓缓闭上眼睛,大哭过后自己确实累了。
待唐璟飒熟睡,温子煜也识相的离开,没有多逗留。
跟着闫韶锋回家的唐梓恒坐在副驾驶座,望着窗外的风景。
“恒恒。”闫韶锋喊道。
“嗯,什么事。”唐梓恒转过脸望着闫韶锋。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我,毕竟你和你妈妈相处这么久。”
确实他很好奇,愿以为这场官司会输,没想到最后唐梓恒的选择出人意料。
“你忘记啦?”唐梓恒皱起眉头,嘟翘着小嘴道。
“呃。”闫韶锋一愣。
看着闫韶锋的反应,唐梓恒知道他估计已经忘记了,他小脑袋一垂,缓缓说道:“上次你去我们学校接我,我们一起去了海洋公园,是你自己对我说,只要法官把我判给你,那妈咪就会回到你身边啊,那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嘛。”
经恒恒这么一说,闫韶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当初好像是这么说过,可是如今他却心里没底,看着这些天,温子煜时时刻刻陪在唐璟飒身边,他总觉得自己和唐璟飒的距离,越来越远。
“而且我不喜欢和温子煜在一起,我讨厌看见他。所以我想去你哪里避几天,等妈咪知道我比温子煜重要以后就会来找我了。”唐梓恒像是奸计得逞般笑的咯咯响。
可是他不知道,一旦法院把恒恒判给了唐璟飒,要是唐璟飒没有和闫韶锋复合,那他几乎是没什么机会和唐璟飒住一起了,而唐璟飒真要嫁给温子煜的话,他也阻止不了,只能说他想的太简单。
“爹地。。。。”
突然恒恒很认真的望着闫韶锋喊道。
“嗯。”闫韶锋转过头,点了点头,应的大声。
“嘻嘻,有爹地的感觉真好,当初我真的以为我爹地已经死了。”
“傻孩子。”闫韶锋伸出右手去摸恒恒的头,另一只手继续掌着方向盘。
他何尝不觉得有儿子的感觉真好呢。
以前恒恒喊他爹地,不是为了想要求他买东西,就是为了可以在同学面前争回脸,所以就算喊他爹地,他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可如今不同,他们是真实的父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坐在车里已经半个小时了,恒恒有些坐不住的问。
“回家,带你去见爷爷奶奶。”他转过头,冲唐梓恒笑笑。
唐梓恒偏着脑袋,重复的喊道:“爷爷奶奶?”
“嗯,你还没有见过吧,上次你去我家,他们刚好不在。”
“哦。”
唐梓恒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在他的概念里,没有爷爷奶奶,他只记得妈咪第一次带他上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他们好像很不开心有他。
祸不单行(一)
自从唐梓恒去闫家后,闫家显然比以前热闹了很多。
这些年闫徳庭和苏雪珍一直盼望着自己能有个孙子,可是闫韶锋就是迟迟不结婚,可是居然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要么没有,要么就蹦出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又是一个晴朗的周末,闫韶杰吵嚷着还要去山顶,上次和温静娴一起去爬山野餐,看到山顶的美景后,忍不住的画起画来,可是还有一部分画作没有完成,所以他这次要继续去把他完成。
不过这次闫韶锋却没有时间了,医院一大堆的事情没忙完,官司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