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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地方?”
“海尔辛为他的子民创造的乐园,在我们心目中的位置等同于克拉科一直期盼前往的松加德。”
“可以再说得详细一些吗?”
“一个无边无际没有时空界限的猎场。那里的居民脱离了所有的低级**,他们只会追寻海尔辛赐予他们的荣耀。他们可能是猎手,也可能是猎物,这取决于谁是狩猎的获胜者。而我们,将会是永远的猎手。”
……
“那么,告诉我,”
现在我们俩的状况完全反了过来,艾拉用炽热的眼神盯着我,向我发问。
“你,怎么看待海尔辛的祝福?”
“你,愿意将自己视为一个真正的猎手吗?”
“猎物,还是地平线?
第四十三章 复仇计划
“斯科月一定可以在海尔辛的猎场中成为一名传奇的猎手。他一直向往着那儿,不是吗?”
我呼喊起来,但艾拉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
哎,注定孤独一生啊。我自嘲地笑笑,回到了银手的堡垒中。
从艾拉那里我了解到一个重要信息。在这个世界,凡人死后灵魂仍在,因此每个人都应当选择一位圣灵或者魔神信仰以在死后获得庇护,否则指不定将来会被钉在哪堵墙上。
海尔辛的猎场是狼人死后的去处。对于来自地球的我来说,死后能够获得一次额外的重生机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活,这应当是个好消息。但这种存活的方式意味着需要抛弃自己的理智回归原始的黑暗森林时代,我难以接受。
与艾拉和斯科月对海尔辛的猎场的向往不同,在我眼中海尔辛的猎场只是个鸡肋。放弃这段额外的生命我会觉得可惜,但去的话……唉,这个问题就像是坠机时死神询问我是愿意彻底死掉还是愿意投胎在非洲大草原上当一只鬣狗一样。
如果死神真的这样问我,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如果有更好选项的话,我会立刻推翻刚刚做出的决定。
那么相对于海尔辛的猎场,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仔细想了想,还是有的。我拥有龙裔的阿卡托什血统,吉娜莱丝也向我伸出过橄榄枝,背地里还在替低语女士播撒着荣光……我的去处似乎多种多样,比起海尔辛的猎场,他们的领域应该会更合我的口味。
或许我将来应该去见见那位知识之神赫麦尤斯·莫拉,他的领域我猜应该是个图书馆吧?不知道图书馆里会不会有一位紫色长发身穿睡袍的少女魔法使。
回到正题,总之我没法违心地说出艾拉想要的答案。我是一个异界的来客,我有着自己的未来和命运,或许海尔辛的猎场在很多人眼里是一块乐土,但那里绝非我的归宿。
此外,我仍会完成我对艾拉的承诺,我犯下的过失必须弥补。
……
书桌已被劈成两半,一大沓纸张散落在地。我捡起其中的几张阅读起来。
全部都是有关皮货的供货契约,落款均署上了“克雷夫”这个名字。毛皮商克雷夫,应该就是银手的头领吧。他的交易对象不光有雪漫城里几个熟悉的名字,还与天际省大多数领地有着往来,甚至我还在里面找到了来自高岩和赛洛迪尔的订单。经过一阵翻箱倒柜,我将屋子里所有文件打包整理好,装进几个木箱当中。在堡垒外,我又找到了几车毛皮,它们来自各种各样的生物。
携带着这些战利品,我将马车驶回雪漫城的方向,此外还有另几架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吉娜莱丝的祥和”使我不用费太多气力就能说服这些马儿按照我的意愿行动。
这几车毛皮都是走私货,不受各领地的法律保护,只需要交够税金就可以重新定义它们的所有权。那些文件包含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既提供了货物的来源,又写清楚了收货人的联系方式,一个完整的商业链被串连起来。
个人的武力无法对这个组织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想瓦解他们必须从根源入手。如果要触动他们的根源,我还需要来自其他人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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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货物停放在月瓦斯卡后院,走进了蜜酒大厅。因为运送货物的原因,我比艾拉晚回来两天,现在她正坐在蜜酒大厅中等着我。
“老头子要见你。”
“很抱歉,我……”
“没关系,虽然我们的心不在一起,但未来我们仍然可以一同并肩作战。”
“嗯。”我握住艾拉伸过来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
艾拉的倾诉从某种程度上消除了我对克拉科的一些误会,至少他对我的不满仅仅是因为我自作聪明在他面前表现出了对野性之血的认同。
在彻底弄清野性之血后遗症的秘密之前,我仍不会真正地信任他,但这不妨碍我与他商讨事务。于是我此时正坐在克拉科书房的圆桌旁,与克拉科交流着。艾拉已经把发生过的一切汇报给了克拉科,不同之处在于杀死斯科月的人是银手而不是我。
“斯科月死了,我感到我也时日不多。”
谈到自己大限将至,克拉科的情绪变得既低落又烦躁。但根据我这些天的见闻,面前的老人精神矍铄,一点也不像是行将就木的样子。
克拉科看到了我脸上的疑惑,他继续说道,“我是一位先知。周围不管是发生过的,还是即将发生的,我都能看得比其他人更加清晰更加深远。”
难道先知不是一个荣誉性的称号吗?从克拉科的话来看,先知这个称号似乎是名副其实的,只不过生于地球的我肯定不会把这种神棍似的话语当真。且不论克拉科到底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倒是从克拉科这番话中听出了暗示的意味。他难道是在暗示他其实知道斯科月死亡的前因后果,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这种仿佛被看穿的感觉让我很不开心,但又不得不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还是告诉年轻人比较好。你知道我们变成狼人的来龙去脉吗?”
“海尔辛的赐福……”想到克拉科不待见这种力量,我又加了一句补充,“或者说诅咒。”
“既是赐福,也是诅咒。信仰是一把双刃剑。”
克拉科向我讲述起这段尘封的往事。
“战友团已经快有五千年的历史了,而野性之血仅仅困扰了我们数百年。提非格,曾经的战友团先知,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能够服众的头领,只是缺乏远见。他与格林茉莉女巫团签订了一份契约。战友团如果能以海尔辛的名义进行猎杀,那么我们将被赋予强大的力量。契约签订完毕,野性之血的力量让当时的战友团很满意,但女巫们撒了谎。她们在暗地里享受着迪德拉君王给予他们的恩赐,却没有告诉提非格狼人死后将前往海尔辛的狩猎场。进入猎场之后,狼人们将失去自我,他们没有别的欲*望,只会永远不停地狩猎,以此取悦海尔辛。某种意义上,这是个天堂,但我是一个纯正的诺德人,永远期望着松加德,永远期望着能够站在那块沉睡净土之上。我将我的晚年全部投入到寻找救赎中去,可是一无所获。现在,我预感到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抵达地平线的那天。现在我十分需要你的帮助。”
“抱歉,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已经答应了艾拉为斯科月复仇,这是我当前的第一要务,无法改变。”
斯科月死亡的秘密握在艾拉手里,野性之血的后遗症目前可以通过艾拉的血液来缓解,再加上我和她较为亲密的关系,不管从什么样的角度,我对艾拉的承诺都应优先于克拉科。然而克拉科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开始对斯科月的死表态。
“艾拉的心中充满了失落,我的泪水也为斯科月而流。我不会阻止艾拉接下来的行为,但我也不会让其他人参与进去。斯科月的仇很久以前就已经报了,即使为了荣誉,战友团也已经杀了太多人。”
“那您的意思是为斯科月报仇的事情只能由艾拉和我两人去完成?”
“艾拉一个人就足够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情能比为斯科月复仇更重要?”
斯科月的死亡另有原因,但克拉科的回答未免让人心寒,仿佛斯科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我有些气愤,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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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科拒绝了。不过我相信圆环中还会有其他人愿意帮助我们。”
我找到艾拉,向她说明现在的状况和我的想法。
“没有用的。法卡斯和威尔卡斯两兄弟已经离开,甚至很多主要成员都被克拉科安排了任务。”
艾拉的意思是战友团里已经没人可用。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的手段还有很多,不差这一个。倒是克拉科的举动让我很不解。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已经时日不多,所以要赶紧派人处理一些后事?
“他们被派去做什么?”
“寻找最后的巫斯拉德碎片。”
巫斯拉德,伊斯格拉默的武器。之前从法卡斯那里了解到,克拉科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在派他们把这些作陪葬品用的碎片从五百勇士的墓穴带回到月瓦斯卡。这把武器能让一个“命不久矣”的长者如此在意,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续命功能不成?
“这些碎片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他这样兴师动众地寻找吗?”
“不知道,但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老头子的举动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早些年他一直都在搜寻这些碎片,但可没有现在这样急匆匆的。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快来不及了一样。”
“好吧,先不管这些。战友团这么多人,如果要做什么事情,想必也不缺我们两个,还是讨论下消灭银手的事情吧,这才是我们现在的目标。艾拉,银手在天际省还有别的据点吗?我指的是像绞岩架要塞那样的关键据点,肃清之后会对银手造成难以承受的损失。”
艾拉想了会儿,将她以前收集到信息告诉了我。
“符合你标准的银手据点只有两处,一处就是雪漫领地内的绞岩架要塞,我们刚刚清理过。另一处则在裂谷城外围,他们还与盗贼公会做着交易。”
我和艾拉已经把银手在雪漫的据点扫荡过两次,他们很难在短期内将据点再次重建,这样的话银手在雪漫这个天际商业中心的运作将会瘫痪一段时间,大量的资金缺口将随之转嫁到另一边的盗贼公会黑市上。
“艾拉,你一个人可以处理掉那个据点吗?”
“如果对方毫无防备,我应该可以独自完成。如果事后他们加强戒备的话,就有些棘手了。”
“没关系,只用摧毁一次就够了。”
“好的,交给我就是。”
回答完毕,艾拉突然意识到我不会陪同她,于是她询问起我的动向。
“所以说只用摧毁一次就够了。”
一个清晰可行的计划已在我的大脑中制定完毕。
第四十四章 架空
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龙霄宫。
我来到了总管的房间。如果要对一个组织有所动作,事前最好先征求官方的意见。
“普罗万图斯,你好。”
总管正伏在书桌上处理事务。看到我的到来,他起身向我问好。
“噢,月下,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这些天在战友团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这次我来是向你询问一件事,你可以给我一些有关银手的资料吗?”
“银手?”普罗万图斯扶了扶眼镜,走到后方的书架上翻找起来,“你说的是雪漫最大的毛皮贸易组织克雷夫商会?银手应该是他们在黑*道上的称谓。”
“是的。战友团准备铲除他们。”
“什么?!”我的话把普罗万图斯吓了一跳,他不解地向我询问,“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银手杀死了圆环的成员,这是在向我们宣战。看你的反应好像有什么不妥?我记得银手都是些强盗窃贼走私贩来着,你们应当很乐意看到他们消亡才对。”
“克雷夫商会的贸易份额中走私占了相当大一部分,但除此之外他们在明面上也经营着好些正儿八经的生意。保持现状的话,虽然领主大人会损失很多税收,可终归是有的赚。取缔他们的话反倒是两败俱伤……唉,这帮家伙真是得寸进尺,平时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动到了战友团头上。”
看得出来,出于利益的原因,尽管普罗万图斯对银手的印象不佳,但他仍不希望就此取缔银手。好在我手里握有其它足够动摇普罗万图斯的筹码。
“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取代,不是取缔。银手将被彻底毁灭,我可以找到其他人彻底取代银手在你们眼中扮演的角色。而且,我会比银手缴纳更多的税款,也会比他们更遵守领主的法律。”
“你确定?”
我的话听在普罗万图斯耳中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看着他喜出望外的神情,我再次稳重地点了点头以示确认。不过普罗万图斯毕竟是个老油条,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询问我会开出什么条件。
“那么你需要什么?如果是要我出动军队的话我可帮不了你,这会在雪漫的商人中造成恐慌。”
“一切都会通过合法的手段进行。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克雷夫商会最近的违约记录应该会非常多,作为出手的借口这些已经足够了。”
我的话勾起了普罗万图斯的一些印象,他从书桌里取出一个账本。随着一页页的翻阅,他先是皱起眉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这意味着我的猜测准确无误。
“确实是这样,光是领主大人的订单就被他们拖延了一个星期,用的是商队被人打劫的借口。我当时就很奇怪,他们不去打劫别人已是万幸,哪还有人会去打劫他们。这么说的话战友团已经开始动手了?”
“是的。初步估计他们在雪漫至少已经折损了两三百号人手。”
“这么来看战友团是志在必得了。好吧,希望一切能按照咱们约定的方向发展。”
普罗万图斯将手中的档案合上,坐下来与我进行起下一步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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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达,那几车毛皮和文件你都清点过了吗?”
“是的,男爵大人。你真的想要我接管银手的那些生意吗?我的人手不够。”
一块大蛋糕放在伊索尔达面前,可她的胃口显然有些小,这让她既兴奋又苦恼。
“你手里不是掌握有一些虎人商队吗?”
“虎人在天际没有地位,让他们抛头露面做生意肯定会受到本地人的排挤。”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盗贼公会恐怕也不是什么抛头露面的组织。明面上的生意,我没有要求,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会另想办法。至于暗地里的路子,你必须全部掌握在手里。你应该知道怎样联系盗贼公会吧?”
“天际省的经商者或多或少都与盗贼公会有着来往,我可能不会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没关系,只要你将我告诉你的情报转述给他们,他们必然会选择你。也许盗贼公会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不是最多,但选择你之后付出的代价肯定是最小的。”
伊索尔达手里握有部分资源,但这些资源只能在限定的渠道使用,导致她缺乏一块雄厚的商业根基。另一方面,长期的韬光养晦让伊索尔达缺乏自信,一笔大买卖落到自己眼皮底,她首先担忧的却是自己吃不吃得下。
在此之后,相信伊索尔达的情况会改善很多。纵观全局,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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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战狂家书房的灯却依然亮着。我敲开了战狂家宅的大门,迎接我的是战狂家族的族长奥弗瑞德·战狂。
“战狂族长操劳了,这么晚还没睡啊。”
“彼此彼此,男爵你不也一样嘛,里面请。”
奥弗瑞德将我邀到了他的书房。
“这次我是有事相商,”我一边浏览着战狂家宅室内的富丽堂皇,一边试探性地询问,“战狂家族在雪漫声名显赫,想必生意也做得很大吧?”
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串门,不可能只是为了将对方夸耀一下。奥弗瑞德肯定猜到了我有事相求,他捋着金色的胡须,简要地回复了我。
“哈哈,说句略显狂妄的话,雪漫的农牧业这一块,我们战狂是老大。你也想进来掺和一手吗?”
“您多虑了,我不过一介新人,哪好意思跟雪漫城的名门望族争利?我只是有些奇怪,既然战狂家族有着发达的畜牧业,为何族长没有想过进军毛皮市场?”
奥弗瑞德的神情微变,这似乎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换了一个坐姿,向我解释道:“毛皮市场是克雷夫的,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那么您想取而代之吗?”
“想”字写在奥弗瑞德的面部,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先用了一出欲擒故纵的手法。
“我与克雷夫也算是合作了多年,虽然和他谈不上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