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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刚一碰触这把断剑，胡斯尼就感到自己似乎摸到一块寒冰，一股寒气顺着指尖侵入胡斯尼体内，让胡斯尼的手指有些刺痛。尽管大部分的金属都是冰冷冰冷的，但冷到断剑这种程度的，胡斯尼还真没见过。
就算胡斯尼没什么见识，也意识到这把断剑的材质有些不凡，然而，也就如此而已，到底不凡在哪里，胡斯尼就看不出来。
尝试将真气灌注入断剑内，胡斯尼发现，断剑内的禁制纹路断裂严重，根本无法让真气汇聚在一起，激发出剑气。
如此，断剑就和没有禁制的凡铁没什么区别，根本称不上是一件法宝。
胡斯尼失望地摇头，像以前所有关注过此剑的人一样，叹息着把断剑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胡斯尼忽然感到意识一阵模糊，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让胡斯尼暗呼一声不妙，他的怪病又复发了。
…………
“轰！”
天空中，炽烈的火焰和汹涌的浪涛狠狠撞击在一起，顿时，在“兹兹”的响声中，浪涛被火焰蒸发，大量白雾扩散开来。
但很快，两股强绝的剑光猛烈碰撞，“铿锵”的金属激鸣声连绵不绝，激荡的剑气把浓雾驱散，露出一白一灰两个人影，凌空站在虚空，遥遥对峙。
白衣人影手持双剑，右手剑闪耀蓝色光芒，水汽缭绕；左手剑闪耀青色光芒，风声呼啸。灰衣人影则只有一把金色长剑，剑身上燃烧赤红火焰，他衣着简朴，却盛气凌人，双眼中满是昂扬的战意。
两人是在一个巨大的广场激战，广场周围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穿着各个宗门的服饰，抬头仰望两人。
白衣人和灰衣人的道法都达到了移山填海的可怕地步，两人的实力又是难分伯仲，打起来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看得周围的人心驰神往，惊叹连连。
“燕霞，你很不错，难怪敢跟我争夏国第一新秀。可惜，你是不可能赢我的。”白衣人语气中满是骄傲，他左右手的青蓝双剑一个交错，立即有生成一条水龙，挟风、水之力，扑向灰衣人。
“哈哈哈，颜回，说实话，我的目标并不是夏国第一。夏国太小了，我的心中，哪怕是这片天地，都不够资格成为我最后的舞台。”灰衣人大笑，语气比白衣人更傲，更嚣张。
面对悍然扑来的水龙，燕霞射出一道赤红剑气，剑气击中水龙，并在它体内爆炸，炸开的水花猛烈冲击周围，地面都被打出好几个十几丈大的深坑。
也不知道正面交手几次，颜回始终无法打败灰衣人，心中不觉生出焦躁。他在修真界的名望，远超燕霞，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把燕霞放在心上，此刻却和燕霞打得难解难分，这让他难以接受。
所以，颜回急于打败燕霞，向世人再次证明自己。
“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一剑决胜负，你可敢？”颜回提议。
“有何不敢？你有什么招，只管出，我接着就是。”燕霞欣然同意。
“好，接我一招，大浪淘沙！”
颜回双剑齐出，青色的狂风扬起千丈高的巨浪，爆发的声势如山呼海啸，而倾泻而下的势头则大有席卷天地、淹没万物的绝杀之意。
看着巨浪由上至下，落向燕霞，颜回心中一阵得意，自信就算是一座海岛，都要被轰沉，燕霞在这一招之下，绝难幸免。
“火烧云！”巨浪的另一头传来燕霞的暴喝。
然后，颜回吃惊地看到，前面由巨浪形成的蓝色水幕，忽然浮现一团火光，火光越来越亮，最终穿透水幕而出。
“不好！”
颜回意识到不妙，正要抵挡之际，穿过水幕的火光汇聚成一道赤红剑光，速度不可思议的暴增，从颜回身体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颜回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发现上衣被烧出一个盘子大的洞。
一股灼热的气息在颜回体内爆发，颜回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烘烤一样难受，忍不住仰天狂喷鲜血，一头向下栽倒。
“我赢了。”燕霞的剑尖不知何时递到颜回的面门。
颜回看着虽然狼狈，伤势却不严重的燕霞，心中羞愤。
胜负已分，燕霞收剑，不再理会颜回这个手下败将，转身离去，围观的人敬畏地看着燕霞，发出热烈的欢呼。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燕霞身上，让他在这一刻，光芒万丈，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被人夺走，颜回更加悲愤，只有颜回的同门还记得颜回，聚集在他身边。可是，同门关心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失望，让颜回心中越发难堪，恨不得拔剑自刎。
“燕霞，我一定会打败你。”颜回对着燕霞的背影怒吼。
“今天你败给我，以后，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燕霞回头淡淡地看了颜回一眼，那种轻视的眼神，让颜回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带着两把剑刃被砍成锯齿的配剑，颜回返回水德仙门，不等伤养好，就开始琢磨能够打败燕霞的剑招。
战败的耻辱一直折磨着颜回，此后，他难有一夜的安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击败燕霞。
无数次演练，无数次推敲，终于在5年后，他悟出一式绝招，自信可以凭此打败燕霞，就兴冲冲地打上门去。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残酷的。5年时间，燕霞并没有原地踏步，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奇遇，他的修为，他的剑术，全部遥遥领先颜回。
只是一剑，就一剑，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花哨的一剑，燕霞砍断颜回的配剑－－斩浪，还把颜回砍成重伤。
颜回甚至都没来得及动用绝招，就被击败，这让颜回很不是滋味。
5年时间，他卧薪尝胆，茶饭不思，对任何事都不管不顾，从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风流公子，沦落为一个满身臭味的邋遢大叔，只为了那一记绝招，可以一洗前耻，却蓦然发现自己只是虚度光阴。
带着重伤，颜回返回宗门。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报仇雪恨，因为燕霞那一剑已经伤及他的根本，让他失去前进的潜力。而他的死敌燕霞，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宅在家里养伤的颜回，虽知报仇无望，却始终对战败一事耿耿于怀，经常拿出斩浪断剑，一边抚摸，一边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败。
如此数年，随着身体因为伤势而越来越差，颜回终于不再纠结当年的战败耻辱。为了彻底放下过去，他把那把断剑贡献给宗门，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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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斩浪断剑
记忆到此为止，胡斯尼从回忆中醒转，看着手上的断剑，思绪万千，没想到，这把堪称废铁的断剑，还有这么大的来历。
“师兄，我要这把剑。”胡斯尼带着断剑，来到工作台。
两名值班的修士，看着断剑，再看向胡斯尼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师弟，你不考虑一下吗？”浓眉修士对胡斯尼好心提醒。
胡斯尼还没来得及说话，猴脸修士就用手偷偷碰了浓眉修士一下，然后一张嘴笑得快要裂开，也不知是为胡斯尼选到称心法宝而高兴，还是嘲笑。
“师弟，你太有眼光了。这件法宝放在我们这里，一直是明珠蒙尘，也只有师弟这等天才慧眼识珠。相信师弟一定会凭借此剑大放异彩，成为一代剑道宗师，所向披靡。”猴脸修士含笑夸赞，那笑容，很是怪异。
“谢师兄吉言。”胡斯尼礼貌的说。
“不用客气，我给你登记一下。”猴脸修士利索地拿出登记本，把胡斯尼的领取纪录写下，那副急切的样子，生怕胡斯尼反悔一样。
走出藏宝阁，胡斯尼看了一眼手上的断剑，脸上笑开了花。法宝是修士的标配，而他现在终于有了第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宝，很有纪念意义。
由于没有储物袋，胡斯尼想了一下，拿出一块破布，把断剑包起来，放入怀中，这样就不怕断剑割伤自己。
“哈哈哈，傻瓜见多了，这么傻的，还是第一次见。”
胡斯尼还没走远，就隐约听到猴脸修士放肆的嘲笑声，对此，胡斯尼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走他的路。
…………
返回药园宿舍的路上，胡斯尼碰到了小落，她正要去药园找胡斯尼。
小落同样看到胡斯尼，并来到他的身边，看她的笑容，似乎已经忘记先前的不快。
两人打过招呼后，小落询问胡斯尼从哪里回来，胡斯尼没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到藏宝阁领取免费法宝的事说了出来。
“你已经领取法宝了？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让我帮你挑选？你领取了什么法宝？让我看看。”小落说。
“嘻嘻，我可是领到一件好东西呀。”胡斯尼得意地从怀里拿出那把断剑，慢慢揭开包裹断剑的破布。
小落看到断剑的真面目，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没办法，断剑的卖相实在太差。
“阿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挑中什么好货，可我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或者说，你本来就是脑子有问题。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你是怎么想的，你居然会挑种这种垃圾。”小落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胡斯尼没有被小落的讥讽打击到，反而兴奋地对小落介绍：
“不要小看这把剑，一开始，我也以为它是垃圾，直到我发现，他是我们宗门的前辈高人留下的。那个前辈高人，很可能是金丹真人哦……。”
“金丹真人？！”小落心中一惊，拿起断剑认真打量，等到她发现断剑内部禁制烂得不成样子，已经称不上是法宝，刚提起的一点兴致转眼烟消云散。
“你确定这是金丹真人用过的法宝？是宗门的哪个金丹真人？”
“好象是叫颜回的……。”
“颜回？我在内门这么久，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他是哪座山的长老？”
胡斯尼想了一下，说：“我就知道他叫颜回而已，你没听说过他，可能是他已经死了吧。”
“一个死人的东西，你还这么高兴。就算是金丹真人用过的，现在都这么烂了，连法宝都算不上，你要它有何用？而且，你是怎么知道它是金丹真人用过的？不会是被藏宝阁的人忽悠的吧……你傻成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小落劈头盖脸数落胡斯尼。
“这把剑看上去烂是烂了一点，但对我可是有大用……。”
“都烂成这样，能有什么用？给我扔了吧，真是的。”小落不由分说，从自己的储物袋掏出一件法宝，塞到胡斯尼手里，说：
“这是师傅赐给我的青锋剑，现在是你的了。你现在进入内门，没有一件合适的法宝怎么行？”
“不用了，小落……。”
胡斯尼刚想拒绝，小落就转身离去，根本不给胡斯尼拒绝的机会。
胡斯尼呆站在原地，看着小落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息一声，看向手里的青锋剑。
与胡斯尼手里的斩浪断剑形成鲜明对比，青锋剑不但造型精美，还锃亮如新，它长约三尺，附带有剑鞘，剑鞘表面有精美花纹，那是风在吹拂、流动、旋转的优美线条痕迹。
拔出剑身，一道银光从剑身闪过，很自然、流畅。笔直的剑刃寒光闪闪，锋芒毕露。剑身内部，禁制如同树根一样覆盖剑身，胡斯尼尝试灌注真气，发现真气在禁制中畅通无阻，没有一丝阻滞。
随着胡斯尼随手一挥，青锋剑自然形成一道月牙形的青色风刃，激射到地面，切豆腐一样轻松的切开地面，没入地下消失，只在地面留下一条一米长的细长划痕。
“厉害！”胡斯尼看着青锋剑感慨，这种品质的法宝，只怕在藏宝阁一楼是找不到的吧。
内门弟子的待遇就是好，难怪这么多人要去争。
收起青锋剑，胡斯尼返回药园。
这把拉风的剑，很快引起舍友们的注意，每个人都忍不住借来观赏观赏，拿在手里挥舞，摆上拉风的姿势，眼神中满是羡慕、贪婪。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胡斯尼从藏宝阁领取到的免费法宝，而对于胡斯尼真正从藏宝阁领取到的法宝－－斩浪断剑，无人问津，只有胡斯尼拿在手里把玩，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年，胡斯尼成为外门弟子，年龄16岁，在这个世界，16岁的人算是一个成年人，家境好的，会举办一个隆重的成年礼，一些人甚至在这个年龄段就早早举行婚礼。
而胡斯尼，并没有成年这个概念，并不觉得这一年有什么特别，他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如果不是小落恭贺他成年，并送给他一份礼物－－小落第一颗炼成的丹药，胡斯尼都恍然不知自己已经成年了。
三个月后，胡斯尼命运转折的日子，胡斯尼像平常那样，来到药园附近的瀑布下修炼。
虽说他成为外门弟子了，但宗门显然没把他这个由杂役提升上来的外门弟子放在心上，以至于过去三个多月，宗门都没有给胡斯尼重新分配岗位。
所以，胡斯尼只能赖在药园，继续做着从前的杂役工作。
不过，相对于以前，他的境遇还是有所变化。虽然宗门没把他这个外门弟子放在心上，可每月该发给外门弟子的福利，他还是能跟着一起领取。
而药园的管事，同为外门弟子的依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胡斯尼呼来喝去。这让胡斯尼的工作量减少很多，去瀑布修行也就变得越加频繁。
这一次，胡斯尼打算修炼自己的剑术，因为从一些渠道，胡斯尼了解到，修真界并不太平，每年有不少修士死于其他修士手里。胡斯尼尽管不好战，可万一遇到有人想对他杀人夺宝呢，胡斯尼可不想束手待毙。
所以，胡斯尼觉得有必锻炼自己的自保能力。
况且，修炼剑术也是增加自己对道法理解的一种方式，尤其是胡斯尼发现，自己的修为光靠枯燥的打坐，进步已经缓慢下来，为什么不换种修炼方式，也许能有意外收获。
再次扫视四周，确定附近没人，胡斯尼才拿出斩浪断剑，把剑脊贴在额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默默让心境趋于心如止水，无想无念的平静状态。
保持着这个姿势，胡斯尼足足站了一刻钟，然后才睁开眼睛。他的双眼很是诡异，眼神空洞，没有焦距，那是人发呆走神才会有的眼神。
按理说，出现这种眼神的，是不会动弹的，但胡斯尼动了，而且动作流畅，像是很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右手拿着那把破破烂烂的斩浪断剑，各种精妙的剑招随手挥舞而出，时而如绵绵细雨一样刺出，时而如惊涛拍岸一样砍下，时而如小泉流水一样划过……不只是剑术，胡斯尼紧跟着剑术的施展，身法、步法也相应的变得缥缈莫测。
若是有水德仙门的前辈长老在此，一定会为胡斯尼此刻展示的剑术震惊。
尽管受限于修为，胡斯尼无法释放剑气，只能像个凡间剑客那样挥舞一把凡铁。但有见识的修士，都能看出，胡斯尼的剑招中充满了道法的玄奥气息，一举一动都暗合无上剑道，妙不可言。
这不是一名普通弟子该有的，那是剑道宗师才有的风范。
而此时的胡斯尼，若不看他的杂役服饰，还有那把烂剑，在他身上，隐约可以感受到一代宗师傲立绝颠，睥睨天下的无敌英姿。
一个时辰后，胡斯尼才停下来，他持剑斜指地面，抬头挺胸，身姿站得笔直，如同一把宁折不弯的剑。
保持着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胡斯尼缓缓闭上眼睛，随着眼睛的闭合，他身上的高手气息也随之消散。
等到胡斯尼再次睁开眼，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那绝世剑修的伟岸风姿，有的，只是一个平凡弟子在茫然扫视四周。
“嗯……还记得一点……断流式……卷流式……激流式……。”
胡斯尼闭上眼睛，趁着脑中的记忆还有心中的感觉还没消退，赶紧把之前施展的剑术演练一遍。
这是胡斯尼根据自己的回忆怪病，独创出的修炼方式。
在繁星楼学习基础剑术的时候，胡斯尼就发现，当自己手拿不知道被多少师兄师姐用过的练习木剑时，总会有杂乱的记忆涌入自己的脑海。
那些记忆都是师兄师姐练剑的心得体会，借助那些心得体会，胡斯尼很轻松就知道如何出剑，就像是已经练习过千百遍，胡斯尼对于那些明明是新学的剑术，有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不仅转眼就学会，还练到普通人苦练几年才能掌握的高深地步。
这让胡斯尼周围的同学很是惊讶，不明白在班上成绩一直落后的胡斯尼，为什么在这一刻，一跃成为剑术天才。
可惜，修为进步的缓慢和其他成绩的不理想，让胡斯尼的剑术老师放弃对他的重点培养和收他为徒的想法。
从那以后，胡斯尼就喜欢使用那些被师兄们用过的破旧教学仪器，用自己的回忆怪病获取师兄们的经验，一边迅速掌握某一项技能。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回忆怪病并不完全受胡斯尼控制，胡斯尼也只是从以前的经验中，总结出一些增加它触发概率的窍门。
其次是，一些物品尽管有师兄的经验，但因为不是一个人的经验，所以记忆显得很杂乱。而且，那些记忆都是有残缺的，前后无法串联，只能给胡斯尼的学习提供借鉴。
甚至于，一些经验记忆完全是根据师兄自身条件产生的，胡斯尼没有相应条件，无法使用师兄的经验记忆。
即便如此，胡斯尼还是从无数的师兄那里，得到不少收获。
而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