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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管理青楼的是一个老头，早就对这些孩子的玩闹习以为常，只要不闹出人命，他都不会去管，这让孩子们更加嚣张，闹起来没完没了，不闹个筋疲力尽，他们是不会消停下来的。
胡斯尼佩服地看着6号床位的范进，在如此混乱、吵闹的环境下，他还能捧着书本，若无其事地继续研读。
青楼的学子，差不多都知道自己因为灵根低下，未来很可能是做打杂的，加上宗门的差别对待过于明显，很多人都产生自卑心。
对于渺茫的前途，有的人选择逃避，有的人选择自暴自弃，有的人选择随波逐流，只有极少数人谋求出路。
而谋求出路的人中，巴结、逢迎皓月楼、耀日楼，想要在将来做他们狗腿，期望得到鸡犬升天的占据绝大多数。只有少之又少的人，像范进一样，期望通过努力，得到和皓月楼、耀日楼平起平坐的资格。
不过，当他们慢慢发现耀日楼、皓月楼的人不但拥有灵根，还坐拥大量资源，努力程度并不比他们弱多少时，他们迷茫了。尤其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与对手之间的差距反而越来越大，一股绝望笼罩在心头……能够继续坚持的，越来越少。
每一条路，不到最后，谁也不能妄言对错。
青楼的熊孩子玩累了，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当他们看到范进还在努力看书，尽管没碍着他们什么事，却让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
有些人就是如此，自己不努力，也不希望看到别人努力。自己变坏，也希望身边的人跟着一起变坏。
“范进，看什么书呀，我们灵根比不过耀日、皓月的那帮家伙，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一个同住的舍友对范进打击说。
“正因为灵根比不过人家，才要更加努力，否则岂不是永远都比不过人家？”范进说，求学的意念毫不动摇。
“你努力，人家就不努力？”另一个舍友讥讽。
“那我就比他们更努力。”范进说。
“就怕你把自己累死，也追不上人家。”有一个舍友嘲笑。
“那就是你们自甘堕落的理由？”范进反唇相讥。
“这本来就是事实，人家要灵根有灵根，要资源有资源，要名师指点有名师指点，修仙最重要的几个条件他们都占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范进沉默不语，那名舍友看范进无法反驳，心中有些得意，继续说：
“要我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们没那命，与其强求，还不如尽早找个有潜力的投靠。你看阿呆，多聪明，找了一个耀日楼的小妞。跟着这些潜力无限的天才，只要能从他们指缝里得到点灵石、功法，还不比你辛辛苦苦靠自己修炼强？”
阿呆就是胡斯尼，由于来到水德仙门，他的回忆怪病发作的更为频繁，脑子经常浮现各种说不清的记忆，以至于时不时发呆，就被身边的好事者起了“阿呆”的绰号。
对于那名舍友的高论，同住的其他人深以为然，只有胡斯尼弱弱地抗议：
“我和小落只是朋友！”
“无所谓，反正你以后跟着那妞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兄弟。”
“唉……。”胡斯尼叹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不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
“xx，我们分手吧。”一名外貌年轻靓丽的少女说，她穿着一件胸口有月亮标志的衣服，神色漠然，语气冰冷。
“为什么？xx妹妹，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我们的父母也赞成我们的婚事。”
“那是以前，我年幼无知。xx，清醒一点吧，你是繁星楼的，我是皓月楼的，我们将来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龙，不与蛇居！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妹妹。”
“xx，我知道我灵根不如你，但我现在一直在努力，我能感觉到，我快要进入炼体期，很快就能追上你。”
“炼体期？”少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我们班的人全都是筑基期了，而且有一半快要完成筑基。现在，你知道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xx妹妹，你真的这么绝情，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吗？那时，你……。”
“住口！”少年勃然大怒，“不要再提小时候那些幼稚的事情，我们都长大了。”
少女转身离去，不理会少年带着悲伤、痛苦、深情的呼唤。
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少年黯然神伤，悲痛之情难以遏制，却又得不到发泄。这股因为爱而产生的悲痛，很快发酵成愤怒，再从愤怒转化为仇恨。
“xx，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绝情。等着吧，我xx迟早有一天会修成大道，那时，我一定要你百倍偿还今日之痛，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老天，我做错什么，竟然这么惩罚我？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我要让这个世界付出代价，即使用再卑鄙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
“啊！”
胡斯尼从噩梦中惊醒，眼角还残留着梦中留下的悲伤。
“唉，又来了。”胡斯尼自言自语。
来到仙门，像这样的噩梦，他几乎每晚都会做，这严重影响他通过睡眠恢复精神。已经不止一次，胡斯尼因为在课堂打瞌睡，被老师叫到教室外面罚站。
胡斯尼知道，这又是他的回忆怪病惹得祸，可他苦恼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
通过这些年的摸索，他已经知道一些他的病情，推测出他的回忆怪病之所以会产生，是因为碰触了一些蕴含强烈感情之物的缘故。
比如，人死了，死前若是经历某种痛苦，就会产生强烈的怨念，这种怨念很难消散。所以胡斯尼接近死尸后，会受到死者怨念的感染。这些怨念是死者临死产生的，也就记录了死者临死的记忆和情感，胡斯尼也因此得到死者的一些记忆。
来到水德仙门后，胡斯尼发现水德仙门的怨念特别多，而且比凡间的更为强烈，这是因为修士的精神力比凡人更为强大的缘故。
凡人一般需要像濒临死亡的情况，才会产生经久不散的怨念。而修士不需要，只要心中的愤恨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产生经久不散的怨念。这些怨念会有相当大的一部分，附着在修士身边的物体上，伴随胡斯尼的接触，而转移到胡斯尼身上。
比如胡斯尼睡觉的床铺，胡斯尼推测有哪位前辈满怀怨念在此休息，把怨念留在了床铺上。
也是胡斯尼倒霉，别人感受不到的怨念，偏偏被他感受到。因为母亲的吩咐，胡斯尼不敢把自己的怪病往外说。有苦说不出，胡斯尼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些无处不在的怨念逼疯。
从噩梦中惊醒，胡斯尼睡意全无，扫视周围时，发现他们都在熟睡，没有被自己影响到，这让胡斯尼松了一口气。
很快，胡斯尼发现有一个床位是空的，那是范进的，胡斯尼猜想，他一定又跑到外面，借着月光苦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种人要是不能出人头地，那真是没天理了。”胡斯尼感慨。
似乎受到范进的影响，胡斯尼心想，自己反正睡不着觉，干脆出去练习《五行形意拳》，争取早日产生气感，省得小落追在后面唠叨。
说干就干，未免影响他人休息，胡斯尼走出房间，来到青楼外面的空地。早就在空地上看书的范进，看到胡斯尼走出来，很是诧异。
胡斯尼只是对范进挥了挥手，范进也对胡斯尼挥了挥手，两人都没有说话，胡斯尼练自己的拳，范进看自己的书，互不干涉。
“看来，青楼还是存在努力向上的人，我也不能落后，加油！加油！”范进暗暗给自己打气。
从此，青楼若是半夜有人上厕所，只要天气不太差，就会看到两个身影，一个练拳，一个看书。
若干年后，已经成为一代阵法大师的范进，回想起当初的艰苦求学岁月，对胡斯尼感谢说：“当初要不是你陪伴我，激励我，我可能坚持不下去。我有点好奇，当初是什么，让你坚持半夜练拳的？”
胡斯尼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唉，这事说多了都是泪，如果我说，我是被噩梦逼下床铺，闲着无聊才跑来半夜练拳，你相信吗？”
“相信！”范进很认真的点头，然后叹息说：“只是……本以为你和我一样，是胸怀大志，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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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毕业分配
五年后，水德仙门依字辈第三届弟子毕业季，有人欢喜有人愁。
根据水德仙门的规定，从外面招进来的弟子，都会进行为期五年的基础教育，主要是学会读书写字，了解修真界的基本常识，修习水德仙门的基础功法。
五年的基础教育后，经过多番考核，水德仙门对新来弟子是龙还是蛇，已经有一定了解，然后开始根据他们的能力，进行合理分配。
一般来说，耀日楼的弟子会直接进入水德仙门的内门，被老一辈的师叔挑选，收为关门弟子，传承师叔的衣钵。
皓月楼的弟子会直接进入水德仙门外门，分配到某一个师叔的名下，成为他的入室弟子。个别优异的，被师叔收为关门弟子，可直接升为内门弟子。
而繁星楼的弟子，表现优异的，也可进入外门，分配到某一个师叔的名下，但只能成为记名弟子。表现平平或是差的，连外门都进不了，只能充当宗门的杂役弟子。
水德仙门的弟子按照与师傅之间的亲疏，由高到低依次为关门弟子，入室弟子，记名弟子，杂役弟子。
水德仙门的师傅，一般会有1、2个关门弟子，多的4、5个，关门弟子会得到师傅的倾囊相授，有问题、困难可以直接找师傅，师傅对关门弟子的赏赐很优厚。
而入室弟子，一名师傅会有十几个到几十个不等，师傅会抽时间，把他们集中起来，传授道法、技艺。入室弟子有问题，往往会先记下来，等到哪天师傅召见，得到师傅允许，向师傅提问解惑。师傅会根据入室弟子的表现，奖励其中的优秀者。
而记名弟子，一名师傅根据其名气、能力，拥有几百甚至近千。这么多记名弟子，若无特殊情况，师傅是记不住他们名字的，也懒得记。师傅一般懒得教这些记名弟子，只是根据宗门要求，定时开坛讲道。
记名弟子的修行，基本靠自己，能得到师傅指点的，基本没有。于是，很多记名弟子为了修行，不仅会参加自己师傅的开坛讲道，还会参加别人师傅的开坛讲道，尽可能得到更多指点。
这些，宗门并不管，讲道的师傅也不介意。反正讲得都不是什么隐秘，多几个听众，反而可以显摆自己道法精深，很有面子。
而杂役弟子，对那些师傅而言，算不得弟子，只是听候使唤的奴仆而已。宗门不说，杂役弟子也知道，宗门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宗门的弟子。
师傅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向宗门要来相应数量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能从师傅那里得到什么，全看自己的表现，师傅的人品和心情。就算师傅什么也不给，还克扣杂役弟子的工资，杂役也是无可奈何。
总之，杂役弟子是很悲惨的角色。
不幸的是，胡斯尼被宗门分配到杂役弟子的行列。
按道理说，胡斯尼是黄级三品灵根，这在繁星楼是最高的灵根，若是努力些，还是可以进入外门，成为一个记名弟子。
虽说，水德仙门很多弟子都在说，记名弟子是后妈养的，但总比杂役弟子没爹没娘好很多。
可惜，不是胡斯尼不努力，而是他的回忆怪病频频发作，搞得他焦头烂额，根本没法专心修行，被分配到杂役弟子，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因为是水属性灵根的缘故，胡斯尼被分配到药园，负责养护药园的灵药，具体点就是给灵药除草、浇水。
就在胡斯尼前去药园报到的前一天，在小落的提议下，胡斯尼、小落、卓明在后山小聚，庆祝他们终于毕业了。
与胡斯尼的黯淡前途不一样，小落和卓明的前途都是一片光明，他们本身都是耀日楼的弟子，而且成绩都是前十，小落更是拿过一次第一。所以，他们都被好师傅看上，挑走。
挑走小落的，是水德仙门的第一炼丹大师－－日照。挑走卓明的是日显师叔，名声虽没有日照那么响亮，却也是宗门有名的剑修。
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三人都有点依依不舍。尽管以后还是在同一个宗门，但水德仙门太大了，一个师傅一个山头，再想碰面就要翻山越岭，没有以前那么方便。
“小胡呀，要我说你什么好，我都把自己的养气丹都给你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争气。就是一头猪，吃了5年的养气丹，也该有炼体期修为，你怎么还在引气初期混呢？”小落醉醺醺地对胡斯尼说。
5年过去，小落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精致的脸蛋，坚挺的胸部，鲜艳的红色长裙，无论走到哪，她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已经有不少年少有为的英俊少年，对小落表示爱意，都被她不留余地的拒绝。
尽管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媚，但小落身上的英气丝毫未减，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行事也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女性的婉约之美。
就像今天的离别聚会，小落就大口喝酒，喝得比身边的胡斯尼和卓明都要猛，那份豪爽，让两个少年为之汗颜。
“小落，你就少喝一点吧。一个女孩子，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胡斯尼说。
他并没有因为被小落责骂而生气，因为他心里清楚，小落这是为他好。说起来，还是他愧对小落。只有耀日楼的天才弟子可以得到宗门的养气丹供应，但小落为了胡斯尼，把自己的养气丹都给了胡斯尼。
没想到，胡斯尼吃了这么多养气丹，不仅没从繁星楼升到皓月楼，连在繁星楼的成绩也没有多少提高，结果现在被分配到杂役弟子中去。
要是小落把养气丹留给自己，她应该可以稳坐耀日楼的第一名吧。
这么一想，胡斯尼觉得自己拖累了小落，心中很是愧疚。
“是呀，小落，别再喝了，这对身体不好。”旁边的卓明同样看不下去，伸手要制止小落。
“滚开！”小落一巴掌拍开卓明的手，猛灌了自己一口酒，说：“谁也别阻止我，毕业了，我高兴。”
“唉！”卓明叹息一声，拿起酒壶，对小落说：“好，你喝我也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说着，卓明和小落干杯，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你们……。”旁边的胡斯尼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喝水一样把酒往胃里灌。想了想，胡斯尼最终没有加入他们。
一个时辰后。
“你们倒是喝个尽兴，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呀？”胡斯尼看着醉倒在草地上的两人，摇头苦笑。
“还好我机灵，没跟你们一起疯，要不然你们今晚只能在这吹一夜的冷风。”
胡斯尼走过去，正要扶起卓明，却听到卓明轻声说着醉话：“小落……小落……你可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呀……。”
“呵，这小子，还有这贼心，回头告诉小落，看她是什么表情。嘿嘿嘿……。”胡斯尼坏笑，体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还别说，这两人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感觉。”胡斯尼在小落和卓明两人的面孔来回扫视。
正值青春年少的卓明，面容俊秀，身材挺拔，加之出身于耀日楼，而且成绩还名列前茅，他的身上有一股自信的气息，锐意进取的气息，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让人一看之下，不禁为他的气场折服。
小落和卓明，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都如此般配，以至于他们走在一起，不少人都把他们当作小情侣，暗暗羡慕、嫉妒。
“胡斯尼那家伙有什么好？你怎么会喜欢那个笨蛋？”卓明昏昏沉沉，不自觉把平时隐藏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混蛋，敢背后说我坏话，我不帮你啦。”胡斯尼气急败坏。
虽然有点生气，但胡斯尼还算仗义，没有丢下卓明。而是一手扶起一个，把小落和卓明送回他们的宿舍。
第二天，胡斯尼就赶着去药园报到，自此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落和卓明，也就没有把卓明暗恋小落的事情捅破。时间一久，胡斯尼就忘记这件事，再次见到小落也就忘记告诉她，加上卓明没有勇气告白，三人的关系始终维持原貌。
“你是新来的杂役，叫……胡斯尼。”
药园的管事依云，看了一眼胡斯尼的推荐信，抬头看向胡斯尼，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视与冷漠。被分配到杂役的，都是些毫无潜力的弟子，他自然无需给他们的好脸色。
“是的。”胡斯尼点头，脸上带着微笑，好奇地打量附近的环境，毕竟他未来要在这里工作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是大半辈子。
药园，位于水德仙门的外围，虽然它有个园字，却不是一个小园子，而是一片占地几千亩的地方，有高山，有流水，最主要还是有药田，一共几百亩。
胡斯尼就站在药田边缘，看着连绵到天边的药田，眼中满是震撼。
药田的灵药散发着有别于普通植物的芬芳，一株的话，还不明显，成千上万株加在一起，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药性，普通人要是在这吸上一口气，保证百病全消，要是在这呆上一个月，不但以后无病无灾，连身体都会变得强健，活个一百岁毫无压力。
“赵本三，过来。”
依云对着药田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