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亲爱的空想家-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一平的语调平缓安静,无悲无怒。

    “县志说得很不详细,我只能一个个去拜访还活着的老人,从他们口里挖出可用的信息。“陈一平看了看面前两个演员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引起我兴趣的是什么原因?在朱路的简单介绍里提到他曾翻译过一部《囚笼与自由》。这部哲学作品现在流传在世面上的所有中文版本都署着另一个著名翻译家的名字。但朱路死的时候,那个翻译家甚至才刚刚出生。”

    他语气终于有一些激动。

    “这说明什么?他可能是一个天才,是一个出生在错误时代的天才。在上个世纪的那个年代,朱路他居然翻译除了一部德语的哲学作品而且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顿了顿,“不过若是放在那个时候,倒也不难理解。”

    陈一平察觉到朱路背后可能隐藏的故事,按图索骥,不断寻找和朱路有关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久远》剧组的编剧和导演慢慢聚集起来了。

    最后他们在朱路的外甥家中找到一本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德语字典。朱路在这部字典的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字,这本字典实际上就是他的日记。老人并不知道这本字典的重要性,只是告诉他们:朱路被卷入时事斗争时他还很小,玩耍的时候在朱路的床下发现了这本字典,想到舅舅的所有书都被人抄走烧掉了,便连忙悄悄挖洞藏了起来,想等舅舅回家后还给他。然而这一藏就是数十年。

    也是在这本日记中,陈一平发现了久远的名字。

    朱路反复多次提起自己认识了一个年轻的诗人和他的未婚妻。他在日记里亲热地称呼他为“久远”,认识他之后的大部分记录都提及他和他美丽可爱的未婚妻杨春霞。他们一同谈天,一同出去游玩,一同拜访友人。而有时候日记里会出现某些陈一平看不懂的德语词句,他们无力翻译,遂找到专业的翻译人员去逐条以中文译出。

    朱路用别人看不懂的语言写下的,全是他对另一个“他”的思念。

    “今日暴雨,不知他家中是否安好,不知霞是否记得他畏寒畏冷。”

    “终于又见到他。心中十分欢喜安乐,然我应当知道这是不当的。”

    “世道越来越混乱。然而想起他我便觉得生命中还有些安宁的依恃,不至于过分痛苦,也不至于被恐惧摧毁。”

    ……

    然而两个月之后朱路就死了。他离世后数日,久远的未婚妻杨春霞在劳动的时候不慎摔倒,之后被砸得头破血流,在久远赶到之前就已经死去。朱路死后的第十天,久远收拾好自己,安静地睡在稻草铺就的地上停止了呼吸。

    邓廷歌听得心头发闷,喘不过气。鲁知夏默默坐在他身边,吸了吸鼻子。

    陈一平探寻到的是朱路的故事,但朱路的这个故事太过敏感,根本不可能拍出和播出。陈一平和编剧组的人商量之后决定转而以久远为主体,把朱路对久远的感情尽量隐藏起来,更改了朱路的死因,以电影前面漫长的铺垫为最后一刻揭示的残酷埋下伏笔。

    昨天两人离开之后,陈一平和编剧组已经转战其他更便于直接进行剧本修改的地方,花了一个通宵的时间把剧本里过分敏感的内容全都删改了。交到邓廷歌和鲁知夏手里的剧本已经是最后一个版本。故事说的尽是久远和杨春霞的爱情故事,那位名为朱白华的翻译家只成了这个电影里一个重要的配角。

    “朱路……不对,朱白华。我还是以剧本里的人物来称呼他吧。他对久远是什么感情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不能表露得那么直接。“陈一平点了点自己面前那份剧本,“现在我这边算是把所有的情况都跟你们说清楚了。这电影的导演是我,制片也是我,我是一定要把它拍出来并拍好的。小邓、知夏,你们的角色分别是久远和杨春霞。目前对这个故事还有问题吗?如果觉得接受不了或者有表演难度,立刻告诉我。”

    两人都摇摇头。

    “这个故事需要你们补很多很多课。”陈一平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先熟悉剧本,然后跟我说说你们对剧本的理解吧。这上面列出来的书你们尽量都看看,有用处的。”

    邓廷歌接过那纸,发现是手写的一份书单,另外还有一些文献的名称,都详细地在纸面上列明了。

    “没有问题那我这边就走流程。知夏的经纪人已经知会过了,我一会儿会跟钟幸说你的事情。”

    陈一平做了个散会的手势,但邓廷歌逮着他问了个问题。

    “朱白华谁来演?”

    “严斐。”陈一平说,“原本欢世那边塞了丘阳过来……你们认识丘阳吧?”

    鲁知夏:“当然知道啊!”

    邓廷歌:“……不知道。”

    陈一平又点了支烟:“他还不错。可惜太年轻了,和朱白华的年纪不符合。严斐你们都知道的,拍《瘦马西风》男主角的那个,还拿了个最佳男主角的奖。”

    邓廷歌回去的路上又买了几份八卦杂志和报纸,草草翻了一遍,大概对陈一平提及的那两个人有了点印象。他知道自己必须补课了:这种一问三不知的囧事发生一次就够了,绝不能有第二次。邓廷歌心里仍旧存着有朝一日能再次站在话剧舞台上的希望,但他熟悉的圈子确实已经渐渐变远。

    回到钟幸工作室又碰到钟幸的助理在茶水间泡茶。水壶咕嘟咕嘟,姑娘跟他说别进去啊。“老板和方仲意在里面呢。“她说,“估计又要和好了吧。“

    邓廷歌身边见过的同性情侣就那么一对,纵使反复折腾得让人无语,他也按捺不住好奇。

    “他们常常这样吗?”邓廷歌问。

    助理一副满怀八卦但说不出来的悲愤模样:“算是常常了。老板心很软,方仲意来道歉几次就会原谅他啦。哎别问我,我不能再说了。你去翻《娱乐八点档》去年第17期和今年年初的第9期就知道了。”

    邓廷歌:“……厉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邓廷歌这次终于喝到了泡好的茶。没等助理端茶进去,方仲意先走了出来。他抬头看到走廊上的两个人,显得有些惊讶。邓廷歌同时也想起那次他和钟幸争执的过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方仲意说:“你的伞我放在前台了。谢谢你。”

    “不用谢。”邓廷歌见他全身还是带着水汽,但精神已经好很多了,“你没事吧?”

    “没事。”钟幸走出来,靠在门边慢悠悠地说,“走吧,我有空再找你。”

    他的精神也很不错。

    方仲意回头看看他,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依恋。

    “先回去。”钟幸放轻了声音说,“洗个澡,吃个饭,好好睡一觉。”
第17章 吻
    钟幸告诉邓廷歌,方仲意的作品被盗用了。

    令他的经纪公司做出暂缓他一切音乐活动的原因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筹备的专辑主打歌,在前几天成了另一个音乐工作室新人的新ep。

    换一首歌对方仲意来说不难,但经纪公司十分愤怒,立刻着手彻查;才查几天就查到了方仲意身上:他在健身房里认识的新男友将他的谱子和歌词偷偷拍下,高价卖给了那个音乐工作室。方仲意甚至连demo都还没录,作品直接就被盗用了。

    然而更讽刺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首歌是他的作品。

    男友昨日刚刚分手,手机关机,住处也退租了,连工作没辞就跑路不见。方仲意的经纪公司找不到人,只能把气撒在他这个不够谨慎的当事人身上。方仲意在音乐创作上向来方式自由,灵感一来随手拿着什么都能写:餐巾纸、打印纸的另一面、广告单、病历本……写好的乐谱或歌词就随便往包里塞,回家之后再仔细誊写出来。然而就算誊写出来也只是直接放在抽屉中,并不着意保管。

    这种种漏洞,最终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经纪公司折腾了许久最终却出了这样的纰漏,十分恼怒,立刻让方仲意停止一切无谓的活动,全心全意地做专辑,否则无法赶上原定的发行日期。

    邓廷歌也不知道钟幸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么多,但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他这人性子直接又单纯,当然很多人都认为他蠢。不通人情,不懂委婉,唯有做音乐这条路走得顺遂。”钟幸坐在沙发上,姿态很惬意,眼神却带着点忧虑,“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恋人会对他做这种事情的。”

    钟幸显然在为方仲意辩解。

    在制片厂里跟导演谈主题曲创作谈到一半,经纪人接了电话之后把他拉出去,将公司的调查结果告诉了他。经纪人见他神情恍惚,自己就先进去跟导演那边说明情况,出来之后却发现方仲意已经走了。

    “谢谢你那把伞。”钟幸突然十分认真地说,“若是没有遇到你,他现在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或者根本想不到要来找我。”

    邓廷歌看他一会儿,忍不住问:“钟导,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你还为他说那么多?”

    钟幸想了想,说,不这么说说什么?说他自作自受,说他活该?

    他坐直了身子:“你不懂。方仲意决心和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从来是全心全意扑进去的。他必定真的很喜欢那个人,所以打击才会那么大。”

    顿了片刻,他自嘲地笑了:“是啊,我也明白,他每次和我在一起,从来没说过我们是在谈恋爱。他说钟幸,我今天能来找你么。然后他就来了。”

    钟幸笑容渐渐消了,那种自我嘲讽的表情终于也不见了。

    “我都明白。但如果不装作不知道,他不会靠近我。”他说。

    邓廷歌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不吭声。

    好在钟幸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听他说了今天见陈一平的事情之后,告诉他一定要按照陈一平所说的去做功课。

    “陈一平为人严谨认真。他应该是总导演,下面还有一个导演组的成员,这是他以往做事的常规方式。他给你的书单肯定都是他一个个去问了专业人士才列出来的。”钟幸拍拍他肩膀,“虽然我个人认为你从电视剧领域开始会比较好,但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绝对不能放过。你的起点够高,以后只要走得稳走得对,只会越来越高。”

    邓廷歌虽然一直对“越来越高”没什么希冀,但也被他的话鼓动了。

    “小邓,尽量做个自己也喜欢的好演员。”钟幸摸摸他脑袋说。

    邓廷歌学校的图书馆里并没有那么多相关的资料,他在知网和维普上下载文献,又天天蹬着刘昊君那辆二手自行车到区图书馆里翻书。

    就连回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抱着好几本厚厚的资料,没到饭点就窝在自己房间里疯狂地看。他记笔记的手速越来越快,看得也越来越深。

    邓啸敲了他的门,但邓廷歌没听到。邓啸悄悄走到他背后看他在研究什么,看到一本《中国1960实录》时眉毛猛地一跳,往下又瞅到一本《红卫兵溯源》,心里更是咚咚跳个不停。

    他的父母亲早年就离世了,两个老人都是从60年代走过来的,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常常将那些旧事当做故事讲给他听。邓啸不知道自己儿子研究的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不安,于是直接问了邓廷歌。

    听邓廷歌说了自己现在在准备的那部电影之后,邓啸松了一口气。

    邓廷歌主要说久远和杨春霞的故事,朱白华对久远的感情一点不敢提。邓啸看了看他桌上的书:“这些都是从图书馆借回来的?”

    邓廷歌:“对,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还有区图。”

    邓啸随手翻了翻。他文化程度不高,读书的时候全在校外混,看也看不出什么究竟,便又放了下来:“图书馆连这些书都有?”

    “有的。”邓廷歌说,“什么书都有。爸,你想借什么,我给你借。”

    “有教人斗地主时怎么出千的书吗?”邓啸问。

    邓廷歌:“……没有。”

    邓廷歌偶尔会给罗恒秋发发短信,说些无聊的话。

    罗恒秋十分无奈:【我秘书看到了你的信息,问我懂不懂如何设置黑名单】。

    那时邓廷歌看书看得热血沸腾,一口气给他发了六条短信。收到罗恒秋回信之后邓廷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念,干脆约他到学校来吃饭。

    然而他因为临时被导师叫去训导,误了饭点,最后只能和罗恒秋买了盒饭,坐在礼堂后门的台阶上吃。

    “不好意思……我今晚必须要参加排练,时间来不及了。”邓廷歌边吃边说。

    罗恒秋比邓廷歌的速度更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顺手把一次性饭盒放在台阶上。

    “我吃饭比较快。”罗恒秋解释道,“一个人吃饭,事情也多,只能速战速决,绝对不是饭菜不好吃的原因。”

    邓廷歌默默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趁着礼堂里的排练还没开始,两人在暮色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邓廷歌想提起那天车里自己说的话,但又觉得气氛太不适合。罗恒秋看上去心情很好,他不舍得打破这种宁静愉快的氛围。

    “听说你要看很多书,研究得怎么样了?”罗恒秋问他,“有问题的话我可以通过我朋友的关系,帮你找一些学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邓廷歌言罢突觉语气太生硬,于是又平缓了一点,慢慢说,“看多了就看出意思来了,很多人说是时代的问题。”

    罗恒秋此时转头看着他。

    “与其说是时代的问题,不如说是人的问题吧。”罗恒秋说,“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由人来组成的。把一切的问题归于时代、制度、社会,不过是扩大了错误的承受范围,好让个人心安理得罢了。”

    见邓廷歌表情认真,他便继续往下说。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华天传媒的规模还没有现在那么大。他是一步步打拼出来的。他常常告诫家里的后辈要懂得借时势,懂得借人力。”罗恒秋神色平静,像是闲谈一般自然,“人是很容易被鼓动的,只要被时势影响,失去自己的判断力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炒作这种方式被很多公司青睐的原因。这就是一种借时势和人力的方式。人人都说不是我的错,是时代的错,然而时代却是由无数个人组成的。他们也很懂得借时势,借人力,然后去掩盖自己的错误选择。‘时代’真是无辜。”

    “我对那个年代了解不深。”罗恒秋转头说,“但是真正去伤害别人的不就是借着‘时代’这个时势的人们么?时代不会拿刀,杀人的还是人自己。”

    邓廷歌从未听过他说这么多的话。在他的印象里,罗恒秋少言寡语,看到自己会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两人聊天往往也是自己说得多。然而这么多的话他都听进了心里,知道罗恒秋是在指点自己。

    心头有很多复杂的情感都在涌动。邓廷歌见罗恒秋的目光又被灌木丛中的一只肥麻雀吸引,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回他的注意力。

    “师兄。”他问,“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帮我去问你的……你的那些学者朋友的?”

    罗恒秋一开始对他的动作很抗拒,听他这么问,脸上顿时显出一种难言的尴尬。

    “不,没有问过任何人。”他说着,抽走了自己的手,“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听听就算。”

    邓廷歌却又把他的手抓住了。两人的手心里都沁出薄汗,温度略高,粘腻不适。

    邓廷歌想说许多话,想逗他,想讲一两句好听的、让罗恒秋不那么紧张的句子。可他除了低哑地喊他一句“师兄”之外,脑子里反而一片空白,仿佛没有什么话比这个称呼更有力、更通透地表达出他的感情。

    还未等他彻底理清这种感情是什么,罗恒秋的另一只手突然动了。它落在邓廷歌的耳侧。

    罗恒秋眼里映着路灯暗沉的光,呼吸急促。他似乎笑了笑,移动自己的手指,侧头飞快地吻了吻自己的指尖。
第18章 开玩笑?
    邓廷歌整个人都僵了,罗恒秋坐直了收回手,慢吞吞地捻着自己的手指。

    “没亲到,放心。”他微笑着说,眼里全是戏谑。

    然而邓廷歌的脸红得厉害,亮着的眼睛呆呆看着罗恒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恒秋心里动荡得让他自己都难受。他很想就这样吻下去,可心里又恼:不是你来挑我的么,怎么现在又这个样子?你是开玩笑的?心里立刻有个声音又在提醒他:邓廷歌说不定是真的在开玩笑呢?

    刚刚他差一点就想给他个实在的吻了。

    最后一刻还是不敢,怕吓坏他。

    邓廷歌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罗恒秋的手,脑子里一片浑噩,看罗恒秋起身拿着两人的饭盒准备下台阶,连忙也站起来,跟着他走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仍旧被刚刚发生的事情震动着。

    师兄亲我了……没亲到……也算亲上了……算吗?……算的算的……

    罗恒秋将饭盒扔进垃圾箱,转身看他。邓廷歌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脸上依旧红着,乍看到罗恒秋望向自己,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

    “走了。”罗恒秋说,“刚刚是我开玩笑。”

    他走出两步,听到邓廷歌在身后喊他。

    “师兄,那不开玩笑呢?”

    罗恒秋转身盯着他。邓廷歌和他站在平地上,顶着张涨红的脸问他。

    他吓了一跳,默默看着邓廷歌不出声。

    这时礼堂的后门被人打开了,那人远远冲着这边喊:“老邓!准备排练了!”

    罗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