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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个少年,更是危险至极。
江离在长剑上暗暗凝聚内力,淡黄色的光芒围绕在了银剑周身,如火焰,却没有火焰该有的温度。足尖用力一点,惊起了地上的落雪,少年猛力一跃,直冲符想衣而来!!
“铿——!”兵器摩擦的清脆声响惊醒了原本沉睡的夜晚。
火红的双剑握在符想衣的手里,原本还抱着一点微渺胜算的符想衣此时,竟然只能做出防御的动作。
少年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力,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异常薄弱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不论是内力、速度、稳定程度,都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符想衣居然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瞬息之间,两人已从松树上打回了院子中心,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居然已经过了十余招!
符想衣吃力地应对着少年一次比一次狠的攻击,心下越发没有底气。
——如果不是用那个方法,她绝没有赢得胜算!
错堪(三)
符想衣吃力地应对着少年一次比一次狠的攻击,心下越发没有底气。
——如果不是用那个方法,她绝没有赢得胜算!
——不,就算自己用了……也不一定会胜过他!如果江离这种状态能持续下去的话……一定是个可怕的对手!
正在符想衣计量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藤蔓攀上了江离的左臂,藤蔓的另一头,悠在正费力的桎梏着。
可是,江离只是将手腕一转,长剑贴着他的手背旋过去,瞬间就将缠绕了数圈的藤蔓贴着墨色长衫砍断!少年悬身,右手出掌,掌风直接击上了悠在的右肩!
而那处,符想衣本想趁机夺去少年的剑,可用不了一眨眼的功夫,银剑便又回到了江离的手中!
——好快!好准的剑法!
抬眼,正对上江离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种嗜血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转,除了嗜血,符想衣甚至感觉到了恨意!
恨?!
她明明从未与这人有过什么交集!
……
“糟了!”待杜若和玄楚赶到时,正看到了符想衣被江离逼得一步步后退。银色的剑在江离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找准了每一个机会向符想衣刺去!
来不及多想,杜若一踩地,飞奔过去按住了江离的肩膀:“江离!住手!”
要是在往日,听见杜若这样吩咐,江离一定早就乖乖收了内力。然而这次,却没有那么简单。
少年的眸子在月光映衬下愈发深邃,他只是看了眼杜若,冷峻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就要放下剑的时候,少年肩膀一用力,弹开了杜若搭在他身上的手。紧接着,如风一般的向符想衣冲去!
“江离!!”
“小心!!”
符想衣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江离会失控至此,尚还呆愣在原地,一副弯刀紧握在手中。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早就没有挡下攻击的可能!
长剑惊风,墨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根本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攻击!
“铿——!!”
兵器撞击的声音异常刺耳。符想衣吃惊地看着闯入自己视线的人,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这么快的速度!!
玄楚侧手执剑,硬是抵住了少年疯狂刺来的一剑!
那一刹那,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已经凝滞,在月华下翻飞的白衣几乎要刺痛所有人的眼睛。能抵得住失控下的江离,哪怕就只是一剑,也是杜若只敢想想的事。
两人相持不过一瞬,又迅速弹开。
两剑相撞击时的剧烈摩擦将玄楚的手都震痛了,玄楚忍不住退了几步,他身后的符想衣伸手扶了下,这才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江离也是退了半步才停了下来。
抬眼,两人的目光相对。江离握紧了剑,正要再冲上去,却被杜若挡住。
“江离,住手!”杜若蹙眉,额上的杜若花散着浅浅的光芒。
江离低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幽深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想衣,玄楚,你们没事吧?”悠在和天明已到了玄楚二人跟前,查看着两人的伤势。
江离大约是被那处的交谈吸引了目光,而刚朝那处望去,目光便定格在那一抹如血的红衣上!褐色的眸子也在那一刻骤然一缩!
觉察到江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杜若赶忙按住了他!
“江离!你怎么了?醒醒!”杜若轻摇着江离的肩膀,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也许杜若这样的呼唤真的有用,江离虽然并未从符想衣身上移开视线,眸子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令人畏惧的杀气。少年的眉头一刻也未曾松弛:“那个人……坏人……要、杀了她……”
长剑一直在江离的手中紧握,他整个人,还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
杜若回过头,看向正在一旁观察伤势的符想衣,而目光,却刚好撞上了抬眼望向这边的玄楚。
此时,玄楚的脸上已经没有平日的微笑,他的手搭在石桌上,符想衣正在为他查看。似乎,刚才为了抵住江离的那一剑,玄楚的手腕也有所受伤。
杜若轻拍着江离的肩膀,如哄孩子一般宠溺道:“那不是坏人,乖,我们先回去吧。”
“她是坏人!”江离居然异常坚定,执拗地盯着杜若,好像急于想要得到杜若的肯定似的。
杜若只能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乖,不管是不是坏人。道家的人,一个都不能伤害知道吗?”
“可是……!”江离似乎还是不肯放弃。
杜若只能佯装生气:“江离不听杜若姐姐的话了?”
见杜若这样说,江离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弱弱地回答:“听……”
“听就好,这样才乖。我们回家……”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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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堪(四)
另一边,符想衣正认真地查看玄楚的伤势,撩开广袖,才发现白袍下的那只手腕竟然异常纤细,活像个女子。
符想衣试着按了按玄楚的腕部,问:“疼么?”
玄楚吃痛蹙了蹙眉,却将手腕收了回来:“还好,应该只是弹开剑气的时候有所拉伤。不碍事的。”
“真是这样便好。”符想衣将他的胳膊又移到了桌上,强迫地按住,“怕只怕上了筋骨,那才麻烦。”
符想衣也是接过江离数招的。但是江离最后那一击,只怕是“恨”到极致,拼却了他这十几年来的武功修为,与和符想衣过的那几招不可比较。玄楚半路冲出,硬是实实地挡下,不震断经脉已是难得。
悠在凑在旁边,趁着月光,也只能看见玄楚白皙的手腕。揉了揉眼道:“这里光线太暗,不如到……天明的房里吧。”
其实她本想说到她的房里,可转念一想,深更半夜一个汉纸闯入女子的闺房似乎不妥,便赶忙改了口。
“恩恩!也好,这里暗暗的,什么也看不清。”天明连连点头。
说罢,几人进了屋。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墨家客房通往东配殿的门墙边,一个白衣青衫的人影驻足观察了许久,然后,默默离开。
………
咸阳…月神宫
阴阳家的领域,从来都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此刻,月神宫正中央的宝座上所坐的,早已不再是那个蓝衣紫发的女子。取而代之的,是个一身白衣,宛如出尘仙子的少女。
姬如千泷坐在上等白玉雕砌而成的宝座上,合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谁能想到?这还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却成为了阴阳家的月神——与星魂站在了同等的高度。
姬如闭着眼,脑海里,却尽是刚才在太一殿上所见的场景。
“东皇大人!”在听闻东皇太一意欲让姬如千泷接替月神的位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惊。
甚至连安静站在殿下的姬如自己,都是心里一震。
刹那间,整个太一殿里,尽是阴阳弟子嘈杂的声音。
诧异,不可置信,嫉妒,以及反对。
倒是站在她身旁的少司命,那个荷衣女子,倒是一脸平淡无波。或者说,哪怕她有过震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对面的星魂,则是带着打量的笑意盯着姬如,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星魂的目光,总会让姬如觉得不舒服。
“姬如天赋异禀,这几个月来阴阳术的精进更是让许多弟子望尘莫及。”东皇太一刚一开口说话,殿内的声音就自觉地消失不见。
东皇坐在离阴阳弟子太高太远的地方,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看清这个阴阳至尊的容貌。但是,姬如清楚的感觉到,东皇太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姬如,你可能担此重任?”
东皇太一问的是,可能,而非“可愿”。
很多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做,你都必须去做。在阴阳家,尤其如此。
这个问题,姬如只被允许回答“能”。虽然她刚入阴阳家不久,但是她也明白,在这个信奉强者的地方,一旦说“不能”,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是个对阴阳家而言、可有可无的废物。
因此,姬如必须回答:能。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祭拜(一)
姬如千泷还记得,东皇离去后,她在大、少司命的跟随下走出太一宫。
身后,尽是一双双嫉妒的眸子。
她有什么资格继承月神之位呢?
论辈分,论资历,论修为,她都及不上很多人。但偏偏,她的资质与那天生的血统,注定了只有她才配坐上月神的位子。
“今日起,姬如千泷由我亲自教授,少司命,你来负责她的安危,不论是出了秦宫,还是在这阴阳家中。”
犹记得,最高处的宝座上,黑袍的男子缓缓吩咐。
这句话,暗示了姬如在东皇眼里的分量——要知道,长久以来,能得到由东皇太一亲自教授阴阳术这样的荣耀的,只有两人——第一个是那个天赋异禀却背离阴阳家的大巫,姬夜寻霜;第二个,就是姬如千泷。
这句话,也暗示了所有阴阳弟子,休想用任何诡秘之术对姬如不利——少司命,在随时随地地保护着她。
一身素衣如月华的少女缓缓睁眼,清冽如水的眸子里是出奇地平静。
“少司命。”少女淡淡地开口,唤了声紫发女子。
“恩?”好听的声音回应着,一个人影也渐渐显现在姬如千泷的身旁。
姬如看了她一眼,经过阴阳洗礼的眸子里,竟还是能够闪现一丝童真。她用着满是关切的语气问道:“她,还好吗?”
少司命愣了愣。
在以往的阴阳掌门里,向来问的是任务完成的如何,而这个少女,却是问人。
“函谷尚未传来消息,应无大碍。”只是稍稍诧异了短暂的时间,少司命立即反应过来,轻声回应道。
姬如点了点头:“是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姬如千泷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刚才开始,少司命就一直在望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读懂什么。
=
阴阳家的宫殿不分日夜,而在浩大的秦宫之外,却是晨昏分明。
这一天,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将门派中颇受器重的弟子召集到太初宫内。
只是这次,天宗的松珑子却并不在。
太初宫内,道家弟子们自行座于两侧,右侧尊位为天宗弟子,左侧则是人宗弟子。
“兆与他们出去探听消息,今日就要返回函谷,虽然一路算不得艰辛,但以防万一,还是派个人去接应的好。”逍遥子说着。
玄楚正要起身应了这差事,则年却抢先站了起来。
他踱步到大堂中央:“逍遥掌门,弟子愿意前往。”
则年刚一说完,他的师兄则风便悄声笑着跟人私语:“则年以往是最讨厌下山的,这次怎么主动担了这差事?”
“谁知道,大概是在这谷里憋不住了吧。”
玄楚扬眉,看着站在众人视线正中的少年,不知是在思虑些什么。
今日逍遥子将大家召集起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没过多久,大家便散了。
值得注意的,反而是松珑子未曾出席的事实。这个事实,或间接或直接的表明了,松珑子已有了闭关隐世的心思。
则年一个人走在道家崎岖的小路上,玄楚唤了声他的名字,叫住了他。
则年先是一怔,而后笑道:“师叔,有什么事?”
玄楚柔柔笑着:“往日你是最不愿下山的,今日怎么不同了?”
“呃……”则年揉揉脑袋,“嘿嘿,许久没下山过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师叔恐怕又要主动请缨了吧。”
“哦?”本说中了,玄楚更是好奇地看着则年,等他接着说下去。
“今天是正月初十,师叔要去后山的吧?听说,师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拜一个人。”则年竟说得颇为认真,“总不能耽搁了师叔才是。”
听得此言,玄楚有些触动得嘴唇微张,又渐渐变作了欣慰的笑:“则年有心了,多谢。”
“谢什么,师叔平日为我们做得才更多。”则年似乎笑得有些尴尬,忙挥了挥手。
“则年那日,在瞻紫楼边丢的物件,可找着了?”忽而想起那晚在瞻紫楼遇到了则年一事,玄楚问道。
“啊……已经找到了,多谢师叔关心。”则年笑着,“师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恩。”玄楚点头。
话音刚落,则年便略显匆忙的走开了。
一旁的则风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望着则年跑远的背影,顿觉好笑:“他跑什么?则年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
面对自己的师侄,玄楚却是丝毫没有架子,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害羞了?”
“要不然呢?难道是见了我才跑?”则风撇撇嘴,“这家伙最近怪得紧。”
“……”
怪得紧?
玄楚也看着则年跑远的身影,想起前几日在瞻紫楼边见到的则年,心底竟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
【其实稿子很久以前就写好了。。只是最近没登电脑一直放在草稿箱没发。。
捂脸,我想我该恢复以前码字的状态了。。
在这里先致以真挚的歉意。。t_t】
祭拜(二)
前往后山的路并不远,一路上,偶然碰面的道家弟子们纷纷有礼地向玄楚打声招呼,然后一字不问的离开。
玄楚正月初十去后山祭拜的习惯,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一路踏雪而来,玄楚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逆着人潮而行。越是接近后山,人影也越发稀疏。
后山,几乎是所有道家弟子的长眠之处。自除夕那夜的杀戮之后,那里,又平白多出了无数的墓碑。
无数高高耸立的石碑似乎是在嘲笑着人类生命的脆弱,玄楚看着墓碑上刻上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目光幽暗。那些人,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
“则楠”。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玄楚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在则楠的墓碑底,竟好像有什么鲜红的东西躺在那里。玄楚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用心编制的相思扣。
显然,这物件是不久前才被放在这里的,因为那相思扣上的落雪只有薄薄的一层。玄楚略微思量,就有些明白是谁放在这里的了。
玄楚将落雪拨开,小心地将那饰物放在碑下,看着墓碑上的刻字。
——则楠,你说今瑶在乎的是我,可是她喜欢的,分明是你啊。
白衣男子笑得凄凉,任凭谁看了都会蓦地心疼。
“这是怎么了,道家的玄楚公子竟也有潸然泪下的时候?”耳畔,传来好听的女声。
转过头,一抹鲜艳的红色险些刺痛了玄楚的眼睛。
玄楚起身,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想衣姑娘。”
“我只是闷得无聊,来后山转转罢了。”符想衣摆了摆手,看着四布的墓碑,“只是没料到,这里竟是一座墓地。”
玄楚道:“都说逝者长眠之处阴气极盛,想衣姑娘体质畏寒,这里,还是少来为好。”
“上次松珑前辈说我体质阴寒,想不到你竟还记得。” ;符想衣笑着,暗暗捏紧了藏在袖中的红木药瓶,“只是,玄楚来这里是要祭拜什么人吗?”
玄楚点了点头:“是一个有恩于我的人。”
“哦?”
“太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人,在战火中救了我一命。”玄楚阖着眼,拼命回忆着,“原本,那个人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晰,只是这么多年来,连恩人的模样都渐渐忘了。只记得,那是个紫发的女子。”
玄楚这样说着,自己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中。
只是那零星的记忆里,只记得是一片猩红,一片旖旎,一片的富丽堂皇在熊熊火焰中淹没。隐隐约约的话语,听不清楚的私语——果然是太久的记忆,竟已经荒芜到这般面目全非了。
“后来,她把我送至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