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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薇点点头：“我知道啊，我本来就打算以后都跟你一起生活。”
她的表情那么认真，根本就不像是随口说着玩的。
风亦轩擦拭水珠的手顿住，问：“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因为——”林可薇献宝地从衣袋里拿出那张诊断书，“你看。”
风亦轩伸手去接过那张纸，听到林可薇声音继续传来：“我今天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怀了宝宝了，是双胞胎！”
身体猛地僵住，风亦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字字清晰无比地问：“你说什么？”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可以把四周的空气都冻住。
他从来没有用如此可怕的眼神盯着林可薇，那眼神仿佛变成一只手，要把林可薇活活掐死！
他要做这个爸爸吗
林可薇嘴角的笑容消失，委屈地看着他：“怎么了？”
风亦轩的头好像快要裂开。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低头去看那诊断书，上面白字黑字写着风小鹿的名字。
他的手攥了拳，那纸在手心里立即捏成了一团。
“孩子是谁的？”冰寒的声音，像刀一样划过林可薇的肌肤。
她瑟缩了一下：“我的。”
“我问孩子的爸爸！”
“是你。”双胞胎的妈妈是这样说的。
风亦轩把头往后仰，手抵住额头，似乎气得全身都在颤栗。
“亦轩，你怎么了？”林可薇伸手去碰他，还在半空，就被他用力地打开。
“别碰我——”
风亦轩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更不会用这种眼神和表情看她。
林可薇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他不喜欢孩子吗，知道她有了孩子他这么不高兴？
还是他像双胞胎妈妈说的一样，并不愿意娶她？！
林可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亦轩如果不想娶我也没关系的……”
可是眼泪，还是滚出眼眶，一颗颗落在手背上。
她所谓的惊喜却变成了惊吓。她以为的快乐场景，却变得如此……痛苦。
风亦轩气得好像要杀了她！
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把她赶走呢？或者像双胞胎妈妈说的那样，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绝对不会打掉这两个孩子的。”林可薇心急地表示着自己的立场，“你不要做爸爸，那我做妈妈……可以自己抚养孩子成人。我可以的。”
空气里，有着难言的沉默。
风亦轩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混乱得不可开交地疼。
这个女人，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谁，她甚至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得来的。
可是风亦轩怎么会不知道，他没有碰过林可薇，能跟林可薇有亲密接触的人只有风成凌！
他要做这个爸爸吗？
他怎么都不会放手
还是告诉风成凌，把她拱手让出？
不——
他做不到。
他一直想娶她。其实，他早就可以利用她对这些的不懂而骗她嫁给他。
可是，他不想骗她。
他怕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这一切，会记恨起他。
可是，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不懂这一切呢？
看着风亦轩紧紧地皱起的眉，林可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小心地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们不结婚，永远不结婚。”
她承诺着，只怕他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然而她这句话，却瞬间变成一只手掌，将风亦轩的心脏拧痛了。
他唇色苍白地抬头：“你不跟我结婚，想跟谁结婚？”
林可薇睁大了眼，不太明白。
他暗痛着，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抱着柔软的她，他又幸福又痛苦。他梦寐以求的这一天到来了，却没想到，她却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打击。
“小鹿……”他低叹着，“只要你愿意呆在我身边，什么痛苦我都可以忍受。答应我，永远跟我生活在一起，不要离开我。”
“嗯。”林可薇点点头
这样就够了。也许他们以后还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风亦轩眼中的光芒一闪：“那我们就结婚吧。”
林可薇惊讶，不哭了：“可是你刚刚不是还？”
风亦轩不说话，只是把她更紧地揉在怀里。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真实，并且，他想要把这一刻长久地延续，延续……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们之间恐怕再没有未来了。
她爱着风成凌，又怀着风成凌的孩子，他根本没有丝毫的筹码，就会轻易把林可薇输给他。
风成凌已经从他的身上抢走太多属于他的东西。
这一次，他怎么都不会放手。
死也不会放手。
慢慢点亮的烛光
风亦轩坚定着，暗眸看着怀里的人：对不起，小鹿，原谅我的欺骗。
他已经寂寞和痛苦了太久，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这份幸福。
*********************
那天傍晚，天空是一片灿烂的火红。
仿佛有鲜血染透了天空，大朵大朵的红色蔓延了天空……
林可薇坐在露台上，看着外面。
怀孕中的她不宜操劳，所以没有去上班。
从下午，她就见风成凌就叫人托运来一大堆的蜡烛和玫瑰花……
所有玫瑰花全都陈铺在别墅正前面的空地上，而那些蜡烛，则摆在花海之间，
林可薇很努力想要看清那些蜡烛摆的是什么字，可是花太红太鲜艳，看不透。
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都被他带来的保镖拦截，不允许从这条路通行。
天气很好，但有一些风。
风成凌蹲在那里，一根一根地去点燃那些蜡烛。
明晃晃的火光亮着，可是又很快被吹过来的微风熄灭，他锲而不舍地继续点着……
林可薇坐在露台上，她觉得视线被什么情绪紧紧地涨满，觉得要流出泪来，可是她揉揉眼睛，强行地微笑着，把手温柔地放在肚子上方。
她有宝宝了，还是双胞胎，以后，她会和风亦轩很幸福很幸福地在一起生活的。
虽然她现在很痛苦，很不舍……
看着风成凌忙碌的样子，她的喉头仿佛被哽住了。
没用的，风成凌，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的……
天一点点黑下来，慢慢点亮的烛光中，风成凌白色的身影在挪动着。
有风吹来，熄灭，他再点燃。
打火机在他的手心里发滚发烫，再也点不燃，他换一支继续。
他知道林可薇就坐在露台上，从下午一直陪着他，看着他，只要他抬头，就可以看到她的脸了……
生日快乐，可薇
可是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他不要她那么远地看着她，他要她完全地属于他，呆在他面前，他伸手就可以够着的位置。
他等着所有的蜡烛点燃，她一定会感动得走下来……
他这么以为着，嘴角就渐渐地染上一抹笑。
那笑在烛光中那样醉人……
当所有的蜡烛全部点燃，林可薇终于看清了，玫瑰花的海洋间簇拥的字样是“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林可薇赫然——
今天是她的生日？还是风成凌搞错了？
看看时钟，6点50分，再过一会儿风亦轩下班就要回家了。
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大门“吱嘎”打开的声音。
风成凌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继续将被吹灭的几支蜡烛点燃。
每一支，都是他对她的爱意和祝福，不能熄灭。
“风成凌……”她淡淡的声音从风中吹来。
风成凌的身体一僵，缓缓直起身，转过身去。
“生日快乐，可薇。”烛光在他的眼瞳中跳跃，他淡淡地笑着说，“我不知道……怎样做你才会喜欢。我只能想到这种老土的祝福方式，我……”
“谢谢你，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林可薇说，“12月13日是风亦轩把我捡回来的那一天，才是我的生日。”
风成凌沉默了一会，明白林可薇婉言拒绝的意思。
打火机在手心里发烫，他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僵硬。
“风成凌，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对我做这些事了。”看到风成凌落寞的样子，林可薇真的很难过。可她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
风成凌一怔，定定地看着她：“这么做，又让你讨厌了？”
“不是的。”
“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这样做，是女孩们喜欢的浪漫方式，我以为你喜欢……”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是喜欢，可是，”林可薇的手紧紧地抓着铁门把手，脑子里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唯一想到的是，“我要结婚了。”
风成凌仿佛没有听懂。
林可薇回视着他，重复一遍：“风成凌，我要结婚了。”
夜风吹来，带来玫瑰花的馨香和烛光的温暖。
风成凌站在一大片的花海中，眉头紧皱着，仿佛，是听到了这辈子都解不开的难题。
“为什么？”他茫然地问她。
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思维，他好像突然间变成一个局外人，好像置身事外，连心痛都不会有，也感受不到难过。
他像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木偶，苍白空洞地问：“为什么？”
林可薇的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因为，我有宝宝了！”
“……”
“在宝宝出世前，要给他找个爸爸。”
风成凌空白的头脑，仿佛抓到一丝灵光，他看着她问：“找个爸爸？那真正的爸爸是——”
“是亦轩的。”
风成凌继续陷入那片空白中。
火光中，他的脸僵硬，眼神空洞。仿佛他已然没有了灵魂，只有一具空壳在这里。
这辈子，他所遭受过的任何一次伤害都没有比现在更严重。
就算是他脑子里有子弹，每天面对死亡的逼近，那种恐惧感和痛苦感……都没有比现在更严重。
恐惧，是因为他还留恋这世界，还想贪存温暖。
痛苦，是因为他还有血有肉，还有感官还有期待。
而现在，他仿佛突然间从高空摔在地上，连伤心的余地都没有，仿佛也已经不会再有思维了。
他点点头，看着满世界的蜡烛和玫瑰，低声问：“你就这么肯定……这个孩子……的爸爸是他？有没有可能是我的？”
“不可能，都说这个孩子是亦轩的。”
风成凌恍然一笑，那笑容说不清的空洞和死寂。
他的眼睛也空得没有一丝光芒：“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真的不是我的可薇啊
“亦轩说赶在这个月底。”
“是这样啊……”他低低地轻叹，是这样啊……
手心一松，那打火机从他手中跌落。
与此同时，一阵大风吹过来，竟在顷刻间，把所有的蜡烛吹灭。
昏暗中，风成凌恍惚突然从梦中惊醒，沉声说：“风小鹿，你叫风小鹿对不对？”
林可薇靠在门边，手因为抓着铁门的力道而发白。她咬了咬唇：“嗯。”
“原来你真的不是我的可薇啊……”
“……”
“你以后，都不需要我了是不是？”他呛然问，“再也不要见到我？”
林可薇的用力咬住唇，不敢出声，怕出声就会呜咽。在他绝望的目光中，用力点了点头。
风成凌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似地，一边朝前走，一边带倒了无数的玫瑰花和蜡烛……
他的脚毫不留情地践踏在他布置了大半天的心血上。
还有什么意义呢？林可薇真的死了，死在他的回忆里。
林可薇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好像是一个他为自己构造的虚幻的梦境，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在梦境里构造的依托。他想沉溺在里面，再也不要醒来。
可是梦境再美再好，终究不可能变为现实。
现在，他从梦里摔醒，那么重，那么痛。
除了林可薇，没有人需要风成凌的……
就算没有风成凌，风小鹿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
林可薇的身份是个谜，办证不好立即，得先给她补办身份证才可以。
然而风亦轩等不到这一天了，他打算先摆宴席再打结婚证。
仿佛生怕晚一秒，林可薇就会后悔，晚一秒，林可薇就会插翅而飞——
酒宴在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八点开始。
宴会特别低调，比寻常人家的结婚宴还低调。因为风亦轩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只请了十几桌酒，都是风辉的员工。
这么低调的婚礼
这么低调的婚礼，仿佛偷得的宝物，生怕被全世界曝光，要偷偷藏着珍惜一般。
风亦轩无非是不想惊动到风成凌，怕他跑来砸场子。
当天，林可薇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身材高挑，本应该是性感美女，可是配上她那纯洁无暇的表情，又性感又纯真，不但不矛盾，还别有一番韵味。
风亦轩对她这件旗袍的设计相当的不满。
下摆开叉到大腿根部，稍微步子大一点，就会若隐若现她的臀部。
风亦轩问服务员找来别针，硬生生将开叉的部位都别紧了。
还好林可薇身材纤细，大腿被全部包着，也有活动的余地，只是步子不好迈得太开……
“亦轩，这样好奇怪哦。”林可薇看着那一排别针，好影响美感哦。
风亦轩冷眸：“不许摘掉。”
林可薇看着他难看的脸色，迟疑：“是不是这条裙子真的很难看？”
否则，风亦轩不会从她穿上这条裙子，脸色就立即臭下来。
要不是时间很赶，一时没办法找到别的合适的新娘装，风亦轩只怕当场会让她换掉。
“不是。”风亦轩沉声，“很好看。”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风亦轩的目光都不怎么看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风亦轩艰难地说：“以后只有我们独处的时候，你这么穿，我会很喜欢。”
无疑，她今天的穿着可以令在场所有的男士喷火。
因为就连风亦轩都难以把持……
在林可薇没有明白过来之时，门被敲开，伴娘进来提醒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酒宴要开始了……”
所谓的酒宴，就是在一堆朋客面前的见证下，彼此宣告爱意。
西式的是去教堂，中式的就是酒宴了。
风亦轩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他选择了中式。
站在酒宴大堂前的仪式台上，主持人替代了神父，说了一堆祝福之类的语言……
新郎好像等不及了
林可薇一直不老实，小手揪着风亦轩的袖口，低声问风亦轩：“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大家都看着我，我觉得好尴尬哦。”
说着，还用一只手锤锤站得发酸的腿。
风亦轩看向主持人那长长的演讲稿单，垂眸问：“站得累了？”
“嗯……”
风亦轩朝主持人说：“这些繁琐的程序不要走了，你直接挑重点吧。”
他的话一出口，坐在前排的宾客哗然。
立即一传二，二传十，整个酒宴里的人都笑起来——
主持人也先是一愣，紧接着尴尬地折起演讲稿：“咳咳，新郎好像等不及了啊？没关系，那我们就略过繁琐步骤，从重点开始。”
“风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小姐为您的妻子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请问风小姐，”主持人问向林可薇，“您愿意嫁给在您身边这位风先生为您的丈夫吗？无论是贫贱与富贵直到永远吗？”
林可薇正在捶腿的手被拉了拉，林可薇好奇地看着风亦轩。
而这时，她才发现全场的焦点和注目都在她的脸上。
主持人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林可薇还是一脸茫然，看了看风亦轩。
风亦轩眼神霎时变得黯淡……
他真的很罪恶，她什么都不懂，他这是在骗婚。
理智让他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可是，他却放不了手！他不想放开她！
主持人有些着急地低声说：“说你愿意啊。”
林可薇不解地点点头：“我愿意。”
“礼成！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祝这对新人一生平安，前程灿烂，白头偕老！”
下面是雷鸣般的掌声。
耳边适时地响起浪漫的音乐。
台上的喷管忽然射出璀璨的火花，还有许多的工作过人员站在台下放彩带。
接下来，在主持人的带动下，两人喝交杯酒、交换信物、夫妻对拜。
一个女人为他跳楼
最后，新郎和新娘还得挨个地敬酒。
从始至终，风亦轩把所有敬到林可薇前的酒全都挡了。
他自己本来就酒量不好，不一会儿，就不胜酒力。
员工们看着这一对新人，好奇的目光多多：
“那个女人长得是挺漂亮的，就是感觉脑子有点傻，反应慢半拍呢。”
“你们说，是不是这女人为了风总把自己弄疯了，风总就不得不娶她？”
“不知道，两年前，不是有一个女人为他跳楼么？”有好事者说道，“那女人够彪悍的，威胁他娶她，不娶就从二十三层高的大楼跳下去。当时整个A市都惊动了。”
“你也去看了？当时我也去看了。”又一个人加入话题，“天气冷，我本来随便穿了件家居服和凉拖去买菜，看到她跳楼，就站在那里等。结果等了五个多小时，她还没跳，那风把我给冻的啊！”
“我也是，我从早上等到晚上，她还没跳，我实在等不下去，就先回去了。后来也没有消息，她是不是没跳成？”
“据说是她肚子里都已经怀了孩子了。”有知情者披露，“她自己想死，又舍不得孩子，所以才用跳楼威胁。她在上面等了三天，这个风亦轩竟都狠心没出现！”
“嗯，够狠。”好奇者说，“我就是关心她最后到底跳了没跳！？”
“没跳成，要跳成还了得，她可是金瑞集团的千金！”
“为什么没跳成啊？”
“因为第四天风亦轩就逃去了国外。那女人心灰意冷，知道没希望再复合，就被劝说下来了。也不知道后来孩子生了没有……男人啊，都是薄情。”
“就是就是。我看这个傻女人也没什么好结果。”
大家笃定着，一起望过去。
喝醉酒的风亦轩被扶在一张沙发上坐着，林可薇正拿着纸巾，在为他的额头拭汗。
心爱的女人引诱
他们说着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风亦轩的嘴角挂着柔软的笑意，迷醉的眼，一刻也没离开过林可薇的脸。
那深情款款、情深意切的模样，令大家对自己的猜测又有些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