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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处蓦地脚下一软,差点站不住而软倒在地,勉力支撑住,却已露出破绽。
变故陡生。
刹那间,他身前一空,被自己胁持着的裴宁不知去向,而自己的脑袋上,正冷冷地顶着一把枪。
“游戏结束。”裴宁咧嘴而笑,声音有说不出的得意。“我说过,即使我让你走,你也走不出这里的。”
方才被裴炬扯倒在地的裴宁黑暗中不知是何表情,轻轻颤抖,却只伏着不动。
“我不喜欢男人,但对你的感觉很特别。”枪由陆知处的太阳穴蜿蜒而下,顺着他的轮廓,由颧骨,脸颊,下巴,再到脖子,和性感的锁骨,仿佛在丈量一件艺术品。“也许我该在你死之前好好尝一次男人的滋味?”
微微喘着气,陆知处没有说话,也无须说话。
裴炬的手已经来到他的胸前,一颗颗,缓缓解开那衬衫上的纽扣,时间漫长得仿佛一场磨人的酷刑。
上衣敞开,裴炬并不急于继续下面的,而是将手放在他的身体上,避过他胸膛上的鞭伤;在小腹和腰间来回摩挲,享受那绸缎般独特的触感,并低声赞叹着。“你的皮肤不错。”
不是没想过反扑,但那把枪始终牢牢地抵在自己的要害上,无论他另一只手如何动作。
闭上眼,竭力忍耐着来自体内和体外的双重不适,陆知处暗叹,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哎,看不下去了。”
突兀的声音响起,陆知处随即感觉到裴炬的身体一僵,连带着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也静止不动。
“小陆的皮肤当然不错,可也轮不到你来摸,你说是吧,小陆?”裴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在他们身后,枪在裴炬脑袋上一点一点的。
不,根本就不是裴宁,声音低沉,那分明是个男人。
陆知处只觉得那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认识自己的。
“阁下是怎么来的,裴宁呢?”裴炬很镇定。
“嘿嘿,”来人没有回答他,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螳螂捕蝉,却没有黄雀在后。”
陆知处闻言,立即就知道是谁了。
他微微皱眉。“唐阑?”
“真感动,你居然还记得我。”来人绕到他们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陆知处看见那张娃娃脸,正是唐阑,滕堂的首席杀手。
13
其实当年陆知处并没有想到会认识唐阑,只不过狱中一段遭遇阴差阳错成就了两人孽缘。此刻眼见唐阑那张招牌娃娃脸陡然出现,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思忖着。
唐阑身上还穿着裴宁的衣服,戴着长长的假发,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行动自如,甚至那身女装配上唐阑清秀的娃娃脸,倒还有几分赏心悦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知处皱了皱眉,不掩意外。
既然身体不再受制,也就没有必要维持僵硬的姿势,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即使裴炬手中的枪依旧指向他,但那已不能构成威胁了。
“受我家老大的委托,为了亲爱的小陆,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了。”唐阑的娃娃脸上浮起一个笑容,说话的对象虽然还是陆知处,笑容却在转向裴炬时由柔和变为狠毒,。“你先走吧,钟旻就在外面,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身体忽冷忽热,仿佛药性几欲发作,心中暗道不好,陆知处没再多问,只朝唐阑点点头,便往外走去。
“你要杀我?”等到陆知处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一直没吭声的裴炬突然开口,声音居然是微抖的。用枪指着别人是一回事,被枪指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唐阑浅笑,漫不经心地用枪托点点他的脑袋。“你绑人的时候怎么毫不犹豫,现在倒孬种了?”话方落音,消音手枪对准裴炬,他随即低嚎一声捂住右手臂,身体摇摇欲坠。
“我是钟京平的人,杀了我对滕堂没有任何好处。”裴炬粗喘着气,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事实上他虽然也算得一流杀手,却还是不如滕堂首席杀手“螳螂”在杀手界来得威名赫赫,这也是裴炬受制于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滕堂和钟京平的梁子结得有多深吧,”唐阑笑得可爱可亲,“杀了你,我家老大不仅不会责骂我,说不定还会奖赏我。”
汗水顺着颧骨流下来,裴炬知道,落在唐阑手里的人是从来没有再见过日出的,如果自己一早就解决了陆知处,现在想必是舒舒服服躺在夏威夷欣赏日落了。
他生平第一次悔不当初。
当陆知处走出这个囚禁了他五天的地方时,忍不住怔愣半晌,也才知道何以钟旻发动了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才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荣华大厦,所谓的囚禁,不过是在荣华地下车库底下再筑一个密室,出口恰好就在车库最深处的消防栓旁边,如同一块水槽般的钢板。
任裴炬再大能耐,想必也不能未卜先知地挖了这么一个密室,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钟京平在荣华时所造的,就不知他用来干什么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再一次得到验证,若不是滕堂的插手,唐阑的半路杀出,他只怕早已成了裴炬了枪下亡魂了。
陆知处不由苦笑,呼吸到暌违已久的新鲜空气,他却来不及感叹,看着前面朝他缓缓驶来的车子,二话没说便上了去。
“你怎么样?”钟旻侧首,目光由上至下地检视,在触及他凌乱的上衣和血迹凝固了的鞭伤时,眉头不觉拧了起来。
“没事。”深吸了口气,他压下体内的躁动。“直接送我回去。”现在最困扰他的不是这些皮外伤,而是难以启齿的内伤。
“不用去医院?”钟旻挑眉,显然不赞同。
“不用。”陆知处苦笑,之前他从没在钟旻面前如此服软过,现在的口气却几乎带了点央求。“你钟大老板就快点送我回去吧。”
“还是去医院吧。”见他胸膛急剧起伏,脸色愈发潮红的样子,钟旻觉得他不像受了伤的痛苦,却处处透着古怪。
“不要!”
握着方向盘的手被陡然按上,那手心透着高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车内开着空调,但钟旻明显察觉气氛逐渐有异。
“回去……”陆知处瞪着他,气息越来越急促,连按在钟旻手背的手也微微颤抖。
瞥过陆另一只紧紧揪住座垫的手,和他不自觉僵直的身体,钟旻仿佛有些明白了,没再说话,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直接开出马路。
车上了马路,一路开得平稳。
陆知处却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本来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四周,眉头紧锁。“去哪?”
“我家。”钟旻气定神闲,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该死!”陆知处低咒,恨不得抢过方向盘自己来开,可惜自己现在虽然浑身难受,却还有一丝理智。“你他妈马上给我转向!”
“有这么对老板说话的?”似笑非笑地斜睨旁边一眼,要在以往早就和他杠上的钟旻此刻脾气却出奇地好。
“我辞职行了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陆知处只觉得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很快便全身燥热,再强的冷气也无法平复那种无来由的痛苦。
钟旻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见他猛地抄起车窗前的矿泉水瓶大口大口地灌水,潮红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褪却的样子,不由空出一只拂过他的侧脸,一触手就是烫人的温度。
陆知处却只觉得那只手就像水一样清凉在刹那间稍稍舒缓了他的痛苦,然而随即传来的是更直接的反应,身体一颤,下意识狠狠挥开钟旻的手。
“少碰我!”
“快到了,我那有医药箱,可以顺便包扎你的伤。”
这算是间接解释去他家的原因么,陆知处闭上眼不再说话。
钟旻眼角一扫,只见密密麻麻的汗从那人额头上沁出来,昏黄路灯映在那张强悍坚韧的俊脸上,搀杂着几许因药性发作而痛苦难当却又得不到纡解的脆弱,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
心蓦然一动。
钟旻说的快到了,是在超速外加连闯一路红灯的基础上产生的,幸而现在是深夜,不然一串警车尾随其后的场面想必会更壮观。
“到了。”
下了车,陆知处倚在墙边等着他开门,除了脸色过分潮红之外,他看起来竟无半分异样。
“你还真能忍,刚才怎么不在车上解决算了。”钟旻把钥匙插进大门锁孔,还不忘佩服他的意志力惊人,只不过那语气是嘲笑的。
“谢了,没那种爱好。”同为男人,陆知处不意外他会知道自己异样的原因,但对于他的建议,除了哼笑加翻白眼外还真没什么好报答的。
钟旻这座宅子他早已来过一次,不必主人指路,他也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几乎是粗鲁地关上浴室的门,陆知处背靠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喘息,全身几乎瘫软。
打开莲蓬头,没有脱衣服,一拨拨冷水就这样往身上洒,只得到片刻的缓解,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欲望。
天知道裴炬到底下了多少剂量,而这药的药性又有多强,他只知道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药性不仅没有减退半分,反而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手伸向早已胀痛难忍的下身,那里的宝贝叫嚣着要他抚慰,温热的手心碰上更炽热的东西,缓缓套弄,只求快点解决。
并非没有自慰过,也不是讨厌性爱,只是被人下药,被玩弄在手心的感觉让他觉得厌恶。
“我来帮你吧。”
清和的男声突如其来地在他耳旁响起,来不及反应,下身已被握住,力道不大,足以让他惊喘。
“你怎么进来的!”陆知处眯起眼,狠狠冷喝。“出去!”
“这里是我家。”那人由背后走至他身前,从上面浇下来的冷水自然也淋湿了他,他却仿佛毫不在意,灼灼目光直盯着陆知处,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又彼此缠绕。
两人的力量本来旗鼓相当,但现在某人手里正抓着男人最致命的弱点,陆知处也惟有微喘着气冷睇以对而已。“放手!”
“不放。”那人仿佛还做了什么得意洋洋值得炫耀的事,竟就这么顺着势套弄起来,头一边凑近他耳畔,低沉暗哑的声音足以挑起任何匿藏的火焰。“你确定不用我帮忙?”
陆知处狠狠瞪着他,却已经没空开口反驳了,钟旻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快感如浪潮般汹涌过来,几乎将自己淹没,以致于他不得不一手按在他的肩头上来稳定身体免得真的软倒下去,然而现在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陆知处在欲迎还拒一般。
钟旻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魇,看见那人在自己面前低低地呻吟喘息,身体随着自己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不时轻颤,竟觉得比和女人在一起时还要刺激,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来,钟旻暗自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也兴奋了。
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个男人,也不是那种柔软美貌的少年,而是一个强悍坚韧足以和自己匹敌的男人,他怎么会神使鬼差地做出这种事?
也许,真是被鬼迷了。
看着眼前那张因为欲望而微微张阖的薄唇,他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舌头长驱直入直捣腹地,轻轻刷过牙龈滑入舌底,引来对方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栗,那人起初的被动很快化为主动,交锋迎战因为两人逐渐的入戏而变为享受沉沦。
未愈的鞭伤因为冷水的冲刷而微微刺痛,但药性发作所带来的欲望远比这个要来得强烈。
那只在他下身的手娴熟地揉压抚拨,仿佛是一件乐器到了高明的乐师手中,欲望之火越燃越望,而他只能喘息着接受。
白浊液体喷满钟旻的手,长久压抑之后的解放让陆知处腿一软几乎要坐下去,一只手横在他腰间撑住,而另一只手马不停蹄地解开他的皮带,滑向后面。
欲望并没有完全得到舒解,所以陆知处在得知钟旻的意图后,也无法做出很有效的制止手段。
“你干什么!”微喘着气,他按住他的手。
“互相帮忙。”用手中残留的液体润滑几下,钟旻二话不说的长驱直入让陆知处觉得心肺仿佛也要被顶了出来。
“该死的你……”撕裂般的痛楚让陆知处倒吸一口凉气,没法挣脱,就只能尽力放松自己的身体。
钟旻也觉得自己就好象十五六岁情窦未开的小子一样急燥,他自我解嘲,也许是陆知处体内的药性感染到自己身上来了。
那紧紧包裹住自己的丝绒炽热得仿佛要融化了一般,起初的紧绷慢慢放松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天堂般的快感,钟旻忍不住加快律动的速度,压抑暗哑的声音伴随着充斥欲望的喘息:“陆,你真棒……”
也许是开始的疼痛渐渐麻木,也许是有从里面裂开了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润滑,陆知处微眯起眼逐渐感到一丝颤栗的快感从体内升起,愈演愈烈,仿佛有将自己焚化的趋势,此时突然听到钟旻呢喃般的耳语,不怒反笑:“下次我在上面的时候你记得也说这句话。”
14
下次我在上面的时候你记得也说这句话。
乍听到他的耳语,钟旻差点呛咳一下,仿佛被吓到了,身下的动作也随之缓了一缓,然而势已至此,星火燎原,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他自己停不下来,陆知处也不容他停下来了。
兴许是药性的缘故,钟旻狂野近乎粗鲁的律动竟让他的身体愈发炽热,痛苦的僵硬逐渐褪却,达到前所未有的沸点。
陆知处穿过腋下反手揽上他的后背,两人激烈地交吻,蔽体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从唇舌,胸腹,下身,到双腿,两具同样优美如豹的躯体交缠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从莲蓬头喷出来的冷水浇洒在肌肤上,非但起不了降温的作用,反而有将欲望愈烧愈烈的趋势。
虽然同为男人,但陆知处不得不承认,钟旻的调情手段确实很高明,他的手指所到之处,只会让自己的体温不降反升。
彼此交缠的身体,矫健而修长,不同于女人的柔软,然而那种优美有力且极富弹性的触感却令两人都沉迷其中。
钟旻微眯起眼,头不由自主地向上仰起,享受般地低低叹息,那种被高温而柔软地包裹着的感觉无比美妙,就如同身处天堂。
身体陡然一震。
那人正微勾唇角望着他,右手有意无意地在钟旻尾椎骨附近来回摩挲,时轻时重,带着浓厚的挑逗意味。
“这里是你的敏感带,对不对?”
陆知处哑哑笑着轻咬住他的耳廓,满意地听到钟旻又是一声惊喘。
他不介意什么攻方或受方,重要的是彼此都享受到了,但即使是被上的那一个,也要输人不输阵,这就事关男人的自尊问题了。
看着陆知处那双褐色眸子因激情而染上些许湿润,却明显带着挑衅的色彩,钟旻忍不住俯身往他脖子上那条青色血管狠狠咬下去。
一切仿佛失去了控制。
平素冷静的两人就如同两石相撞,迸裂出眩彩夺目的火花。
由开始的药性发作,到后来隐隐较劲,直至完全沉沦于欲望之中不能自拔,偌大的浴室里只余下源源不断的水声,和两个男人激烈的交缠。
“该死,不许射在里面……”
骤起的咒骂声也很快被吞没。
说是到他家包扎伤口,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又裂开了。”坐在床沿涂着消毒水,陆知处在缠上纱布之前示意着自己的伤口,挑眉瞥向罪魁祸首。
“和你做就像刚打完一场仗一样累。” 下身一条宽松的睡裤,上身赤裸闲散的钟旻倚坐在床上,唇角浅浅勾起,眼角眉梢带着满足过后的慵懒,那模样倒似他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一个。
居家装束套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削减半分贵气,反而多了些随意,几缕头发垂落在额前,平添了几许孩子气般的清俊。
陆知处没理他,若不是现在手头不得空又懒得动,他早就一拳送上去了。
两人竟整整大战了两个回合,在浴室一次,到床上又转战了一次。
还没来得及回击,钟旻又追加了一句:“但是感觉不错。”
体内余韵未消。
陆知处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当然感觉不错,自己到现在都四肢乏力,照战况之激烈来看明天估计连下床都有困难了。
说实话;钟旻的身材确实不错,高大健美却不失柔韧,没想到平日被包裹在西装下的颀长身躯竟是如此有料,不可否认,自己还是享受到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当然也不用搞笑地说负什么责任,这只是一次意外,过了今天,陆知处还是陆知处,钟旻还是钟旻。
看着陆知处微垂着头若有所思的侧脸,钟旻也在思索着自己今天的失控。
如果说陆知处只是药性发作下的意乱情迷,那么他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陆知处不会相信他只是纯粹想要为他纡解,而他也确实不是。
陆的身体吸引了他,而他顺应自己的本能。
或许,仅此而已。
陆知处在胸前缠着纱布,淡淡开口:“这一次你怎么说得动滕堂插手的?”
他知道钟旻来到荣华,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白手起家,原来的人脉和势力大都用不上,却没想到原来他早已和滕堂扯上关系。
“几年前滕堂把触角伸到香港,不知怎的和钟京平一直有瓜葛的黑帮交上火,我帮了滕堂一把,再加上后来在越南截货的事,他们算是欠我个不小的人情。”
陆知处嘴角噙着一抹兴味,“这么说滕堂和钟京平有仇?”
“可以这么说,不过滕堂不会再帮我们了,经过这一次,我和他们老大的人情两清。”钟旻笑笑,拈起一支烟轻咬住,打开打火机点燃烟头,狠狠吸一口,手夹着烟离开薄唇,悠悠吐出,这才续道,“我比较有兴趣的是,你怎么会认识滕堂的首席杀手‘螳螂’?”
说起这件事,陆知处就觉得啼笑皆非。
“两年前我在监狱的时候,偶然撞见一个新进去的人,就是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到那里去,只是为了杀一个人,所以才故意犯事被抓。”
“后来呢?”
陆知处冷冷而笑。“他要杀的人几时失过手了,自然是人也死了,他也走了。”
钟旻看着那人因回忆而仿佛有些朦胧的侧脸。“所以你和他是在那时候成为朋友的?”
“谈不上朋友,只不过我比他早进去些时候,偶尔照应一下罢了。”不知是因为情事方过,还是涉及过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加入了些许疲惫,锐利的线条此刻在昏黄台灯下却显得柔和而优美。
片刻的静默在房间里流转,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莫名宁静平和。
从入狱的那天起,陆知处就再也没有一刻是彻底平静过的,但此时,在这个男人身边,在说出这些话以后,他却觉得是可以真正放松的,即便只有一刻,也弥足珍贵。
钟旻知道这个男人足够强悍,强悍到任何安慰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所以他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