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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认识你,还记得我吗?”
那女的显然没有准备,下意识的定了定神,问:“我们认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有一回上课我们在一个教室呢还,你忘了?我在最后一排。”
“不好意思。我一般都是在第一排。”
“这就对了,我在最后就可以看见你了。买东西哈。”
女孩更疑惑了,对阿三这种无招式可循的问话显然不太适应。“没事的话我走了,有机会在教室见面了记得打个招呼,呵呵。”
“唉唉,我真的认识你。要不我给你算一卦,不耽误多少时间,一分钟,OK?”
“……好吧。”
“你叫杜欣。是吧。”
女孩朝同伴笑笑,说:“这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
“每完呢。我没算错的话你家门前应该有棵树。”
“这个真没有。呵呵。”
“没关系,没有最好,有了砍喽。”
“呵呵,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啊。”
“哦,是吗?”阿三挠挠头,“留个电话怎么样,以后方便联系。”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 。。
第十一章 另一个人
“那你猜错了。”
“没关系,我会搞到手的。”
“那就,祝你好运?呵呵,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
……
“阿三,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胸前不是挂着个牌嘛。”
“小子可以呀,看那女孩对你印象不错,这出戏刚开始呀。”高建在一旁手舞足蹈。
“你不是说事业无成何以家为吗,怎么突然开窍了?”我问。
“拆台是不是?心里明白不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阿三兴奋了,“祝我好运,耶,祝我好运。”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做人,有时候就得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智慧,小哥,学着点吧。”高建说。
高建的出现颠覆了我跟阿三之前的平面生活。生活,不就是玩吗,不就是折腾吗。多简单的道理,既然把握不住未来,把握当下还是可以的吧,我这样想。与此同时,阿三轰轰烈烈的求爱行为开始了。没有参考孙子兵法上的三十六计,阿三选择的是死缠烂打。
该继续的还会继续,该消失的也都在恰当或不恰当的时间消失了。生活依旧。六点钟起床,洗漱花去半个小时。按时刮胡须。下巴有了一层青色。空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花了老大的劲把课程补了回来。感觉很轻松,仿佛找到了小时候丢失的快乐。高建的寝室在我们上一层,每晚都会和我一起跑步、踢球,之后坐在路灯下讨论女生。我是个外行,是个聆听者。
快乐和苦恼都不是最长久的,长久的霸占着生活的是无聊。兰颖进入我的世界,又离开了;高建进来了,相处的很好。可是怎么说呢,这仿佛是命运之神贪玩造成的结果。生活的波澜可以让你快乐,让你心驰神往,让你掏心挖肺,让你飘乎乎的,然后“轰”的一声摔倒地上,成了肉泥,脑浆迸发热血四射……但它不会长久的陪伴你,更多的占据你生命的是无聊,是无所事事,是进门前一刻的浮想联翩进门后却不知所措,脑袋里空荡荡的。对,这就是你的生命,看似健康完整,其实早已满目疮痍千疮百孔了。
我在第一排的角落听课。低头做笔记或抬起脸看讲师侃侃而谈。下午的风以少了些中午时候的滚烫。讲师是一名中年女性,白皙脸庞,着典型的职业装。长发。额上渗出汗水,在荧光屏的闪耀下仿佛贴在脸上的蓝珍珠。身材姣好。杜欣坐在第一排靠窗户的另一端,右手执笔支在桌子上。
“化学是一门神奇的科学……”讲师重复着这句话。
我侧身朝后看去,阿三端坐着,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像是张望着一望无际的森林。
对,如你所说,这是阿三的安排,我们不是学化学的。所以我有时间朝后看,阿三有时间朝窗外看。
事实上,对于感情我的表现是一塌糊涂。杜欣的联系方式是高建与阿三合伙查到的。我问高建,是不是大四学生的生活都这么糜烂。高建说,哪里的话,只我这样罢了,我们身边其实有很多优秀的人。我表示相信。这段日子我遇到了很多东西,见了一个陌生女孩,参加了她的葬礼。被怀疑为凶手,又因为证据不足释放。见到阿三为了追求杜欣不择手段。因为高建的加入在房子上省去了很多时间。我和我的伙伴就这样简单而无聊的活着。简单到根本找不着活着的理由。或许这是兰颖死的一种解释。
阿三得到杜欣的手机号后就变着法发信息。阿三说:“喂,野山,你来帮忙,说话温柔点,能打动女孩的那种,给她回信息。”
“上课的时候又看到你了。我还在最后一排”我说
“抱歉,我没有向后看的习惯。”
“你可有男朋友?”我明知故问。
“有。”
“短信可以多写点,只要不超过额定限度。要不就太浪费了。”
“是。”
“你看我就比较聪明,我一毛钱写了这么多字,你一毛钱就写一个字。你这样做生意会赔本的。”
“是。”
“很想问你件事,只是不方便开口,问了不要生气好吗?”我说。
“咱有话能一次性说完吗?”
“好。想跟你要张相片可以吗?”
“空间里有。抱着个豆浆机的就是我,效果不太好,凑合着看吧。哈哈。”
“豆浆鸡?是不是跟北京烤鸭是一个档次上的,好吃吗?”
“我说你贫不贫啊。”
“看来你对我还挺了解的,我是贫困生,在西门口有生意的,自力更生。”
“知道,跟那个嫌犯是一伙的嘛。”
“看来我是小有名气了,有机会还请你捧场啊。”这条发送成功以后我万分后悔,肠子都青了。
“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把人想成什么了。”
“不好意思,冒犯你了。是我口不择言,别介意。”
“没关系了。呵呵,你说话挺文雅,好听。”
“呵呵,是吗,不觉得。”
“今晚怎么想起给我发信息了,平时不都是打骚扰电话吗?呵呵。”
“这不是快月末了吗,还剩二百来条免费短信没处发。”
“好呀你,以后别联系了!”
“我说的是实话。当然,主要目的是想跟你交流……”
我又发了不知道多少条短信用来解释,好像追她的是我不是阿三。跟陌生人聊天是我宣泄情感的一种方式。在真真假假的情境中偶尔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将对一个人的好感转接到另一个人身上就可以得到满足。他们说这是幼稚。我喜欢这样幼稚的活着。
第十二章 另一个人
“阿三挺好的。”杜欣说。
“是的,很有想法,也很仗义。”我说。
“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他说,你转述给他好不好,……明白?”
“……明白。我想还是你亲自说比较好。”
“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有。只是……嗯,有些说不出口。”
“不要紧,直接说就行。可以吗?”
站在图书馆门口,冷气从门里扑出来打在身上。上午十点的阳光把脸照耀的失去了凹凸之感。我想告诉杜欣说其实每次给她发信息聊天的人是我,不是阿三,得罪她的人是我不是阿三,说话文雅的是我,不是阿三。但话到嘴边硬是给硬邦邦的咽了回去。
阿三把日租房改造成了月租房,这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连日的高温仿佛将时间拉长了好几倍。难得的一个清爽有风的天气。远处发灰的天空空荡荡的,若有若无的挂着一抹白云。头顶的一方天空深邃的可怕,就像一张大张的嘴。
“看,现在的小孩子真幸福。”阿三双手交叉提在胸前,目光朝着轮滑场。
“他们可以玩轮滑,可以打羽毛球,网球,可以玩很多新鲜的东西。”
微风缭乱了我的头发,刘海爬在脸上,隐约遮住了眼睛,把这个世界分割成了好几块。
“我记得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就是和泥。当时有个女孩跟我一起,我们把泥捏成好多形状,有小人,有小狗,有很多很多自己希望得到的东西。我记得有一次没有水,你知道我们怎么办到的吗?”阿三高兴的说着。
“怎么办到的?”
“尿尿啊。我们俩都尿了,我还记得她的那个是什么样子呢。哈哈,好怀念呀。”
“我也怀念,当时我最好的玩具就是一只从垃圾堆里捡到的玩具飞机,机翼都断掉了,爸爸用铁丝穿了起来。那件玩具陪伴了我好多年。”
我们站在阳台上。远处不太干净的天空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我俯视那些穿行在轮滑场上的少年,他们来自这个大学周围的某一个村子,他们几个人结伴而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久别的孩子清脆的笑声,当然,还有无意中勾起的我的怀念,对童年,对过去。眼前的画面让我不得不回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告别了的时代。一个光着上身的脏兮兮的男孩子在一棵大槐树下精心的玩着坏掉了的飞机模型,他玩的津津有味,阳光从槐树叶子间泄下来,碎掉的光影爬了男孩子的一身。他不会留意这个,此时他正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快乐中。另一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他把脏兮兮的小手摁在坏掉的飞机上,嘴里“呜呜呜”的发出飞机起飞的声音。飞机边前进边缓缓升起,于此同时男孩子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支起了腰。脏兮兮的右手抓起坏掉的飞机盘旋着上升,飞机从他的胸前划过。最后他扬起了右手,飞机就自豪的飞过了他的头顶。他的呜呜声随着飞机的高度而改变着频率与强度。他昂起头,在阳光的照射下自然地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赏这个充满疑问的世界。男孩子的表演像是舞蹈家在展示自己精湛的技艺,不同的是,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观众。只有一次,他继续自己的自娱自乐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了他的旁边。男孩幸福的叫起了“爸爸,爸爸”,他当时的年纪小的可怜,以至于只能通过面部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有伙伴。
我没有跟阿三说杜欣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多年后杜欣问我时我说,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就搁置不提了。
当然,阿三还是成功了,至少在当时是这样的。追求的过程我意不大记得,应该说压根不曾知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片段闪闪烁烁以至于让我对这样的事情是否发生过产生怀疑。韩猛的做派跟高建表述的天衣无缝。得知自己的女友被另一个人疯狂的追求,韩猛彻底展现出了胸大无脑的英雄本色。他直接找阿三对话。
“你死了心吧。”
“有什么不妥吗?”
“杜欣已经有了。”
“哦。”
“你不要骚扰她了。”
“还有吗?”
“你再骚扰她我跟你不客气。”
“然后呢?”
“没有了。”
“哦。我以为多大事呢。”
“你都给我戴绿帽子了。”韩猛气愤了,胸肌将T恤绷得过于紧凑,可以看出来胸膛在上下起伏。
“抬举,抬举。你太抬举我了。”
“我不会绕舌头,反正以后你不要找杜欣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做对我影响不好。”
“我尽量降低负面影响。”
“不是降低,是杜绝。”
“那我得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决定了,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找人光顾你的生意。”
“那不行,我阿三是中感情的人。杜欣已经对我动了真情了。我得照顾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走着瞧吧。”
韩猛气急败坏的走了,留下一口恶毒的浓痰。
第十三章 另一个人
阿三在与韩猛的斗争中成功的占据了心理优势。
“我想我们的感情遇到了危机。”韩猛说。
“瞎想什么呢每天,有空把胡子理一理,拉里拉碴的多恶心啊。”
“你不能说我恶心。你是不是跟那个叫阿三的懂了真情。”
“你瞎说什么呢,脑子进水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他动真情了。”
“没时间搭理你,无聊。”
“不说就是承认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名人,你这是破坏校园和谐气氛。”
“没完了是不是,我还想问你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大堆不着边的问题呢。”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对你好的,你把你的真情给我吧。”
“老大,我真是服了你了。行行行,我的真情都给你。”
“那好,现在我们得让那个阿三死了心。”
“你什么意思?”
“我们去租房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啊?”
“我们去租那个阿三的。我们当他的面租他的房子。我们还要高高兴兴的,你要抱着我。我们用行动向他证明我们才是合法合情恩爱有加的一对。”
“龌龊。”
“这不是龌龊,这是手段。现在流行one night stand。”
“你自个儿去one night stand吧。没事别烦我,我忙着呢。走了。”
“等等,你真情都给我了还在乎……”
说着杜欣已经走远了。
阿三忙着处理作业,这都是陈年旧账了。关于对大学里课程的看法阿三跟我一直存在着分歧。我说,我一辈子都用不上微积分。阿三说,你怎么知道一辈子用不上。我说,用上的时候可以再学,现在我要学习最紧要的东西。阿三说,知识就像是陈酒,搁在肚子里时间越长越有味道。我说,陈酒是装在酒坛子里的。阿三说,这是比喻你懂吗。我说,好吧。我说好吧只是为了避免这种没有答案的争论,我一直认为这种争论就像是在答一张没有答案的试卷,挥尽汗水绞尽脑汁之后得到的仍是一个模棱两可、空洞乏味的答案。高建说,你这是左倾激进主义错误,不可取不可取。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赶走了连日来的闷热。天空透明的近乎可爱,没有云。风静静的吹着,细听之下可以体会到软绵绵的风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歌声。风打着旋在空中款款而行,步履轻盈,穿过人工湖旁的杨树林,踏着散发着水草香气的湖面走向这个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杨树叶子还挂着晶莹的雨滴,由于角度适合,看上去就像一望无际的绿翡翠。风刮过时雨滴纷纷落下,打湿了坐下树下长椅上看书的女孩,女孩双手合书置于膝上,抬起脸寻找刚刚失去的那滴晶莹。砸碎在书页上的雨滴同时打湿了一幅美好的画卷,就像惊扰了一场美丽的梦。一般说来,下雨天是我得以轻松的时刻,一个人在寝室了肆无忌惮的睡觉,或者站在阳台上看溅了一地的水花。但此时不能如此。自从上次长时间的耽误课程,这是第二次了。这次没有耽误课,只是对于作业这玩意不感兴趣,说仇恨也不为过。而目前就要进行期末作业检查。无论如何,这点小事是不能犯严重错误的。高建忙着拍毕业照,阿三的事情似乎更多……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韩猛说。
“呦,是您呢。什么情况?”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哥们,拜托说清楚点。”
“杜欣不要你了,她要跟我开房了,我们就租你的那间。”
“行啊,需要保健品吗?哎,咱都认识,就冲我跟杜欣的关系,给你打个折。”
“我很强壮。”
“强壮没用,有那玩意才行。要不要。”
“我跟杜欣商量商量。”韩猛说。
“行,等你的消息。”阿三说。“还有啊,我这里还有女生爱的小配饰,衣服上用的小挂件,都是免费的,也跟她商量商量,啊。”
看阿三这么热心的招待,韩猛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憋了半天然后说,“不对呀,你应该说,杜欣对我才是真心的。”
“不用说,她跟我真是真心的。你们的对话她跟我说了都。没关系,我知道她对你不会来真的,但你又老是缠着她,她也不好意思跟你绝交。我体谅她,这我能理解。”
“她真的跟你说了?”
“骗你干嘛,你让她跟你一块租房的时候她是不是表现的很生气,还说要去你自己去,是吧。”
“她真的跟你说了啊。你又给我戴绿帽子了。你们俩都是校园不安定因素。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哎呦喂,杜欣跟我才是真心的。你看我,我体谅她的难处,知道她处境艰难,所以容忍她跟你交往,但我知道,这就是爱,爱是需要宽容的,知道吗?你应该像我一样给她宽容,那样你就能得到爱了。她还可能像爱我一样爱你。”
“你说的真对,我要给她宽容,等会我就去给她认错。谢谢你。”韩猛翻着白眼思考片刻之后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