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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裴即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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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一直把我当作为钱出卖身体的男人。 
  我还记得他将我用在怀中,下巴放在我的肩头,用头轻轻蹭着我的颈侧,轻声对我说,“即玉,你辞了工作吧,我不想你在别人那里受委屈。我要把你藏在金屋里,不叫任何人伤害你。” 
  多么的信誓旦旦,情真意切。 
  那时我多么感动。 
  怎么就忘了金屋里的陈阿娇最后花费千金,也不能教那刘彻回一回头。 
  我心中憋着一股气。 
  我说,“我可以自食其力。” 
  何厉拿眼上下打量我,最后一笑,“即玉,我们来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是对的,我果然撑不了多久。 
  我一度丢弃自尊抛弃羞耻,只求挽回一点点往昔恩情,最后也不过这样结局。 
  我的故事早已匆匆落幕,舞台已有其他美丽新人。 
  何厉,你赢了,所以我不再纠缠你,我将彻彻底底的从你的人生中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裴即玉死前为你送上的最后一份大礼。 
  你可高兴? 
   
   
   
  旧友 
   
  傍晚时分,我到医院去找孟斯齐,今天早上他对我说,今晚要带我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那里有免费酒水和美丽音乐,希望你会喜欢。”他说。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想着买一束花,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明明外面是寒风凛冽,偏偏店里却平静温暖。 
  一里一外,似两个世界。 
  花店开在医院附近,与水果超市和寿衣花圈处在一条街。这里卖出的花朵,会送给情人,亲人,送给活人,病人,还有死人。 
  这样多么美妙。 
  我看中一种菊花,鲜黄的细长花瓣堆叠在一起,自内向外卷出,带一点淡淡的明绿,气味清新,沁人心脾。 
  于是买下一打,叫店主替我包好。 
  自然不是为了送给他人。不不不,我尚没有那么恶毒,我是送我自己。 
  我喜欢这种菊花,现时买一束作参照,将来不幸我死,好教孟斯齐知道买哪种花祭坟。 
  等待时,我无聊的看着满室鲜花,有一枝未开的姜花孤伶伶的插在透明玻璃瓶中,只它一枝,看着怪冷清。 
  其间又有客人推门而入。 
  店主在门口挂一串银色风铃,每有客人,便是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正专心看那枝姜花,未及抬头,手臂已被一只手狠狠拽住。这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充满力量,抓得我生疼,我又惊又痛的回过头,不经意却看见一张故人的面孔。 
  “裴即玉!”他似不置信。 
  “陈尔信,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皱起眉头。 
  陈某是我英国时的同学,此人持英国护照,早已不是中国人。我离开英国之后,再也没与他有过联系。 
  “你为什么不回来参加毕业典礼?”他不理我的疑惑,径自追问。 
  毕业典礼?天,四年前的旧事他铭记至今。我被父亲十三道夺命金牌召回老家,连毕业论文都未及上交,那还顾得上毕业典礼。 
  想我兢兢业业念数年大学,最后连一纸证书都没得到。我为leo,实在付出良多。 
  “家中发生一点事。”我对他耸耸肩,语焉不详道。 
  闻言,陈尔信双眼上上下下,将我全身仔细端详。他一副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半晌才道,“裴即玉,你终于将家产败尽?” 
  我哑然失笑。 
  这几日窝在孟斯齐家中,一直未添置新衣。此时身上穿着孟斯齐的衣服,他虽与我身形相近,套在我身上终究略显不合。 
  他以此以为我家道中落。 
  但我又想到家中情形,虽未败落,却必然荒凉,不禁恻然不语。 
  这时我的菊花已经包好,店主问我是否需要附上卡片。我想了想,摇头说谢谢,不必。 
  有陈尔信在侧,我可不愿叫他看见我做出自己给自己送花的傻事。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现在才想起问我这个问题。 
  我将花收好,付钱,一边对他说,“我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看朋友,送菊花?”他挑眉,“裴即玉,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懒得理他。 
  他对我的偏见由来已久,在陈尔信眼中,裴即玉是一切邪恶的化身,恶毒的象征。 
  一开始时,我们明明是好朋友,也不知为何最后搞成这副样子。 
  我初到英国,人生地不熟,英语一团糟,功课差到不能再差,又是亚裔,少不得被其他人嘲笑孤立。 
  幸好遇到陈尔信这同族,帮我练熟口语补习功课,还带我入他的朋友圈。 
  他帮我实多。 
  我满以为他会是我一生的挚友,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针锋相对。 
  起因好像是我升入大学那一年,新生舞会上我喝太多,抱住陈尔信一气喊陆青繁的名字,间或夹杂几句诉衷情的话。 
  第二天在陈尔信床上醒来,他坐在晨光里面色铁青,问我,“你有喜欢的男人?” 
  我犹豫片刻,还是不想对他说谎,于是点头。 
  “他在中国,”又补一句,“就在我家。” 
  闻言,他面上露出既失望又痛苦甚至有些羞愤的表情。 
  从此以后陈尔信便逐渐疏离我,甚至在一见面便诋毁我,将我的缺点无限放大,吹毛求疵。 
  那感觉让我觉得,他仿佛在强迫自己塑造一个一无是处的裴即玉。 
  不求真实,只要足够可恨。 
  这种状况愈演愈烈,直至我在路边捡回leo,他与我之间已势同水火,堪比世仇。 
  没想到今日又会相遇。 
  这是否即传说中的孽缘? 
  陈尔信说他也到医院,执意要我同他一起。 
  我看了看屋外肆虐的寒风,心想离医院不过一小段路,如能少吹一点风,同他坐在一辆车中也不是不能忍受。 
  在医院停车坪,趁他注意力还在车上,我拉开车门就跑。 
  陈尔信在我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喊,“裴即玉!” 
  我头也不回,我才不要和他搅在一起。 
  我只剩半年可活,只求最后的快乐。 
  进入建筑物,我熟门熟路摸进肿瘤科。 
  因怀中一捧□,一路引人侧目。我故作淡然大步朝孟斯齐办公室走去。 
  站在廊外,不必进入,已察觉一片愁云惨淡,阴雨将来。隔着一片洁净玻璃窗,带着金丝眼镜的孟医生端正坐于方桌之后,在他面前,一老一少两个女子,似是一对母女。 
  年轻的妇人愣愣睁着一双美目,面上一丝血色也无。她的母亲抱住她的肩头,微微向前倾着身子,焦急向孟斯齐连发咨询,孟医生耐心的一一作答。 
  她们都对生命那么迫切。 
  我知孟斯齐一时半刻离不开身了。 
  在门外站了片刻,自觉无趣,又成电梯下去,在大厅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看人来人往各色众生,一边等着他。 
  坐了一会儿,便看出来,凡是出入医院的,不论是医者是患者,面上一律都缺乏表情,好似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青白人皮面具,面色阴沉灰白。 
  又逢黄昏之际,魑魅魍魉纷纷现身阳间,整个大厅笼罩在冷白灯光下,我真仿佛置身阴世。 
  不禁打了个寒噤,从脚底层层涟漪似的递到头顶。 
  心中自我调侃,难怪孟斯齐喜欢我。每日见惯这样人物,自然对我刮目相看。 
   
   
   
  惊心 
   
  忽而眼角掠过一抹熟悉身影,如一根长刺扎入脑海深处。 
  我猛地站起身,身边有人转头惊诧看我,但他的惊诧决计不会大过我。 
  因为我看见林铭,他陪在一个男人身边,但那人不是何厉! 
  内心有个声音对自己大声疾呼,裴即玉,不要去不要去,林铭在谁身边关你何事,你休管闲事,休管闲事! 
  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朝那边走过去,悄悄更在他们身后。 
  他们两人进入电梯,我记住楼层,一等电梯下来,立即跟上。 
  迈出电梯,适逢两人分开,那陌生男人对林铭吩咐,“你等在外面,不要乱跑。” 
  口气亲昵,绝对不是我误会。 
  一待男人进入病房,我立刻现身,一把将林铭拉到一角僻静处。 
  “你……”我张口欲质问,却一时语塞。 
  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林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见是我,缩起肩膀,垂下头,似乎想要后退却不敢。 
  这副我见犹怜模样,叫我心中一点燥气无踪无迹。 
  我叹口气,尽量让声音不太恶劣,我对他说,“你敢背着何厉同其他男人在一起,还要命不要,何厉会杀了你。” 
  呵,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对林铭说出这番话,我竟在劝他回到那人身边。 
  话一出口,立时为自己尴尬。 
  林铭却抬头看我,眼神似怯怯小鹿,张张口,欲言又止。 
  最后他小声说,“是何厉将我送走。” 
  我愣住。 
  “最近他脾气变差,常常喝醉酒,有一次聚会上,有人向他要我,他就将我送给人了。”林铭声音柔柔软软,“裴先生,我想他是在找你。那天他喝醉酒,抱住我喊你的名字,他很痛苦,在梦中唤你:‘裴即玉,你回来,回来!’他十分想念你,你为何不回到他身边?他为你那样憔悴。” 
  我目瞪口呆。 
  身体里起了一股战栗,震荡我身心。 
  紧紧合闭嘴唇,我对自己说,裴即玉,你不要再做梦。 
  你不可再相信那个人。 
  你若回头,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林铭很快回去。 
  我仍站在角落里发呆。 
  一个声音将我从亦真亦幻的梦境中叫醒,我定定视线,是陈尔信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往日这张脸多么讨厌,此刻却真正可爱。 
  陈尔信见我便没好气,哼了一声,问我,“裴即玉,你怎么不跑了!” 
  我似哭似笑的的看着他,并不与他斗嘴。 
  他被我这异常的表情与态度吓到,踌躇片刻,放软声音,问我,“你不是去看朋友?” 
  “他没空见我。”我说。 
  陈尔信看看我仍抓在手里的菊花,半天奔波,早已瓣瓣颓靡。 
  “你该改改你的脾气。” 
  他又自以为了然一切,仿佛看到我被朋友赶出门外。 
  我被陈尔信的自作聪明搅得哭笑不得。 
  “我走了。”我说。 
  他不让。 
  “看你这副样子。”他可怜起我,“跟我走吧。” 
  “去哪里?”我奇怪。 
  “去看我表妹,就在这一层。” 
  也不征求我同意,拉着我就走。 
  这一层都是特殊的单间病房,房内设备齐全,如豪华酒店,能住这一楼的,非富即贵。 
  “你表妹生的什么病?”我任他拉着我,随口问他。 
  “她不小心流产。” 
  “噫。”我停住。 
  陈尔信回头看我,“你又怎么了?” 
  我皱眉看他,“真是你表妹?” 
  口气十分之怀疑。 
  搞不好是他秘密情人,为他伤情伤身。 
  陈尔信顿了片刻才明白我脑中所想,不由大为光火,“裴即玉,你可以再龌龊一点!” 
  又叹口气,对我无奈道,“真是我表妹,她正与丈夫办离婚,孩子是吵架时,被男方推搡在地才没的。” 
  我明白了。 
  我又问他,“你表妹离婚,你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这学英美法系的还想来中国撒野不成?” 
  “我表妹嫁给黑社会,她父母都在英国此际不便脱身,特遣我先来为表妹撑撑场面而已!” 
  陈尔信对我有些无语。 
  这下没有误会了。 
  进去探望他表妹之前,陈尔信一把躲过我手中的菊花,顺手扔进墙边的垃圾桶。 
  我瞪他,“你作什么!” 
  “难不成你想带着菊花去看我表妹!”他瞪回我。 
  我想想也是,但仍觉惋惜,我是真喜欢那花。 
  留恋看一样垃圾桶中那束菊花,这本是我送给自己的。 
  进去一会儿之后,我便后悔了。 
  陈尔信的表妹与平常弃妇无异,花容惨淡,红泪阑干。她哀戚的拉住陈尔信,一声声叫着,“表哥表哥,你一定为我做主。” 
  眼泪似鲛珠滚落,湿了两边面庞。 
  随陈尔信来本是为了消遣,这下成了煎熬。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他离开父母,自英国漂洋过海嫁给他,他却为另一个人这样对我,他竟不要我!”表妹悲愤的说,“我为他失去一切,他反笑我自轻自贱,不知自爱。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忽然坐不住,仿佛有千根银针刺着我。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得表哥表妹两个人齐齐回头看我,脸上表情尚停留在刚才那出戏中。 
  我这才惊觉自己脊背满是汗水。 
  我说,“我有事,我要走了。” 
  我转身就走。 
  陈尔信追出来,他拦住我。 
  “裴即玉,你什么意思?如不耐,你直接对我说!” 
  陈尔信口气不好,我刚才无理行径惹他不满。 
  我抬头看他,自他瞳孔中看见一张面色煞白的脸,仿佛盖上四片棺材板,就可直接入土。 
  我不敢告诉他,我自刚才那怨妇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此刻才发现,我曾经就是那样,丑陋的让人心惊。 
   
   
   
  重逢 
   
  “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去了。”我向他道歉,“刚才真抱歉。” 
  “你脸色十分不好。” 
  他信了我随口的说辞,口气十分担忧。可见我脸色真的很难看。 
  陈尔信终于不再纠缠我。 
  “把你的号码告诉我。” 
  我摇头,“我没有手机。” 
  那日离开何厉,手机扔进垃圾桶,再也没有添置一部新的。 
  他皱眉,“那把你的住处告诉我。” 
  “我暂时寄住他人篱下,尚无定所。” 
  陈尔信倒吸一口气,“你怎么能落魄至此!” 
  我对他苦笑,摇摇头不语。 
  他沉吟,“今天我有事,以后联络你。” 
  他把自己的手机塞进我的手心,“你拿着,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不想要,欲推回。 
  “拿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好像真的生气,“你不要这样倔。” 
  我找不到借口,终于还是收下。 
  坐电梯下楼,在孟斯齐办公室外的长廊里坐半天,才渐渐恢复过来。 
  天色渐渐黑,冬日的光明总是太过短暂,而黑暗却仿佛无穷无尽。 
  孟斯齐终于打开门走出来,他朝我走过来,轻声喊我,“即玉。” 
  我抬头,他的面部在走廊的灯下笼着洁白柔光。他穿着一身妥贴的黑色西服,整个人显得十分之挺拔,外衣被挽在手里。 
  “今天怎么穿得这样英俊?”我称赞他,“和你走在一起,我简直无地自容。” 
  “因为今天要参加晚会呀,”他低头看我,“你怎么穿成这么随便。” 
  “会邀请你这小小医生的酒会,这身还不足以应付?” 
  我站起身,笑他。 
  衣服虽不崭新,但当初入手时仍价值不菲。 
  当时自孟斯齐处拿到这些衣服,还稀奇,他不过一个普通大夫,竟会买这样昂贵的服装。 
  他笑一笑,点头,“是,若是你便足以应付。” 
  直到我到达晚会现场,才知道,这一身,实在不足以应付。 
  本市有名的天宝大酒店顶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人人谈笑风生,气态从容。 
  门口侍者过来为我们脱下外衣,而后躬身退下。 
  我愣愣看着眼前的富丽堂皇,转头对着孟斯齐,“足以应付?” 
  他仍笑一笑,对我点头,“是,足以应付。” 
  我并没问他为何接到邀请,来这里的人分明都是有钱人士,上流阶层。每个人都有一点秘密,我会等他告诉我。 
  甫一入场,我便灰溜溜找个角落装透明。 
  孟斯齐挑好食物,将盘子递给我。 
  他无奈对我说,“你大可放轻松一些,不必拘谨。” 
  我叉一口食物放进嘴里,瞪他一眼,怨他没有大力提醒我,叫我自以为是,现在可好,处境这般尴尬。 
  “我怕他们将我当做侍应生。” 
  “不知是谁刚才满不在乎,还对我说,足以应付。”他促狭的看我。 
  我顿时没了底气。 
  “不必管我,食物与美酒足可叫我放松。”我嫌弃似的赶他走,“你且去忙你的。” 
  他明了的笑笑,似乎看穿一切,愈发叫我丧气。 
  “你可放开胃口,这里的女人忙着减肥,男人忙着交谈,所有食物形同虚设,不必为主办方节省。” 
  啧,孟大医生也会揶揄别人。 
  孟斯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西装革履华服香肩之间。 
  我坐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 
  我对这样的场合并不陌生,小时候家里开宴会,佣人会为我套上小礼服,然后母亲领着我下楼,让一堆陌生的人捏我面颊,称赞,“好可爱的孩子。” 
  不过母亲过世之后,家中再也没有欢笑。 
  想起往事,我心顿时又郁郁,一时失了胃口。 
  眼睛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来回搜索,只有他能让我安心。 
  却不意看到一张脸。 
  我以为是错觉,闭起眼,再睁开。 
  仍是那张脸。 
  是梦境里的那个小小少年。 
  刹那间我被钉在回忆里,浑身一动不能动。 
  周围的声音似隔着一挂瀑布,自我耳边哗哗流走,脑海最深处有个声音大声朝我喊:快逃快逃,快逃! 
  但偏偏动弹不得。 
  他与红色礼服的女子谈话,手里拿着一杯酒,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有侍者走过他身边,他轻轻侧身,把手中高脚杯放入托盘。 
  然后他轻轻抬起眼,视线恰好扫到我这边。 
  那双鹰一样犀利明亮的黑眼睛。 
  他看见我! 
  刹那间感知恢复,我霍的站起来。 
  他拨开人群朝我走来,行动间似带急切,众人渐渐看他。我站在那一角却仓皇如过街老鼠,脸色苍白,手指都轻轻颤抖。 
  我都不知道我竟这么怕他。 
  他过来做什么?再来对我说一遍,裴即玉,我不要你了? 
  我满是惶惑,我对自己说,裴即玉,快跑呀,不要再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可是两只脚偏偏迈不动步。 
  “即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我大梦初醒似的转过头,看见孟斯齐关切的脸。 
  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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