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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屏晚钟》?”乔雅丹讶异,也看了看方晓,说道:“他没弹《南屏晚钟》啊,他是现场临时写了三首歌。”
才开出几十米的车,一下子刹在路边,许可扭身,回头,挑着眉毛看方晓,安全带勒出惊心动魄的美妙曲线。
“只是几个小段子而已。”方晓恶趣味的装淡定,撇清道:“还算不上歌。”
“什么歌?”
“口水歌。”方晓呵呵笑了笑,他指了指前面路口的jing示牌,说道:“这里不能停车,小心罚单。”
许可凝视了他几秒,才回头继续开车。
“小可,你反应这么夸张干什么。”乔雅丹半真半假的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处上了?”
“谁会看上他这个全校闻名的呆头鹅。”许可嗤笑一声,然后说道:“他早上来的时候,说要给我的乐队写首歌,所以有点激动。他临场写的歌怎么样?”
“非常好,词曲俱佳,余音绕梁,我现在还记得。”乔雅丹用手指凌空乱拨,哼着啦啦啦啦啦的音符,说道:“大概就这样的。”
她哼的是《改变1995》的最后一段,这是三首歌里音乐旋律最优美的一首,许可也是行家,一听之后,立刻说道;“方晓,唱给我听听。”
“不要了吧。”方晓顾左右而言他,说道:“许可,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中午我请客。”
许可不像一般女生喜欢撒娇纠缠,方晓不唱,她就不再勉强,专心开车,很快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
大雨滂沱,饭馆里人很少,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方晓拿起菜单看了看之后,苦笑着说道:“两位女士,不好意思了,这顿饭我还有点请不起,你们带钱了没?要是没带钱,趁早走,不然就要被扣下来抵账了。”
“小气。”乔雅丹翻着菜单,说道:“也不是很贵嘛,你不会连四五百块钱都没有吧?”
“我全部家当只有1100块钱。”方晓光棍的很,也不隐瞒自己的窘迫,说道:“吃完这顿,就穷光蛋了。等我找到赚钱的路子后,再请两位好了。”
“我来付吧。”许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说道:“就当祝贺你们今天面试顺利过关。”
“那敢情好。”乔雅丹也不客气,笑着说道:“方晓请客,我还要考虑要不要省着点吃,小可请客,就要敞开了吃,反正吃不穷你。”
许可只是一笑。
乔雅丹说的夸张,却只点了两个很便宜的家常菜,方晓对吃要求不高,随便要了一个菜,许可又加了两个特sè菜,就算点完了,即使这样,这顿饭价格也超过了500。
方晓之前说请客,只打算来个一两百的地方,却没注意到沙田附近高档社区林立,消费水平比大学城附近要高,以他那干瘪的钱包,还真有点吃力——他想要靠吉他赚钱,总得要先有吉他吧?那1100块钱,他至少得留个七八百,去淘个像样点的二手吉他。
“方晓。”等服务员走后,许可说道;“下午有空么?有空的话,去练歌室把你的《南屏晚钟》再弹一遍吧,我要录下来。”
“施丽琳让你录的吗?大刘早上已经跟我说了。”
“阿琳也要录吗?”许可笑了,说道:“她和我想到一块了,我觉得你改编的很好,打算拿来做个参考。”
“大刘说她要拿去当手机铃声。”
“这个阿琳,就是没心没肺!”许可笑骂一声,说道:“我都为乐队的事焦头烂额了,她还一天到晚只顾着和大刘打情骂俏。”
乔雅丹目光转动,说道:“方晓的《南屏晚钟》和王教授的那个不一样?”
王教授就是《南屏晚钟》的原作者王福龄,在方晓前世,他为邵氏电影公司工作,可今生没有邵氏,所以他在50年代就进了南方师范大学做老师,在90年代初去世之前,一直是南师大音乐系的招牌人物。
“曲子是一样的,不过他改编成了吉他曲,改的很好听。”许可看着方晓,露出了笑容,说道:“他弹的也很好。雅丹,他今天面试的时候,弹吉他是不是也摇头晃脑的?”
乔雅丹大概想到了他那个打响指的动作,也忍不住笑了,说道:“摇头晃脑倒是没有,不过小动作确实很多,而且很好玩。”
然后她也学着那个小姑娘,低头,抬手,打响指,然而刚一动作,服务员就过来了,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
方晓大笑,乔雅丹大囧,她打发走服务员,然后笑着跟莫名其妙的许可解释,说道:“方晓在面试的时候,就做了我刚才做的动作,我学不来,他做的时候,很有味道,把参加面试的那些小姑娘迷的颠三倒四。”
这顿饭,方晓很安静,埋头大吃,任由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调侃,讲他过去的丑事囧闻,从中了解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许可还好,说话虽然干脆,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乔雅丹却很直接,讲起话毫不留情,几乎把他和唐依依的往事扒的体无完肤。
总而言之,就是唐依依很漂亮,很贪慕虚荣,在校内勾三搭四,在校内装纯洁女神,特意选了方晓做挡箭牌,吃他的喝他的,但从不让他碰,方晓本人又呆又傻,毫无主见,女神给个笑容,就乐的找不到北,各种伺候,宁愿自己吃糠,也要请女神吃肉……
知道了这些信息之后,方晓自信以后遇到了唐依依,也知道如何应对,当然了,他更希望双方从此路人,两不相见,他只继承了**,没有继承记忆,只需要对前任的亲情负责,没有必要为前任的糊涂爱情擦屁股。
在许可付款的时候,乔雅丹问道:“方晓,你打算怎么赚钱?”
“不知道。”方晓跟着她站起来,说道:“去维港卖唱怎么样?我看网上说那里晚上有很多人。”
维港就是维多利亚港,49年收回香港后,为了消除殖民sè彩,掀起了大改名的风cháo,像“遮达道”“轩尼诗道”“英皇道”等等统统被改了,维多利亚港也没逃脱被改名的命运,被成了“维和港”,取“维护世界和平”的意思,不过80年代改革开放的时候,为了和“世界接轨”,又换回了原来的名字,不过已经很少有人叫全名了,一般都以维港称呼。
方晓说的维港,特指港口附近的一条步行街,大概就和前世星光大道类似的地方,他在网上看说晚上有很多人在那里表演才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绘画的,收入不错。
对没有本钱,没有人脉的他来说,这是成本最低,来钱最快的路子,至少能解决吃饭问题。
许可对他的话很惊讶,问道:“你很缺钱吗?”
“不是缺,是很缺。”方晓笑了笑,说道:“以前不懂事,乱花钱,现在也不好再找家里要,所以准备找点事做做,也算为以后工作积累经验吧。”
许可收好找零,站起来,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那也不必去街头卖唱,以你的吉他水平,找个酒吧或者餐厅之类的表演地方很轻松,没有必要去维港,那边太乱了。”
“找酒吧的话,去哪里找?”
许可看了乔雅丹一眼,说道:“你问她,她是行家。”
乔雅丹只是一笑,等坐回汽车之后,才说道:“方晓,你要是真想出去赚钱,我倒是认识一个酒吧的经理,可以带你去试试。”
“那敢情好。”酒吧表演不用吹风淋雨,又是老本行,方晓自无不可,他问道:“什么时候去?”
“你这么急?”
“当男人口袋里没钱的时候,会比进了洞房却解不开裤带的新郎还急。”
许可忍着笑,啐了他一下,乔雅丹则肆意的大笑,说道:“那明天就带你过去吧,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多谢了。”
反正回学校也没事做,方晓直接去了许可租的练歌室,把《南屏晚钟》录了一遍,练歌室内隔音效果不错,许可用的也是高端录音笔,录了一次之后,听了听,感觉效果很不错。
“差不多了吧。”方晓放下吉他,说道:“再弹也就这样子。”
许可点头,乔雅丹却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说道:“在弹一次,我给你录个影。”
“不用吧?”
“方晓,你今天就算不现场写歌,只凭这个《南屏晚钟》,也能压得我们抬不起头。”乔雅丹把镜头对着他,说道:“你弹吉他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发到网络上,一定会红的,到时候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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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3 章 同学
经过一番折腾,方晓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一进宿舍,就看到猴子坐在他的电脑前,和刘诚杰玩联机游戏,旁边还有一个身高大概还不到一米七的小个子男生在围观,三个人全神贯注,都没发现他回来。
“我干!我干!……”游戏应该打到关键时候了,刘诚杰显然处在劣势,嘴上嘀嘀咕咕的骂娘,手上噼里啪啦的狂按键盘,几秒钟之后,他大叫一声,对椅背上一靠,懊恼道:“妈的,又输了!猴子你个鸟人,就不能让我赢一把?!”
“打什么呢?”
“哟,回来啦,面试的怎么样?”刘诚杰见他浑身上下簇新,没等到回答,就笑着调侃道:“可以啊方晓,上午叫花子装出门,下午贵公子装回家,有奇遇还是有艳-遇?”
猴子扭头看了他一眼,也笑着说道:“尼玛,方晓,你这一身,够靓仔的啊。”
“靓仔个毛。”方晓把装着旧衣服的袋子丢在地上,解释道:“我这纯属打肿脸充胖子,借债买的。”
“这一套衣服不错,要五六千吧?”那个小个子男生扫了一眼袋子上的商标,说道:“方晓,品味不错嘛,居然知道买这个牌子。”
小个子虽然长得不高,但眉清目秀,五官英俊,穿着纯sè的商务衬衫,系着金闪闪的腰带,脚踏尖头的蛇纹皮鞋,浑身上下透着公子哥的sāo气,方晓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笑着解释道:“我哪里知道买什么好,都是许可帮忙挑的。”
“那难怪了。”
“哦,哦,哦。”刘诚杰拖长音坏笑,说道:“方晓,许富婆这是要**你的节奏啊,每个月给多少钱的营养费?”
“方晓才丢了唐依依,又泡上许富婆了?”那小个子闻言,一脸惊异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方晓,说道:“方晓,你tm何德何能,居然能搞定音乐系的两支花?”
刘诚杰站起来,双手从后面抓着小个子的肩膀,把他推到方晓旁边,说道:“赵子豪,我告诉你啊,男人帅,没有用!长得高才是王道,来,来,你看看,人家方晓比你高一个头,女生当然喜欢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出去和女朋友双飞双宿的室友赵子豪。
“狗屁!”赵子豪一阵扭动,挣脱了刘诚杰的大手,然后正了正衣服,骂道:“大刘,你比方晓还高,大学四年,连个老乡都搞不定,也好意思跟我吹身高?”
他举起带着手表的左手,翻了翻手掌,傲然说道:“老子是长的不高,可老子大学四年,泡的妹子双手都数不过来,你能比?”
方晓忍不住笑了。
刘诚杰是典型的北方汉子,身高超过一米八,而且体魄健壮,称得上是高大威猛,他恼羞成怒,对着赵子豪的背部拍了一巴掌,说道:“妈的你能泡到妹子,是钱多,不是人帅!别废话,拿根烟来。”
几个同学关系显然都很好,闹归闹,感情没问题,赵子豪被拍了,也没生气,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jing美的银sè金属雕花卷烟盒,“啪”的一声打开,抽出来三根烟,丢了两根给刘诚杰和猴子,然后问方晓:“听说你戒烟了?”
“戒了。”
“戒了也好,我也打算戒烟。”
赵子豪这么说着,又掏出一个鎏金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然后抛给刘诚杰,刘诚杰用过之后,再丢给猴子,三个人吞云吐雾,也不打游戏了,和方晓一起,在宿舍里闲聊侃大山。
一直聊到四点多,赵子豪背起他的真皮斜跨商务包,拿起柄部镶有狮子头雕像的雨伞,说道:“晚上我要陪阿茹去看电影,先走了。”
刘诚杰憋着笑,问道:“又是去电影院演爱情动作片?”
这显然是个有故事的梗,他说完之后,就和猴子两人放声大笑,方晓只好跟着假笑。
赵子豪表情略尴尬,徒劳的解释道:“这次是真看电影。”
“那你赶紧去吧。”刘诚杰摆手,说道:“快去快去,记着看的时候把手机开着,咱们哥几个穷,进不去电影院,只好听听声音解解馋。”
然后他和猴子又是一阵大笑。
“干你丫的!”赵子豪夹着雨伞,对刘诚杰竖了两根中指,然后不再理他,对方晓说道:“方晓,你要是缺钱,跟哥们说一声,别的没有,应急的钱还是有的,女生都小家子气,借起来麻烦。”
他语气说的很真挚,绝不是客套话,这种纯净的友谊和义气,工作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方晓心头很有触动,点头说道:“好。”
赵子豪一走,猴子也跟着走了,他晚上网络游戏里有活动。
然后刘诚杰继续打游戏,方晓则上网进了学校的论坛,看有没有人卖二手吉他。
时空变了,社会不同,但自然环境和地理位置是不变的,因此两个时空之间,城市的某些规划思路一模一样,比如方晓现在所处的南师大新校区,就正好处在前世的深圳大学城附近。
除了南师大的新校区,附近还有两个校区,一个是香港大学的新校区,一个是综合大学城。
香港大学在英国殖民的时候就很有实力,加上49年之前,内地大量知识分子为了躲避内战南下香港,解放之后,这些人很多都进了港大当老师,因此底蕴非常深厚,80年代改革开放,香港作为直辖的特区,发展一ri千里,经济实力冠绝全国,比上海还强大,港大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中国最顶尖的大学,和北大一南一北,交相辉映。
港大一家独大,占尽资源,让方晓前世的那些六七十年代之后才出现的中文大学、城市大学、科技大学统统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只剩下一个同样是50年代建立的南方师范大学做陪衬,但两家大学显然不能满足城市发展的需要,因此香港zhèng ;fu在90年代末,又划了一块地出来,和全国几家著名大学共建了综合大学城,作为它们在南方的分校和科研基地。
这三个校区鼎足而立,相互接壤,校园网互联互通,每一个校区都有上万的学生,四月离毕业没多久了,正是甩卖各种用品的高峰期,方晓在论坛上搜了一会,就找到了好几把xing价比很高的二手吉他。
刘诚杰打了几把游戏,输多赢少,又输了一局之后,他一推键盘,不玩了,晃过来看了看方晓的屏幕,问道:“你打算买个吉他?”
“是啊,许可的那把太贵了,玩起来放不开,我打算买过便宜的玩玩。”
“也是,我看那吉他有点花哨,不适合你。”刘诚杰摸出手机,说道:“不如我让施丽琳帮你打听打听,她们音乐系好货多。”
方晓经过这两天的交流互动,基本融入了新的世界,心理上也接受了这些同学和朋友,说话也不再刻意,很随意的调侃道:“你要联系她就联系她嘛,何必那我当借口。”
“尼玛,好心没好报。”刘诚杰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一边发信息,一边说道:“那我不帮你。”
方晓知道他口是心非,只是一笑,也从口袋里掏手机,准备记下几个卖家的电话号码,在掏手机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捡起来一看,是那个小姑娘齐晴君的联系方式。
冷落少女的热情,伤害少女的芳心,都是人间大罪呀……
于是他顺手点开电脑屏幕上一个名叫“聊聊”的软件图标,这个软件被设置成自动登录,不需要输密码。
打开之后,就看到好几个头像在跳动,他一路点开,几乎都是同学,有的是问他身体如何,有的是问他面试如何,处理完了之后,他才搜索了纸条上的数字,然后看到一个用白sè兔子做头像的id,输入验证的时候,方晓填了“方头方脑但还不是方老师的方老师”。
“这谁啊?”
“今天在圣心认识的一个女学生。”
“我靠,方晓,你现在是tm真情圣啊!”刘诚杰大惊小怪,嚷道:“不仅许富婆车接车送,殷勤伺候,早上乔雅丹还特意来宿舍找过你,说是陪你一块去面试。现在你又跟我讲,去一趟圣心面试,几十分钟就泡了个妙龄少女?尼玛!有你这样的老师,我还tmd怎么吃软饭?!”
“别激动,只是认识而已。”方晓抬头,笑着说道:“我不先认识,怎么给你牵线搭桥?”
“我先jing告你啊,牵线搭桥可以,但千万不要从中截胡,否则兄弟都没得做。”
“妹子是衣服,兄弟是手足,你这样太不够义气了。”
“谁动我衣服,我砍谁手足。”
……
方晓和刘诚杰扯着无聊的话题,过了一会,问道:“大刘,乔雅丹你熟不熟?”
“怎么?”
“就随便问问,今天面试的时候遇到了她,然后一起回来的。”
“我和她不怎么熟。不过听施丽琳说,她以前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宿舍,有时候甚至是两三点才回来,大四之后,基本没怎么在学校里住过了。”刘诚杰看着他,有些jing惕的问道:“你要泡她?还是她要泡你?”
“你真当我是情圣呢。”方晓记录好卖家的电话后,双手一摊,说道:“你见过喝酒喝进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