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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俩像气球，一直想对天上飞，轻飘飘的，她像铅球，到一个地方，留一个坑，稳的让人安心。”方晓的左手手指轻敲围栏，发出笃笃笃的响声，说道：“我不会太在意你的衣食住行，你也不会太在意我的吃穿用度，因为我们有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用不着太在意，钱把生活细节都简化了，但是感情是靠生活细节来维系的。”
“比如这栋房子，我们可以雇家政公司来打扫，也可以雇专业的厨师来做饭，多轻松，多自在，白天出去，晚上回来，可是这样一来，这里是家，还是酒店？乔雅丹把家政公司的服务停了。自己打扫，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这些事。我们做会觉得很烦很累，她却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所以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她像保姆，而是觉得她像亲人。”
“你这是在讽刺我不做家务？！”
“我哪有。”方晓叫屈，解释道：“我这只是今天中午做饭时候的一点感悟。你也经常做饭的嘛。”
“又灌*汤！”许可撇了撇嘴，她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柳橙汁。然后说道：“总之，我和乔雅丹约定，从今以后，在外面，我是你唯一的女朋友。回到家，我是你的女朋友之一，我不对付她，她也不对付我。”
方晓转身，张口欲言，却又发现无言以对，只好沉默。
“先这么处这吧。以后说不定哪天。我看你不顺眼了，咱们就拜拜，然后随便你和乔雅丹折腾。”许可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说道：“私事聊完了，现在说点公事。”
“什么？”
“selina建议我把唐依依招进乐团。”许可把朱琳琳的理由转述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觉得呢？”
“小可。你不厚道啊。”方晓笑了笑，说道：“居然来考验我。”
“我哪有！”许可白了他一眼，说道：“咱们的节目确实缺少故事性，不能持久吸引观众。”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何必选择最烂俗的那个？”方晓随意的摆了一下手。说道：“selina的这个提议，和《f&；q梦想秀》的主题格格不入，我们主打青春、励志和梦想，把唐依依招进来，一下子变成了狗血三角恋，以前辛苦打造的形象就全毁了。她是别有用心吧？”
许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这11个合伙人，名义上平起平坐，但谁都知道，你和我才是boss，在职场里，公开刺探和八卦老板的情感*是大忌，selina不可能不懂，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提议把你和我放在火堆上烤，然后拿出去给全国人民看，显然是另有所图。”方晓笑了笑，问道：“selina我们所有人都不熟，她提这么不合理的建议，大概是在考察我们团队的理念和团员的心性吧？”
“难怪阿琳说你是个妖怪。”许可点头，说道：“你猜的没错，selina确实有考察团队的意思，她从慧慧那里出来后，跟我说了两件事，一是我们团队的凝聚力很好，不唯利是图，有共同奋斗的感情基础；二是我们的团队开始浮躁了，有些急功近利，不够专注。”
她露出一丝羞愧的笑容，说道：“确实急功近利了，她那个提议说出来之后，连我都有点动心了，单集上亿的点击量，1。5亿的收入，多诱人。”
“数字是挺诱人的，不过未必真的能实现。”方晓摇头，说道：“噱头固然重要，但噱头也不是万能的，只是我们之前成功的太顺利了，让所有人都产生了无往而不利的错觉。”
“我看你就没有嘛。”许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selina想压制一下这种气氛，她准备把咱们即将到手的那500万，拿去扩充团队，先不分红。”
“怎么扩充？”
“她觉得每个项目都要招一些专业的人才，不能光靠兼职的同学。”许可介绍道：“比如视频，selina想招一批有电视节目制作经验的人进来，拍摄前要有详细的策划方案，拍摄时要多个摄像机追踪每个人的生活，而不是单纯的拍排练场面，拍摄之后，剪辑，音效，字幕，文案等等，都要有专人负责，提高效率和质量。”
“想法不错，但这样成本太高了。”方晓否决，说道：“其他项目可以招一些专业人才进来，但视频这一块不要专业的，只从学校里招兼职。”
“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学生才懂学生，只有学生才知道学生的故事，这样拍出来的视频虽然粗糙了点，但是接地气，纯粹。”方晓笑了笑，说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校园演唱会，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第 133 章 说服
“如果100分是满分的话，从低到高，鼓和电吉他55分，贝斯和键盘60分，钢琴70分……平时玩玩或者去酒吧表演，这点水平够了，但是一录音，就暴露出各种问题……”
“鼓的 第 133 章 在朱琳琳的办公室，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朱琳琳把一叠a4纸打印的网络评论，依次发给每个人。她无视众人的窃窃私语，也没有就这些评价谈自己的看法，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香港是国内音乐行业的重镇，云集了很多知名音乐人，也诞生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好音乐，不过香港是一座移民城市。文化底蕴不足，从90年代后期开始，松江就取代了香港，成为和京师相提并论的流行文化中心。”
“香港在90年代有十多家全国知名唱片公司，而现在只剩下三家有能力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唱片的音乐公司，一家是中国唱片集团的香港分公司。一家是香江传媒集团下属的维港唱片，还有一家，就是王海潮的海韵唱片，海韵唱片是唯一的一家民企，也是这三家中唯一个还有市场竞争力的音乐公司。”
“京师有13家全国知名的音乐公司。其中像云雀唱片，华音唱片，正合世纪，都是业内前十的大公司，而松江有11家知名的音乐公司，星彩，稻香，环太国际，旷音等等，也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唱片公司，除此之外，世界五大唱片公司的中国分部，有三个在京师，两个在松江。”
“selina，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施丽琳很不爽的把手上的a4纸揉成一团，问道：“方晓说我们不出唱片。”
“迄今为止，除了香港本地的几个音乐人，除了海韵唱片和稻香唱片，其他资深音乐人以及知名唱片公司，都对f&；q保持沉默。”朱琳琳双手捏着钢笔，说道：“我想说的是，f&；q虽然在网络上小有名气，但在整个中国音乐界，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出了香港，就没有人认识了。”
“那是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过方晓的表演。”
“没错，方总的实力确实很强。”朱琳琳立刻接口，说道：“你们看手上的评论，网上很少有人质疑方总，可是很多人都在质疑乐团，华而不实啦，哗众取宠啦，同时也有很多人在质疑我们的节目制作水平。”
“我不喜欢讲客套话，和你们既不是同学，也不是朋友，没必要顾及脸面。直说吧，如果没有方总，各位都只是普通的学生，无所事事的熬两个月，拿到毕业证，然后朝九晚五的上班，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现在呢，方总愿意用他的才华，拖着你们对前走，这些天名气和金钱纷至沓来，你们觉得心安理得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们是累赘？”施丽琳不服气，瞪着眼睛怒道：“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确实什么都没做，所以我现在除了这个ceo的牌子，什么也没有得到，没有名气，没有工资。”朱琳琳淡淡回应了一句，然后环视了一圈，说道：“我不是说你们是累赘，我是说，你们应该更努力一点，跟着方总跑，而不是被他拖着跑，那样他太累了，他拖着你们走是人情，可你们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个人情，毕竟他只是你们的朋友，不是父母。”
猴子低着头，沉声问道：“selina，你要我们怎么做？”
“实力不够，一靠学，二靠练，三靠团队，我准备向方总和许总提议，把多艺网的500万奖励金拿去充实各个项目组。”朱琳琳图穷匕见，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500万，缴税之后，每个人只能分到十四五万，而继续投资，招揽人才， ；一可以减轻方总的压力，二说不定可以赚回来数倍的利润。你们看呢？”
猴子立刻说道：“我没意见。”
林慧慧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麦洁心则问道：“充实其他项目组我理解，但我们乐团怎么充实？难道也另外招人？”
“我昨天咨询过宝叔，他说你们的基本功都没有问题，只是经验不够丰富，眼界不够开阔，要多练多想多交流。”朱琳琳胸有成竹，说道：“我打算请一些有实力的乐队到香港来，和你们一起排练，交流心得，然后还会帮你们接洽一些小型的商业演出，培养临场经验。”
“这样的话，我同意。”
施丽琳虽然很不爽，但也点头赞同，蓝小溪跟着赞同。
林慧慧属于理财保守的女孩子，信奉落袋为安的理念，但众人都同意了，她一个人反对也无济于事，只好点头也同意了。
“selina，我们都要努力，都要充实，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负责财务和商务推广。”朱琳琳拿起一张纸，说道：“这是我昨天和昆达广告公司签署的合作意向，这间公司是曹昆——也就是上一集节目中的昆哥开的，他手上有服装、乐器、食品饮料等多家厂商的广告项目，其中有好几家有兴趣赞助节目或者请f&；q代言。”
“原来昆哥送吉他给方晓，是这个意思啊。”蓝小溪恍然，说道：“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佩服方晓的吉他水平呢。”
“锦上添花人人有，雪中送炭从来无。”施丽琳瘪着嘴，嘀咕道：“果然无奸不商！”
“selina，广告可以拿多少钱？”
“如果节目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热度，赞助费应该在十万以上，而如果方总愿意为产品量身打造广告歌的话，每一个商品广告费都会在百万以上。”
朱琳琳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这些只是我应做的工作，而我努力的方向，是拿下可口可乐的广告合同。”
“可口可乐？！”
“是的，可口可乐。”
第 134 章 控制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乔雅丹夹起一个扇贝，说道：“吃饭吧。”
“不想吃。”施丽琳无精打采的说道：“本来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结果被那个女人一番话说的无地自容，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也不想吃。”林慧慧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肩膀，说道：“感觉好像个小丑。”
蓝小溪也很丧气，说道：“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麦洁心慢慢的喝着汤，显然情绪也不高。
“你们也太单纯了。”乔雅丹用筷子挨个点了点，说道：“selina忽然空降到我们中间，还当了头头，她一没有人情，二没有功劳，凭什么让我们服气？今天早上那一番话，叫做下马威，把我们一个一个的贬低，打翻在地，没有心气去反对她，然后才好管。这只是很普通的职场手段，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靠。”施丽琳瞪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她是小可指定的头头，我难道还能当面反驳不成？”乔雅丹吃着东西，说道：“吃饭吧，吃完了下午还要排练。”
“排练排练……”施丽琳拿起筷子，唉声叹气的说道：“哎，以前每天对排练都挺期待的，现在忽然有点害怕，不敢去了。”
乔雅丹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于是把筷子用力对桌子上一丢，发出啪嗒的响声，然后说道：“阿琳，网上说你水平差，你就真当自己水平差？架子鼓的 第 134 章 拍本来就不好敲，宝叔玩了十多年的架子鼓，临场也敲不准 第 134 章 拍，谁说他水平差了？你才练9个月，水平已经够好了！”
“网上说我的坏话还少吗？以前说我在外面卖。现在说我是校领导的情妇，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消停过，要是每个都当真，我还活不活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说三道四的人，全当他们是苍蝇！阿琳，你要是心虚胆寒了，不想排练了，把鼓给我，我去练！””
乔雅丹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很稀薄，此时忽然气场全开，整个包厢一片寂静。
“谁说不想排练了！”施丽琳被激起了心气。大声说道：“别以为你打过工，见过世面就很了不起，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屁话，老娘要好好让网上的那些2b见识见识！”
“那样最好。”乔雅丹慢慢的捡起筷子，冷笑着说道：“我没有多了不起。我就是不喜欢被人看不起，selina说方晓拖着我们走，呵呵，拖着走？只有废物才要被人拖着走！我从不觉得方晓是拖着我走的，他只是为我搭了一条路，能跑多远，全看我自己的本事……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跑到让selina仰视的地方去！”
她的眼光绕了一圈，说道：“吃饭吧，吃完了专心去练习。”
……
“我和小可在回去的路上……你做的对，还好有你在……没事，我会和selina沟通的……等会见。”
方晓收起手机，对椅背上一靠。长叹了一声。
许可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乔雅丹说selina早上把乐团的人打击的不轻，士气萎靡的厉害。”方晓把乔雅丹的描述转述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当初拒绝小曼姐的大额投资，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因为投资一大，想要保证收益，必然会引入职业经理人，职业经理人追逐利润，冷酷无情，又必然会破坏团队的凝聚力和士气。”
“但是我们确实需要职业经理人呀。”
“是需要，但是selina的来头太大了，有点像鲨鱼游进了小池塘。”方晓呲牙，说道：“她的本意只是想消除团队的浮躁气，却低估了自身的份量——她的履历太辉煌了，和没毕业的学生之间差了好几个数量级，本来是和风细雨的劝诫，变成了泰山压顶的打击。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职业经理人，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selina是难得的人才，她愿意来，我总不能对外推。”
“我不是说不应该招selina，如果当初面试的是我，我也一定会全力招揽她的。”方晓笑了笑，说道：“声乐基本技巧我学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去上课了，以后早上的时间就空了出来。我等会和selina沟通一下，和她做个分工，我负责节目制作，她负责其他项目，各司其职，互不干扰，你再居中协调，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这样最好。”许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终于知道用心做事了。”
“我一直很上进的好不好。”方晓指了指喉咙，说道：“你看我最近，连说话都小心控制气息。”
“切，怪里怪气的，说话一点都不自然。”许可用手指敲着方向盘边缘，说道：“既然这样，你干脆唱首歌好了。”
“唱什么？”
“随便了。”
方晓于是唱了一首这个世界的歌，歌名叫做《青春》，是90年代末的一首校园歌曲，很清新，很经典。
“青春是一张无法挣脱的网，青春是一场永不消逝的梦……”许可跟着他轻轻的合唱，唱过之后，惆怅道：“不知不觉，大学就要毕业了，感觉一切都还没开始，眨个眼，一切却快要结束了。”
“青春就是这样。”
“网上说你的歌都太成熟了，没有校园气息，你最近听了很多校园歌曲，是不是准备写几首出来？”
方晓嗯了一声，说道：“阿琳的波折，让你们都产生了一个误区，以为我们节目一定要讲我们自己的故事，错了，我们的节目可以讲任何人的故事，全国那么大，学生那么多，风花雪月，悲欢离合。有讲不完的故事，我们只要找几个有代表性的出来，做成音乐，就可以了。”
许可言简意赅的吩咐道：“举个例子。”
“比如你刚才说不知不觉间青春就要没了。所有的毕业生都会有这样的感慨。”方晓打了两个响指，然后唱了一句歌词：“我心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没有痛苦，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象每个人都拥有，继续走，继续失去，在我没有意识到的青春。”
许可放缓了车速，侧头看了看他，说道：“这歌叫什么名字？”
“也叫《青春》。”
“只有这一句。还是已经写好了？”
“写好了。”
“就根据我刚才那句话，写出来了？”
“我哪有那么神奇，这是前两天写的，你和雅丹不在家，晚上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瞎想，想着想着，就觉得时间过的真快。”方晓胡扯解释，然后说道：“这首歌是摇滚，校园气息不够浓，我还写了一首《青春》，这首绝对有校园气息。”
“唱我听听。”
“……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
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晨晨昏昏
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
……”
……
网络上流传的八卦。说音乐圈里存在一个鄙视链，科班出道的看不起培训出道的，培训出道的看不起选秀出道的，选秀出道的看不起网络出道的。
方晓出道之初，不管是《爱情酿的酒》还是《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都是在网络上流传的。前一首带有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