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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8 章 典型
“妈妈，给你这个，这是我烤的羊肉。”
“师父，尝尝我烤的鱿鱼。”
俩小姑娘一人端着一个盘子，给方晓和秦凤仪送了一份烤好的食物，然后又连蹦带跳的跑去烤炉那边了。
“虽然烤的很糟糕，不过看这意思。”秦凤仪盯着方晓面前那条黑乎乎的鱿鱼，笑着说道：“晴君还真把你当师父伺候了啊，这丫头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自己先吃，然后才给别人的。”
“她估计是想让我这个便宜师父试毒吧。”方晓调侃，他捏着铁签尾部的木柄，拿起鱿鱼，尝了尝之后，回头喊了一声：“晴君，烤的不错，很好吃！”
齐晴君笑嘻嘻对他比划了个v字，花咏妍则喊道：“师父，等我烤好了下一个，马上就拿给你吃。”
“好。”
“方晓，你这魅力还真不小。”秦凤仪啧啧赞叹，她侧着头看着在烤炉前忙碌的花咏妍，说道：“朵朵是个很内向文静的孩子，很少像今天这么活泼，你才和她见两次面，就能让她肆无忌惮的跟着你玩闹，真是个天生的孩子王。”
“我一直很喜欢和小孩子玩，和成年人反而没太多话说。”
“你合适去幼儿园当老师。”秦凤仪吃了一串花咏妍烤的羊肉，然后说道：“朵朵比晴君有耐心，烤的很不错。你那个，其实不好吃吧？”
方晓苦笑，说道：“里面没熟。”
“那你还夸她，真是自讨苦吃！”秦凤仪笑了，说道：“等会晴君一定会送一堆给你吃。”
“不要紧，一会我亲自去烤。”
秦凤仪点头，她放下烤串，擦了擦手，说道：“方晓，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其实走后门，走的是人情，不是钱财，钱财只是买人情的道具，你量身为我写了一首歌，这份人情，比万两黄金还珍贵。”
方晓本sè演出，呆头呆脑的笑。
“刚才你和我说了实话，那我也和你说实话好了。”秦凤仪继续说道：“那天面试，我不仅没有投票给你，而且还让别人不要投票给你，为什么？因为你才华横溢，而且亲和力十足，圣心是住宿制的女子高中，里面都是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你进去当老师，等于虎入羊群，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免不了会惹出麻烦事。我这么做，一是保护那些学生，二是保护你，圣心每个学生的背景都不简单，要是出了事，你的一生就毁了。”
方晓点头，说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秦凤仪指了一下正在帮齐晴君串肉的乔雅丹，问道：“小乔打工赚钱的事，你知道的吧？”
“知道一点，她没有细说。”
“小乔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秦凤仪又看了一眼乔雅丹，然后说道：“我和小可的妈妈是好友，对钢琴也略知一二，那天弹钢琴的几个面试者里，小乔的水平只能算一般，我本来以为她练得不够努力，刚才看到了她的手，才知道其中另有原因。”
方晓附和着嗯了一声。
“像朵朵和晴君这样家庭环境比较好的女孩子，教她们钢琴，教她们跳舞，教她们画画，固然有培养兴趣，陶冶情cāo，提高修养等方面的考虑，其实更多的，还是想要通过学习这些东西的过程，去磨练她们的品xing，玉不琢不成器，娇生惯养是不行的，女孩子可以不懂音乐，不懂美术，但是不能不懂做人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方晓点头赞同。
“所以就算你不跟我说情，我也会打电话和马校董沟通，请他把小乔招进圣心的，她坚韧自强的品格，才是这些女孩子们最需要学习的东西，比才华更重要。”秦凤仪抬了抬下巴，示意方晓回头，说道；“而且小乔很适合当老师，你看，朵朵和晴君对她虽然不像对你这么亲昵，但是很尊重她，愿意听她的话。”
方晓回头，看到乔雅丹站在烤炉前，拿着两个鱼片，示范和讲解怎么烤，两个小姑娘神情专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动作。
“这俩丫头，她们爸爸虎着脸讲话，都能当耳边风不理睬，小乔能让她们安静的画画，也能让她们专心的听讲，很了不起了。”秦凤仪收回目光，从提包里拿出jing美小巧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方晓，在我打电话给马校董之前，要先和你说个事。”
方晓讶然，问道：“什么事？”
“晴君爸爸是《香江ri报》的总编，这两年国家一直在要求各地媒体多讲典型，多立榜样，为青年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保驾护航……”
秦凤仪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方晓也笑了。
“总而言之，《香江ri报》最近在筹划搞一个叫做‘励志、青chun、正能量’的大型系列宣传活动，我看小乔的经历，很适合参加这个活动，所以刚才就问她愿不愿意去，她说听你的。那你觉得呢？”
听我的？
方晓有些惊讶，他回头看了看乔雅丹，然后问道：“这个活动，主要是些什么内容？”
“就是一些官方套路化的东西，采访啦，领奖啦，专题报道啦，可能还会有一些汇报演讲之类的活动。”秦凤仪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你是晴君的师父，小乔是她未来的师娘，晴君爸爸不会难为小乔的。”
一句师娘，让方晓想起齐晴君那句等她三年的话，忍不住笑了。
“其实这么做，对小乔也有好处，任何地方都有竞争，圣心也不例外，我当年就吃过不少苦头，小乔多一些荣誉和名声，也就多一层保护，毕竟你们南师大的招牌，已经没有十几年前那么硬了。”
“还是秦姐考虑的周到。”方晓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于是笑着说道：“要是雅丹愿意去，那就去好了，我给她当个贤内助。”
秦凤仪大笑，问道：“你怎么当贤内助？洗衣叠被还是烧锅做饭？”
“我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那些我都不会，不过我会点别的。”方晓微笑，说道：“官方搞宣传，总是不接地气，搞的越正式，得到的嘲讽越多。要我说吧，搞这种宣传，最好的途径，就是和流行歌曲结合，除了电影，没有比流行歌曲对青少年的影响更大的了，而写一首歌，比拍一部电影要简单便宜多了。”
他指了指自己，说道：“秦姐，我敢收你家宝贝女儿和宝贝外甥女当徒弟，给自家女朋友写几首歌，有什么难的？”
“妈妈，快来尝尝我烤的鱼。”
“我这就过来。”秦凤仪站起来，对方晓说道：“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回头和晴君爸爸商量一下。至于小乔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会打电话给马校董的。”
第 049 章 买卖
两个小姑娘心xing不定，玩了十来串烧烤之后，就相继失去了兴趣，回到了遮阳篷下坐着，享受司机小王烤好的食物，小王的手艺很出sè，调料和火候都掌握的恰到好处，让几个人大饱口福，吃得不亦乐乎。
“呀！”吃到一半，齐晴君停下来，说道：“师父，咱们刚才写好歌之后，应该唱给那两个人听听的。”
“对呀对呀。”花咏妍附和，满脸都是憧憬，说道：“用他们的背影写他们的歌，然后再唱给他们听，多浪漫，一定会让他们很感动。”
“花朵朵，看你那样子，还说我想谈恋爱，我看是你想谈恋爱了吧？”
“胡说，明明是你偷偷画了人家的背影，你才是想谈恋爱……”
方晓正想加入战团调侃两句，却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摸出来一看，是许可发过来的。
“歌已谈妥，你的那首15万，小溪的那首23万，明天就可以签合同。”
这么快？
这么多钱？
还真是个女强人……
昨天早上和许可谈判的时候，方晓就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中国和前世一样，版权保护环境很差，尤其是音乐行业，词曲卖出去了之后，作者很难再以版税的方式赚取后续利益，因此音乐人在卖歌给唱片公司的时候，都选择牺牲版税分红的比例，尽可能的多要现金。
像在前世，香港的林夕，写一首歌只收5000块，但每年可以靠版税收入千万，而内地的张亚东，每年收到的版税，还不够吃一顿大餐……
方晓卖这两首歌，同样也是现金为主，版税为辅，所以看起来卖的很贵，其实真要算下来，买家并不亏，因为他这两首歌，完成度都很高。
一首流行歌曲的制作，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很多人以为只要写出来简谱，再填上词，就算一首歌了，其实不是。
这样写出来的简谱，只是一首歌的主旋律，只有骨架，没有皮肉，不能算一首完整的歌，还需要经过编曲进行加工，编曲通常需要完成十几甚至几十种乐器的写作，并做到互相协调，还要安排不同乐句的感情sè彩起伏，工作量和写旋律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可以这么说，一首只有简谱的歌，只能算毛坯房，根本没法拿出去见人，编曲就好比jing装修，风格怎么统一，家具怎么摆设，水电线路怎么走等等问题，都需要很专业的知识才能解决，一个房子，装修的好坏，直接影响住客的生活质量，而一首歌，编曲的好坏，也直接影响听众的耳朵体验。
随便找个人，多花点时间哼哼，也有可能写出完整的旋律，但是没有丰富专业知识的人，根本就编不了曲，因此入行的门槛很高，同时做编曲的人不享有版权，是一锤子买卖，所以在音乐行业里，编曲人的收费，往往比写曲的人或者填词的人更高。
今生的行情，方晓还不清楚，但是在前世，一首只有简谱的曲子，两三千就能买到，但编曲至少要五千起步，知名编曲人更高，友情价就要两三万，这还仅仅是构思的费用，录乐器，找乐手之类同样属于编曲工作范畴的费用，还得另外算，而像john－williams这样谱曲编曲一把抓的大师级人物，价格更是高达百万美元以上。
方晓剽窃的这两首歌，词曲俱佳，一个节奏强烈，一个情感丰富，都有大热流行的潜力，质量远超普通的口水歌，他又用吉他把编曲工作做了大半，前奏如何引导，中间如何过渡，最后怎么收尾，伴奏和歌曲搭配的很完美，所以宝叔说他的歌成熟度很高，不需要做多少修改，只要做好其他乐器的搭配，就可以进录音室了。
这样词曲编都很优秀的作品，卖起来当然底气十足，如果方晓此时已经功成名就了，两首歌打包三十万，绝对会被疯抢，但他现在还是无名小卒，三十万就有点虚高了，本来只是想狮子大开口，能宰就宰那个王老板和莎莎一把，宰不到就打折再卖给别人，没想到许可又多宰了8万……
穿越就是好呀就是好……
一天的时间，就赚了前世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终于要摆脱吃软饭的窘境了……
“方晓，什么事？”
“没事。”方晓收起手机，对乔雅丹笑了笑，说道：“你等会还去酒吧？”
“今天不练琴，可以晚点再去。”乔雅丹看了一眼秦凤仪，然后拿起一串鸡翅递给他，说道：“沈叔一直很照顾我，我不能说走就走，等酒吧那边找到新服务员了，我再辞职。”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沈叔的真实身份？
“小乔，你几点钟上班？”
“我一般是四点钟到酒吧，先做一下清洁工作，然后用酒吧的钢琴练一小时琴。”乔雅丹笑着说道：“不练琴的话，可以等五点多钟再过去，现在还早。”
秦凤仪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咱们吃完就回去，我让小王送你。”
“秦姐，不用的。”
“用的。”秦凤仪坚持，意有所指的说道：“业jing于勤荒于嬉，不能因为玩乐耽搁了练习。”
乔雅丹笑着客气了两句，然后用脚手臂轻轻碰了碰方晓，再用眼神示意两个女孩子。
方晓了然，他轻咳一声，又摆出一副为师的架势，说道：“晴君，朵朵，听到了没有？你们要以小乔老师为榜样，天天练习，不准耽搁，否则，我就把你们……”
“赶！出！师！门！”
俩小姑娘异口同声的接了他的话头，然后大笑，齐晴君一边笑一边鄙视他，说道：“师父你也太呆了，就不能想点别的惩罚措施？把我们赶走了，你就成了光秃秃的掌门了，凄凉无比，到底是惩罚我们还是惩罚你自己呀？”
她这个“光秃秃的掌门”让满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方晓正想反击，这时候花咏妍说道：“妈妈，我们等会吃好了就去买吉他吧？”
“方晓，你看呢？”
“可以啊。”方晓同意，大凡学校附近都有琴行，不过他还没彻底的摸清学校附近的地形，因此并不能确定，于是就问乔雅丹：“我们学校附近有卖吉他的吧？”
乔雅丹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说道：“有的，那边有十多家琴行，吉他很多。”
“那好，等会就去南师大那边买吉他。”秦凤仪做出了决断，笑着说道：“送你们回去的同时，正好也去看看许可，那也是我的徒弟呀。”
方晓和乔雅丹对视了一眼，一个苦笑，一个微笑。
吃饱喝足了之后，一行人开始打道回府，在经过湖边草坪的时候，发现那对恋人已经不知去向了，让齐晴君和花咏妍很是郁闷和惆怅，在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姑娘坐在后排，脑补各种那对恋人听到歌曲后的反应，有些段子很浪漫，有些段子很搞笑，充满花季少女幻想和心思的对话，让前排的几个成年人不时的为之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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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0 章 吉他
“西门，天音琴行。”
方晓看完短信，对秦凤仪说道：“秦姐，许可说她在学校西门的天音琴行那等你。”
“哦，好的，小王，去西门。”秦凤仪吩咐了一下司机之后，回头看了看他，说道：“方晓，你和许可关系很不错嘛，她不打电话跟我说，反而发短信给你。”
“最近我和她之间电话打的比较多。”方晓撇清，解释道：“可能她图方便，发短信时随手选了最近的联系人吧。”
他讲这话的时候，乔雅丹表面不动声sè，手指却在秦凤仪看不到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戳他腰间的软肉，让方晓哭笑不得之余，也不由的升起了几分绮念。
车子到了西门之后，又开了几百米，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天音琴行”招牌，路边停着许可的那辆蓝白相间的mini。
方晓去过南门，去过北门，但是西门还是 第 050 章 团开始，李美芹就是行政秘书的位置，都快20年了，她不走，我哪有出头的机会？”
“疏不间亲，这种事咱们也不好说什么，我想沈山博自己也很头疼吧。”秦凤仪显然不想说这个，她拍了一下手掌，招呼道：“走吧走吧，我们进店里去，一边买东西一边聊。”
俩小姑娘一马当先，连蹦带跳的进了琴行，乔雅丹跟上去照看，然后是秦凤仪和周秀曼，最后才是方晓和许可。
“你是怎么把歌卖出去的？”
“我让宝叔给王老板传个话，说有人看上了你的歌，那个王老板立刻就追过来了，我看他这么急，就多加了10万，没想到他稍微砍了两下，就答应买了。”许可初出茅庐， 第 050 章 对主角未来的事业至关重要，所以写的很细，大家应该都明白，在中国搞娱乐，光有才华没用，还得有背景，主角可不能像海波同学那样，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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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51 章 感情（修正版）
“师父，诸葛四郎是什么？”
“我小时候上课的时候，经常开小差，打算写一本小说。”方晓用真诚的语气，说着虚假的故事，用来弥补歌词中的漏洞：“主角就叫诸葛四郎，情节是去和魔鬼党抢一个可以征服世界的宝剑。”
“师父，什么时候把这个故事说给我们听呀？”
“师父，原来你小时候也不乖呀，上课开小差！”
“没大没小，怎么能这样和老师讲话。”秦凤仪敲了一下齐晴君的小脑袋，说道：“时间不早了，快上车。”
齐晴君瘪着嘴，做了个鬼脸，然后向方晓挥手，说道：“师父，下周记着早点过来教我们弹吉他哦。”
“我会的。”方晓笑着挥手，说道：“上车吧，咱们下周见。”
“师父再见，小乔老师再见，小可姐姐再见。”
“再见。”
两个恋恋不舍的小姑娘钻进suv后，秦凤仪拥抱了一下许可，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又对站在路边的方晓等人挥了挥手，坐进了汽车。
等suv融入车流之后，许可收回目光，问道：“小曼姐，要我送你么？”
“不用，这里离我停车的地方不远，走过去就好。”周秀曼转身，看着方晓，主动伸出手，说道：“方晓，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眼睛细而狭长，眼角还涂有一丝蓝sè的眼影，充满奇异的风情，看的方晓心头一跳，他把吉他盒换到左肩，然后伸手和她握了握，客套道：“我也一样。”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周秀曼握住他的手不松，笑着说道：“据说人和人之间交往，第一眼很重要，既然你我都很高兴见到对方，我想我们以后相处一定会很愉快。”
她的手柔若无骨，仿佛一卷真丝。
“小曼姐，你握够了吧？”
“呀，小可吃醋了！”周秀曼松开方晓的手，笑嘻嘻的说道：“那我走了，小乔，方晓，再见。小可，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说走就走，步伐很快，几步之间，就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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