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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父母,关于你的过去,我们相处了2年,你是从未主动同我提起过的。纵使我们偶尔聊到这个话题,你都是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我想大约你过去曾经经历过什么刻苦铭心的锥心痛事,才这般回避你的过去。我不愿你不开心,所以,后来,没有再与你谈及。
那是你第一次主动与我提及你的父亲母亲,后来我果真同你一起回去了你的家乡,那个北方的小镇。
那一路颠簸的回忆,我是依旧清晰记得的。我们开了整整2天的车,从广州一直北上,然后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荒凉。直到两天之后的那个正午,你把车停在了一个座落在黄土之上的小镇里。
你说,七年,到了。
我从车上走下来,是眼前松散排列的小楼,包裹在北风卷起的黄沙之中。墙上盖满厚厚的尘土,玻璃上也是。几幢和这样的天地很不搭调的小楼突兀在不远处。小楼外有田地,可是因为缺水,已经龟裂开来,上面有几皮杂草零星地盖着。迎面扑来的尘土,打在脸上,微疼。不远处的宽阔荒地上,有很多采油的机器,懒洋洋地运转。来往运油的车很多。偶尔可以看到几个工人模样的路人走过,衣衫褴褛的。我体验着一种来从未体验过的荒芜。
你说,走吧。
我们就顺着公路边上的小路,往里走。走到了一处不再有路,你终于停下来,说,到了。
我看到的是一幢因为陈旧和盖满黄土而显得特别沧桑的小楼。门外还有一个很小的院子。门紧闭着。
你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她打开门,看到你,楞了一下,眼泪哗的一下就留了出来。我在旁边默默地站着。你扶着她,然后说,妈,我回来了。她只是止不住地哭。循声从屋里走出来的老头,看到你,脸上立刻洋溢出一种喜悦的神色,然后大叫一声,娃子。
他们便是你的父母。我彼时看到这一幕,有些感到。我猜想你应该很多年没回家了。
你父亲走过来,站在你面前,看着你,说,娃子,你回来了。
你应他,爸,我很想你们。你的声音变得呜咽。
他突然低下了头,变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轻声地说,娃子,父母知道对不起你,那些事……
你打断了他的话,说,爸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次回来,我是想告诉你们,我同七年要订婚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回过头来,看着我。她是七年。也是我未来的妻子,你们的儿媳妇。
我完全沉侵在你们家人团聚的感动之中,半天,才回过神来,同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我是七年。是陌北的女朋友。
他们微笑的看着我。
那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你同你父亲喝了好多酒,然后话变得多了起来,操着一口我不能听明的方言,你一语,我一言。我在一旁呆坐着,从你们言谈间的举止表情,和偶尔听懂的一些词汇里,猜想你们聊天的内容。大抵是一些往事,要不就是这些年彼此的生活。然后你会突然给他们使眼色,然后重复着几句话,好像在叮嘱他们什么事。
至于是什么事,当时,我确实不得而知。
那夜,伯母带我去客房休息。末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说,七年,陌北是个好孩子,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
我答她,伯母,我会的。
&;not;因为疲惫,那夜我睡得很沉。
翌日,一大早,你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你说,七年,公司出了些事,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我问你,什么事?那么急。
你说,是投资合同方面的事,总之,要尽快赶回公司,我刚刚同爸妈说了,他们不愿意同我们一起去广州,他们说,太远了,怕颠簸。
我还想说些什么的,这时候伯母进来了。她把你叫出去了,说是有话同我说。我心头暗自揣测,她应该会说出什么我从未知晓的事来。她同我拉完几句家常之后,言语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几度欲言又止,我觉得她是有什么难以言语的事情要告知我。我说,伯母,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要见外。她楞了一下,表情极其挣扎。末了,她说,七年,陌北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生活,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有些失望,我知道她还是没有说出她实际想说的话。
我们是那天正午离开的,伯父伯母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我们的汽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我看到车窗外飞舞的,焦灼的尘土,在公路边上蔓延,蔓延,一直蔓延到悲凉深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如此悲凉,也许是因为这样聚散离合的人世。
我本想问你什么的,可是我忘记了我想问什么。我们这样沉默着,车在公路上,一直走。一路,从天明走到夜幕,从荒芜回到了繁荣。
回来之后,我们便开始筹备订婚的事情。
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能够很深切地走进彼此的什么,感情日趋成熟,未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那时我还是相信爱如拯救的。以为爱人之间的距离,终究会被爱与真诚所填满。
后来才知道那是虚妄之言。
还是没能让这份过于颠沛的情感停下来歇一歇。
简单幸福的生活,被我们过于强烈的情愫燃烧得荡然无存。
许素白,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