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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我一生心(网络版)-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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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丧中的系青也很想发少爷脾气,不就是想不出来才问吗?春儿灭完女朋友的火还得来救老哥,劝,“医院是计真的地盘,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拽哥走,“好啦,先上去看看计然吧。”
  兄弟俩没和计大夫搭到同个电梯,人太多了,等好久,至心外病区,还没来得及找到计然住哪间,却见计真从走廊那头她办公室里窜出来,癫子似的,直蹦跶,吓得系青手脚冰凉,还以为是计然出事把小姨子吓疯了,看到计真是在笑,才放心点儿。
  春儿冲计真喊,“怎么了?出啥事儿?”
  计真笑得眼里泪花乱转,她什么都没说,先热烈地抱住春儿,主动献吻,那真是质素优良的一个亲吻,无视走廊上病人家属扎堆,护士医生一群,怀系青都替他们不好意思,文质彬彬兼风度翩翩地,冲侧目中的众人欠个身,解释,“爱情的力量。”
  系青错了,这不是恋爱的力量,是生命的力量。亲够了,计真放开春儿,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春儿,心脏,我们等到了,我姐有合适的心脏做手术,她可以活下去了,我刚接到通知,手术室在准备呢……”
  这是个多令人喜悦的晴天霹雳……导致系青和春儿的双胞胎特质再次闪闪发光,他们一式挑着长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嘴里发出音频相同的惊呼,然后在同一秒拥抱住计真,狂叫狂跳,那种兴奋,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他们抱得紧密无间,象是脚踏实地的一家人。
  “去告诉计然,让她高兴高兴。”系青率先要去找媳妇儿,往左走两步,又往右走,哪间病房?不知道……求助的目光看着和弟弟亲亲热热靠在一起的小姨子。
  计真脸上一行泪来一行笑,一只手拖青儿一只手拽春儿,“跟我来。”
  计然刚醒,对着飞沙走石般快速涌到她病床前的妹妹和怀家兄弟,先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系青有一大堆话要对媳妇儿说,奈何弟弟妹妹比他更具活力,竟把他挤到最边上,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轮番交替,“姐,有心脏了,马上手术。”
  “对啊,姐,你能长命百岁,说不定还能冲浪跳高玩儿直排轮。”
  “咱们这就准备,姐,你放心,我会一直在的,别怕。”
  “就是,姐,别怕,等你出来,有个全新的花花宇宙等着你……”
  “姐……”
  计然也被这消息震的半天无反应,好半晌,等计真和春儿的热闹告一段落,她还是静静睁着那双大眼睛,两扇幽黑长睫时而忽闪,衬得她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她象沉进另个世界,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所以系青愈加不安和心疼,这才有机会靠近,理顺她额角一丝乱发,柔声呵护,“怎么了?不舒服吗?有什么你说。”
  “孩子,”计然清楚地问,“做手术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她眼神里有怯弱,戒备和不确定,“我怀孕了,我不能伤害这个孩子。”
  这时候谁会理会……或者说,谁会认为计然肚子里孕育的那一小团血肉是孩子?不到六十天而已……计真做主做惯了的,不以为意,“刚才我们一起讨论过,你的人流手术和心脏移植手术一起进行。放心,我们会先给你打麻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计真掌握一切,就像春儿说的,这是她的地盘,她是这里的王,看看腕表,计真交代春儿和系青“我得先去前面缴费,你们两个在这儿陪她。等会儿麻醉科的人过来,让他们等我签字。”
  系青拦着,“我去缴费,你在这儿。”
  春儿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你俩都别走,我去哈……”
  “等一下,先不要去,”计然挣扎着坐起来,“你们没人听我说吗?我在问,做心脏移植手术,对我怀孕有没有影响?”
  计真有点不耐,“姐,怎么了?我也说了,两个手术会一起做。”
  计然飞快接口,“就是说,心脏移植会伤害我的孩子?”她轻声,坚定,“那我拒绝手术。”
  计然的话屋里三个人一时都没整明白,异口同声,“你在说什么?”
  “我拒绝做心脏移植手术!”计然喘口气,反问,“这样够明白吗?”
  于无声处响惊雷,大概如此,静默,怀家兄弟和计真之间,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回不过神。
  系青试着跟媳妇儿说理,“小然,你想要孩子,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他抚着她手感细致微凉的脸,“我保证,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想生多少个孩子都可以,可现在,我们得去做手术,这事儿开不得玩笑,也不能任性和感情用事,好不好?”
  计然摇头,“不,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任性,更不是感情用事。我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计真火冒三丈,“什么孩子?那就是个胚胎组织,在娘肚里长到十个月生下来以后会哭会叫的才是孩子!”她气得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挥着两只手,“我们等了多久才等到这颗合适的心脏?你敢说不要?你瞒着我怀孕我不计较就算了,现在连手术都拒绝?你这是在伤我的心你知道不知道?”
  计然眼里隐隐一层泪光,但一张脸不容动摇的倔强,“对不起,小真。”
  计真气得吼,“光对不起有屁用,别玩了行不行?你现在给我去做手术!”
  “冷静点冷静点,”春儿先安抚安抚计真,再来劝计然,“姐,要生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可合适的心脏不是说有就有啊。那个,你的身体,医生是说禁不起十个月孕期是不是?”春儿给计真个眼色,意思你大医生可以讲理的,先别发脾气
  计真揉着太阳穴,真头痛,摆事实,苦口婆心,“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现在看好像没什么,但过几个月你会觉得连呼吸,吃饭都困难,你……
  “我知道风险有多大,医生跟我讲过,”计然固执的很欠揍,“我随时会死掉,到时候不但孩子生不下来,我自己也没命。”
  “对啊,你很清楚的是不是?”系青抓住计然一只手,着急,“那为什么不肯做手术呢?等你以后好了……”
  “做手术的话,可能我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也可能术后出现排斥反应,”计然把手从系青掌心抽出,这个男人,现在她指望不上,他们没一个人愿意帮她,计然带着作战的心情,“我为手术担的风险,不会比怀孕更小。”
  “可手术你能活!”计真叫,“怀孕你就死了!”
  计然的声线稳得象恒温空调,“做手术我的宝宝死定了,不做的话宝宝能活。”她没说这是我和系青的宝宝,因为很明显,孩子的爹从头到尾没为这个孩子考虑过一丝一毫,计然的失望临近冰点。
  这回轮到系青没办法冷静,他跳起来,“你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啊计然,你是要拿你自己的命换这个孩子的命吗?”
  计然嘴里银珠走玉盘般的吐出两个字,“我是!”
  紧跟着是屋子里另外三个男女炸锅,“我们不许!”
  “咋了?吵什么呢?”有医生推门进来,“大老远听你们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太高兴了?”麻醉的医生,来找计然签例行协议,特别恭喜计真,“知道你姐有合适的心脏,我们都替你高兴呢,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快进解放区了。”他还乐呵呵哼一句,“解放区的天啊是晴朗的天。”唱着笑着,文件递给计真签,计真是有效家属嘛。
  计然抗议,“我签才算数,别人签无效。”
  系青骇然,这媳妇儿到底要疯到什么程度才肯停下来?喝叱,“不要闹了!”转头告诉计真,“签!”至此又恨一遍,没早早跟媳妇儿去登记。
  计然急了,她身边那台监护仪器屏幕上,计然的心跳显示不稳定,嘀嘀乱叫,她不管不顾,要从床上下来,摇摇欲坠,弱不胜衣,却顽固不化,“你们不能硬逼着给我做手术,我要求出院。”
  计真气急败坏,“姐,你够了好不好?”她哭,双目通红,这是她一直尽全力维护的亲人,她生命大部分的重心,“你不能这么对我,”计真嘴唇直哆嗦,厉声吼,“你不能这么对我!”
  春儿上前抱住计真,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他见不得小真生气,受苦,可对计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其妙,这是春儿的全部感觉,莫名其妙。
  麻醉医生才莫名其妙,这家人在做啥啊。系青接过那份文件,“我来签,有问题我担着。”他不允许计然这么个胡闹法。
  计然坐在床沿,把身上连接到监视仪器上的线一条条往下拉,重申,“别人签没有用,这里没有人能逼我做手术。”她连正在打的点滴都拔下来。
  看这架势,麻醉医生也有点懵,“我等等再来,你们商量商量。”走到门口,又停下,“计大夫,那颗心脏能保存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你们不要,有更需要的病人。”
  计然想站起来去找她的衣服和随身背包,却一阵阵头晕目眩,逼得她又坐回床沿,偏意识极清醒,回复麻醉医生,“我同意给更需要的病人。”想想,这里她自己难支大局,对门口的麻醉医生说,“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我的主治医生过来?我想跟我的主治医生谈。”
  这是个合理的要求,从程序上来讲,病人对住院医生不满意,可以找主治医生,麻醉大夫只能点点头,“你等等。”
  在这家医院,计然的病况,从来都是计真全权处理,计真才算是她的主治医生,计真被气得连哭都哭不出,靠着系春,“你想炒了我吗?”
  计然虚弱地坐在床沿,扶住床头,勉强支撑自己,她好累,思维还是清楚的,“你一直逼我做我不能做的事情,我看你暂时不要负责我比较好。”
  系青想扶计然躺下,抓着她一只胳膊,跟计真说,“再把针给她打上吧。”
  谁知计然把他手推开,用力导致她额头浮一层虚汗,却令人难以理解的强硬,“不要碰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自己处理。”
  系青不能置信,他家计然不至于无情到这个地步……
  而对计然来讲,真正无情的是眼前这三个人,她知道他们顾着她的性命比顾着孩子多,但他们连挣扎都没有,就让她做人流手术,她也不能置信,他们竟完全不顾孩子的性命,或者对他们来说,这孩子根本连命都算不上,尤其是怀系青,那是他的骨肉,莫非,他从没觉得她肚子里的宝宝与他有关?
  计真还在游说,暴怒暂且压下,尽力做到专业人士的心平气和,“姐,不要这么冲动,你理解你想保住孩子的心情,但你得考虑,你之前一直在用药,对胎儿有影响的,我们就算要个孩子,起码那孩子也得是健康的,不能生个孩子让他受苦吧?”
  “我的孩子是健康的,”计然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三位高大健美的亲人,“我发誓,这个孩子是健康的,我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但我相信她会长大,会和你们一样。”
  系青真受不了,“小然,你这不叫相信,你是迷信,你一直在吃药,胎儿怎么可能健康?”
  计然也快受不了,她被系青逼得就要无路可退,忘了她要为她的行为圆谎,“我吃的不是治疗心脏病的药,那些全是维他命药片。”
  系青惊愕,他屡次送到计然手里的药盒,里面装的全是维他命丸?
  计真奇道,“为什么是维他命丸?你没在吃药?”
  春儿也奇道,“你老早就想要孩子?所以才不吃药的?有计划的?预谋?”他特别看看老哥,眼神在问,你不知道吗?在搞什么?
  “没有预谋,”计然情急解释,生怕这些家伙用这个理由逼她去堕胎,“我也是从纽约回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的。”
  系青很快追问,“那你为什么停药?用维他命丸骗我那是你新换的常规用药?”
  计然回答不出来,头别过去,避开系青的目光,只是看着计真,清澈的眼里,泪珠泫然欲坠,“我的宝宝是健康的,小真,我求你给她条生路,你是她的亲姨啊。”
  计真转过去对着窗户,一只手捂着嘴,她气恼的几乎暴毙在这儿。
  春儿手扶着额头,一只手叉着腰,在屋里横晃,他也束手无策,没见过比这更糟糕的局面。
  系青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他家茶几上的DVD碟片《魂断蓝桥》,还有纽约的大百货楼下,穿着一袭绿裙,站在街边,对着车流来去发呆的计然……她不吃药,并非有计划的预谋怀孕,而是她……不想活了,系青电光火石间,绝望着觉悟,觉悟中撕心裂肺地疼痛,她就在他身边,但她竟然不想活了……系青耽溺于自己的思绪,喃喃自语,“可你怎么会怀孕的呢?怎么会怀孕的呢?”
  如果,怀系青是说,我怎么会让你怀孕的?也还好。
  如果,怀系青是说,我们哪次失误了?也会好。
  如果,怀系青从没对计然难堪的往事表示过介意,也能好。
  可怀系青介意过,说的又是,“你怎么会怀孕的?”
  计然没办法不敏感,不多想,不反击。就象刺猬一样,她竖起浑身的刺,“怀孕也没什么,这个孩子未必是你的。”
  屋里三个人屏息静气。
  计然盯着系青,眼里曾有的泪意全数撤退,她语气轻淡,再次,“这孩子未必是你的。”她的潜台词很清楚,孩子不是你的,你可以滚了。
  系青也不知道,到底是计然不想活了的念头让他更绝望,还是她的固执轻慢让他更绝望,被这半日来连番事物折腾的七零八落的他,做了件让自己更更绝望的事情,抬起手,他狠狠煽了计然一耳光,“不许胡说!”
  …
  忘了我就没有痛
  忘了我就没有痛 2
  计然被系青那一巴掌煽得倒在病床上,黑发披面。她没有动作和声息,心里也没了痛和爱恨,这是计然这辈子第一次挨耳光,如果问她被最爱的人打是什么感觉,她会说,没有,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空白,所有一切在瞬间失却色彩。
  空白,系青的世界这会儿白成病房的白墙一般,脑子里什么意识都没了,连穿着病号服,被他煽得歪倒在病床上的计然,似乎都茫得失去焦点,耳朵里尽是嗡嗡着不知始于何处的声响,倒像刚才被人重重打了一记的人是自己一样。
  计真和春儿有石化掉那么几秒,傻愣愣看着在病床上全无反应的计然,之后计真一声怪叫冲到系青面前对着他下巴就是一拳,“你打死她了,你打死她了。”系青没动弹,连看都没看计真一眼。
  春儿出于本能,上前护着哥哥,抓住暴怒中的计真,“你冷静冷静成不?我们先看看咱姐咋样……”
  病房门又打开,心外科的主任带着两个学生进来,目光一扫,先抢到病床前查看计然,计然手护在腹部,眯着眼睛,半边脸上几条指印清晰可辨,她神色温柔,唇角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唱歌,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那确实是主任大人曾听过的儿歌……主任示意学生按铃叫护士,计然精神状态不对……疯了,这屋里还有正常人吗?他把计然扶起来躺好,扭头看看咆哮的计真,挣扎的春儿和如座鬼城般的怀家大少,医生不像医生家属不像家属,什么玩意儿?!威严,“都出去!”
  时光悠长……或只是弹指一刹?
  系青不知道自己在计然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了有多久。开始,他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谁在对他大吼大叫……对,那个是计真。尔后,老主任从计然病房出来,摇了摇头,于是计真靠着春儿哭,春儿好像在劝,但不知怎么劝着劝着,就吵起来。他们吵的很厉害很厉害,整个走廊里堵满人,都在看医生如何与男朋友吵架,啧啧称奇。不过系青没听到他们在吵什么,他一直听到的,就是盘旋在耳边,乱七八糟的嗡嗡声。直到春儿来摇他,好大力好大力,系青几乎错觉,自己被弄散架了,终于,他能听到春儿开开合合的嘴里说了些啥,“哥,哥,我们走,离开这里,她们姐妹跟我们再没关系。”
  系青迷迷糊糊,是想跟春儿走的,可他发现,其实他浑身软得没一丝力气,站都站不起来,实话实说,“不行,我走不动了,春儿,没力气了。”
  春儿看着他的大哥青,眼里亮晶晶的,那是什么?眼泪吗?但,和以前不一样,不再是那种八分刻意二分假装,可怜兮兮,小狗似的,带着点儿水汪,委委屈屈的模样儿……系青想,他们家春儿,也知道痛了吗?“你不走,我走!”这几个字,象是从春儿齿逢里挤出来的,带着春儿前三十年生命里不曾有的决绝和强硬。他站得挺拔笔直,扭头看计真,那个和他一样,决绝强硬的医生。“不用看我,”医生的话,也像是从齿逢里挤出来,字字恶毒刻薄如诅咒,“我肯定会想你们,每年清明给我爹妈上坟的时候,我会想起你们一家子,想想为什么那么多人死了,你们仍然活着。”
  春儿再没说一句话,也没再耽搁一秒,路过整整一长条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群,离开。计真也是,和春儿相反方向,扬着下巴,穿过一走廊的人,消失。
  只剩下系青,他坐在那儿,感觉走廊的光线慢慢变暗,又灯光闪亮,人来人去,直至喧嚣平息,销声匿迹。间中有护士来跟他说过什么?他……不记得确切那是什么。后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恢复点儿力气了,去护士站,问值班中的小护士,“计然不能做手术了吗?”
  护士眼里有几分怜悯,“是的,本来她合用的心脏,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能救活她的机会没了……消息这样被证实,还是让系青有那么点儿晕眩。要求,“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她?”他觉得应该是不能,如果晚上不能,他就继续坐门口等到能好了。
  没想到护士说,“可以,计然正等你呢。我刚给她拔针的时候,跟她说了你在门口,她说想见你,可我告诉你的时候,你好像没听见。”
  系青道,“谢谢。”
  “别聊太久,别刺激她。”护士好心叮嘱,“计然情绪不稳定,给她镇定剂也不太奏效,她一直没睡过……”
  计然住的单间病房里,亮着盏小灯,她半靠在枕上,清秀的面孔,长睫浓重,眼波幽幽,和室内器物那些层层叠叠的影子一起,隐在昏黄的光线后面,有种虚虚幻幻的不真实感。系青坐在床前的椅子里,无言无语,看了这个女人好一会儿,他还是没办法想象,在最近这段他们亲密相处的日子里,她竟怀着赴死之心。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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