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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付出的感情,现在都让狗吃了吗?!别忘了你有家庭,你有孩子!抛弃了你老婆,最受害的是晴晴!像你这样为了那点欲望就视责任于无物的男人最无耻了!!”
我用我想得到最狠的话骂了徐少魁,可是不解气。相反的,那股愤恨难平的怒气一直闷在我心里,直到我到达目的地。
邻省的J市是个县级市,但比很多地级市经济还要繁荣。办事处的负责人把我安排到当地最豪华的酒店下榻,就好像我们也在香巴拉款待总公司派来的审计师一样。
这座据说在当地仅次于电信大楼的酒店共有二十一层,我在八层。安顿好行李后我又随他们一起出去吃饭,本来是想谢绝的,因为窝了一肚子火坐长途汽车,结果已经平息好几年的晕车的老毛病又犯了,下车还觉得天旋地转,实在没有吃饭的胃口。可看到他们惴惴不安的样子,刚要出口的推辞又咽回去了。吃就吃吧,又死不了人。
负责接待的办事处经理是位细心的男士,想必是猜到我晕车了,于是安排了非常清淡却颇可口的饮食,席间也没有敬酒,很快的吃完就送我回酒店了。我对他很存了些感激之心。
第二天开始核帐,出人意料的,他们的帐目可以说非常混乱,简直就像个外行人做的帐。我偷偷叫住一个小妹一问,才知道原来刚刚被“辞退”的会计是经理的情妇……昨天晚上对那男人积存的一点感激之心倏尔倒塌了。
我很快的过了一遍流水帐,所幸侵吞公款的情况并不严重,真奇怪,只靠薪水那男人是怎么养情人的?但这些都不关我事,我打电话跟财务部简单作了报告,那边决定后天就派一个专职会计来重新建立财目,而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本来那个男人以欢送为名又要设宴,我坚决的拒绝了。搭车回酒店的路上,施洛南打电话来,问我明天什么时候到,他去接站。
“还接什么站?又没下雨又没下雪的,就别耽误你的事儿了。”我拒绝他,但说完想想,这也太糟蹋人家一片好意,又忙换张笑脸跟他讲条件:“倒是上班,这两天太累了,明天星期四,能不能批我一天假?让我多休息两天?”
施洛南考虑起来,我已经猜到他会怎么答复我,他是很多事都愿意容忍的人,但唯独工作,他宁可娶一个工作狂,也不愿意自己老婆是个风情万种能给他温柔甜蜜的小女人,简直就像《简?爱》里的圣约翰一个样。
“你要真想休息,也得把这两天的工作报告整理出来吧,不然后天新会计过去,财务部很难对她下达指令。”果然……我哼哼一笑:
“放心吧,施老板,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后天我会去上班的。没事儿我挂了啊。”我没好气的断了他的电话,车也恰好到了酒店门口,我付了车资下去,刚关上门,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短信。
我觉得好笑,施洛南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一手发短信的本事?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可是打开一看,却不是施洛南,而是徐少魁。这更是百年不遇,我一直以为徐少的手机只用来打电话的。
短信里徐少魁异常诚恳的说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请我务必去看。我合上手机只想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考虑几天后要用什么借口搪塞我。
在酒店商务中心的电脑上打开那封邮件,我见到了徐少魁可笑的理由。居然是怜惜。怜惜……那么段蓉已经不值得怜惜了吗?她为他生儿育女,把那个小家打理得齐齐整整和和美美,任何时候都热情款待他那帮狐朋狗友在任何场合都给足他面子,她为他付出了全部的青春难道就不值得怜惜了吗?!可恨!!
我在那台电脑前一直坐到红日西沉,直到有人摧促,说要用电脑我才一怔,忙把位子让出来。
回到房间我给徐少魁发了条短信,问他准备怎么办:“离婚?”
“从来没想过。”他回答我。
我仿佛灌了铅的心一下子轻了半截。不离就好,不离就好……回头是岸。
“那你就赶快跟谢虹姐断了吧,你没打算离婚,跟她好着,不是耽误她吗?”
“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居然这样回。
我那股无名业火又窜起来:什么不堪?在公共场合都搂搂抱抱了还有什么更不堪?
“那么好,相心比心吧,如果是段蓉在公众场合跟另一个男人已经发展到搂腰的地步,你会怎么想?如果你真想说你对谢虹姐只是单纯的怜惜,想帮她,那就手脚放干净点!女人不像你们男人,社会舆论的压力能把一个女人杀了!别以为这只是旧社会的耸人听闻!”
我的信息过去,很长时间,徐少魁不回话。最后他忽然发来一条,问我:“你就是为了社会舆论跟章天分手的吗?”
我呆住。我是为了社会舆论跟章天分手的吗……不是。
我是为我的爱,为我被欺骗和伤害的感情。
跟徐少魁短信了两个多小时结果还是毫无头绪,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并不了解他。徐少魁是个狡猾的商人,他跟我兜兜转转就是不肯说跟谢虹断绝关系这样的话,相反的,他使劲儿的利用我对谢虹从小的感情来博取我的同情,希望我能站在他们那一边去。嘁!怎么可能!
我沮丧的扔掉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徐少魁自作聪明,以为只要做的隐蔽就可以不让段蓉知道。可这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少魁绝不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的人,可见他是真的陷进去了。像这种情况,要是我硬拆散他们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唉,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只有先祈求段蓉千万千万别知道了。
跟徐少魁的这番交流不光罗嗦,更让人觉得无比窝囊,人为什么就这么渺小呢?能改变的那么少。
尽管心里憋闷,可我还是照旧去洗了澡,泡碗面吃下去,坐在床上看电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不要生气。生气干什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肯定是半夜了,因为我最后一次翻频道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台跟我“再见”。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做了个梦。梦见段蓉跟徐少魁闹离婚,从她们家十七楼上跳下去了。我拼命的要去拉她,可不知道为什么,章天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死死拽住我。我用力挣,很用力很用力的往前走,可就是动不了。忽然又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的厉害。然后就听见远远的一阵惊呼――
“章黎!章黎!!快起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57
有人推我。我乍一惊。
“快起来!!”那人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正在这时,那种摇晃的感觉又来了。我听见门“哐”的一声关上,连窗子也吱吱吱的响,床在狠狠的前后晃。
“趴下!趴床上别动!”
我怔怔的望着这个命令我的人,已经几乎分不清是梦是真了。因为他是章天,我看清了他,他是章天!
――不……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我不顾一切的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边刷地拉开滑窗,向下一看,真的!下面聚集了好多人!是段蓉?!段蓉真的跳下去了!!
“别站窗边!!”章天一把拖住我往回拽,可我死拉住窗框大叫:“段蓉!!蓉蓉她跳楼了!!”
章天一楞,这时抖动的地板渐渐平静了,他反应了一瞬,沉声喝令:“来不及了,现在下楼已经来不及了。钻桌子!”他扔下我跑去把那张沉重的书桌往内墙角里拖,急匆匆的扯断了所有的电线,把电视机搬到离床和桌子足够远的地方。
我被他强硬的塞进书桌下面的空间,蜷缩在里面。
“呆在这儿别动!听我说章黎,现在是地震,而且震级可能会比较大。你呆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也别出来!”
地震……?我傻了。那东西, 我一直以为它距离我们太遥远。
见他拔脚就要走,我忙一把抓住他:“你去哪儿?你也快躲起来呀!”
他一滞,回过头,蹲下来看着我:“别担心,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救几个呆鸟。这儿的人防震意识太差了,一震就拼命往楼下跑,死的更快。”
“那你呢?”地面又一次开始摇晃,微微的,却持续的在震颤。我能听见外面楼梯间发出的尖叫和哭喊。
“不好,大震可能要来了,你呆在里边儿别动!”章天要抽身,可我紧紧的抓住他,他似觉得不可思议的瞪我:“别闹了,我去救人!”
“我也要去!”
他一怔,旋即却斩钉截铁的喝令我:“不行!你呆在这儿!”
“我要去!”我执拗得不肯松手,不管这是不是在做梦,即使是做梦,我也绝不要他一个人去冒险!
“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没有片刻的犹豫。
那一瞬间,我能感到他的震动,章天再不二话,拉起我的手喝声:“走!”
在全城拉响警报之前,章天已经把所有从楼上奔命似的逃下来的人都集中在八层楼的客房里,全部蹲在挪进内墙角里的桌子下面。
最后一次大震来了,那骇人的几十秒我想我终生都不会忘记。整座大楼都好像在倾斜,仿佛一触即倒。四周“静”极了,静到能听见令人惶恐的警报声,和指挥疏散的广播的哇哇大叫;静得能听到似乎就在很近的地方,有人尖叫着哭喊:“房子塌了!!房子塌了!!我的房子呀――”
章天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可不知为什么,我异常的镇定,一点也不怕。尽管我的手冰冷,全身都冻住似的僵硬,可我一点也不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酒店里开始响起一个大喇叭的声音,叫滞留的人员全部到楼下停车场集合,听从调配进行安全疏散。
章天拉着我到走廊上叫起所有人,刚才还拼命夺路而逃的人这时却个个犹豫起来,一个长得溜头滑脑的中年胖子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问:“你不是说,跑下去死的更快吗?”
我瞅他一眼,这个男人刚才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还紧紧的抱着他的密码箱呢,现在也一样,寸步不离的抱着。
章天不大搭理他,只说:“现在可以下去了,你要不想去我也管不着。”
我和章天站在楼梯口看所有人依序下楼,胖子看我们没动,尽管更想逃命,却也犹犹豫豫地站着不动。我觉得好笑,小声问章天:“你真不打算劝他?”章天把肩一耸:“反正也死不了,管他干什么?”
我们俩正说着,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骂,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一家四口。他们也是从楼上冲下来的,满头华发的老太太大概经历了这一场震吓得腿软了,扶着门走不动,她儿子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连吵带骂的摧她,媳妇在一边冷言冷语的推她男人:“快走快走,她不走咱们走!孩子要紧,老家伙还能活多久了!”
她这话引来前后一片批判,可是批判的人们也是嘴不停脚更不停,匆匆而过丢下句不痛不痒的遣责而已。也是,性命交关,谁又顾得谁?何况是素未平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那媳妇也根本不搭理别人的责备,只顾扯她丈夫走人。我实在看不下去,刚要上前却被章天一扯,“你回去把床上的毯子拿过来。”他忽然命令我,自己却走到那老太太面前,对夫妇俩说:“快抱着孩子下楼吧,老太太我背着。”
我看他在老太太面前蹲下就忙冲回房间,扯了毯子出来,章天已经背起老太太在楼梯口等我了。
“要现在给搭上吗?”我傻乎乎问他,他笑起来:
“你还想给我加重啊?等会儿,下去再说。”
下到停车场,已经有酒店的大巴车在等着了。可没想到的是,这陆陆续续下来的人还真不少,一辆装不下,负责疏散的让老人和妇女儿童先走,我不肯跟章天分开,就把我的份额让给了那老太太的儿子。临走我要把毯子给老太太挡挡夜里的寒气,那媳妇却推辞不就,嘟囔说:“你们把人家毯子拿出来,你们自个儿到时候还去。不然还赖我们偷呢!”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把人好心全当驴肝肺的,我简直被她噎死,可老太太和她儿子在旁一直道谢,我窝了一肚子火儿也不得发作。
车走以后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就被疏导带着先离开了大楼下的停车坪,穿街走巷步行到集中地点去。街里已经全空了,想必我们是最后一批被疏散的人。
就近的集合地点是人民广场。我们到时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的全是人。而这时东方天际已冒出鱼肚白,折腾了半天竟然已经快天亮了。
我们把毯子送给了旁边一个冻得上下牙直打磕磕的小孩儿,这里的人大部分因为都从被窝里直接爬起来逃命,多半都穿得单薄,十月末的天气,就算正午还能热的你出汗,可一早一晚也足够冻僵人了。
章天瞅着我笑:“你就不怕到时候酒店赖你偷窃?”
我无所谓,“大不了赔他们钱呗,又不是我出。”
“不是你出是谁出?那天来请你吃饭的男人?”
我一惊。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本不该在国内的章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其实你第一天来我就看见你了,”他长叹一声,席地而坐,抬眼看着我:“我比你还早几天就到J市来,那天本来在大堂里等人,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你,脸煞白的,又晕车了?”
“嗯,”我点点头,本来想控制的,可意识到不该说时,话却已经脱口而出了:“都因为徐少魁搞外遇。被我看见了。”
“徐少魁搞外遇?”章天也一诧:“他跟段蓉,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我叹口气,“可能就是还不太久的事,蓉蓉说徐少魁最近都是早出晚归,回来也睡书房。”
章天神色黯然,沉默半晌,才说:“看来,他的心是已经走了。”他想了想,忽然又笑起来,望着我问:“那你就为这件事儿气的晕车了?”
“那又怎么了,”我横他一眼:“我走前跟徐少魁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骂完了上车,越想越气……”
章天“噗哧”笑出来,站起来伸个懒腰长叹一声:“唉,人家老婆都还没气,你气个什么?”
“谁说不气?段蓉现在是不知道,她要知道,肯定气疯了!”我想起夜里那个可怕的梦境,人家都说,做了噩梦说出来就能破,之前我从不以为然,可这次,我宁可信其有:“你知道吗章天,我昨天晚上才做了个梦,梦见段蓉知道徐少魁外遇,结果跳楼了。我想去拉她,又被你扯住,正挣扎呢,就醒了。”
“哦?是这个原因……”章天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你怎么突然跳下床跑到窗边儿,还冲我嚷嚷说段蓉跳楼了呢。”
“是啊,因为你突然出现,我还以为在做梦……”
章天望着我,笑了笑,忽然牵起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疼的大抽一口凉气,他却笑嘻嘻的:“是做梦吗?”我瞪他,甩开他的手,正在这时,远处又响起那个杂音嘈嘈的无线大喇叭的声音,是通知大家可以回去了。但大概居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多半都从未遭遇过这种险境,所以通知下达了半天,还是有很多人聚在广场上,围住“大喇叭”问到底还会不会再地震,要他们给个准确的说法儿。
章天倒没迟疑,集中令一解除就说“我们回去吧”,我也觉得忐忑,问他,他却满不在乎的说:“地震可怕的是让人卒不及防,如果是七八级那样的地震,楼房一瞬间就倒了,人根本没逃命的机会,除非你就住在广场上。难道你要天天都呆这儿?”
“我才不那么傻呢……”我小声嘀咕,他笑起来:
“就是嘛,而且一般情况下震级比较高的地震多在凌晨时间来,现在再有,也是余震了。再说今儿早上最狠的那一场,估摸着也就五点几,那间酒店都抗住了,不会有事的。”
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还真不愧是在多震国家长住的,也就放下心。
见我们要走,旁边小孩儿的父母忙把毯子还我们,本来想让他们回家安顿了孩子以后再送去酒店的,可他们说太阳已经出来,不会冷了,必要千恩万谢的还来。想想,这世道还是好人多,恶人少。可是为什么,幸福感还是这么少?
我跟章天在房间门口分手,恍然间,我觉得这大概还是一场梦。或者,我必须当它是一场梦。因为,我已经决定醒来,也不得不醒来。因为……即使后悔,即使还爱,他身边也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站在门口,章天走开两步,又回过头,问我:“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我说。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平静,点了点头,说:“哦,那你,一路顺风吧。”
“嗯,再见。”我转身关上门。其实我还想说谢谢,其实我还想问他,妈还好吗,可是这些话盘旋在舌尖上,始终没能说出来。还有什么必要呢?尽快的忘了,断了,走我自己的路吧。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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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我还是没走成。就在打的去车站的时候,的车上的电台插播求助新闻,说早上的地震中有一位孕妇受伤,造成小产大出血,急需RH阴性AB型的输血。
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我立刻要那位的哥送我去广播里说的医院,经历了最快速度的验血,我的血第一个被输送进那位少妇的血管里。
躺在输血床上休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位费老太太,不知道她当年站在我的急救室外,是不是也像我现在一样,心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感谢父母给我这稀有的血型,让我能够终有一天挽求另一个人的生命,尽管这当中,我的力量是微薄的。
还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施洛南的电话进来了。他看到早上J市地震的新闻,急切的问我有没有事。
“没事儿,我好着呢。”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开车过来接你吧。”施洛南居然说。我想这对他而言真是困难的决定,放弃工作,长途开车来接人,这么巨大的情面岂是我辈敢领?
“不用不用,车站又没塌,也就震了那么一波……”我嘻嘻哈哈的话还没说完,床居然真的再次狠狠的摇晃起来。桌上的玻璃水杯太靠近桌缘,立刻被纵向的波动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