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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的背影冷笑。最恶毒吗?跟那位只会哀怨的远远望着他的红衣女郎比起来,我确实太恶毒了。所以,你去娶她吧,不要理我了。
在押金一万四千块一夜的房间里,我睡了几年来“最好”的一觉。醒来时已经大天光了。
我摸出在枕头下不停嗡嗡振响的手机,瞥一眼床头时钟:11:47……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下去退房!否则我不仅连押金里的五千退金一分拿不到,还得再付给他们四千块钱!
我飞快的爬起来穿好衣服,一边往外冲一边气急败坏的接起那个不停鸣叫的电话:“喂?哪个!”
“是我,老史啊。”史云天在那头一腔哀怨的叫,嘴里像含了个核桃:“我说小姐,你到底跟你那男朋友说什么了啊,别害我行不行啊?”
我一惊:“你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史云天气儿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我早上一下楼就被他揍了一顿!打的我差点儿要残了!还好我跑的快,左躲右闪问了个清楚,你居然跟他说我们同居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我没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吧你这么拿我寻开心!”
史云天絮叨个不停,我只好一路给他赔不是,承诺他的医药费都由我出,又安抚了大半天,好话说尽才让他挂掉电话。
真是所幸没有爱过他,坐进计程车时我不禁长舒一口气。虽然这件事是我不对,可这男人的心眼儿也太小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包容你的无理?没告你蓄意伤害都不错了。
正这么想着,电话又响。这个史云天还真是……
“又有什么事?”我颇不耐烦的问他。
“我在世纪广场A座的咖啡厅里等你。”那人径自说完,竟不由人分辩的挂了电话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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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章天。
走进那间咖啡座,我一眼就看见他。章天就是这样,即使有很多人,你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他。
“什么事?”我冷静的坐下来,对走近的侍者说:“我要一杯热咖啡,谢谢。”
章天坐在对面,只是盯着我,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没跟他同居过。我已经回过家了。”
果然是这样……我笑了笑。对将咖啡放在我面前的侍者说谢谢。
“那你有没有去他家看呢?”我从容不迫的问,因为我敢打赌,以章天的个性,他绝对、绝对不会向史云天要求“参观”他的家,去确认我有没有红杏出墙过。
“我真是看错了人,”我感到颇为遗憾的笑:“没想到他居然连承认的胆也没有。不过你下手也太狠了,章天,他无论如何,是你的姐夫。”
看到他发青的脸,我很快活。是真的,很快活。谁让你欺骗我?你加诸我身的痛苦,我只是回报了十分之一而已。
“当然,”我低下头,转着手里的咖啡杯,它在瓷碟里发出刺耳的声音。“当然,他以后就不是了。这种垃圾男人,早点甩了好。谢谢你帮我认清他的真面目。我以后会引以为戒,再找个更好的。但这,已经与你无关了。”
我抽出钱,压在没动过一口的咖啡杯下面,站起来向他一笑:“如果你找我是想质问,那么我已经给你了答案。如果你是想挽留,那么我的回答是:不。你保重吧。我祝你能家庭幸福。”
我转身走掉。真奇怪,心里皱得厉害,可一点也不想哭。我大概真的变坚强了也说不定。
“章黎,”我听见他在叫我。他居然在叫我?我停下来。
“我只问,最后一次。”他说话艰难,我不回头。
“你是有什么苦衷吗?如果是,请你告诉我。不论是什么,我们应该一起分担的。”
还说什么苦衷?我想笑。你以为你是谁?
可我把这样的话咽回去。我已经不会再说会后悔的话了。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后悔。
“如果你是害怕舆论,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给你创造不受舆论影响的环境,让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要你,还爱我……”
“对不起,”我没有加丝毫的犹豫。“我想我不可能再爱上你了。”因为我恨你。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可我,被你骗的太惨了。
“那,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像铁一样硬,可我的心也已经很坚硬,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因为它,再也不会轻信你的话,你许下的诺言。它们都是空的,没有一件实现过……
我再不说话,也不再回头,径自走。是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接到注会考试最后一科的通过成绩的时候,我高兴得大哭了一场。段蓉跟我抱头痛哭,不停的说“你总算熬出来了,你总算熬出来了”。是啊,我总算熬出来,我要甩掉人生中所有的阴霾,向着光明的前途奔进!
我在网上投递简历,很快就有两家公司向我伸出了橄榄枝,一家是本城的投资公司,一家是远在S市的职业会计师事务所。段蓉不愿我离开她,就劝我留下:“反正你跟章天也已经断掉了,估计他不会再回来,就算回来,你们俩也碰不到。再说,在这儿毕竟离你家老太太近一点,她一年比一年老了,万一有个什么事,你也好就近照顾。”
虽然我确实不想再留在这里,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毕竟还是要顾虑妈的。
“既然不走了,那我还辞职干什么?还是在你家徐老爷手下干事吧。”
“去去去!听你说的什么话!”段蓉却着恼起来:“我们家那座小庙供你这么大神干嘛?注册会计师的本事在小公司根本派不上用场,你必须到更大的天地里去历练,去扑腾,积累更多为大企业大公司工作的经验,以后才有跳槽的资本啊!你的人生道路还长得很呢!”
我为她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世界上,如果还有最后一个人全心全意为我着想,那就是段蓉。想七年前,我与她哥分手才得以认识她,人与人之间,总有这么奇怪的缘份!
“蓉蓉,谢谢你。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认识你。”
段蓉听了一楞,却笑起来:“我说你们俩吧……”她话说一半忽然又转了向,朝我诡秘兮兮的说:“你知道吗?去年圣诞节的时候,章天还给晴晴寄礼物来了呢!你猜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平静的笑。
“是一套白雪公主的小裙子!还有一双红皮鞋!而且衣服跟鞋子的牌子真的就是‘白雪公主’跟‘小红帽’!你说奇不奇?他居然真找得到这种品牌!”
看段蓉一脸兴奋,我实在不忍打击她。因为哪有什么小红帽品牌?那一定又是他去订做的。缀上那童话般的衣标,不远万里的、只为了一句小小的承诺给一个小女孩寄来。为什么呢?对别的人、任何人,他都守信诺。独独不对我。
“……后来我打电话去跟他道谢,其实也只是想试试他的电话号变了没。谁知道真接通了。他听见是我也挺高兴似的,我们就聊了两句,我跟他说谢谢,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我应景的问。其实他说什么我都没兴趣了。他这个人,已经不再跟我有关系。他是天使也好,魔鬼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段蓉却仍旧兴致勃勃:“他说‘我才要谢谢你呢,多谢你一直照顾章黎。她挺迷糊的,请你以后也多多照顾她。’”
没有任何先兆的,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我当时一听也傻眼了,“段蓉却像没看见,只是继续说:“还以为你俩没分手呢。我就试探他,说‘她才不需要我照顾呢,她真正需要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章天没说话,停了几秒挤出个笑,说:‘她需要谁我不知道,但她最不需要的人就是我了。我也没办法。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你这个朋友。我觉得她能认识你,真是件最幸运的事。以后也请你多费心了。’”
段蓉说完,试探式的看着我:“其实我一直挺奇怪,你考完试那天跟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下子就跟他断了呢?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心软。”
我吸吸鼻子,抽张纸巾擦干眼泪:“没什么。反正早晚都要断,只不过觉得那天挺合适而已。”
段蓉朝我撇嘴:“还保密呢!你不肯说出来我也没办法帮你分析,就帮不到你???”
我苦笑:“就是我告诉你你也帮不到我了。你不了解章天,如果他还爱我,哪怕一点点,也不会跟你说那种话,要你来照顾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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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觉得我说的有理,段蓉也沉默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半了,便拿起放在手边的包叫段蓉:“我们走吧?今天开始大桥封路检修,我们得绕道走,再不去要迟到了。”
我俩今天本来是约了一起去接晴晴的,她现在四岁半了,已经在上学前班。而且不知道这人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冥冥中自有定数,晴晴对钢琴特别有兴趣,所以段蓉又给她报了个钢琴班,每周四和周日的下午送她去上钢琴课。
段蓉一看时间也吓一跳:“真的!我俩说话说着说着就忘了!”她也忙跳起来,我把钱压在咖啡杯下,与她一起走出这间咖啡厅。
自从那天之后,我时常会来这里,世纪广场A座一楼咖啡厅,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一个人或者约上段蓉,一起度过一小段安静的时光。
段蓉现在闲适得很,她算是安心当上了全职夫人,注会的考试估计是废了。不过人各有命,她不能考上注会,自有美满婚姻做为后盾。而我得到了那个小本本,也只有靠它保命立身了。
去幼儿园接到晴晴,送她到美华琴行的培训中心学琴,段蓉忽然接到电话,她家老爷因为临时需要提一笔款,要她赶回去取钱。
“老板娘财政大权在握呀。”我打趣她,段蓉得意的笑:
“那当然了!女人嘛,还是只有钱最有安全感了。”她冲我俏皮的吐吐舌头。
钱是最有安全感的……段蓉虽然这么说,可我知道她心里并不这么想。在她心中,徐少魁和晴晴,她们的这个家庭才是她安全感的来源。而在我,钱却的的确确才是最有安全感的了。只有这些没有感情、没有灵魂,不会对你说甜言蜜语,不会许空口承诺的死的东西,才最不会背叛你,欺骗你。一个人,竟要依赖毫无生命的东西,是不是也够可怜了呢?
“大姨?大姨!大――姨――!!”
我一怔。是晴晴,我忙从厅堂的沙发里站起来。
“下课了么?”我问她,她仍旧很兴奋的样子,猛力点头,脆生生的答:“嗯!”一边将手里的钢琴袋递给我。
现在的小家伙……都是只知道递不知道接的。记得我们小时候学校里还教唱“妈妈下班回到家,我给她端一杯茶,妈妈呀妈妈,您辛苦啦”,现在的孩子,还能不能够体会母亲的辛劳呢?
我牵起晴晴的手,听她叽叽喳喳迫不及待的卖弄钢琴课上学来的新知识,她现在已经开始读谱了,真了不起。
“哎,小姐!你的坤包!”后面忽然有人叫,我一回头,正看见我的包。
真是,刚才就顾了失神,走时竟忘记了。我忙接过来,向这个男人说谢谢。他的目光却落在晴晴身上,赞叹的说:“真是个漂亮的小天使!”
我忙让晴晴叫他“叔叔”,晴晴礼貌的叫了。她虽然一直也很精明,却不像有些小姑娘那样,从小就习得世故,会在“叔叔”后面讨巧的加上“你好”的问候语。我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们为什么被称作“天使”,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的天真率直、纯洁无瑕吗?
那男人在晴晴面前蹲下来,向她很煞有其事的伸出手:“你好,未来的演奏家小姐,我是这栋大楼的管理员,欢迎你来这里学习。”
“未来演奏家”的名号让晴晴两眼放亮,也很认真的把手放在那只大手里:“你好,管理员先生,我会好好学习的。”她的声音如乳莺出谷,她的笑容如春花初绽,相信即使是三峡江边伫立了千万年的石头,也会被她感动的。
这个男人呵呵大笑,握住“未来演奏家”的手说:“那么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演,再见。”他站起来,向我微微点头致意,我也向他点头,看他去远,晴晴才肯被我牵走:
“他挺不错,不是吗?”她人小鬼大的问我。
“你这样认为?”我逗她。自从跟章天分手,大概是学她妈妈的样,小丫头也总替我物色。
“嗯!至少我这一关他通过了。”她很负责任的、活像是我的监护人似的说,“要是他来约你出去吃饭,我会同意的。”
我忍不住大笑,“那好吧,我就等他来约我出去。”
对于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事,小孩子也能联想出绮梦,这就是他们的权利。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我对他并不感兴趣。
可是这件事之后没多久,我才知道,这世上确乎存在缘份这种东西。
我到新公司报到的第一天,秘书处忽然传叫,说老总召见我。这太稀奇了,纵然我是注册会计师,可是上班第一天,还没有接触到任何业务就被召见,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理解。
然而,当我敲开那扇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看见坐在大班台后低头办公的那人面影时,却一下明白了被召见的理由。
原来他就是那位“大楼管理员”。
“坐。”他简短的招呼我,头也不抬。
我狐疑地坐下,纵然我们曾见过一次面,可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更别提什么发展。他找我来到底干什么?
他“刷刷刷”地在纸上写字,在麻利的合上好几个文件夹后,才抬起头。
“那天的小姑娘,是你的亲戚吗?”他仿佛随口聊天似的问。
我点头:“她是我外甥女。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了摇手里的笔:“没什么。”却像个面试考官似的继续问:“你觉得我那天说我是‘大楼管理员’是逗那位小姑娘开心的吗?”
我一楞,不明所以。他却说:“你不知道,对吗?那么我现在告诉你,因为美华琴行也是我们‘龙夏’的产业。我开始在大厅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去了解的。我想这个新骋用的会计师倒是个值得尊重的敬业的人。可很快我发现,你原来只是去接一个学琴的小朋友。而你甚至连美华琴行是我们‘龙夏’公司的产业也完全不知道。希望你可以更慎重的对待你的工作。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可以出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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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劈头盖脸的批判了一番,赶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果然就如段蓉很早以前曾经说过我的,“你以为新公司的老板还会像这里一样照顾你?你出去闯闯就知道艰难了……”可我还没开始闯,就已经初尝艰难了。
因为新老板在登门第一天给我的当头棒喝,我工作中更加小心翼翼,兢兢业业不敢出半点差错。更注意这家“龙夏”公司的产业基础和分布。
原来“龙夏”是港商在大陆的投资公司,最初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后来涉及房地产,现在主打产业是做布绒玩具,主要出口到欧洲和南美的市场,在经济全球化日甚一日的现在,他们也是很急切的需要一些有评估和审计能力的注册会计师来替他们管理财产和监督子企业的。
我翻看着资料,一边啃我的晚饭“菠萝包”。忽然听见手机响,我看也没看接起来:“喂你好,我是章黎。”
“黎,还记得我吗?我是岩城槿。”
我一惊,“菠萝包”差点掉下去:“槿?!!”我惊喜的大叫:“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现在在你的城市呀。”她在那边笑。我几乎是从椅子里跳起来:“你在哪里?在机场吗?我去接你!”
“没有啦,我已经在望角酒楼,对面是你们的省立电视台,你知道在哪里吗?”她因为还是不惯用中文讲话,换成了日语。我忙也切换,虽然很久没有上网跟槿语聊,可是因为公司财务部有个MM,她是日本人,但因为来中国留学认识了现在的男友,所以想留在中国。我时常跟她遛嘴,日语也十分熟练了。
“那个地方啊,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就来!”我不加考虑,一迭声的答应。可坐进计程车却立刻便后悔了。她会在望角酒楼,应该不是一个人吧。都怪我一开始觉得现在非年非假,岩城一定不可能抽身陪她,所以才那么爽快就答应……可现在,想反悔也太失礼了。
我站在望角酒楼的大门口,几次踟蹰,最后还是跨了进去。管他呢!就算是岩城也在,见一见也不妨吧。
可是,陪伴在岩城槿身边的,竟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另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穿着一身乳白色绣云纹的旗袍,身材修长高挑,更显得*细腰,凸凹相宜。
我正要展开的笑容僵在脸上数秒。这个人我是见过的,她就是那个曾经在神社外、定定的站在松树下凝望章天的红衣女郎。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的容貌。
“小黎!太好了,你来了!”岩城槿快活的招呼我,一面用日语极快的说:“你有很久都不上网,我还以为我有什么地方做了失礼的事惹你生气了呢。”
我一时有些无语。她怎么会说这么假惺惺的话?有岩城在,她应该早知道我跟章天分手的事,以她的冰雪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我是因为尴尬而不再上网找她聊天了呢?
“哈哈,怎么会?你一直那么周到,我都找不到报答你的机会呢。”我也假惺惺的客套。这时槿指着陪伴她的年轻女性向我介绍:
“哦,你看我,见到你太开心,都忘记应该先介绍。这位是我本家叔父最疼爱的幺女儿,我们去年新年第一天去拜访的,就是她的父亲。”她说着又转向那位女性:“亚美桑,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章黎小姐。”
那位女孩向我走来,腰摆款柳,娉娉婷婷,一双笔直的长腿在旗袍的高叉间若隐若现。不愧是大美人岩城槿的本家姐妹,她的身材实在已经可以去选美了。
“你好,”她向我深深鞠躬,我不敢受礼,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