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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午后,秋阳。
在那所三流的大学,我的人生是翻开了另一页。而在这一页的画卷,注定是要撕心裂肺的伤痕累累。
服装设计,其实,并非是如我愿。辗转流离,终究为的又是什么?难道说,要为了那个女人,从而要把我的人生,颠覆轨迹的支离破碎?
可是,当一个吸毒的人,在第一次上隐之后,那么,他终究可否会就此戒掉呢?
从十岁那年起,悲剧在我的心中,落下了种子。现在,只要是溅下一颗心碎的眼泪,它有可能,立即会生根发芽的茁壮成长。
人生,往往是从陌生开始的。陌生的校园,一花,一草,一木,都是陌生。即使是换了一个地方,我依旧是冷漠,沉默不语,很少与他们有片刻的言语交流。我在想,或许,我的心,呼吸,血液,都是冷的,无声的世界,有时候,也是很好。繁华尘梦,奄奄一息的心,独占着一个小小角落的空间,给疲惫不堪的身躯,留个私人的空间,固然也是很好。
家,距离学校是很远。所以,老爸又只能掂着他胖胖的小肚腩,不远千里,一身灰尘笑意,辗转到学校。
人生,总是会有许多的感动,在突然瞥见的瞬间,就会突然的泪流满面。每一次见到老爸,在他的脸上,总是挂着那淡淡的笑容,是温馨的,又是无限温柔的怜爱。每一次,我总是会有一股感动莫名的冲动,想投进他的怀抱中,享受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父爱肌肤的余温。即使,我是高过了他个头。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
天下为人父母,他,真的是很伟大。
现在,那抹熟悉的身影,又是映入了我的眼球。轻风摇曳,笑意嫣然。
“宝贝!有没有想爸爸?”他张开怀抱,无限温柔。
我呶了嘴巴:“想!但是,也是不想。”
因为光天化日之下,是众目睽睽,我并没有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他眉目微扬,语笑眨眼,但双手臂是垂放了下来:“呃。。。。。。即是想,那为何又是不想呢?”
我说:“你是知道的!心若一动,泪就一行。所以,我更加不能想老爸了,他乡故土,人是寂寞,我会哭得嘻哩哗啦的。”
他皱眉目:“嗯!爸爸能明白!也是难为你了!但是,爸爸是又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么远的学校呢?在我们的本市也是有的。”
他是不明白,我是在逃避,逃避不敢面对的现实。现实是无奈,人更无奈。叶知秋,宋非凡,赵子贤,凌士松,展枫,他们都是我要逃避的人。我是不知道,即使是逃到天涯海角,在水一方,能否甩掉随身携带着的伤痛记忆?而现实就是现实,悲伤无处不在,无孔不渗,渗进呼吸的每一缕空气。
老爸突然又说:“宝贝!你现在看起来,又是比往前忧郁了许多?怎么?最近又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来!都跟爸爸说说。”
我立即摇头轻笑:“爸!我没事!是你多滤了。”
他目光闪动,又是扫视了我一眼:“嗯!没事就好!来!给爸笑一个!爸爸可要走罗!”
我笑,阳光刺眼,突然就有眼泪掉了下来。而老爸的身影,在泪眼模糊的视线当中,已走远,已消失,消失在学校的尽头。
轻风扬起,吹掉了一地的落叶,飘旋着落漠的伤痛。
日子千层不变,波澜不惊。上课,下课,吃饭,睡觉。人生,在每一天当中,都是做着反反复复的事情。日出东方落西方,日子若是能过得简单一些,或许,人就没有烦恼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四季,春,夏,秋,冬。有快乐,有欢笑,有悲伤,有痛苦。是五彩缤纷,也是多姿多彩。
一年,已是过去。而老爸在两座城市来往的次数,是数也数不清,多如天上飘着的牛毛细雨。细雨润物无声。而父爱,却是有声,有形。可触摸,可嗅到,可感知。每一次和他的相聚,是短短的快乐。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不舍,无奈。淡淡的忧伤,在午夜轮回之时,一不小心窜出了心尖,又是泪流满面。
一年后,春阳娇媚,学校的候厅室。
赵子贤,他既然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他是长高了,比以前更帅气。他的眼神,也是比以前更加忧郁。其实,他是一个快快乐乐又阳光明媚的男生。只是,他不该遇到我。花开错落,在命运的纠结,是最致命的错误。
“嗨!你还好吗?”他是淡淡的一声问候,像一阵风,轻轻的飘过。
但他的神色,却是咄咄逼人,似乎他的眼光,能射穿而过我的躯壳。
我无语,唯有是点头。相见不如怀念,而我,是找不到千言万语中的一句问候。
他笑,显然是很开心:“一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个模样!你知道吗?在这一年当中,我都是在寻找你,想不到,你却是辗转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若不是。。。。。。”
他言语是嘠然而止没有再继续的往下说。我是没问他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所学校就读的!
其实,有些话,不说也是能明白。问话无意,在某的时候,亦是能把一个人的心,伤得最深,也是最痛。
和他的相遇,彼此是无意。既然是无意,为何会有相聚?当初的转身,我已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的悲伤,无奈,不舍,更加是心碎。
花开半夏,本亦是无对错。可他,不该如此的执着。像是飞蛾扑火,明知道会葬身火海,为何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其实,小鸟是可以飞过沧海的,只是在海的彼岸,已经是没有了等候。想必他也是明白!那为何?他还是欣然的勇往直前,难道说,即使跌得鼻青脸肿的头破血流,再者是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惜么?
人,很容易作茧自缚,就如他现在一样。而我,注定是伤得他最深最痛的人。
第十五章 遇见
“你最近过一年过得好吗?”他又问,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关心言溢于表。
“好!”我只是吐出了一个字,对于他的问候,却是淡淡的敷衍。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刻意排斥,有些拘谨的欲言又止。他的双手,是撮搓,显得是紧张的模样。
见他此般踌躇不定,我只好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扑闪明眸,好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没有在追问,等待!也许是缓解人在紧张的最佳时刻。
“蝶!我……我能喜欢你么?”他突然是低下头,脸色,煞红如秋的枫,红至耳旁。
他的那句话,仍然是在我的耳边回畅:蝶!我能喜欢你么?
人类最高尚的感情,是多么的纯洁!多么的纯真!
半晌,我缓和道:“不!”
赵子贤他抬起了头,瞳孔,是受伤的神色,灰暗失去了刚才的明亮。如是一根蜡烛的芯,泯灭的死灰。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他问,语气在颤抖。
是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喜欢上别人,或爱,或恨。
“你若是喜欢上我,那只能注定是一个悲剧!”
“我不明白!你告诉我好吗?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眼睛,又是燃起了一丝亮光,在灰色的瞳孔,扩散而开。那丝亮光,足是可以为一个迷失的游子,照亮他前程的道路。
“因为我是一个无心的人,一个无心的人,他是注定不配拥有爱情的。”
“你无心?那好!就把我的心一刀剖出来,一分为二,半颗归你,剩下的于我。这样,我们就共同拥有了一颗心。”他目光炯炯的说。
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在心里说:不哭!要坚强!流泪是女人最脆弱的无助!
随后,我深深的叹了气:“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此时,候厅室是空无一人。
他跨步而过,突然是一把揪住了我的手:“蝶!我不懂!我承认,我也不明白!但是,你可以选择告诉我,让我们来承担,好么?别在继续的逃避,你知道,逃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惊愕!极力的把手抽了回来:“不!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你走吧!我是不能逗留太久。”
“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还有很多的话要跟你说!”
他此时就像是一头倔强的牛犊,拉不走,推不动。
我恼怒了,随即瞪他一眼:“即便你说尽千言万语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其实,长得漂亮的女生是满天飞,你又何苦在作茧自缚的为难自己?”
“你似乎一直都是很讨厌我?”他是受伤的眼神说道。
他错了!我一直是都没有讨厌他,只是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口。既然是无爱,就要无情。快刀斩断马,即使伤痛,也是会愈合。
天空是暗了下来,风吹残云。
赵子贤的神色,是灰暗的萎靡。像是一遵漆黑的雕塑,叫人看了,是灼眼生怜。
“我走了!我……我还能再来看你吗?”他又说,声音是低沉的悲凉。
现在是春天,为何会有萧萧的凉意,佛过周身的每一个毛孔?
随后,赵子贤的身影,已是被一阵风,卷在末道的尽头。咫尺天涯,相见不如怀念!
清风和明月本亦是无关联,清风即是清风,明月即为明月。是世人合二为一,焉为清风明月。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相忘于江湖,倒也是宿命的解脱。
春天,是个多情的季节,也是个伤感的季节。草长莺飞,百花争艳。
下午,天晴。有鸟语,也是飘絮着花香。
在东T的教室,有个座谈会。据说,是校方聘请了IT界的成功人士在讲解。服装设计,当然是要聘请专家讲解的。他们广览博大,商业界的都市大亨,社会经验丰富,也是身经百战,亦是萃萃学子们的追棒对象。
对此,我是漠不关心。但是校方规定,作为学子,必须得到旁听解。成功没有复制,复制别人的成功等于失败,难道他们都忘了么?
东T教室,学员满座。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我只看了一眼,呼吸骤然停止。。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六章 针锋相对
宋非凡!此时的他,正在春风满面的授答着他们的所问。他西装格煞,孺雅得体,一眉目,一投足,一频笑,是显露而出他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的标志。
而这个男人,正是我要报复叶知秋所通过的渠道。我想,他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叶知秋还有一个女儿叫杜晓蝶!与被叶知秋抛弃的男人相依为命,腥腥相惜的致死不俞。
于此,正是叶知秋不能面对的现实。现在,这个男人与我是近在咫尺,而我的内心,却是平静的激不起任何的波澜,平静如斯。
这些学员们,他们激情如火,争先恐后的对着宋非凡,他们所提出的问题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而宋非凡,亦是有应必答的潇洒自如。
随见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她问:“请问宋先生,您认为我们的服装设计在目前是否需要改革?若是要改革,又将是如何?”
宋非凡即是沉吟道:“改革嘛!那是肯定需要的!一个潮流的上下跟进,他们之间的差异是有很大的区别。我打个比方说,今年流行的是瘦身牛仔裤,那么有可能在下半年,它们的趋向就会有所变动,而又是流行雅思休闲的。”
他顿了语气,再接着说:“再有,每一个消费者,他们的喜好都是各有迥异,喜欢的色,调,款都是不一样。所以,作为一个设计的构思者,思想必须要跟得上潮流,目光也是要广泛,耳听八方,从而是对症下药的抓住消费者的喜恶,择优略汰,迎合大众的口味。”
宋非凡精彩的答辩,是迎得了满堂掌声,掌声震耳欲聋,久久不息,如同那潮浪的汹涌澎湃。
他们的雅兴,甚是高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我,始终是静静的默坐在一旁,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充耳不闻。
当一个人,在一个热闹的场合,默然的坐着始终如一,与他们的激情飞扬,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所以,宋非凡的眼光很快就瞥见了我。他的神色是微愣,嘴角泛起一抹让人不易觉察的隐笑,瞬间又是恢复了常态。
但他的目光,却是直直的怔在我的脸上。我是忘记了,我遗传了叶知秋的美丽,八分的相似。而他,却是叶知秋的情人,怎不会有如此反应呢?他的异样失态,是引起了其他学员的揣摩。于是,他们亦在交头接耳的品头论足。
人类语言的经典之处,不是在于它的修饰,而是言论自由的肆无忌惮。它可以把一个人,贬得一文不值的臭名昭著,亦是狼狈不堪的惨不忍睹;也是把他共星棒月的前呼有拥。
趁此时机,我是慢慢的站了起来,对上他的眼光:“请问宋先生,若是一个女人,她嫌贫爱富,始乱终弃,抛弃了她深爱的男人,因为她的美丽,从而是跟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过上了富太的生活。你说,她所喜欢的款式,是鲜艳?是浓?是淡?还是喜欢妖娆做作的?”
大堂上顿时是鸦雀无声,死静悄息。
宋非凡是愣住,显然我的所问,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怔在那里,无所适从。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坎坷泥泞路打滚摸爬的。
很快,他语笑道:“嗯!这为女生同学是问得很好!同学们!这就是创新呀!你们都应该向这位女生学习,大家鼓掌。”
在宋非凡的煽动下,他们真的是鼓起了掌声,有如排山倒海之势。宋非凡的一语双关,即是给他自己本人一个后台阶梯,又是冲垮开了我的所问,可谓是一举两得。此举,甚是英明的周到。
他,的确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场座谈会,轰散解离。
天,垂幕而下。月如勾,勾在天边上。有星,却是残星,零碎稀疏。
天涯是否有尽头?但人,已是断肠在天涯。有风佛过,吹在羊肠小道上。人,也是走在羊肠小道。
“是你?”宋非凡有些惊讶,“今天在大堂上特别的女生?”
我凝眸,在灰色朦胧的夜,是瞅见了宋非凡身后站着的男子。而这个男人,是另我瞳孔扩大,呼吸凝固。
他,既然是展枫!阔别一年,这个男人又是如鬼魅的窜了出来。
宋非凡见我沉默,又是问道:“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怎么?你身体不舒服?”
我支吾着:“没……没事!”
第十七章 回家
展枫,他与宋非凡是什么关系?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男子在小胡同里如风一样的飘走,现在又是如风一样的出现。
对于他,我是感到恐惧的琢磨不透。
而宋非凡此时,是扑闪着明亮的眸,似乎要从我的脸上,搜索而出某些异样的情绪。
忽然,又是旋起了一阵风,风吹木叶萧萧,飘飘而落的叶子。
我不禁是伶伶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感冒了?看来你真的是身体不舒服!现在是东春交际,寒流入侵,不安如我陪你去看看医生,你意向如和?”宋非凡则是一脸关心的说道。
我抿唇,推迟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想,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我与他是非亲非顾,亦四没有任何的瓜葛。他的好意,我是无须领情。
而展枫,是沉默与宋非凡的身后,像是个打杂跟班,对着宋非凡是毕恭毕敬的模样。人畏权势,或许是这个现世的真实讽刺。
彼此不在言语,沉默的各行散之。既然是陌路相逢,又是何须问候一声道别?于彼此是举无轻重。
天阴沉,鹅毛细雨飘絮,如丝,又如绸。丝绸可断!那么,细雨呢?却是剪不断的!
思念如是寂寞,如潮,汹涌澎湃。潮可退,可涨,而寂寞却是如此。
人有些晕沉,伸手一摸,额头上是热的,但却是死不了,像死狗一样的躺着。死狗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活得有些苟炎残喘,奄奄一息。
有的沉睡,是永远的沉睡,而有的沉睡,是迷迷糊糊的有感知。现在,我是有了感知。
因为此时,我能感觉到,正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在我的额头上。
有话音,在我的耳旁,轻声呢喃:“宝贝儿,你究竟怎么了?都是睡了一天!也该是醒醒啦?
是老爸!难道是幻觉?不可能!
我欲要撑破眼皮,终于是如我所愿。真的是老爸!我泪溢而出。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无助的。
老爸自是呵呵笑,语声犹怜:“丫头,怎么了?见到老爸反而是哭得嘻哩哗啦的?老爸可是要打pipi的哦!
我抽噎:“老爸你……你欺负人嘛!”
他眨着明眸,乐呵笑意:“丫头!你道是说说看,爸爸怎么是欺负你了?”
我转开身,佯装是不理会他。
窗外,夜色垂幕。有风,轻颤枝叶。
老爸是何时到此的?我既然是昏睡了一天?真叫人是难以置信。
“怎么?宝贝生爸爸的气了?”他问,语声是小心翼翼。
我再转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即使我是生完天下人所有的气!也不敢生老爸你的气呀!“
他更高兴,脸上的笑容是更深:“宝贝!,你是不是生病了?想必肚子也是饿了吧?”
的确!饥饿是人类最难以忍受的。
我“嗯‘的一声,又问道:”爸!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温柔的笑笑:“呃……也是刚到不久!好了宝贝!赶快洗洗!你一天都没有进食,身体会跨下的。”
我点头,看着他的无限怜爱。心,是温暖如春。而现在,正直春天,花香的美丽。即使入夜,清风吹过,的确是有花香的味道,甜蜜到忧伤……
二十岁,蛹化蝶而出。
天,还是那片天,云,依旧是那片云。岁月风雨,几许春风,又是几度落花红。
在每一次的蜕变,是用眼泪和积怨织成的外壳,撕心裂肺的竭尽全力破茧而出。然后再用血淋漓的双手,捂热那冰冻尘封的心。有了心跳,也是有了呼吸。
我的计划,已是即将铺张而开……
离开两年,这座城市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一样的建筑,一样的街道。一花,一草,一木,是熟悉的且又是陌生。
陌生如喧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