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生活,不认识的小姑娘。”费力的低头捡起抽了一半的纸烟,罗伊德刻满了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笑容:“你不能奢望生活给你更多了。”
“罗伊德你这个死鬼,居然我一看不见就和这么多漂亮……漂亮……的姑娘……哎呀,梨旺!这不是梨旺吗?”
就在薄饼摊背后,挂着“lafontaine”招牌的店铺大门轰然打开,一位大妈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然而连台阶都没走到一半,布满醋意的怒容逐渐被惊愕,然后是欣喜所取代,猛然上前拉住了梨旺,上下打量着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比你妈妈出落的还漂亮了呢,怎么,有男朋友了吗?”
“没……”
“这怎么行!这年头好男人可是不多了,遇到一个就要马上抓住,我告诉你啊……”
“蓓玛-罗翰,请不要打扰我们,我们正在公务中……”
大概是今天以来第一次,梨旺觉得安夏尔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可她马上就苦笑了起来,因为她可不认为初出茅庐的情报处准尉能和“泉水镇的面包师”相提并论。
“别这么不可爱嘛,小~~安夏尔。”果然,笑嘻嘻的婶婶只用了一只手就拉住了在她面前就像是母鸡面前的雏鸡的安夏尔,就这样一手拖着一个,毫不费力的转身朝着面包店的台阶走了过去。
果然,又一个可爱的少女就这样成了泉水镇上八卦第一,武力也是第一的婶婶手下的猎物。
“蓓玛!我真的是处在公务中啊!”安夏尔与其说是被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吓,倒不如说是不愿让梨旺看到这幅丑态,眼见离面包店的大门越来越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哭音,并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伙伴,把“我们”改成了“我”。
然而,毫无用处。
“有什么关系……啊,谢谢你小姑娘”
九杯咖啡摆在桌子上,在这个本来谁也不会来买面包的时间,显得空荡荡的面包店内部顿时被人挤满。
向着将自己为众人煮好的咖啡分别倒好并摆在桌子上的佐天泪子道谢,罗伊德大叔笑嘻嘻的看着安夏尔说:“不就是巡逻吗?我就不信受了那么大一个教训,那帮混帐还有胆子到这附近来。”
“……一切都是托您的福。”
认命了的安夏尔脸上一片木然,深蓝色的眼睛射出的视线狠狠的扎着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和宫梨旺。而总是以前辈和强气御姐形象出现的后者也难得知道自己理亏的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准尉就被蓓玛婶婶召唤了过去。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梨旺这才松了口气。
“‘教训’?您指的是——?”阿斯拜恩用手指摩擦着略显陈旧,却相当精致的杯子。闻着虽然不是上等却显然用心烹调的咖啡香气,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心中大概也对这家面包店的经营状况估摸出了几分。
不及赛兹那边直美的杂货铺,更别说路易的餐馆了。这样说来的话,赫尔维西亚首都圈的经济状况,还真是够呛。
“这位是……?”端起杯子享受式的闻了一下香气,罗伊德陡然变得锐利的视线刺了过来。
“我是从今天开始,和安夏尔准尉编到一队的阿斯拜恩军士长。”
“哦?小安夏尔的新部下吗?那这位小姑娘和梨旺……”
“和宫军士长和佐天下士和我的情况一样。”【注】
“幸会幸会。我是退役的工兵少尉罗伊德-罗翰。”
两个男人隔着桌子按照军人的规则握了一下手,阿斯拜恩手指上顿时传来了铁钳一般的压力。不动声色的,他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量输出。
梨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对于在泉水镇长大的她来说,对这位大叔的神力简直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楚。lafontaine用来烤面包的铁盘子在装满了生面团之后,能把一个健壮的小伙子压的全身的骨头都吱嘎作响,这位大叔只用一只手就能托起来放进面包炉子里去。
“老了。”呵呵笑着抽回了被握的有些麻痛的手,罗伊德眼中的警惕却有增无减。或许梨旺他们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丁察觉不到,但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气味哪能瞒过年轻时也见过修罗场的面包店老板?那种混杂了硝烟、鲜血和泥泞的寒气,就算隔着一张桌子,也刺的他直想打喷嚏。
直到旁边正在接受安妮笨手笨脚治疗的拉斐尔投过来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退役的工兵少尉才略略放了一点心。
“您之前说的‘教训’是指?”暗中甩了甩手腕,阿斯拜恩旧事重提。他心下也有点惊讶。如果纯以力量而论,这个大叔恐怕都有资格和圣索菲亚上的萨沙改造人掰腕子了。
“还是我来说吧。那是年初的时候,贫民区的黑手党跑到这边来说要收保护费。那时候准尉是刚刚毕业,负责巡逻这块地方,岂能允许……”
拉斐尔口沫横飞的说了起来,包扎完毕的他自然而然的搬着一把椅子插进佐天和梨旺之间,根本就不顾及女军士长脸上闪过的一丝愤怒。这副情景看得佐天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泪子,你笑什么?”
和拉斐尔一样熟知整个过程的安妮根本没兴趣听天花乱坠的胡吹,转头问佐天。
“如果梨旺前辈是御坂同学的话,早把和白井同学一样的拉斐尔电的昏过去了吧?”
“哦哦,真好呢,佐天你认识那么多的朋友……电,是用电击器吗?”安妮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也有电击器,不过在首都这种地方也不多见,否则当初克劳斯也不至于就那样着了西斯学徒的道。
“嗯,是。”看着脸上长满雀斑的少女好奇的表情,一时不慎说漏了嘴的佐天也只得感谢八百万众神让这位少女见多识广。
与此同时,拉斐尔也正说到紧要处,就连一开始脸上露出明显厌恶神色的梨旺也被牢牢的吸引住了:
“……可处长说了,对方有议员罩着,主动杀上门去万一找不着足以让议员下台一鞠躬【注】的证据,别说情报处,就是塔西尼参谋长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准尉就说,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好了。”
“伪装成普通店员吗?”阿斯拜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吟着说到。
“赞!”拉斐尔伸出大拇指,面露佩服之色:“就是准尉也是冥思苦想了一晚上才想到这个主意的,大叔您在情报部必然大有作为!”
大有作为?
位于莫茨恒星系第二行星同步轨道,加达里海军空间站,卢比杨卡区的加达里海军情报部大门上剑与盾的标志,在阿斯拜恩的记忆中一闪而过。
嘿嘿,老子进情报部的时候,你这家伙怕还在逃课抽烟吧?
“所以我就假扮店员,负担起了激怒黑社会成员的危险工作……”
“吹,你就吹吧。”阿斯拜恩一点也不掩饰目光中的蔑视:“二十到三十岁之间,手脚俱全,有首都户籍的男性。或许那些出入高级夜总会的公子哥儿能逃避兵役,不过面包店的店员?那些黑手党的智力还没有这么低下吧?”
“啧,被拆穿了……的确不是我。”拉斐尔苦笑着摇摇头。
“是安夏尔。”
笑呵呵的罗伊德大叔揭开了谜底。
“!”
担任这个角色的,就算是那个看起来笨手笨脚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的安妮,梨旺和佐天也不会如此难以置信,她们实在是想象不出,那个死板着脸,无论言行都堪称赫尔维西亚军人楷模的短金发少女,扮成一个面包店的新进雇员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碍事,让开!”
大大的瓷盘被一双纤细的小手捧着,从梨旺和拉斐尔之间的缝隙放在厚重的桌子上,上面是刚刚烤好的松软的黄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无论是梨旺还是阿斯拜恩,甚至因受初春影响而对甜食有特别偏爱的佐天,都没有看向卖相和香味都极好的黄油蛋糕。他们的眼睛都睁大到难以置信的的地步,聚焦在金发上包着手帕,一件明显大了许多的围裙穿在身上,脸上还沾着一道说不清是炉灰还是焦糖的灰黑色痕迹的安夏尔-马尔文身上。
“承惠二十二元。”
就像是等身大的洋娃娃一般可爱的面包店新进店员,坚定不移的向着梨旺伸出手。而旁边拉斐尔喋喋不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看,看啊!就是这句话,连语气都和当时一模一样!准尉这个样子一下就把上门收保护费的黑社会激怒了,带头的大吼一声就动上了手……”
某种东西在梨旺眼睛里闪了一下,默默的掏出钱包,一张纸币和两枚硬币就落在了安夏尔的手里。
“梨旺前辈,你怎么了?”
佐天凑到从面包店出来就一直沉默着,连拉斐尔的骚扰都不闻不问,直接当他是空气的梨旺身边,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
“只是?”
“只是感到自己的懦弱。”抬起头艰难的朝佐天笑了一下:“罗伊德大叔,蓓玛婶婶,还有……安夏尔,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面对自己和别人的命运的时候,我却在逃避呢……不只是在赛兹,就连之前也一样。以前依靠着姐姐,后来依靠着菲莉西亚……在暮羽和彼方面前做出一副了不起的前辈的样子,大概只是我心里在害怕和空虚着吧。”
“没有这回事啊前辈。”
“?”
“虽然这话不该我说,可是……”佐天抬起头,和梨旺一样颜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只相处了几天时间,我却能感觉到,乃绘留、暮羽、彼方,还有菲莉西亚,1121小队的大家,都依靠着前辈呢!”
看着佐天认真的眼睛,梨旺突然露出了笑容。
“放心,泪子。”她眼睛中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即便只是为了菲莉西亚她们,我也得试着依靠自己才行。”
“梨旺军士长和佐天下士住201,我和安妮住202,阿斯拜恩军士长和拉斐尔住楼下的单间。”
安夏尔宣布着宿舍的分配。
熟悉了周围街道的情况之后,安夏尔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分给他们住的地方。这是一座还是由大灾难之前留下来的三层小型别墅。墙皮什么的已经全部剥落,天花板上的木梁外表面也散发出黑沉沉的蜡质乌光。不过由于之前禁卫把这里一直作为单身军官宿舍的缘故,钢筋混凝土框架、红砖墙体、双层玻璃窗和家具都还维护的不错,在把大块的风干木柴丢进壁炉里点燃之后,镶嵌在墙壁里的烟道很快就散发出了让人感到温暖的热量。
众人纷纷散去,到自己的房间拆开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安置在该在的地方,只有短金发的少女和阿斯拜恩还坐在底楼的沙发上。围成一圈的矮沙发中间有一张高度大概到人膝盖的木头桌子,一周之前大概还摆满了酒瓶和牌局的桌子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张这座建筑的鸟瞰图。
“五名可以投入战斗的人,勉强还够。”安夏尔又开始做出咬指甲的动作:“这座建筑相当坚固,周围视野也很开阔,但至少也要四人才能确保万全。看来今晚除了那个女人和安妮之外,我们谁也不要想睡。是个难熬的晚上呢。”
“今天晚上?……你这是在暗示大公家的二女到达首都的情报,在不到四十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泄露了啊,准尉。你有证据吗?”
“没有。”安夏尔抬头,深蓝色的眼睛在马灯下犹如夜空般深邃:“只是直觉罢了。”
“直觉的话……”
“相信我,军士长,今天晚上会很难熬。”安夏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用手指拍了拍自己的脖子背面:“每一次这里的汗毛竖起来,都会有大事发生。上上次是两年前……伊利亚姐姐失踪的时候。上次,则是去年妈妈去世的时候……”
金发少女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但她的声音坚决的就像是一块石头:“以前,那些事情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生,而这一次,我将要试试自己的力量了。安夏尔-马尔文,你和一年前已经不一样了!”
【注】西斯武士当然不能说“我是今天和安夏尔准尉一起调入联络处四课的阿斯拜恩军士长”——那样就涉嫌泄密。他说的全部是实话,但没有说全部的实话。俺的功力,大概也只能写到这里为止了……
顺带一提,说实话,全部说实话,说全部的实话,仍然能让别人误解真实的,就算在电影里,俺也没见过——凉宫和佐佐木这样的不算啊。所以在这方面对西斯的塑造有些力不从心。请读者们帮俺找个范例,谢谢。
【注】此a出自《药师寺凉子怪奇事件簿》,不过那一卷是坑神还是亲王所写?俺就记不得了。
ps:本来这一章就应该要帝国的有关角色登场。不过看了看提纲俺觉得还是让他们在之后登场比较合适。于是就把夏拉-尼古拉斯的戏份从这一章挪到后面。
本章的罗翰夫妇,由081017024008799书友提供。
ok,客人上桌完毕,下一章要发几个便当呢?有奖竞猜。
正文 你选择的道路
夜。
“好冷。”
抬起头看看铅云低垂,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奥朗西斯-巴菲特罗尔觉得,今天晚上的天气真的很好。
不,或许天气暖和一点就更好了——朝手上呵了一口气,十指有规律的屈伸,以免露在薄薄的皮革手套外面的手指僵住的她这样想着。这样的低温之下,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手指而已,发麻的筋肉和收缩的血管,会让她那一对如告死天使之翼的利刃挥舞起来的动作不免出现细微的变形。对于有记忆以来就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杀手,这往往就意味着一件事。
死亡。
不过这就是生活。它给了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掩盖住你的身影不被狙击手看见,避免下一瞬间毫无意义的死去的命运。就不要再在肢体发麻一类的小事上吹毛求疵了吧!
而且,现在大家不是比以前好过得多了吗?
那时她还不叫奥朗西斯,也没有巴菲特罗尔这个姓——那都是她成为组织的一员之后的事情了。实际上别说自己的名姓,连自己的年龄都弄不清是十五,十六还是十七的少女根本就不愿意回想起那时候的那一切。
那副光景,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这个即便是冷酷的教官蘸了盐水的辫子狠狠抽打在她**的背脊上时,也不曾稍微发出哼声的坚强少女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
低垂的铅云,以及之后飞扑而至的大雪,往往意味着无人区的大家又要过一段时间苦日子。可以去南城找点外快的少男少女还好一点,那些根本找不到吃的,一饿就是好几天的老人和儿童,即使住在地下水路中躲过了寒风,也会在骤然下降的温度中快速失去体力,然后死亡。
回想起来,那种连老鼠都不如的灰色日子,奥朗西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机枪组,机枪组!”
教官——哦,现在该叫他长官了,但奥朗西斯总是改不过口来——压低到极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皮靴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的声音响起。即便附近伸手不见五指,但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的脚步声,奥朗西斯闭着眼睛也能听出来: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是贝罗。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刀手,但他的本事不如自己,所以只能担任掩护机枪手的差事。
伴着喘气声的沉重脚步是维埃拉。这个和其他伙伴一样有着一副瘦瘦小小身材的少年,在获得充足的营养之后却显示出了惊人的怪力。那把mg42机枪即使是两个教官抬起来也很费力,但他却能一个人扛着机枪加上三脚架,在身上缠着一百发的弹链快步如飞的奔跑。
最后那个脚步不轻不重,不急不徐的是里美。当初谁也不知道这个眼睛会像猫儿一样在夜晚发出幽幽绿光,在背负天生不详的无人区居民们中也遭到排斥的少女是怎么活下来的。然而她就是活下来了。而且靠着那令人惊叹的夜视力,成了这些少年少女们首先爬上组织干部位置的第一人。不过这个脚步声已经比平常重很多了,应该是两条一百发的弹链,以及机枪的装甲防盾造成的吧?
他们干的很不错。在冲出去到机枪展开的差不多快一分钟时间里,目标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惊动。不过无论是奥朗西斯还是参与今晚行动的任何一人都不敢大意。那座三层红砖建筑的所有窗户都被百叶窗遮盖着,根本无从窥视内里的情形。从正门到建筑,长满了野草的花园有四十米之宽,连一棵树都没有,开阔至极。四杆风灯——正门两边一对,建筑大门两边一对——成了这附近的唯一光源,刺目的亮光将整个花园照的纤毫毕现。谁也不敢保证,那些落着薄薄尘土露出了陈旧的木纹的百叶窗,后面到底有没有人正拿着武器警惕的看着外面。
看来这是场硬仗。奥朗西斯忧郁的想着。不知道今晚过后,到底有几个和自己一样被组织收养,赐予巴菲特罗尔这个姓的伙伴会结束这该死的生活?但愿他们所信仰的神,不管是真神也好,八百万众神也罢,能看在他们之前所受的苦楚和虔诚上,接受他们的灵魂。
和奥朗西斯一样不信神的教官没有犹豫。在他的低声命令下,狙击组,第一突击组和第二突击组都就位了。最后,和那些由姓巴菲特罗尔的少年少女充任指挥者的组不同,教官亲自带领奥朗西斯所在的强击组。这令奥朗西斯感到一丝丝的兴奋,毫无自己身为组长的指挥权被横夺的不满。
对她来说,教官不仅是当初给了她每日粮食的恩人,也是后来教给她安身立命技艺的老师,更是不久前推荐她成为组长的上官。
组长的薪水比组员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