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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西斯学徒微微苦笑。
那样一来,自己和暮羽无论要冒充游击士大概就困难了许多,更不用说堂而皇之的以卡瓦尔德极东支部新人的名义来接受训练了。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只好等待。”米切尔接着说:“第二件事情是昨天晚上,帝国驻克洛斯贝尔的代办给支部发来了非正式的照会,申明昨天那件事情是误会。”
咚!
“……误会?!”
性子比较急的暮羽恨恨的捶了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昨天那场战斗,看得出那些黑衣人早有计划,而且动用了相当程度的武装。
用步枪在街道上毫无顾忌的横扫,差一点两个少女,加上基蒂就得死在那里,居然说是“误会”?!
要不是曼德罗里安的动力装置无法适应这个位面过于丰沛的能量环境,而且必须顾忌时空管理局严禁主动与当地人冲突的规定,她早就操起加特林杀上门去,让那些骄横的黑衣人尝尝定相离子弹烧灼神经和肌肉的滋味了。
看到暮羽气得脸色通红,雪拉扎德不得不出面缓颊:
“咳……虽然很对不起你们,但,说不定他们说的是实情呢。”
“连雪拉扎德前辈你也……”
“你们昨天,并没有把游击士徽章戴出来吧。”
“唔,是这样没错……但这个和那个,根本就是两码事吧?!”
“那就对了。”米切尔苦笑着解释:“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你们都出身自卡瓦尔德,而且身配武器。帝国的情报员以为你们是卡瓦尔德的同行,所以才会下杀手……”
“就这个原因?!”
暮羽难以置信的叫了起来,而佐天干脆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看到两个少女这等表情,雪拉扎德轻轻别过脸。
“你们是外国人所以不知道……现在还好,百日战役让埃雷波尼亚和卡瓦尔德都丢尽了颜面,所以现在他们比较收敛,会顾忌到一般市民。以前的时候……”
说起“以前的时候”,米切尔停住了。他的表情虽然是在笑,瞳孔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佐天泪子能感到,在这个魁梧大汉的精神深处,死死压抑的愤怒和悲伤,就像是在地底鸣动的岩浆般翻腾着。
半晌,米切尔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到:
“埃雷波尼亚和卡瓦尔德驻在这座城市的情报机关,都已保证不再发生袭击协会和游击士的事情……总之,希望你们也不要追究,到此为止。”
这话题似乎太过沉重,感受着那岩浆一般翻滚的强烈感情,佐天根本不敢问在“以前的时候”,在这座城市,以及在米切尔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两位少女用目光互相示意,暮羽也只能咬咬牙,坐回到椅子上,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感激不尽。最后,还是基蒂的事情。”看到佐天和暮羽接受了他的结论,米切尔稍稍松了口气,协会和埃雷波尼亚现在发生冲突,就和雪拉扎德昨天说的一样,对谁都没好处:“人家已经和圣乌尔丝拉的拉格医师联络过了,给基蒂预定了今天的看诊。”
“哦……真的吗?!”
佐天的眼睛猛然睁到最大。
“当然是真的了。待会儿你们就可以从站前街道出去,坐公共巴士前往医院。”
“真是太感谢了!”
尽管昨天早上在克洛斯贝尔的教堂,那位名为莉斯的修女的神术疗法不仅没有挽回基蒂的失忆症状,反而引起了类似过敏的抵抗症状之后,教区长就推荐了圣乌尔丝拉医院,不过佐天和暮羽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去。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基蒂遇到泪子她们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连衣裙和一条列车免费提供的毛毯之外,就只有一个名为“咪西”,在克洛斯贝尔非常常见的小型毛绒玩偶。
别说医疗卡、保险单一类的东西,就连身份证件都不见踪影——要不然米切尔他们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的请协会在雷米菲利亚的诸支部协同调查。
而佐天她们连本位面的居民都不是,更不可能享受得到医疗补助或者保险,连把基蒂的医疗费冒名顶替,划在自己的账户上都做不到。
这样一来,光凭她们手头上剩下的五百米拉,恐怕光是诊费就负担不起,就更不用说各式各样的检查和医疗、药品费用。又不能把她带回米德芝尔达。佐天和暮羽实在是处于两难的状态,要不然以暮羽那种害羞傲娇的性格,才不会接下面包店“莫尔吉”扮作女仆进行宣传那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呢。
支部主动承揽了基蒂的医疗费用,可是帮了她们的大忙。
“哈哈,不必这么夸张,人家会害羞啦。”
米切尔双手捧心做陶醉状,而且还飞了个媚眼过来,瞬间就把两位少女感激的心情吹的一干二净。
两人忍受着胃部的不适,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两根三根的冒了出来,由于过于用力,拳头捏的吱嘎作响。
“咳。”快要可视化了的杀气,即便是米切尔这样男女通吃的女性癖变态都吃不消,他面容一肃,说道:“其实,虽然有专项的基金,不过协会负担的部分,大概只能有一半。”
“一半?”佐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即便只有一半的诊金,也不是钱包扁扁的她现在可以承受的。
“剩下的一半是你们的委托费用。”
“委托?”
“不错。”米切尔将一直放在身边的箱子摆了出来。
那箱子大约有大号旅行箱那么大,用皮子制成,边角都仔细的用金属的边框和铆钉加强。除了箱子本身数道扣扎的皮带之外,还用了数道黄褐色的麻绳仔仔细细的捆扎好。
“哦哦,好旧的旅行箱……”佐天不由感慨。
“旧?”在米切尔拿出箱子的一瞬间,就用热切的目光盯着看的雪拉扎德不由讶然:“这可是斯托雷加社新发行的式样,就算是在列曼也很少见啊!……该说不愧是流行之都克洛斯贝尔吗?居然能看到这等新款的箱子,真太幸运了!”
有些惊讶的看着银发的游击士眼睛里就差冒出星星,佐天猛然感到肋下挨了一记。
“唔……”
回头,看到收回了肘尖的暮羽严厉的目光,佐天这才醒起自己的错误。
或许在学园都市,这种式样的旅行箱已经是一百年前的款式,在佐天看来土气到不行了。但在这里,在这个科技的平均水准大约相当于学园都市位面1920-1930年水准的这里,却是能让一个超级大美人眼睛放光的新潮设计。
“哇哇,这金属扣子的镶嵌手艺……这皮子的处理工艺……这暗扣的巧妙设计……这烙印犹如手写的艺术字体……”
“咳咳!”
“……啊,失礼了!”
雪拉扎德脸上微微一红,瞬间坐直了身体。
“雪拉扎德君,对箱子很有研究啊。”米切尔笑嘻嘻的说。
“唔,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回忆吧。”雪拉扎德的脸上浮现出微笑,不是那种颠倒众生的媚笑,而是温暖的笑容:“那时候经常要从一个地方旅行到另一个地方,做梦都想有一个这样方便的箱子呢……嗯,这里面是什么?”
“圣乌尔丝拉的阿尔法主任订购的仪器……上个星期就到了协会这边,不过一直没人手送过去。”
“仪器?”
雪拉扎德的浅紫色眼睛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双眼微闭,嘴里轻轻念了一句什么。
“这是……”
感到一阵能量波动的佐天睁大了眼睛。
能量聚拢过来,围绕在雪拉扎德的手指尖上。然而在引发任何现象之前,她就缩回了指尖。聚拢而来的能量找不到宣泄的口子,踌躇了几秒钟之后就自然消散了。
“似乎,这里面采用了相当高级的导力回路呢。”雪拉扎德饶有兴致的伸出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旅行箱的外壳上轻敲了两下:“不是耀晶片的组合。从这反应来看,好像是用整颗七曜石制作的……这样明显的波动,不会引过来魔兽吗?”
“不愧是剑圣亲传的弟子!”
米切尔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使用战术导力器引发导力的小规模骚动,并根据导力聚拢和消散时所受到的干扰来判定箱子里的东西,必须得对导力魔法非常了解,同时也对导力的运行状况相当敏感才行。
“吹捧我也没有一米拉的好处哦。”雪拉扎德说道。她回头看了看佐天和暮羽,忽然面有忧色:“光凭她们两个的话,真的能对付被这么大的七曜石吸引过来的魔兽吗?”
“乌尔斯拉间道那边不久前铺设了驱赶魔兽的装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而且现在正好是魔兽的产仔期,应该不会有魔兽闲得无聊跑到人类的活动区域来。”
对于雪拉扎德的担心,米切尔有点不以为然。
不同于山脉和森林面积极为广大,除了城市和街道之外保留了相当程度的原始风貌,堪称魔兽乐园的利贝尔王国,大体处于羽扇河两岸的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地势相当平缓,开发程度也很高。这里的魔兽无论是数量还是凶暴程度,比起利贝尔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么说吧,克洛斯贝尔的魔兽,和克洛斯贝尔的警察一样,都相当无能呢。
“不行。”思考了几秒钟,雪拉扎德看上去还是放不下心:“我和她们一起去。”
“不能啊,雪拉扎德君!”听到雪拉扎德的决定,米切尔几乎是哀嚎了:“亚里欧斯不在的现在,待完成的委托堆积如山,我还打算今天给你排十五到二十件工作呢!”
“那么多吗?”
就算是正游击士,雪拉扎德似乎也有点被吓到了的样子。尽管米切尔醒悟的捂住嘴巴,不过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嘛。”雪拉扎德安慰米切尔道:“如果能尽快核对基蒂的身份的话,她们两个不也能派上用场了吗?”
“可是,佐天君和墨埜谷君并不是克洛斯贝尔支部的游击士啊……”
“会帮忙的,对吗?”雪拉扎德淡紫色的眼睛转向佐天和暮羽。
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不”说出口的话,一定会被自己鄙视到死吧。
无可奈何之下,西斯学徒和伙伴都只好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米切尔的表情顿时阴转晴。
即便是两个准游击士,也是确实可用的人手。加上雪拉扎德这个剑圣卡西乌斯亲传的弟子的话,想必亚里欧斯不在的现在,也能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如果在此期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把她们三个都留下来的话……
冲着排班表揪头发的日子,岂不是就可以永远说掰掰了吗?!
想到这里,米切尔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可怜的米切尔!他竟不知道,他这个魁壮的身材,满脸横肉的脸以及女性化的微笑和动作的综合体,才是一届又一届来到克洛斯贝尔实习的准游击士和刚刚转正的正游击士,最终一个都没留在这座能从居民那里得到别处得不到的感谢和憧憬的城市的罪魁祸首。
佐天和暮羽,就算她们是冒牌货,但她们就和往届的前辈一样,看到著名的“米切尔的微笑”,便忍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和一阵阵的反胃。
而雪拉扎德,脸上仍然带着魅惑的微笑,让人不得不觉得,这才是有包容力的成熟的大人呢。
正文 苍之轨迹(乌尔斯拉的骚动之二)
“女神啊……”
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发出了惊叹声。
陪同他一起的中年大叔翻了翻白眼,对他这种大惊小怪的样子很不以为然,全然忘记了自己在不久前看到眼前的这只魔兽时,差点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囧样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shuhaige。'
这里是圣乌尔丝拉医科大学的职员停车场。教授、医生和学生们的导力车已经被清了出去,空出来的广大空间里,一只外形巨大的魔兽四肢摊开平躺在地面上,无数条胳膊那样粗的棕绳和铁链从停车场周围的粗大树干上延伸出来,将它捆缚的像是粽子一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手持着顶端分叉的长杆,用带着人类本能恐惧,以及属于研究员特有的狂热目光打量着发出粗重呼吸声的魔兽。
在外表无比凄惨的巴士到达医科大学,让教授和学生们吓了一跳,更让附属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忙的鸡飞狗跳之后,医科大学方面出动了大型搬运车,把魔兽被放在大型拖车上拉了回来。
罕见的巨型魔兽引起了轰动,教授和学生们纷纷前来停车场看热闹。到后来连附属医院的医生、护士甚至病人都来围观了。医院和大学的主管们费了好大的事才把好事者们劝退,然后组织了学生志愿者们分成两班,手持对付大型实验动物的强力电击器来看守它。
“理事长先生。”
见到中年人,穿着白衣的医学院学生们急忙鞠躬行礼。而中年人则摆摆手,问道:
“没事——它怎么样?”
“休克已经缓解了——瞳孔已经发生了缩小反应。我们现在每三十分钟给它注射一支麻醉剂。”
其中一个年轻人有些后怕的回答。为了了解这只魔兽的生理状况,抽签出来的几个年轻的医院学生轮流掀开魔兽的眼皮,观察魔兽的瞳孔。轮到他的时候,如手掌一般大的魔兽瞳孔在导力灯光下骤然缩小,虽然是预想之内的结果,仍然把他吓的不轻。
“麻醉剂的剂量够吗?”
理事长问。虽然专业水准比不上那些教授和医生,但他毕竟在圣乌尔丝拉医科大学及其附属医院创立起就在这里了,一般性的问题还是知道一二的。
“应该没问题。”这次回答的是一个梳着利落短发的女学生。她说:“挨了那么大剂量的一针,连大象都会昏过去。”
“有些魔兽的抗药性非常强吧,依照体重估计并不是总符合实际的。你们的麻醉剂真的有效吗?”
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插嘴道。
听闻此言,乌尔斯拉的学生们用专业人士被冒犯时的目光同仇敌忾的看着他——并不是因为受过观察病人训练的医学院学生们发现,他从刚才开始,目光就以一种非常无礼的态度,在那个短发的女生和其他几个女学生身上打转哦——只是理事长在场,他们也不好当场发作。
“麻醉剂的效率是得到保证的。”瞥了他一眼,理事长说道。而年轻人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越过医学院学生们组成的防线,朝着魔兽走了过去。
走到相当近的地方,魔兽的身体看上去就更大了。粗略估计从头到脚的长度大约有四米左右,被棕绳和铁链扯的一字摊开的臂展在五米以上,从胸膛到背部的厚度就高过了理事长已经谢顶的脑门,与年轻男子的身高差不多了。魔兽全身都覆盖着紫灰色的毛发,脸部则有鲜亮的红蓝相间的条纹。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它从头部两侧伸展出来,末端几乎与肩同宽,带着一圈圈螺纹的巨角。
“和资料里面的一样,和神典里的恶魔有点相像呢……”年轻人喃喃自语,随后转过身问中年人:“肇事者在这里了。那么,受害者们的情况呢?”
“受伤者四人,其中一人被玻璃碎片插入颈部,动脉破裂,伤势严重。”中年人回答:“不过因为通车的游击士抢救及时,措施得力,所以并无生命危险。”
“哦,游击士吗?”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表情。
“是啊,不像你们。没有她们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呢。”不顾年轻人的表情——或者干脆是注意到了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中年人用赞叹有加的语气说:“而且非常迅速的就活捉了这只魔兽,真不愧是那个亚里欧斯-马克莱因先生的同事呢。”
学生们也七嘴八舌的表示同意,“好帅气”,“好威风”,“好羡慕”之类的评论不绝于耳。
“唔,这样吗?”年轻人苦笑了一声,随后说:“那么,我去询问他们。想必比起普通乘客来,从他们那里能得到更专业的报告吧。他们还在医院吗?”
“唔,让我想想。”理事长皱起了眉头:“她们是和一个小女孩一起来的。那女孩应该是……唔唔……对了,是协会的米切尔先生预约今天的看诊,拉格医师。如果你能早来一个小时的话她们肯定还在。不过现在嘛……只有女神知道了。”
面对摊开手表示不满的理事长,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也只好苦笑。
反正,就算他说“警察也是很忙的”,也只会收获理事长和学生们更加猛烈的鄙视目光吧。
虽是恰逢其会,但游击士们救了整整一车人,并且漂亮的活捉了这样一只看上去凶恶威猛的魔兽是事实。而身为警察的自己,却在接获了报案之后,过了两个小时才姗姗来迟来到医院。
这其中,民众所感受到的态度差别,可不是一句“警察也是很忙的”——虽然这的确是事实——就能搪塞的过去的。
如果自己不是警察的话,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也会生气的想要对警察破口大骂吧?
——不,看理事长和学生们一副除了理所当然的鄙视之外,毫无火气与愤怒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对警察,大概已经提不起生气的心情,而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冷漠了。
“啊拉啊拉,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像亚里欧斯前辈一样,辞职去做游击士了呢。”
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细微声音,年轻的警察这样低语着。
………………………………
“哦,在那里。”
当理事长和年轻警察走过乌尔斯拉大学门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