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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时絮荏苒。
莫卿卿不知道,向飞给她写过信,厚厚的一摞,全部堆在莫非生办公室上锁的抽屉里。他们所有的情感,包括欢乐、痛苦、伤害、委屈、误会,甚至解释的机会和重新来过的可能,都被牢牢定格在了青春的某一瞬间,像那些深锁的信件,打不开,看不见,终将被尘封在记忆的角落,随时间慢慢风化、凋零。
还有三天,莫卿卿就要高考了。可是,她不必再去了,她已被保送到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中文系,她喜欢的专业。但是,就连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消息,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和她分享。
伊诺走了,袁老师走了,舒清朗走了。就连向飞,也被兰心带走了。莫卿卿伏在阳台的栏杆上,对着阳光,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夏天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晶莹透明,她一根一根数着:小丹、向飞哥、伊诺、清朗、袁老师……你们在哪里?你们还好吗?
在此刻,在独自捱过了许多寂寞的日子后,莫卿卿觉得这些曾经熟悉的名字和面孔都在无可奈何地慢慢模糊,终有一天,他们都将随着她青涩伤感的学生时代渐渐远去。他们,曾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些时光和情怀,也是最难忘的疼痛和遗憾。她低下头,阳光爆烈,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让她在七月的骄阳下忍不住痛哭流涕。
卿卿我我 第三章 1(1)
四年的大学生活如白驹过隙,美好、热闹、张扬却又匆忙地一闪而过。大学毕业后,莫卿卿回到了父母身边,在青城市文化局做了一名普通职员。
几年的时光,已把她从一个羞涩稚嫩的少女雕琢成一个优雅靓丽的职业女性。她的性格看上去依然内向寡言,但内心却充盈着某种力量,这让她的沉默不再显得僵硬呆板,相反,却是一种满含弹性的从容淡定。她知道,时间带走了一切的同时也改变了一切,岁月让她成长,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时时刻刻都要依赖别人的小女孩儿了。
莫卿卿的大学同学,有很多在这个城市里从事着诸如记者、编辑、电视台编导、栏目制片人等与媒体相关的工作,还有一些做了广告策划人,更有甚者,干脆放弃中文系的专业进了外企。他们和这个日新月异的城市融为一体,每天忙忙碌碌,浑身上下充满着新鲜的质感和无穷的创造力。只有莫卿卿,执意选择了节奏缓慢、相对清闲的文化局。
很多时候,莫卿卿走在街上,看着越来越多的酒吧、咖啡馆、栉比鳞次的高楼、五光十色的商场以及迎面而来的陌生面孔,她常常就会突然想起兰心,想起兰心很多年前和她说过的那番语重心长的话。时至今日,莫卿卿以今天的心态来揣测当年的兰心,她看出她是用了心机的。但即便是心机,在莫卿卿看来也是恰到好处、点到为止的心机。而且,就是今天,莫卿卿也不得不承认,当年的兰心是了解她的,因为她的确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她喜欢悠闲寂寞的时光。
有一些闲散的下午,她坐在咖啡馆里翻看一本心爱的小说,时间像流水一样轻轻滑过,她能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或哭或笑的声音。她喜欢这些真实的声音,她喜欢这种于无声处的感觉。还有些傍晚,她独自徜徉在高级商场的名品专柜,慢慢端详一件丝质旗袍的褶皱,一件做工上乘的西装的线条,她喜欢这种不需花钱就能享受奢侈品的奢侈感觉,闲适又从容。每每这时,她都要想起兰心当年的建议,想起兰心这个应被她定义为情敌的女人。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那么了解莫卿卿的她,是不是也同样了解向飞呢?仅仅一个晚上,就把向飞抢走了,莫卿卿应该恨她,但又真的恨不起来。
这些年,莫卿卿始终一个人,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孤单了,没有一个人能走进她紧闭的心门。她的心从十七岁初秋的那个晚上就一直上着锁,锁门的人离开了,也带走了唯一的钥匙;后来的人想进去,却无从开锁。
莫卿卿二十五岁了。她的同学里有不少人已经结了婚,有的都当上了妈妈。没结婚的,也是成双成对或者追求者众多、正处于甄选阶段。只有她,真正的形单影只,从内到外都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
叶婵曾无数次催促过,有几次,还动员了大规模的媒人团,轮番轰炸般的给莫卿卿介绍相亲对象。莫卿卿每次都是意兴阑珊地去,无精打采地回,问她什么都是三个字“不清楚”。久而久之,给莫卿卿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基本是无人再提了。叶婵很困惑,同时也非常苦恼,她不明白,她五官清秀、性格温柔、身材苗条、知书达理、工作、家庭、学历样样都优秀的女儿为什么会无人青睐?她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在某些无法入睡的夜里,叶婵辗转反侧地揣测着各种可能,有时,她会无比惶惑地想,女儿是不是得了“恋爱恐惧症”?这时,不管是夜里几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推醒莫非生,把自己想到的种种可能性与他交流。有几次,叶婵还试探着提出,莫卿卿是否应该看看心理医生?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卿卿我我 第三章 1(2)
直到有一次,有个叶婵的熟人说起莫卿卿相亲的事,不无感慨地说:“你们家卿卿是不是根本不想找对象啊?男方那么好的条件,很有诚意地约她,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连电话都懒得接,弄得对方很尴尬。”叶婵同时还知道,被拒绝的男方不仅是个海归博士,还是某市领导的侄子。更令叶婵无法忍受的是,类似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发生在一个两个人身上,而是,全部!叶婵的心彻底乱了,她再次严肃地向莫非生提出,必须要尽快带莫卿卿去看看心理医生,她敢断定,莫卿卿肯定有情感方面的障碍。
莫非生与叶婵不同,他的心里是另一番心思。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思抽屉里那摞厚厚的信。信是莫卿卿借读期间,原来中学转交的,42封,笔迹一样,一看就是一个人写的。莫非生原来准备全部转给莫卿卿,可在最后的时刻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一是信的数量太多,一尺多高的一大摞儿,什么重要的事儿能写这么多信?或者,谁有这么多的话要跟莫卿卿说?莫非生很是好奇。开始,他以为是伊诺的信,很快,他发现信封的底下都印着上海某名牌大学的字样。这个大学莫非生非常熟悉,就是叶婵天天挂在嘴边的兰心就读的大学,莫非生在一瞬间甚至怀疑过,难道这些信都是兰心的不成?后来,还是夹在信里一张没装信封的明信片揭开了谜底。
明信片是杭州西湖的纪念图片,同时邮戳显示也是寄自杭州西湖附近,一看就是旅途中的信手所得。上面写着这样几句话:卿卿,这就是闻名遐迩的人间天堂——杭州。这儿有西湖和断桥,有三潭印月和虎跑泉,但我最喜欢的是灵隐寺。听说灵隐寺许愿很灵,我已许下了最迫切的心愿,希望早点有你的音讯。最后的落款是:向飞。
那天,莫非生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他终于想清楚了一切,也终于串起了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解和困惑。他想起了莫卿卿为什么红肿着眼睛逃了一天的课,也终于知道了她莫名其妙地晚归和食欲不振,还有,兰心为什么会突然到家里拜访,以及叶婵总是感觉莫卿卿不对劲儿却又找不到证据。“这就是证据!”莫非生不知道女儿藏有这样一段两地相隔的恋情,更没想到女儿恋着的人竟然是兰心的男朋友——向飞。他瞻前顾后左想右想,脑子里来回闪现的竟然是兰心那张笑眯眯的脸。这个女孩儿给莫非生的感觉很复杂:她分明天真,但天真里却有着老到圆滑;她分明热情,但热情里总像藏着心机;她经常微笑,但微笑于她并不代表真正的快乐,仅仅是种表情。总之,莫非生对兰心的印象是:你永远不能准确洞悉她瞬息万变的内心,因而你也无法准确给她定位,她让你时时觉得心里没底儿。他同时又想起了莫卿卿,想起了莫卿卿单薄的身影和天真的眼神。他忍不住摇摇头,怎么可能?莫卿卿怎么可能是兰心的对手?那么,如果不是对手,就只有失败!
莫非生不知道向飞的想法,他其实也并不需要知道向飞的想法。在莫非生看来,想法不是最重要的,人的想法是可以不断变化的,尤其对于一个特别年轻的男人来说。最初的感情体验不过是铺垫和前奏,大都会在真正的诱惑面前被毫不犹豫地放弃。莫非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一个男人真正的诱惑,而不是什么铺垫和前奏。他当然更不想看到莫卿卿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输得遍体鳞伤,他一点不想。
最终,莫非生没有去打扰已经借读在外的女儿,他擅自将那些信藏进了黑暗,让其永隔天日。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莫非生自己都奇怪,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将那些信销毁?他是完全可以将它们全部销毁的。难道冥冥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左右人的行为?让当年态度决绝的莫非生莫名其妙地留下了那42封没有开启的信。不知为何,莫非生有种预感,他觉得莫卿卿至今单身,与那些信,确切地说,与写信的人有重要关系。他好几次都有种冲动,想把那些信全部还给莫卿卿。不是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吗?莫非生想,也许莫卿卿看了信,也许信里的某种信息能让她结束这种无谓的拖延。
然而,莫非生更担心时间隔了这么久,向飞也好,兰心也好,都下落不明。万一莫卿卿看了信,陷入往事中无法自拔,岂不是更害了她吗?莫非生感觉自己像双手抱了只刺猬,抱也不是、扔也不是。
莫卿卿的感情状态,成了莫非生和叶婵的一块心病。
卿卿我我 第三章 2(1)
莫卿卿在25岁半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可是刚刚过了26岁生日,她就突然宣布:她恋爱了!事情对莫非生和叶婵来说有点突然和意外,但对莫卿卿来说,改变她决定的这个男人,同样是个突然和意外。
事情还得从那天的晚饭说起。莫卿卿所在的文化局,准备搞个大型文艺晚会,聘请了一批相关专家进行策划。策划了一下午,晚上一起到酒店聚餐。其中有个省电视台的知名编导因时间问题没到,说好乘下午的火车直接到酒店,莫卿卿的任务就是在酒店大堂负责接编导。
晚餐六点开始,莫卿卿问了一下火车站,编导的火车应该五点四十五分到。提前半小时,莫卿卿就来到了酒店。五点多钟的酒店大堂,人已开始陆陆续续多起来,莫卿卿找了个正对门口的座位坐下,拿了本时尚杂志,一边翻看,一边不时地瞥一眼门口。
莫卿卿没见过编导,只掌握一些基本情况:编导姓张,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高个子、留寸头,穿一件浅驼色羊绒外套,深咖啡色休闲便裤。另外,最明显的特征——背一只正版的LV男士皮包。
莫卿卿觉得可笑,皮包就皮包,一个男人如此强调是否正版,可见性格中有些追求完美的倾向。那么,应该是处女座的吧?坦白说,莫卿卿比较打怵处女座的男人,尤其在工作中与之合作将会更觉辛苦,因为处女座的男人大都对工作乃至工作对象有着较高要求。莫卿卿喜欢摩羯座的男性,坚韧不拔,有恒心、有毅力,从不轻易做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或放弃。莫非生就是摩羯座的,还有,莫卿卿黯然想到,向飞哥也是摩羯座的。
想到向飞,莫卿卿颓然合上了书。她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张望。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个子很高,双腿修长,肩背宽厚,身材健硕。是一个正凝视窗外的男人背影——向飞哥!莫卿卿的心顿时狂跳不止,她想都没想,就直冲背影而去。
“向飞哥,是你吗?”莫卿卿的眼泪充满了眼眶,她只待那张熟悉的脸转过,就扑过去大哭一场。扶着栏杆的手动了一下,稍倾,一个男人的脸迟疑地转了过来:“小姐,您在叫我吗?”莫卿卿愣住了,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她在心里描摹过千万遍的向飞的脸。这应该是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尽管他有着和向飞哥酷似的身材和背影。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莫卿卿赶紧低头拭泪,却蓦然发现男人穿着浅驼色羊绒外套和深咖啡色休闲便裤。“请问,您是张先生吧。”再度抬起头的莫卿卿已是满脸笑意。
“噢,您是来接我的对吗?”男人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他轻轻鞠了个躬,同时热情地伸出右手:“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不,不,让您久等了,真对不起。时间还早,您还是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莫卿卿想赶紧把这个张导送进房间。
张导看看表:“不着急,我还有个朋友要过来谈点事儿。”说着,他已经发现了朋友,他们互相招招手。他的朋友坐在大堂一侧的咖啡厅,示意他过去。他很开心地跟莫卿卿说:“中国那句话说得真好,说曹操曹操到。”他又说:“我们一起过去吧,就谈一点小事儿,很快就结束。”
莫卿卿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两个陌生男人谈事情。她的确在用眼睛看,而不是用耳朵听,她基本上没在意他们说些什么。她不时地打量着刚才的男人: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长方脸型,两道浓黑的剑眉,眼睛不大,眼神却是机警明亮的,鼻峰高挺,不笑的时候整张脸看上去严肃有余,有种距离感。莫卿卿还是比较接受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的笑容幅度不大,显得很节制,但看上去斯文亲切,整个人也显得稳健、内敛,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卿卿我我 第三章 2(2)
莫卿卿还端详了半天他的手。她有个习惯,她一直比较在意男人的手。在她看来,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不同,女人的手经过后天太多的保养和修饰,已很难辨别最初的模样。男人的手则不同,男人的手大多天然,因此能从手上比较准确地判断出一些可靠的信息。比如说,可以从手的外部颜色及最初握上去的感觉,判断此人是从事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从手背上的血管是否突起,判断此人是否经常进行强体能锻炼或常年坚持运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比如,从指甲缝隙是否干净,可以判断卫生习惯是否良好;从指甲修剪的形状,可以看出脾性如何;从指甲的颜色,可以看出健康状况怎样;甚至从手指是否修长,可以大体判断出此人是聪明、温柔、细腻还是愚蠢、莽撞、粗鲁。有时,莫卿卿还能稍带看出此人是否具有一些艺术天份。
以前相亲的时候,莫卿卿基本不看对方的脸,对方长什么模样,她丝毫没有印象。她总是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半眯着眼睛观察对方的手。通常,约会地点都定在咖啡厅、茶楼一类的地方,莫卿卿还能通过他们的手转动杯子或勺子的频率,手放置的地方:是抱在胸前、平放在桌上还是局促不安地摸着膝盖,通过这些来判断对方当时的心情如何。很多人面子修饰得很好,面部表情也非常得体,但一不小心,被手透露了真实的信息。莫卿卿将此当作游戏,偶尔玩玩,觉得非常有趣。
男人的手正在翻看一份传真文件,并不时地指着文件和他的朋友交流意见。他的手很大,手指挺长,但骨节偏大,颜色和脸色基本相符。手背上的血管有轻微的凸起,应该是经常运动的结果。莫卿卿特意看了一下,他的指甲缝隙很干净,指甲被修成了好看的椭圆,颜色也是健康的肉粉色。同时,莫卿卿还发现,他不时露出的衬衫袖口是雪白的,袖口下,是一只大大的、样式拙朴简单的瑞士梅花表。
一定是莫卿卿的专注引发了男人的第六感。他转过头来,礼貌地询问莫卿卿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莫卿卿赶紧收回目光,她觉得尴尬,她红着脸表示,自己还是到外面等一会儿。
莫卿卿站在咖啡厅外面的大厅里,她看看表,六点一刻。她想着单位的晚宴应该开始了吧,她犹豫着是否该过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情况。她探头往里看看,不想正碰上男人的目光,男人冲她笑笑,她也赶紧抱以微笑,同时紧张得心嘣嘣直跳。
“卿卿,你在这儿站着干嘛?局长到处找你呢。”莫卿卿突然被人唤起,吓了一跳。一转身,发现办公室主任站在身后。
“哦,主任啊,我等张导呢。”莫卿卿伸手指指里面:“他跟朋友谈点事儿,一会儿就好。”
主任探头往里面看看,诧异道:“找错人了吧?张导早就到了,我们到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房间等候多时了,现在大家在等的人是你。”
莫卿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您说张导已经到了?”她再次探头往里看看,这次,她发现里面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正在整理一个大大的黑色文件夹,而并非正版的LV男包。
莫卿卿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里面的人是谁?”主任摇头:“我哪儿认识?赶紧走吧,局长他们都等着呢。”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莫卿卿犹豫了一下,她不知是否应该跟那个男人打个招呼,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是不是不太礼貌。可是,该怎么打招呼?告诉人家我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或者说,我要找的人已经到了,谢谢您的咖啡,我告辞了。这样想着,莫卿卿自己都觉得荒诞,她赶紧追上主任的步伐,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莫卿卿的这段遭遇,成为那晚餐桌上的一个有趣话题。大家都觉得可笑:一个从天而降的美女跟你主动搭讪,并且还不明就里的陪着喝了半天咖啡,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美女又消失不见了。有人说,他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是幻觉中的艳遇;还有人说,没准他以为自己撞鬼了,说不定正吓得半死呢!张导更是跃跃欲试地要冲出去一睹庐山真面目。
莫卿卿一直红着脸,她鬼使神差地被那男人的背影所吸引,莫名其妙地演出了这么一场闹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晚上,莫卿卿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她回忆着下午的尴尬遭遇,回忆着那人的身材和背影,回忆着记忆中的向飞。男人的相貌虽不如向飞英俊,但站立的姿势,看人的感觉,尤其是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简直和向飞如出一辙。更神奇的是,他竟然带了一块儿梅花表,就是伊诺说难看死了的那种又大又拙朴的梅花表,跟莫卿卿送的那块基本一模一样。莫卿卿相信这世上有巧合也有奇迹,但却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