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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刹那,她又折了回去。她翻出平时存钱的小钱包,数了数,又把所有能找到的零用钱统统塞了进去。
外面风很大,天阴沉沉的,一幅马上要下雪的样子。舒清朗站在杂货店的公用电话旁,手里提着一大包买好的东西。一个月不见,他明显憔悴了很多。
“伊诺呢?”莫卿卿环顾左右。
“不在这儿,在别处,我们走吧。”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舒清朗看上去很疲惫,他的神情让莫卿卿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
他们倒了好几次车,终于到了长途车站。然后坐上一辆开往县级市的长途小巴士,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一个类似农村的简陋乡镇。
这时天空开始下雪,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莫卿卿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反正印象里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多。向飞来信说他后天回青城。莫卿卿就在心里默默祈祷,后天一定要是个好天气,她怕风雪太大会使航船延期,她太想他了,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
她随着舒清朗东绕西绕走了好一会儿,最后走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土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从院外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户贫穷的人家。院墙垒得很低,并且不是统一的高度,有的地方高些,有的地方好像稍微抬抬腿就能直接跳进去。院门也是破旧斑驳的,似乎用用力就能将其拍个稀里哗啦。
开门的是一个面目朴实的中年妇女,一听口音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忙着接过舒清朗手中的东西,同时偷眼打量着莫卿卿,脸上堆着笑。
院子里并排三间屋子,其中一间是厨房。另外两间并排而立,一间屋子的房门紧闭,另一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站着一个*岁左右的小女孩儿。舒清朗给莫卿卿介绍房东王嫂和她的女儿晓玲,说伊诺就住她们这儿。
伊诺住在房门紧闭的那间。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马虎地开在接近屋顶的一角。莫卿卿站在门前半天没敢动,她什么也看不清,她怕稍微一动会影响到伊诺休息。“卿卿,是你吗?”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同时有什么东西响动了一下。莫卿卿循声望去,发现几步之外的土炕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缓缓地向她摆手。莫卿卿赶紧过去,仔细一看,才认出炕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很久没见的伊诺。
莫卿卿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眼前的伊诺,已经憔悴虚弱的让她不敢相认了。
莫卿卿在炕沿儿上坐下,拉过伊诺的手。伊诺的手指握上去纤细冰冷,像握着一块冰凉的石头。莫卿卿把伊诺的手贴在脸上,让滚烫的眼泪滴在上面,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和疼痛。
伊诺半躺在土炕上,身上盖两条看上去油腻肮脏的旧棉被。莫卿卿用手试试炕,好在炕是热的。她的眼睛已慢慢适应了屋里昏暗的光线,她发现,原来屋子狭小,一张土炕就占据了一半的空间。炕边放着一张板凳,板凳上有一只很大的红白相间的搪瓷茶缸,茶缸里是剩了一半的红糖水。茶缸旁边有一只粗瓷碗,碗里插着筷子,是小半碗吃剩的面条。板凳上还有两只苹果、一只空茶杯、一只白水煮过的鸡蛋和一小堆吃剩的蛋壳儿。除此之外,在靠门的墙边放着一只方桌,桌上有两把锈迹斑斑的军绿色铁皮暖水瓶。炕头墙上贴着一幅招贴画,画上一对精神矍铄的年轻夫妇,高高举着一个笑容灿烂的胖小孩儿,下面是一行醒目的红字:只生一个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卿卿我我 第二章 23(2)
躺在炕上的伊诺显得很虚弱,身体看上去竟然比从前小了很多,薄薄的一片躲在被子底下,像个小孩子。她脸色很差,在幽暗的光线里呈现出灰青的颜色,眼皮微肿,嘴唇苍白,只有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卿卿,你来了,我真高兴。只有看到你我才能相信,我真的还活着。”伊诺声音很轻,好像虚弱已让她失去了说话的底气。但她的精神还好,她笑着:“卿卿,你不要难过,我会一天天好起来的,你看,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你别哭了。”
莫卿卿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无法相信曾经踌躇满志、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伊诺,会委身在这样一间简陋寒酸的农舍里,会仅仅为自己还活着深感庆幸。
“伊诺,为什么不回家?”在莫卿卿眼里,这间屋子太过昏暗也太过简陋,不适合一个病人居住。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间屋子太过陌生,陌生到眼前的伊诺好像前世今生的两个人,莫卿卿都要认不出来了。“伊诺,你不想回家没关系,你去我们家住好不好?”
伊诺眼里有了薄薄的泪意,她用更轻更弱的声音说:“卿卿,你知道吗?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最想念不是别人,是我妈。好几次,我觉得我要死了,我妈就过来了,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拍着我,跟我柔声细气的说话,我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小女孩儿,躲在妈妈后面的小女孩儿。那样的感觉,好幸福啊。”伊诺眯着眼睛,看着屋角那扇小小的窗户,脸上满是幸福的回味。“卿卿,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回家,我一个人很害怕,我做梦都想我妈。可是,我让家人蒙羞,我已经不能回家了,也许永远都回不了家了。再说,与其回去被唾沫淹死,不如在外面病死、饿死。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家,至少,现在不能回去。”伊诺声音很轻,但语气异常坚定。
“那,你要去找袁老师吗?”
伊诺凄然一笑,摇了摇头:“听说,他已经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我太相信自己,也太相信他了。他知道我怀孕了,还请了几天假准备陪我做手术,可是,苏婷一死,都变了。”
“袁老师也许只想静一静,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伊诺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自己。”
伊诺摇摇头:“都过去了。袁老师和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自信,是尊严,做人最起码的尊严。可是,就连这个也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伊诺,你不参加高考了?你不是说你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的记者吗?”
“记者?卿卿,你以为我这个样子回去学校还会要我吗?你不过和舒清朗说了几句话,灭绝师太就给你来了个通报批评。我呢?我回去他们不得给我判死刑?”伊诺苦笑着:“何必呢?海明威说过:咬牙挺住,以尊严的方式迎接灾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让那些人永远记住那个神气活现的伊诺吧,不要见到我现在的样子。”伊诺说的对,莫卿卿承认伊诺的话是对的。老师都一走了之了,伊诺已经伤痕累累,凭什么还要再去受伤害?
莫卿卿又哭了起来,她说:“伊诺,那你怎么办?你该怎么办才好?”莫卿卿真正感到了绝望,现实怎么这样?难道没有伊诺的出路吗?
“卿卿,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哭。不要哭,我会一天天好起来的,一切也都会有办法的,真的。”伊诺很平静,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绝望和痛苦。“卿卿,我一直很想你,特别特别想再见见你。我一直在想,我的少女时代结束了,所有无忧无虑的日子也都结束了,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我感谢你卿卿,真的感谢你,因为一想起你就想起过去那些美好的事情,你是我珍贵的记忆。”伊诺笑着,笑容恬静真诚。 。。
卿卿我我 第二章 23(3)
莫卿卿告诉伊诺,向飞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要和向飞一起来看她。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儿,舒晴朗闪身进来。“雪很大,卿卿,我送你去车站吧,我怕天晚了会没车。伊诺你该休息了,医生不是说过你不能太劳累吗?”
莫卿卿起身,把怀里的小钱包塞到伊诺被子里。她擦干眼泪,笑着说:“我后天和向飞哥来看你,你好好休息,不许胡思乱想,要快点好起来。”伊诺点点头:“一定。”莫卿卿随舒清朗往外走,屋门一开,北风立马趁虚而入,让人顿觉寒冷无比。
“卿卿,”伊诺叫她。
莫卿卿回头。
“别跟家里人说见过我。”
“知道。”
“还有,见到向飞哥,代我问好,就说,伊诺很想他。”
“我会说的。”
“卿卿,你多保重,再见了。”伊诺微笑着挥了挥手。
“再见,后天见。”莫卿卿关上屋门,跟着舒清朗走进了漫天风雪中。雪越下越大,路上很滑,比来时难走了很多。舒清朗要把莫卿卿送到车站,然后再赶回去。
“卿卿,真没想到,能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形下和你并肩而行。很多事,真是天意啊。”
莫卿卿没说话,她总觉得和舒清朗之间有种隔阂,尤其那次通报批评后,莫卿卿对舒清朗的不辞而别深感厌恶。
“谢谢你把信给了伊诺,如果不是你,也许伊诺会做傻事。”舒清朗充满感激的看着莫卿卿。“我知道,你心里讨厌我,我也的确对不住你。没关系卿卿,你对我怎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伊诺终于醒悟了。只可惜,晚了一点儿。”
舒清朗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雪很大,雪花儿附着在他的镜框和眉毛上,看上去显得心事重重。
“你说过,终有一天我会了解全部,是吗?”莫卿卿看着舒清朗:“我想我有权利了解全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舒清朗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半天,他幽幽地说:“是啊卿卿,你有权利知道,我告诉你全部。”他就那样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用近似沙哑的声音给莫卿卿讲述了他所知道的全部。
舒清朗说:“你也许不相信,伊诺和袁郁文的事,我早就知道,是个突然停电的晚上偶然知道的。那晚,我去买蜡烛,附近的小铺都没有,我就索性走远些,去大商场买。路上,我碰到一个人。那人太奇怪了,那么黑的路上,还带着墨镜。不过,最让我好奇的是那个身影,我很熟悉。我跟了一会儿,发现那人竟然是伊诺。我觉得奇怪,想叫她,可是知道叫了也没用,她不会理我,还不如悄悄跟着。
我以为她和我一样,也是去大商场买蜡烛。她果然也往商场去了,可是,等我过了马路,进商场转了一圈,都买好了蜡烛,也没见她的影子。我沮丧极了,我想是我把人给跟丢了,就拎着蜡烛准备回家,不想却看见了教你们文科英语的袁郁文。他好像刚刚去过超市,买了不少东西,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也往外走,出了门,我就是下意识地想看看他往哪儿去,也就是那随便的一眼,我又看到了伊诺。伊诺站在商场侧面一个废弃的书报亭下,躲在黑影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像在等人。我看见袁郁文朝那边走去,我还以为他也发现了伊诺,但没像我这样悄悄跟着,老师嘛,肯定是要打个招呼的。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袁郁文一到,他们连句寒暄都没有,非常默契的一前一后走了。我当时就愣了,我不明白他们俩在一起干吗?后来,我就跟了上去,发现他们进了一座居民楼,我没看清是几楼,我脑子乱哄哄的,我当时还想,会不会是袁郁文要给伊诺单独开小灶?
卿卿我我 第二章 23(4)
我在门口等着。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快十点了他们才出来。袁郁文把伊诺送回书报亭,然后伊诺自己回家了。我回家的时候电早来了。我妈问我干嘛去了,我说碰到个同学,在一块儿讨论问题,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我妈跟本不信,怀疑了我半天。
第二天,我又去了商场那儿,没碰到他们。我天天去。两天之后,他们终于又出现了。这一次,他们去了海边,在海边的大坝上聊天,分开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他们接吻了。我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可是那一刻,我却感觉手脚冰凉。卿卿,袁郁文是老师啊,老师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学生那样?而且,伊诺是什么?我知道她其实单纯的要命。后来,我就安慰自己,他们虽然是师生,但年龄差得不大,也许他们是真心相爱,也许以后他们能结婚。我这样想,心里好受了很多。
可是,不久后的一件事,让我重新焦虑起来。你还记得苏婷吧?就是刚刚自杀的那个。她跟袁郁文的关系一直很好。有一次,我去我妈办公室,看见苏婷在他办公室等他。我出来的时候,又看见他俩在校园里说话,说得挺高兴的。还有,有一天早晨我值日,六点就去了学校。我刚进教室,听见走廊上有人说话,一看,是苏婷和袁郁文。苏婷拿了一条围巾,踮着脚尖给袁郁文戴在了脖子上,说什么“生日快乐”。你说关系一般怎么可能这样?怎么可能双双六点到学校戴围巾?最可恶的就是袁郁文,他居然一直戴着那条围巾,还戴着它和伊诺约会。
我觉得伊诺太傻了,他肯定不知道那条围巾是苏婷送的。我妈经常在家嘱咐我姐,说一定要注意和男人交往的分寸。她说一旦发生什么事儿,男人无所谓,女人就不行了,女人的名声一旦坏了,以后的日子就艰难了。我觉得我妈说的有道理,袁郁文真的无所谓,他反正已经大学毕业,即使不在这儿当老师,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儿。可我们呢?我们的一切都是未知。所以,我觉得伊诺的行为太愚蠢、太危险了。
想来想去,我决定给她写封信,把我看到的、想到的都告诉她。信寄了两次,都被退了回来。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求你帮忙。我当时很紧张,我怕拖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世界就这么小,我能知道的,别人也能知道。果不其然,你父亲就知道。”
莫卿卿以为自己听错了,莫非生吗?舒清朗的意思是说莫非生知道这一切?她愣怔着,一时还无法把莫非生和伊诺联系在一起。这是什么事儿?莫非生知道了为什么不说?而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
“你父亲担心我纠缠你,跟踪了你一段时间,是无意中发现的。我怀疑,还有更多人知道。我其实也很愚蠢,我以为写封信就能挽救事态、保护伊诺,我觉得自己就像堂吉珂德一样可笑。”舒清朗皱着眉,眼里有隐隐的泪光。“但是卿卿,我还是特别感谢你,谢谢你让伊诺看了信,让她能在关键的时刻想到我。”
舒清朗说,万淑芝把他送到县级市上学的第二天他就自己溜回去了。万淑芝火冒三丈,第二天又亲自把他押送回来,并安排他住进了朋友家。12月31日是学校的艺术节,舒清朗下午没上课就搭车回市里了。他原本想溜到礼堂看看热闹,顺便打探一下伊诺的近况。谁知,学校好像出事了,下午的艺术节被取消了,整个学校也是谣言四起。舒清朗当时就懵了,他担心的事儿终于发生了。
他到处找伊诺,可去哪儿找呢?晚上,他妈快一点了才回家,脸拉得老长,脸色也不好看。早晨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听到她妈在打电话,还听到了伊诺的名字,然后她妈就急匆匆地走了。后来舒清朗才知道,那是警方在袁郁文出租屋里发现了照片,想找学校了解一下伊诺的情况。
舒清朗毫无目的地转了一天,一无所获,没有一点儿伊诺的消息。他还给莫卿卿家打过电话,没人接听。绝望中,他只好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路边蹲着个人,一看见他马上站了起来。舒清朗定睛一看,竟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伊诺。
伊诺跟他说,清朗,我怀孕了,我不能回家,也不能回学校,更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你帮我找个医院动手术吧,现在,我只能求你帮忙。舒清朗愣住了。伊诺又说,我想活着,想做完手术好好活着,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舒清朗二话没说,跑回家收拾了简单行李,顺便拿走了家里一个5000块钱的存折,连夜带伊诺去了县级市的医院。
“为什么不找我?伊诺可以找我啊,她可以去我妈医院做手术。”
“这也许正是伊诺不能找你的原因。她竭力想回避的,却是你不得不依赖的。”
“那,你怎么办?你妈知道了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早晚会知道。”
“你会在这儿陪伊诺吧?”
“只要伊诺需要,我一定会。”
“谢谢你,好好照顾伊诺。”
舒清朗笑着点点头。车站到了,正好有车,莫卿卿挥手告别。长途车缓缓开动,她忍不住回头张望:舒清朗已经开始往回走,长长的来路上别无他人,他单薄瘦削得背影正在努力走进越来越深的夜色,看上去显得格外执着和孤独。天蓝色的围巾在风雪里飞舞,是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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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我 第二章 24(1)
向飞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莫卿卿兴奋地久久睡不着觉。她找出去年过年时穿过的大红色羊绒连衣裙,准备外面再偷偷配上叶婵那件乳白色的羊毛大衣,这套装束莫卿卿在镜子前面演示过,又艳丽、又时髦,还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她想象着向飞看到他时既惊喜又赞赏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向飞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是和一个叫兰心的女孩儿一块儿。据说他们是同系不同班的同学,都是青城老乡。
那天,莫卿卿去接船,等了半天才看见向飞拎着两个大箱子从船里出来。半年没见,向飞好像又高了一些、瘦了一些,皮肤也白了不少,头发剪成短短的样式,显得很精神。他穿一件款式新颖的夹克式淡灰色棉服,靛蓝色灯芯绒长裤,一条黑围巾扎法奇特,很是显眼。“向飞哥——”,莫卿卿兴奋地挥着手。向飞也看见了莫卿卿,他很高兴,他手里拎着箱子,不能挥手示意,但他大声说:“你在那儿站着,别往这儿走了,我马上过去。”
向飞放下箱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莫卿卿,他的眼睛满含笑意和深情,看得莫卿卿脸都红了。“卿卿,真想你啊。”莫卿卿想说我也是,我也很想你,但她没说出口,这儿人太多,她不好意思说,只能红着脸,微笑。
这时,一个女孩儿一边喊着向飞的名字一边急急地跑了过来。她说:“对不起,对不起,等急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看!”她调皮地伸出右手,在向飞面前晃了晃:“可爱吧?”女孩儿右手上戴着一只粉蓝色的毛线手套,手套的顶部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维尼熊,模样的确可爱。“找到就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莫卿卿。”女孩儿的目光这才转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