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做人不可有傲气,却应当有傲骨。”那人这样教育过村里的小孩子,芳草青石,他交叠着双腿而坐,眉目似远山,脸上分明还带着柔柔的笑意,却硬是装出一副凶厉的样子。
她躲在树荫下远远看着,默默地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仅有一身傲骨,又怎么活得下去。
直到车子在一处洋楼前停下,她握着那块泛硬的海棠糕,始终没有咬一口,方谏倒是吃了个饱,转头见她发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辛小姐,您怎么没吃?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买一份来。”
她回过神,瞧见高阶楼梯上一扇雕花大门,左旁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匾,洋洋洒洒写着“锦公馆”三个大字。
方谏替她打开车门,一边补充道:“这时再去吃个早饭还是来得及的,锦葵小姐怕是还没起呢。”
听到这个名字,辛酒里心神莫名一颤,一双眼睛波澜浮起,瞧住方谏问道:“这位小姐叫锦葵?那姓呢?”
“呃……”方谏倒是为难了,人家这是花名,“锦葵”二字在上海无人不知,她具体叫什么名字,他还真没打听过。
“这个,我也不清楚,一般像她这样出名的援交女王都会取些艺名,就像锦葵,您知道吧,这是一种花名。”他磕磕绊绊地解释完,只见她依旧地盯着牌匾上的字若有所思。
辛酒里当然知道这是一种花名,自小那人就告诉过她,“这是锦葵花。”
锦葵……舌尖绕着这两个字。他喜欢锦葵。
见到这位锦葵小姐的时候,已是一个钟头之后,辛酒里正坐在沙发里喝茶,方谏在她面前踱来踱去,一脸的无可奈何。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方谏双眼一亮,欣喜道:“锦葵小姐您睡醒了?可等苦了我们。”
辛酒里有些急切地回头望去,面前的女子一袭白色长裙,衬托出曼妙身姿,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随意地卷曲着,她抬着玉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又顺手拢了拢头发,绽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与她想象中的静然有些不同,她仿佛一颗明珠,举手投足间光华夺目。
辛酒里站起来,略鞠一躬,“你好,我是辛酒里。”
她抬手示意她坐下,自己走到酒柜边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舔着红唇又露齿一笑,那眼角笑出的一抹细纹可爱的诱人。
方谏走过来,客气道:“辛小姐就拜托您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她嗔目一笑,挥挥手,“行了,我又不吃人,何况是这么个小美人呢。”
辛酒里坐在沙发里显得有些拘谨,锦葵看了眼她,走到窗边哗的一下拉开纱帘,阳光渗进来,她靠在一片光影里,看不清神色。
又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你要嫁给他?”
辛酒里缓缓站起身,不管她有意无意,也已经给足了下马威,而自己也配合了这么久,但并不表示,她会陪她耗下去。
于是,淡然道:“是,我要嫁给他。”
空气中发出一声嗤笑,“他倒是有眼光。”说完,她双臂怀抱,从光影里走出来,明媚的笑容又携一丝慵懒,“我可是很严厉的,接下来的东西我不会讲第二遍,你好好记住。”
这一天从步姿、仪态、笑容、语调到吃饭的坐姿食物的顺序等等,辛酒里只觉得身边这个女人能把如此繁琐机械的东西当做乐趣,并享受其中的奥秘,这实在是令人惊叹。
她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午餐,她却必须一遍遍演练着坐姿,刀叉筷子的运用,且连咀嚼的速度和幅度都要掌握好,包括吐出骨头残渣时也要优雅动人。
待到她吃完,饭菜早就凉了。锦葵突然“啊”了一声,状似惊恐地瞧着她道:“你不是还不会跳舞吧?”
她摆了一天姿势,感觉全身肢体都不似自己的,吸了一口气才有了些底气,“会一点。”
随后又自顾自跳了一段,一双黑瞳沉静内敛。
看着那满满的倔强,锦葵笑的乐不可支,贝齿咬着红唇,吐出绵绵的叹息,最后拍着她肩膀道:“你明明很累,为什么不喊休息呢?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忍耐限度,你实在太倔了,不过比起唐悦那丫头,你倒是很有能耐。”
辛酒里微微喘着,不禁抬头去看那盈满笑意的脸,岁月一点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仿佛时时刻刻她都是那么满不在乎,潇洒自如。
“你这舞姿还可以,有他带你不成问题,你回去吧,我也累了,刚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方谏会来接你。”她笑着转过身去,长发已经挽了个髻,后背微微濡湿了汗,又唤了丫鬟去放洗澡水。
辛酒里看着那个背影,心中些许说不出来的滋味,喉头哽了哽,清越道:“谢谢。”
她悠然自若地跨步进了房间,抬高左手轻轻一挥。
作者有话要说:家庭对话:
木老爷:乖;闺女你想为啥?
小酒里:锦葵她到底是谁?
木老爷:佛曰;真相藏在谎言之中。(排!那只佛这样曰过了??)
小酒里蛋腚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奸笑;暗叹:孩子;你猜中了开头却藏不到结局;咩哈哈~
10、第十章 婚期
累了一天,辛酒里躺在床上翻着资料就睡了过去,一夜安眠,晨曦破晓而来,她没了睡意,翻身起床。
这里地段僻静,窗子外望去皆是阔野繁木,天际泛出一丝微白,清辉拂来,脑袋里被灌了一阵清爽的晨风,顿感通体舒畅。
今天便是婚期,到了这一步,她反倒轻松起来,因为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倘若粉身碎骨,倒也不用再理会日夜的钻心蚀骨,可不知这样的日子里又有几人欢笑几人愁。
比如,那位白微澜小姐。
原本时辰还早,她简单的梳洗后便下了楼,却看到宫惜之已经坐在桌边用餐,他竟穿着睡衣,眉宇间有丝疲惫,看来休息的并不好。
辛酒里在他对面坐下,隔着长桌,两人相对无言。
他呷了口烟,目光灼灼似火,身后大片琉璃似的灯光,斑驳却明亮。
她看到他前面的碗里的清粥已没了热气,左手边黑乎乎的咖啡倒是喝了大半,看来配菜也没动过。
佣人迅速地将她的那份端了上来,香糯的枣泥粥,她拿起勺子捣了一下,将碗底红红的枣泥翻上来,又往碗里加了一勺白糖。
一抬头,才发现他依旧灼灼的盯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辛酒里将手中的瓷碗推到他面前,缓缓道:“你要吗?”
明知道她是在化解紧绷的气氛,他偏冷哼了一声,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深咖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晃了晃,与他身上的睡衣相交辉映。
辛酒里蓦地勾起嘴角,乌瞳闪着看笑意,兀自吞了一口甜粥,似是自言自语道:“我要是突然不准备跟你合作了,你会怎么样呢?”
她轻轻笑了笑,依旧低头一口一口吃着粥,而面前的人一双黑目越来越沉。
不稍片刻,他突然站起来,似是要去换衣服,经过她身边时突然问道:“跟我合作,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要去做些什么?为了什么人?”
他似乎也注意到自己问题太多了,轻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辛酒里放下碗勺,望着亮如白昼的客厅以及这满目的奢华,顿时茫然。同他结婚,她只有一个目的,仅仅为了安生,为了有更多的途径找到她,然后离开这里。
很久以后,有人问过她后不后悔,她只是笑而不语。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再坚持一下。
为了那些已经离开的生命和即将到来的生命,为了他们活下去。
当然,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她希望从未来过这里,不用去触碰那些真相,不用挣扎痛苦,不用两难选择。
她不后悔,只是太难了,她不怕辛苦,只是太累了。
所以她选择放弃。
又过了片刻,宫惜之换好衣服下来,他已经穿上了礼服,平整丝滑的纯黑色套装,沉稳中透着压迫,让人横生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感。
他自行坐进了驾驶座,又出其不意地唤她了一声,“上车。”
辛酒里踌躇着坐进了副座,他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并不难闻。
黑色的车窗隔着外面一片晨雾,车子驶出大门,本就幽静的街道上人烟罕见,两旁罗汉松青翠欲滴。
这么早,尚且不用担心被人看到,辛酒里也就靠着车垫放松下来。
过了会,又听他沉声道:“你的礼服已经送去过了,等到开宴后,锦葵会过去帮你。”
只不过一天时间,想必水伯一直在赶工,倒是辛苦了他老人家,辛酒里目视前方,淡淡转了话锋,“你好像很信得过她?我们之间的事,她似乎都知道。”
她倒不是真心想知道他们之间有多亲密,只不过潜意识里想多了解她一些,心中的疑虑还未清明,自然不能放过一丝线索。
宫惜之若有似无地瞧了她一眼,淡声回到:“她很聪明。”
当一个男人夸一个女人聪明时,表示由衷地欣赏她。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知己?一个眼神便能会意的心有灵犀?
辛酒里虽然满腹疑问,却只低低说了句,“可你似乎不喜欢聪明的女人。”
转了一个路口,他突然加了速度,讥讽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过了今天才有资格过问。”
她极为优雅的笑,转头淡然道:“我不会过问,你随意。”
前方一片浓雾,能见度不高,他的车速仍是不减,辛酒里皱了皱眉,一路未语。
直到下车时,他突然发狠似地盯住她,俊容散着倨傲,气势极为逼人,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车门被甩上,他突然一把拉住她,不费力气地将她抵在庭柱后面,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面无表情地扔下她,独自走了进去。
她苦笑,有时候男人也很不可理喻。
经过宴厅时,侍应正在用新鲜的花束装点四处,圆台上已经铺好了红色的地毯,有人站在一旁指挥着几人将一个大篓筐往上吊。
她远远绕着走,好在众人都忙的顾不过来,都没注意到她。
刚走上楼梯时,圆台上的人突然往她这边瞧了一眼,他穿着旧旧的白色衬衫,裤腰带歪歪扭扭的,唯有身形黝黑精壮。
四目相接,她不着痕迹地别开眼,却见他突然对她一笑,露出一颗缺了的牙。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没走几步辛酒里就听到有人大声喊:“老九,你给我利落点,这日头都出来了,这边白蔷薇交给他们,你跟我来。”
是方谏的声音,也不知道宫惜之去了哪里。其实她不用这么早来,按照他的意思,她要到开宴后才出场,这样早早在楼上躲着甚是无趣。
这仿佛是一场盛大的闹剧,她只需负责冷眼旁观,在关键的时候揭开小丑的面纱,然后俯视他们的悲哀。
很讽刺,不是吗?
直到推开门的刹那,她瞬间发现自己并不是救世主,而是最可笑的那个小丑,因为铁架上正挂着那套洁白的婚纱。
这个时代,西式婚礼并不少见,她不是没有在相馆的橱窗里看到过大幅的婚纱照,当然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会与自己有任何关系。
然而亲眼看到层层叠叠的鱼尾裙摆和镶着珍珠的前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时,她前所未有的震撼,无法相信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嫁衣。
女人很容易被一时的幸福蒙蔽,可是辛酒里突然觉得害怕,当一个女人一意孤行要嫁给一个男人,没有朋友的支持,没有亲人的赞许,甚至要在结婚当日把他的准未婚妻挤下去,要得到所有宾客的认同。
她胆怯了,她怕接来下要面对的,她更不知道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她怔怔地坐在镜前,直到楼下的谈话声越来越大,接着是笑声,然后似乎有脚步声慢慢地靠近。
敲门声将她拉回神,转头,对上锦葵满面的笑容。
她今天很美,美到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明晃晃的笑容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她恶作剧般地眯起眼睛,轻声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你好像在害怕。”
辛酒里蓦地站了起来,辩驳道:“没有。”片刻又松了语气,问道,“人都来齐了吗?”
锦葵无所谓地笑笑,挑起眉梢说道:“你问的是白微澜吗?放心吧,她不会来的。”
她讶异。
锦葵突然拉过她,咋舌道:“你不会一直在发呆吧?还要我帮你换衣服不成?”说着又把她推到帘子后面,不管不顾开始解她的扣子。
她急忙拦住,低声说道:“我自己来。”
锦葵点头表示同意,又走到一旁去给她挑鞋,弯腰时一缕细发从耳后落下,耳根处有颗红红的小痣。
她的样子很娴静,雪肌柔肤,有种淡淡宜人的美。
辛酒里穿好婚纱走出来,只见她勾着一双珍珠白的细跟皮鞋,神色淘气纠结,转过头来问她:“这双……”话还未说完,眼中立刻有了惊喜之色,又围着她转了个圈,津津有味道:“怪不得宫惜之事事要求完美,果然有深谋远虑,别说白微澜她到底何等姿色,就算今天她来了,也只能给你做陪衬。”
闻言,辛酒里薄唇微抿,有些不自然地望向窗外。
锦葵注意到她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冷意,安抚似地拍拍她的肩,又将她拖到那面墙镜前,说道:“你看看镜子里那个人,上天是很公平的,既然给了你美貌,必然会夺取你其他东西。这个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不计代价去得到它,另一种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无能为力。”
镜子中的女人纵情一笑,又缓缓背过身去。
“辛酒里,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空洞的双目变得深邃起来,水瞳漾起一层淡光,她低声问:“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讨好我自己。”身后的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楼下突然传来雷霆般的掌声,看来重要人物都到场了,欢悦的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锦葵耸耸肩,朝她微笑道:“好戏开场了,你要是反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她们不约而同露出疑惑的表情,锦葵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只见方谏一脸慌神的出现在门口。
“那那……个……白小姐来了。”
辛酒里压制多时的紧张感一下子涌到胸口,“轰”的一声炸开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锦葵最为镇定,思考片刻,朝着方谏瞪了一眼,“没出息死了,紧张什么!你去问问宫惜之脱不脱得开身,过来一趟,要是不行,我来想办法。”
方谏倒也被她奚落惯了,委屈地点点头,又速速下楼去了。
锦葵关好门,转身刚想安慰辛酒里,却见她正对着镜子思索,令她意外地是,她突然拿起桌上的剪刀,将肩部以上的纱丝泡袖全部剪了去。
羊脂般的肌肤柔嫩如水,中长的秀发凌乱地散开,白玉般的肩头若隐若现,令那原本娇瘦的身姿横生出几分入骨的媚态。
锦葵走到她身后,一手执起那些细软的头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来,这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卡死了= 。=
====================================
家庭对话:
木老爷:那个…小酒里怎么了?
锦葵:你为毛要问我─。─||||
木老爷:……我看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锦葵:她大概是想和白微澜一决高下;过来人个毛;老娘只是来看戏的╮( ̄﹏ ̄)╭
老爷:……
11、第十一章 婚礼(上)
艳阳盛夏,今日却有了一丝轻风,宴厅的别墅是巴洛克风格式建筑,红色圆顶,四周是沉甸甸的金黄,墙上印刻着色红色的暗纹,高高的顶窗投下来一束束光线,富丽且不失神秘。
厅内皆是鲜衣怒马的宾客,两旁的拱形圆床敞开着,风一吹,明黄色的垂珠帘子便合着笑声叮当作响。
三五成群的夫人小姐或坐或站着交谈,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宽广的庭院中去。只见外头日光明晃晃的一片,穿戴整齐的侍仆们正往铁艺桌台上铺开一层厚重的手工蕾丝。
远远便见侍者打着一把打伞,伞下走来的正是陶友易及其爱女。
众宾客纷纷敛息凝神,望向伞下那位年轻女子。
原本白微澜的神秘度就已传得玄乎其玄,众口铄金,白微澜理所当然应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而面前这位,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却诚然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
女子步态轻盈,面带微笑,举止端雅,看的出来教养很好。
待到他们进门,厅内便响起一阵恭维的掌声。
宫惜之从容不迫地走过去,眼波闪过一抹幽冷的光,面色却无异,甚至还藏一丝喜悦的笑容。
无形之中那份笃定的神采,很是赏心悦目。
陶友易一边走来,一边慈善地拍拍身边的女子,朗朗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贤婿。”
宫惜之温和的点点头,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缓缓道,“陶先生今日的女伴倒是年轻貌美,不知尊夫人和白小姐是否还在路上?”
他这招实在不留情面,周围不知情的宾客一时都面面相觑,旁边同是地产界的友人,不耐地问道,“陶兄,这位不是令千金啊?你这宝贝女儿到底要藏着掖着到什么时候?我们都可等着开宴呀!”
陶友易脸色一阵青白,瞧了眼宫惜之,又朝众人尴尬一笑,“惜之真是会开玩笑,内人今日身体不适,而这位,便是小女白微澜。”
一直沉默的女子很合时宜地微微一笑,点头道:“微澜向各位长辈朋友们问好。”
众人一番唏嘘,交头接耳后,纷纷感叹,“原来是一场误会啊,白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宫老板真是好福气。”
宫惜之扬扬眉,银芒般地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方谏,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厅内又恢复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厢宫夫人可没这么淡定,刚刚一番话她听得仔细,这其中怎么看都有蹊跷,思前想后还是得去向宫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