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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都老夫老妻了，还能看出花儿来。”贞小兰没有象以往一样扑到罗海怀里，撒娇耍嗲地翻罗海的口袋，而是颇有淑女风范地给罗海倒了一杯茶，“亲爱的，奴家有重要的事体要跟你促膝长谈。”
贞小兰对罗海的称呼对自己的称呼总是变化莫测。
“谈吧，谈完了咱就洗洗睡，爷很累。”罗海不乏幽默感，遇到贞小兰高兴的时候也能偷学现用地道一句“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的高层次用语。贞小兰当然就会应以“就怕流氓有文化”的网络潮人潮语。
坐到沙发上，罗海别有滋味地喝着“老婆”茶。虽然跟贞小兰同居了一年多，这样的待遇，屈指可数，简直是受宠若惊。
“奴家想回学校了，就是不知道……老公会不会同意。”贞小兰说这话的神气，真象是已经跟罗海缘定了三生。小手抚在罗海的大腿上，特别小鸟依人。
“同意，无条件同意。”罗海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让贞小兰在夜总会坐台。罗海在餐饮界也算小有名气了，跟一帮兄弟胡吹的时候，总是不愿提及贞小兰的坐台职业，只说她是在读大学生。要是她真的回心转意，回学校读书了，罗海甘愿节衣缩食地供着。
“那就要苦了老公了。”贞小兰坐到了罗海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罗海的头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只管安心研究你的西洋心理学，将来成了举世闻名的女福尔摩斯，咱脸上也有光，全中国人民都脸上有光。”罗海一激动，把福尔摩斯也抬出来了。
罗海把口袋里的钱一个子儿不剩地，全掏了出来。一千美元，一万零二百块的人民币。
“你光知道钱，不知道人家心里的感受。”贞小兰特喜欢美元，话虽说得雅致，可还是忍不住老习惯，拿起罗海放在茶几上的正宗美元，对着灯看。
“有钱就是硬道理。”罗海搂着贞小兰的腰，非常有满足感。
“洗澡去！”贞小兰扭了一下身子，故意把低领的睡衣扯了扯，露出了胸前的一抹骄傲。
确实骄傲，贞小兰的乳房长得很好，位置靠上，穿上低开口的睡衣，常常会叫罗海心猿意马。
贞小兰的姿色不是特别出众，就是有个好胸。
养了贞小兰这样特别注重内心情绪的大学生，罗海就得听声辩气，察颜观色。这妮子不是很随便的女人，罗海是替她出头，揍了一个在酒桌上就敢摸女人胸的南方小老板儿，才赢得了贞小兰的保护权，处了半年多，得以实现最终上床的目的。
两人有某种意义上的彼此需要的同居基础。
罗海洗完澡，走进了卧室。
贞小兰把他扑到了床上。小妮子特别主动，玩了好几个平时不爱玩的激情姿势。罗海满足得要命，半睁半闭着眼，享受了贞小兰的大幅度晃动。
“老公，你知道咱们攒了多少钱了吗？”贞小兰做完了一套动作，趴在罗海身上声气娇娇地问罗海一个没法儿知道，却是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说，钱是咱们的？”罗海把支着的腿放平，让贞小兰的腿压在自己的身上，眯着眼问了一句。
“二十八万六千，没算今天的。”贞小兰勾住了罗海的脖子，“自从跟了你，我一次也没跟别的男人上床，要不然，现在最少也该赚到五六十万了，我不想赚那些脏钱。”
贞小兰趴到床头上，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进了网上银行，让罗海看到了那组数字。
“我听人说，网上的银行不安全，别让人盗了，弄个存折，存着放心。”罗海的心里一下子对贞小兰有了一点儿别样的感觉。他发觉贞小兰是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以前，罗海也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没名牌，吃饭也省。
花钱大手大脚的罗海，有时觉得，贞小兰太抠门儿。贞小兰给罗海买的几件衣服都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广东货。有时会因为衣服档次太低，罗海都没脸穿出去。
两人很少有坐下来交流的耐心，遇到了一起了就是做男人和女人的事，说话多没正经，根本就没探讨过婚姻、生孩子等居家过日子的事体。也许两个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夫妻”的概念。
“这个帐号，只能查询，不能在网上交易的，老公这么辛苦赚来的钱，人家要一百倍地保险才会放心。”贞小兰眨巴着眼睛看着罗海：“等有一天，咱们到美国，在美国弄个大庄园，可以多生几个孩子，再弄一群鸡鸭猪狗，当地主雇人给咱干活儿。”
“我的天，到美国生活，那得多少钱？”罗海并没有把贞小兰的话当真。人家美国那是天堂，咱们大陆，只有当官儿的才能有钱去美国，过着天上人间的生活。若是要比较一下的话，官儿跟官儿比，就跟上头的那个高层次领导说得那样，比人家好五倍。可是，老百姓跟老百姓比差十倍还不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美国是全民福利，只要在美国定居，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好多人都是独门独院的住别墅，看病不用自己掏多少钱，将来有了孩子，人家国家替你养……老公，我今天刚接了一个老姐的电话，她已经正式成了美国公民了，你说，她一句英语都不会说的人都行，咱们为什么不行？”
“不大靠谱儿，美国那地方，对我太遥远了，他们叽里呱啦的鸟语，我听着就头晕。”罗海陪着费大伟在印云庵下吃山菜的时候，听他不时从嘴里冒出来的据说非常地道的美国鸟语，心里特别别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 时位移人
到美国去的人都是混得出人头地了。罗海知道自己的社会地位是个什么层次。钱能往人脸上甩，人头马XO敢往地上乱砸——混到这个份儿上，才有资格去美国。
罗海在皇岛这些年，虽然靠着宫庭野味儿菜系在皇岛的餐饮行业弄出了些名头，却仍是人在屋檐下，靠侍候人赚低声下气的钱。现在，他搂着好象变了性，跟自己要贴心贴意的贞小兰，开始有了一点儿人上人的气场。人的地位的变化，有时就是这么奇怪。给费大伟做了两顿再简单不过的野味儿山菜以后，罗海在几位市领导眼里，有了份量了。站在人前，可以眼珠子朝上，脑袋可以乱晃了。
留住人才。领导们要给罗海戴上一顶官帽子。
官场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皇岛市人事部门招来的博士，博士后一堆，却没有几个能让领导们眼前一亮的，张三裤口窄，李四帽檐长，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才，只是人事部门和统计部门用来堆砌好看的数字，往上头报的功绩。高学历的人才们对诸位领导政治资本的积累，见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而且，弄来弄去，把博士博士后们的社会关系一调查，所谓的人才，不是跟上头有姻亲，就是背后有牵线搭桥肯花大钱的人撑着。
人脉关系的汪洋大海，浩浩荡荡，非是某个城市某个想干点儿事业的领导所能阻挡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砸锅卖铁，孤注一掷的投机钻营者不计其数，只为了一朝权在手，财源滚滚来。
当官为了啥，就是为了发财，为了人在人上地牛逼一把，包二奶坐宝马，南非开矿美国绿卡。
韦铭有一次开玩笑问罗海：“你要是当了官儿，你最想干啥？”
罗海撇拉着嘴，说出了自己当官儿的理想：把罗家湾盖成美国白宫，在美国白宫前开一个最豪华的夜总会，外面全部是特警站岗，里面全是红粉佳人，全部给我一个人服务。下面的局长处长们全部给我下跪，喊吾皇万岁万万岁。罗海是跟韦铭瞎扯，他觉得自己没有当官儿的命，野味儿酒店的一个小破经理，也能指挥得他团团转。没有当官儿的命，人在人下，为了钱，为了人模狗样地有点儿尊严，就得学会巴结，得处处拉人缘儿。
没想到真的被封了官儿了。韦铭也升了，韦铭从云湾大酒店的经理升成了市接待处副处长。罗海就任云湾大酒店餐厅部副经理，经理仍由韦铭兼着——罗海适应一段时间，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一把手了。
餐厅部副经理，正儿八经地事业单位编辑，副科级，也可以高挂到正科级，就象韦铭的餐厅部经理，正科、副处皆可。韦铭任了副处长以后，还可以带括号，正处级。韦铭和罗海的官位是相得益彰，此种安排，尽显了市委领导用人的政治智慧。罗海的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名头却很实用的官儿，是以特别招聘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让罗海摇身一变，成了每月领财政工资的在编中层干部。
大领导办事就是不拘一格，非常规招用特殊人才，特事特办。
这样的职位巴结也巴结不来。别人红了眼珠子明抢暗争，罗海却平地青云，官从天降。组织部的一个干了*年的科长，带着点儿不屑和嫉妒的口气给罗海宣布了市委的任命通知。云湾大酒店这样的市委办直属的事业单位，往往因为特殊关系特殊贡献，升迁比机关快多了。
罗海算得上异军突起，一鸣惊人，仅靠着一点能解决大事的小本事，一下子就成了领导们特别爱戴的“极特殊人才”。
罗海回“家”，把当官儿的消息告诉贞小兰的时候，贞小兰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贞小兰抓了抓罗海的亮脑袋，又乱挠着罗海的屁股。
“靠，你这意思，幸福不在老子的脑袋上，竟然在老子的屁股上。”罗海扯着不着调的嗓子嚎京剧：“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哈哈哈，咱也是官儿了，可以让别人对咱点头哈腰了。”罗海把贞小兰抱到怀里乱亲乱摸。
罗海一直陪着费大伟玩了一个多月。费大伟终于不寂寞了不惆怅人生了，想干点儿正事儿了。他跟皇岛市签了一个投资意向书，由韦铭替他找的一个空姐陪着，回了美国。他很快会带一个投资策划团队回来。
领导们松了一口气，罗海可以尽情地玩几天。
“该回去看看干爹了。”罗海捏了一下贞小兰丰弹的屁股，“丑媳妇要正式地见见公婆了，捣砌捣砌，回罗家湾。”
“你嫌我丑……”贞小兰扭捏，好象很有情绪地把刚买回来的几件拿不上台面的内衣摔摔打打地往罗海脸上扔。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是个能过日子的女人，知道攒钱，干爹说过，你有旺夫相。”罗海掏出5000块钱，拍到贞小兰手里，“以后，穿衣服，也得有几件蒙特娇一类的牌子货，别让人看不起。”
“你真的想把我当老婆？我……坐过台，你不嫌我？”贞小兰说话的时候，心里发虚。听到罗海嘴里说的话，她象是坐着过山车一样，心是揪着的。
“一来真的，你这还纠结上了，两个人过日子，要的不是山珍海味，粗茶淡饭才有味道……我这身份，也不能给你盖美国白宫，也没有宝马……”罗海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我的天，亲爱的，咱们该正儿八经买栋房子了——可是，我他奶奶的，是个穷光蛋！”
“要办的事多了，钱又不能从天上哗哗地掉，慢慢攒呗……你呀，想起来一出是一出，还要不要去看爹了。”贞小兰提到罗家湾——罗海的那个干爹武全宝的时候，把干字去掉了。
“干爹最爱吃东北的大松子儿。”罗海掏出钱夹子，翻了翻，朝贞小兰嘿嘿着道：“就剩二百块钱，还得请镇上的那帮哥们儿嘬一顿。”
“让你乱花钱，大手大脚。”贞小兰亲昵地拧了一下罗海的耳朵，从罗海给她的5000块钱里数出了六张，“300块钱请客，200块钱给爹买东西，100块当零花，你那钱包里的钱别花，钱包别空着。”说着话，贞小兰又拿了200，放到罗海的钱包里。
“听老婆的。”罗海对着贞小兰的脸，叭唧亲了一口。
……
两人去超市买了东西。罗海找了云湾大酒店的一辆很上档次的日产车开着，风风光光地回罗家湾。罗家湾靠着镇政府所在地，武全宝在镇上新盖了一栋三层小楼儿。
快到镇上的时候，就不断接到电话，几个哥儿们轮番嘱咐，叫罗海慢着点儿开，别太快了，要有派，别跟以前似的，舞风匝地的。
罗海这次回镇上，没怎么当回事儿，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衣锦还乡的想头儿。
可是，镇上的一帮干厨师的哥们儿可就不一样了。不光是他们，连镇党委书记都亲自出来接——不是官方接待，是论资排辈儿。罗峰镇现任的党委书记罗学智，跟武全宝有半师半徒的交情，虽然岁数比罗海大，可是论辈份是老四，罗海排老三，上面的老大老二，一个开了运输公司搞物流，另一个仍跟着武全宝干酒店。
罗海开着车，快到罗峰镇立交桥的时候，看到，以罗学智的大屁股越野车领头，十几辆能拿得上台面的轿车呼啦啦地在路两边慢驶着，车上擦着彩旗，大场面地迎接罗海。
“老四，你干什么你，真他妈土匪！”罗海打通罗学智的手机，大声地嚷。
“老三，你狗日的，升了官儿，还想金屋藏娇，没门儿。”罗学智大着嗓门地回敬罗海。
时位移人也。今昔不同往时——地位，罗海一入官场，就有了人往高处的压人地位。罗学智多年的二把手镇长，花了不少钱，刚刚从一个穷乡镇调回罗峰镇，成了副县级的党委书记，握了一方生杀大权。小地方大架子，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可是，比起罗海的一鸣惊人，他还得后着。乡镇级别的副县级，到了皇岛，没人当盘菜。
罗学智先下了车，领着一帮兄弟跟罗海见上面，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地握了手，拍打着肩膀，互骂了狗日的，电话嗷嗷地乱打，拥着罗海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武全宝的小楼前。
武全宝明天过六十大寿。罗峰镇的头面人物都得拜寿——相当讲究相当黑社会。武全宝的祖上是东北胡子出身，家传一套挺有杀伤力的拳脚功夫，据说，武全宝的爹杀过日本人，民国那阵儿跑到了内地，四七年前后，找了一个从北京八大胡同跑回罗家湾的窑姐，领着村里人杀了回乡报仇的地主，理直气壮地当上了村里的第一任书记，竟然还双喜临门地喜得贵子——窑姐快四十岁的人了，生下武全宝，差点要了命。
阴历六月六，武全宝的六十大寿大吉大利。
正午时分，正式摆宴，三教九流云集，大吃大喝，大讲排场。武全宝器重罗海，小弟兄们也都知道罗海素有孝心，都敬着。此番罗海衣锦回来，以酒为媒，马屁拍了一遍又一遍。
罗海海量，把罗学智喝倒了，把老大老二也喝倒了。一众弟兄七倒八歪，清醒的没几个。都是野路子出身，江湖哥们儿义气，一方有光，八方挣脸。
到了晚上，罗海跟贞小兰坐在炕上，陪着武全宝吃了顿长寿面。
“罗海，你如今不一样了，在大地方，就得有大地方的规矩，这才刚刚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做官儿得有官样儿。我合计过了，以后，少回来，回来也不要声张，会咬人的狗不出声儿，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你这人性子太张狂，幸好找了个能管着你的媳妇儿，你媳妇儿有文化，沉稳，旺夫，多听她的。”武全宝这块老黑姜，不紧不慢地泼了罗海一头冷水。
第九章 流氓文化
流氓一直都很有文化。穷只和穷斗，不和富斗，富亦和穷斗，绝不和官斗。小流氓们斗的是弱势群体，大流氓斗的也仍然是弱势群体，只不过弱势群体跟弱势群体也不一样。以强凌弱——谁强了，跟谁走，踩着下面的，才能跟住上面的。
流氓做了官儿，也依然是流氓。
武全宝有一套独特的流氓法则。他，当然不会知道尼采的《人性的，太人性的》功利主义和权力意志哲学，但是，他却在他的土匪家风的影响下，老早地就对尼采所说的“生物所追求的首先是释放自己的力量”的上层建筑理论有的放矢地付诸行动了——对一个流氓世家的土包子来说，最先做的就是，朴素的以个人的力量实现对弱势群体打砸抢的暴力压服，一开始追求好吃好喝，接着就是追求财产的拥有量，最后，就是教唆一帮手下，实现所谓的江湖义气的小弟对老大的无比忠诚，最理想的老大就是随心所欲地对手下的奴役——主子的绝对意志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权威。
流氓的本身就是专门利己的行动哲学。
罗海躺在大炕上，听武全宝跟他讲了大半夜的东方人种的流氓哲学。若是在罗海没遇见韦铭以前，武全宝的这些话，他没办法融会贯通……世界是什么，是一种巨大无匹的力量，无始无终，一个奔腾泛滥的力量的海洋，永远在流转，回流，无穷岁月的回流，以各种形态潮汐相间，从最简单的涌向最复杂的，从最净的、最硬的、最冷的涌向最烫的、最野的、最自相矛盾的，然后，再从丰盛回到简单，从矛盾纠结回到单一的愉悦，在这种万化如一，千古不移的状态中坚信自己肯定自己，祝福自己的所得所享……韦铭恰恰是一个对《人性的，太人性的》原创者有深度认识的人，凭着非常要命的记忆力，给罗海补上了某些非主流文化的“上层建筑”的哲学功课。
“获益匪浅。”罗海第二天上午，开着车载着能旺夫的贞小兰去看房子的时候，用上了韦铭的文雅词汇。
“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怪不得，你一个连初中都没念完的文化盲人，竟然被大领导慧眼识珠，升官发财。”贞小兰不得不对土包子的人脉依附关系肃然起敬。
已经准备好重新回到大学，钻入象牙塔中研求深层次心理学，贞小兰对人性这种东西的某些层面，有了别样的理解——她庆幸自己坐台的时候，留住了自己的贞操——罗海这个流氓为了她挺身而出，她的回报就是处女的初夜。
见了红——好几次吵架，要一拍两散，贞小兰就是拿着那块吸引斗牛的落红，站在阳台上要挟罗海，骂罗海死没良心，身在福中不知福。
贞小兰曾对罗海大吼大叫地说过，初夜就是一个屁事不懂的女孩子变成女人的死心塌地的初恋，拥有了一个女人的初恋，就是拥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存钱罐儿——这种闺中理论，虽然找不出什么合理性，可是能把罗海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