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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欲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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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大在一边叹息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据说每年七月初七,那位祖先就坐在那里听,另外那个唱,春去冬来,三十年。那位青衣死的第二年,曾家的那位祖先也去了,死前他留下遗言,每年七月初七,曾家后人,必须坐在那里听。而谢家的人每年都会来唱,再后来战争爆发,曾家老宅被毁,举家迁居海外,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除了历史因素没办法来,谢家竟然在废墟上唱了四十年。后来曾家再次修了一套宅院,就在故乡那里,从爷爷那代开始又是一代一代的开始听,直到现在。”

    曾三无奈:“咿咿呀呀的,我是完全不懂的,每次去了和受刑一般。”

    宋钰翔笑了下:“可惜我不姓曾,不然我就替你们去。”

    曾家兄弟对视一眼,几乎是狂喜的拉着他的手:“小四啊,你可能不清楚吧,长亭叔叔都是落了族谱的,你的位置从长亭叔叔和爸爸一起生活开始,名字就在曾家祠堂了,每四年的祭祖,你的跪垫都是有的,谁说你不是曾家人?”

    宋钰翔:“我们的名字都能写到族谱吗?曾家好歹也是有,有那个历史的家族?”

    曾大靠着椅子:“谁知道呢,别人家如何,咱们不清楚,也没交往过,可是曾家是曾家,曾家代代出情种。也许是那位祖先的怨念或者是血缘关系吧,人口越来越少,这一代也就咱们四人了,老家那边都是只是姓曾而已,也许哪一代曾家真的绝后了,那戏文就不必听了。知道吗,我们和谢家的关系真的很奇怪,曾家从了商,谢家几代前也做了商人,虽然不能和曾家比,但是也算是大户人家,对于有些东西他们执念比这边深。还有,按照规矩,我们不能交谈的,最奇怪的就是这点。做生意常来常往的,偶尔在国外见了,从骨子里却透着亲厚,于是撇开规矩真心实意的问,要帮忙吗?过得可好?对方也从来不求我们,他们喜欢问,七月初七,你们回来吗?说实话,真的不想去,不是不尊重,国外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懂得那些晦涩的东西,只是觉得坐在那里,装模作样,有些对不住人家,不愿意去,是羞愧吧。”

    曾二站起来摸下宋钰翔的头发:“小四,曾家祠堂,父亲的牌位边是长亭叔叔,我们的母亲没有位置。”

    屋里空气静止,大家尴尬的互相看。

    “那我就去吧,反正我也帮不到你们什么。”宋钰翔笑下,心里却在鄙视自己,其实,有关曾褚豫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他失去了他活着的探寻机会,现在他死了,他想再了解他一下。不管如何,他爱的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是怎么成长的?遇到过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故事?想知道,非常想。

    “小四,好人……”曾三揉着他脑袋叹息。

    宋钰翔没有跟丁一交代自己去哪,在他的心里,丁一只是个朋友,暂时称呼为朋友。丁一的意思他清楚,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爱谁,最起码,暂时他失去了那个能力。

    阴历七月初五的时候,倪律师来接宋钰翔。

    宋钰翔,第一次知道了,曾褚豫的故乡在北方的一个大山的山凹里,奇怪的是,它叫“桅顶”。那是一个四处环山,据说是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美丽地方,谁知道呢,每个人形容或者想起故乡都会觉得那里很沉重,很美好,因为根在那里,亵渎不得。
第十五章
    偏远的山沟路,只有勉强能两车交汇的公路,弯弯延延的,倪律师开得提心吊胆,以前他跟曾三去过桅顶,但是很惊讶,那样的曾家,出身竟然是那么偏远的山凹。

    宋钰翔倒是喜欢这边,空气好,呼吸顺畅,一路上,两边的山上郁郁葱葱的。

    大约是七月初六傍晚,宋钰翔在桅顶的村口下了车,村口的边上,一排很豪华的越野车也停在那里。

    “是谢家人!”倪律师小声说。

    宋钰翔抬头看,除了村里主动来帮忙的,还有个清清秀秀的年轻人,坐在放行头的柜子上吸烟,他的头发是挑染过的,一撮一撮的染成白色。这人看上去最多二十来岁,山里冷,他穿件墨绿色的毛坎肩。那人看下宋钰翔,冲他笑了下,很亲切,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般。

    “四少,等您很久了,原本担心天黑才到呢。先去祠堂拜祭一下,晚上和谢家人一起用餐,然后早些休息,明天他们要搭台,很累的。”接行李这位大叔,是曾家的看门人,也是这个村的村长。

    宋钰翔冲他点点头,跟着他向村里走,走了大约二十多米,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车都进不去了,桅顶的道路还是很古老的青石头路,入村的村口有门洞,也许过去跑马车就可以,但是汽车就真的进不去了。

    宋钰翔沿着磨得光滑的青石路向里走着,这山里的青石路是格外不同的,它很光很亮,因为山里人的鞋子都是布底子。

    宋钰翔的脚轻轻踏在青石路上,心里叹息,曾褚豫也走过这青石路吧,曾褚豫童年可在这门洞上的磨坊嬉戏过,曾褚豫可看过那片风景,曾褚豫每次来都在想什么?曾褚豫摸过这块墙砖吗?……

    倪律师把准备好的开销连箱子递给村长,这桅顶的电,水,学校,都是曾家资助的,人得罪谁都可以,唯独,故乡的人,戏耍不得,得罪不得。因为总是要回来的,死了也好,活着也罢。

    曾叔陪着笑脸,跟倪律师说话,宋钰翔慢慢的从祠堂出来,觉得周身凉意。无数的木头牌子供奉在那里,曾褚豫的是新牌位,他的旁边排着宋长亭,很小的一块地方,再也放不下新的了,宋钰翔抓起曾褚豫的牌位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你早知道是放不下的对吗?”

    曾家老宅,即使再新,年代也在三十年靠上,一半新一半旧。

    依照老样子仿制的青砖房,不高的黑色铜环厚木门,曾叔走在前面推开,那门发出嘎嘎的声音,它的轴是木头的。

    宋钰翔站在天井,看着四方形的天空,雕花房梁的龙脊梁上,停立着的是残鸦。

    “四少,倒是像极了老太爷,老太爷也喜欢端详那些乌鸦。”曾叔叹息,宋钰翔看下他,笑了下。

    晚饭坐在宋钰翔对面的是谢家那个坐在箱子上的人,没有人互相介绍,只有低头吃饭的声音,偶尔筷子碰在一起,大家互相笑笑,很友善。

    晚上,宋钰翔一个人睡在主屋,床是异常大的雕花大床,晒过的褥子被子,都是新棉花制成,虽然比现在高档的被子重了些,但是有踏实的感觉。

    这是曾褚豫睡过的床,

    这是曾褚豫看过的床顶……

    迷迷糊糊的,宋钰翔又听到了木门的嘎吱声,他好像在奔跑,他抓着很大的袍子下摆在奔跑,青砖路,青砖楼梯,接着他站在房顶远远看着远处的道路,来了,谁来了?怎么如此高兴,高兴的心都要爆炸了。

    弯弯延延的山道,一队辕车,他在那里?

    那人下了车,宋钰翔仔细端详他,除了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他们对视,就那么互相看着,满肚子的话想告诉他,又一个字也说不出,不能说。

    搭台的声音惊醒了梦中的宋钰翔,他穿好拖鞋推开窗户,这里竟然能看到整个的后院戏台。

    傍晚,徐徐凉风中,宋钰翔坐在后院独立的太师椅上,他前面是长形的条桌,桌子上铺着丝绸,一些简单的茶点放置在那里,宋钰翔只是觉得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一声玉版,物是人非,恍惚中,身边换了静物,热闹的后院,喝彩声,丝竹绵绵。恍惚中那人看着他却唱到:“暗想那织女分,牛郎命,虽不老,是长生。他阻隔银河信杳冥,经年度岁成孤另。你试向天宫打听,他决害了些相思病。妾身得侍陛下,宠幸极矣;但恐容貌日衰,不得似织女长久也……”

    夕阳越来越下,天边都红了,宋钰翔只觉得心下一阵木然,隐约着听着,好像,却又不像这戏文里的东西,只是那人的心事。淅淅颤颤的一声,那人嗔怪到:“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古人常推之以至理,故有别时苦之说。别时苦,苦难言,寄语向青天。呜呼!世事喜乐难定,岂苦痛可言哉,而离别更非生死,虽凄楚而终不至于离世……”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宋钰翔顿时泪流满面,再也抑制不住。那台上,戏文早就休了,穿了戏服那位,看着他:“何须苦,既离别,又相逢,相约逝春风。昔日送别,在清秋,依稀细雨中,霜天千里,闲云一片,而孤鸿自去,斜阳挂长空……,可谓之咫尺天涯。重逢之日,亦凝雪逐风之时,虽不互见,然心相通,此与相逢又有何异哉?友笑而去,吾亦别去。”

    是这样的……

    “四少?”倪律师小心的推了下宋钰翔,宋钰翔恍然大悟一般,看着他,又看着空旷的戏台。

    “人呢?”

    “走了?”

    “怎么就走了?”

    “唱完就走了!”

    宋钰翔不见了,丁一疯狂的到处找。送走曾家少爷们的喻恩泰被他搅得不厌其烦,不能说实话,又实在想摆脱他,只好说他回老家了,丁一一着急,一连串的问:“钰翔老家在那里?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钰翔小时候的照片你可有?钰翔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他都想知道,任何的细微都想知道。

    喻恩泰无奈的闭嘴,看这个人能唠叨多久。正在左右为难,倪律师一个电话挽救了他,喻恩泰看着还在唠叨的丁一说:“钰翔回住所了,你现在去,也许就能见到了。”话音没落,人却不见了。

    宋钰翔在生气,因为家里凌乱到一种境界,有人睡了他的床不叠被子,有人用了他的碗却不洗,有人把他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却塞不回原处。

    坐了一天的车,骨头都碎了,宋钰翔趴在床上准备补觉,结果满枕头那个人的味。

    房门被大力的打开,丁一冲进来,一把抱住正要发脾气的宋钰翔:“钰翔,我好想你!”

    宋钰翔呆了,耳朵边依旧是咿咿呀呀的声音:“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
第十六章
    宋钰翔回来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上班,回家。被丁一缠,转眼又快到了冬季的时候,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了过去老团队的新闻,激动半天,打电话,结果一个号码都拨不通,想了很多办法才联络上,当初几个铁杆的朋友大多复员专业,正连后转业似乎成了惯例。

    宋钰翔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好像这个事情牵扯挺大,被压下来了,别人只是以为他突然因为家里的事情复员。四年多了吧,大部分的战友都结婚了。

    丁一轻轻推开门,宋钰翔坐在阴影里,打开灯却发现那个人躺在沙发上瞪大了眼睛,吓人一跳。

    “没事吧?”丁一放下手里的东西问。

    “丁一,你怎么不回自己的家。”宋钰翔突然问他。

    “一会回,过来看下你。”丁一笑笑坐在一边,其实,最近父亲一直在给他安排相亲。

    “你在相亲?”宋钰翔突然笑着问。

    “哎?你怎么知道的?”丁一惊讶。

    “我在酒店上班啊,有人不小心在包厢说了什么,然后服务员知道了,服务员知道了,电梯小姐就知道了,接着客房部知道了,薇薇就知道了。”宋钰翔嗤嗤笑。

    “哎,你们那里是五星大酒店吧?没有保密制度吗?”丁一气恼。

    “丁一会结婚吗?和一个女人。”宋钰翔又问。

    丁一呆了下:“会吧。你在意吗?如果在意,我就不结婚。”

    宋钰翔翻身坐起来:“那些不关我的事情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丁一看了下他,眼神里遮盖不住的失望:“我以为我会特别点。”

    宋钰翔笑了下,拿起围裙:“丁一,我喜欢的都不是你喜欢的,我想要的正是你不想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的心有人拿尖刀刻了个名字,我不是不想爱,而是你的功力没办法消除那个字,那个字在一天就是一天的魔咒,这不公平,而且,丁一,我没有朋友,除了战友,你是唯一的算的上是朋友的人。”

    丁一没说话,也呆坐了很久:“我要说,我感到荣幸吗?”

    宋钰翔拿出蔬菜择菜,没有说话,丁一想了会笑了:“其实,一直是我一相情愿的,不过能被你认同,也算不错。我有种解脱敢。你太完美。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乱说,完美,谈何容易。你做梦呢。”宋钰翔。

    “连建,还有乌建宇,他们想和你喝酒,做兄弟。”丁一突然说,

    “你跟他们乱说什么了?”宋钰翔奇怪的看着他。

    “好话。真正的你,我不希望别人小看你……我喜欢牛里脊肉。”丁一站起来。

    “没买,给你炒个肋条吧。”宋钰翔回答。

    “恩,你要去吗?和他们喝酒。”丁一第一次不再小心观察宋钰翔的脸色,说话说的很自在。

    “我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吃饭就可以。那个宝宝和闵东海就算了。”宋钰翔一边切肉条一边说。

    “好,我去打电话,连建最近老催我。”丁一笑着说。

    “最近不行。”宋钰翔抬头。

    “啊?”丁一疑惑。

    宋钰翔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我要回部队,国家还欠我复原费呢。还要回下故乡。有一些小时候的照片证件,甚至,小时候玩的木头鸭子我都想找到。”

    丁一点点头:“恩,早点回来。”

    宋钰翔笑下:“我会每天打电话的。”

    隐瞒岁数当兵,八年人生最灿烂的日子,一朝复员国家给一笔钱,有时候还能有个好工作,记得那个时候,做过无数次的梦,想去公安局上班,国安也是梦想,一张警匪片大集合的盗版,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那个时候的人生好像格外简单点。

    宋钰翔回到老连队,见老首长,找战友,带了三十多条外烟还有茅台见人就送,他身体不好,大家没强迫他喝酒,不过瘾是人人要喊的,在部队啊,大多性格直,他们自己也喝的挺开心。宋钰翔又找到自己那部旧电脑了,被保存的很好,桌面还是他野营拉练的照片,多少年存的舍不得穿的军装,胶鞋,皮鞋……慢慢装了一车尾箱。从回到连队宋钰翔一直笑的很开心,连带着一起的倪律师也是万分开心的。

    一叠家信,有嫂子们的,侄子侄女们的,虽然早就联络上了,现在读起来依旧有趣。家里那本相册,还有东西是曾褚豫叫人来拿的,真正的好东西,宋钰翔都寄放在老战友那边。人说狡兔三穴就是这个意思,比如,他的存折。见不得人的照片,就是喝醉被整蛊的照片等等。

    最意外的是,有一封快要被他忘记的母亲卜向秀的信,据说他办理完复员后,她来找过他,当时没人能说清他去那里了,当年有这样的谣言,说他复员其实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现在宋钰翔听了只是觉得可笑。当年曾褚豫回来投资,他在境外的一些纠葛牵连到自己,说起来被掩盖也是正常的。

    倪律师拉了一车宋钰翔的老家当会长安市,宋钰翔很不客气的跟老首长要了个车,人家真的很大方,最好国产越野给了一辆,奉送司机一名,油箱也是满的。

    很久没有做军车的雀跃感很快却消失在距离故乡越来越近的路上。快十年没回来了吧。

    司机小张把车子停在小镇门口:“宋哥,怎么走?”

    宋钰翔呆呆的看着镇子边上新修的柏油公路:“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小镇消失了。旧的小镇不见了。

    南水镇,宋钰翔记忆中最痛苦的地方,他回来了。

    超市,小张在一箱一箱的往车后面搬东西,宋钰翔不认识这家超市的主人,以前镇子里就一家商店,现在挨着大街的全部都是小店面,犹豫着说出来母亲卜向秀的名字,没想到人家竟然认识,捎带的还知道不少小道消息,卜向秀的老公,在钢厂出事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不容易。宋钰翔附和着,按照人家指点的方向找,拐过街区的庙头弯这才熟悉了,记忆里羡慕的大房子现在看来和危房一样,以前他妈总是羡慕住楼房的人。再看那座楼房,已经残破成街区最难看的景观了,宋钰翔不爱回来,从初二住校开始,他就没回来过。

    越来越熟悉的路,老电线杆子,扩建的房子把记忆里本来就很狭窄的路,挤的更加难受,宋钰翔叹息,他有错,那个时候太任性,可以给战友遗属汇钱,却忘记贴补下家里,虽然不是他的家,好歹这个不允许他喊妈的卜向秀生养了他。

    车子开不进来,狭小的小巷宋钰翔独自走进去。越走,越伤心。
第十七章
    宋钰翔在那间旧院的门口接到丁一的电话,他不放心,罗嗦无比的说了一堆,嘱咐了一堆,这个时候接到丁一的电话,宋钰翔觉得有了些勇气。心里还是很幸福的,有个人挂记。

    “那天的事情我考虑了。”丁一在最后说。

    “考虑什么了?”宋钰翔。

    “我不结婚,宋钰翔,我想等你,一直等到,你能接受我为止。我不会结婚。不会去相亲,甚至可以从丁家出来,我这辈子,看的上也就是你了。”丁一的话里依然带着他那股子自傲气。

    “那会很久的丁一。”宋钰翔回答。

    “没关系,我不介意。”丁一回答。

    “谢谢你,丁一。”宋钰翔挂了电话,站在那里。

    丁一这一辈子,也许运气好过无数次,这次他的运气算是最好了,因为此刻宋钰翔在胆怯。

    宋钰翔缓缓的敲着门,老房子没人安装门铃那种洋务东西。

    “找谁啊!”好大的嗓门。

    宋钰翔犹豫了下,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能喊妈,喊名字不尊重,他只好继续敲。

    “问你找谁,你就说找谁,敲什么敲!”门里一顿抱怨,接着开门闩的声音。

    宋钰翔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他理所当然的沧桑,过去他惧怕过他,他记得就是这个人,指的他的鼻子说:“我不帮别人养儿子,跟我的姓都不养!”每次他来这边吃饭,对方总是露着一种不耐烦。厌恶到极点的不耐烦。尤其是宋钰翔每年要交学费的时候。

    现在的他,头发全白,穿着一件工厂的旧制服,两只手不知道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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