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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瞪大眼睛:“他们也想要分清她们?”
陶静不禁失笑:“你想到哪儿去了。一般来说,非常相似的一对双胞胎,通常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分得清。比如父母,比如爱人等等。你能分得清她们,那就表示,你和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对面想要从她们手里拿到一样东西,可是她们正被我们保护,她们家里被我们围得好像铁桶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们如果想要威胁她们,让她们主动交出东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小茹眨眨眼,轻声说:“会……绑架我?勒索她们?”
陶静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今天我陪你回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夜色幽深,银色月光如水银一样静静地流动,犹若实质。但如果透过窗帘,这月光就显得有些朦胧了。这份朦胧,隐隐照亮了一起在一张床上入睡的两个女孩。
不,不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年龄肯定不能算女孩了。不过她年纪也不算太大,仍然能算是年轻女子。相比她身边那个娇小的,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女孩,她睡得很警醒,仿佛熟睡时候,都仍竖着一只耳朵,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马上醒来一样。
而那个娇小的女孩,睡得就沉多了,她身子微微蜷缩着,粉红的唇角微微翘着,隔着眼皮,能看到她的瞳孔,在微微旋转着。
忽然,她翘起的唇角,缓缓低垂下去,转动的瞳孔也是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甚至,连她的眼角,都微微有些抽搐了……
“啊——!”一声尖叫,那娇小的女孩,猛地坐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满头大汗,让她的额角映射着朦胧的月光。
“怎么了?”她身边的人也醒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做噩梦了?小茹?”
娇小女孩,也就是小茹点了点头:“是的,小静姐……”
没错,她们就是陶静和小茹,也就是刘玉茹,游戏中和左手微烫右手微凉关系非常好的水天使之泪就是她。
陶静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呵呵,什么梦呀,可以和我说说么?”
小茹抿抿唇,轻声说:“我……我梦见……我和你一起,去参加大姐姐和小姐姐的葬礼……呃。我是说,华菲和华音……”
陶静轻笑着说:“放心,没事儿的,大家不是都说,梦都是反的么?你梦到这个,那就证明,她们肯定没事儿的。”
小茹微微一笑。轻声说:“小静姐。谢谢你。”
陶静轻笑着说:“谢什么,我也没怎么样啊。哎,大半夜的。快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她们。”
小茹一愣,忙问:“小静姐,你……你不是说。我不应该去……去看她们么?怎么……”
陶静轻笑着说:“那是以前我不知道,你们和她现实中的关系也那么好。这样的话。你不去反而奇怪。而且,你和她们的关系有多好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昨晚我说的话,可能是我神经过敏。”
小茹点点头:“那好。咱们早点睡吧。”
说完,两人就再度躺好,再度进入了梦想。只是。她们不知道,就在她们窗外。楼下,有几个可疑的人影悄悄闪过。月色下,那一双带着阴霾的眸子,令人心悸!
同一时间,医院里,欧阳华音的病房中,欧阳华音的身上,连着各种医学仪器,床头床尾,各种显示屏将她围在中间。在各种荧光的映射下,她的脸色极致苍白,仿佛没有半点生气。她的脸上,还戴着呼吸器,呼吸器内壁的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某种奇异的旋律,不停变幻着深浅。这,恐怕也是她直接表现出的,唯一的生命体征了。
在她身边,不时有夜班护士过来查看一下,记录一下仪器数据和病人状况。但大多数时候,病房里只有欧阳华音一个人。因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眸子,似乎也在微微旋转着。
她在做梦么?是美梦……还是噩梦?
这里……这里是哪儿?欧阳华音怔怔地望着四周。
在欧阳华音眼前,是月下的荷塘。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亭亭玉立的的荷叶。荷叶出水很高,妖娆的像舞女那飘渺的裙摆。
那层层叠叠的叶子中,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的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
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这时候荷叶与那些花儿之间,也有了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那边去了。荷叶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的,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荷叶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儿之上。那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儿仿佛在牛奶中洗过一样,又仿佛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
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影子,峭楞楞如鬼魅一般。那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那位名家所奏的名曲一般。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皆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是在烟雾里,却也辨得出。
欧阳华音看着眼前的景色,竟然微微有些痴了。她怔怔地,沿着这荷塘的边沿,以及一旁的小径,缓缓地走着。头顶的月光,从枝叶间洒落在她的脚下,仿佛点点雪影,不过虽是有些冷,却不像真雪那般冰凉,只是仿佛月光一般,微冷淡然。
“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这么美……”
欧阳华音喃喃自问着,但这答案,她又怎么知道呢?但,正在这时候,却有袅袅的歌声,飘飘入耳。欧阳华音一怔,赶忙四下望着,但在月色之中,她能看到的,只有袅袅的树影,哪里有什么人?
然而,就仿佛一转身之间,那歌声,却越发清晰了。听着,应当是个女子,那柔柔的声音,很安静,让人很是舒服,却又与这眼前的景致是无比的相和……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听着这歌声,欧阳华音不禁更痴了。然而,正在她痴痴地,坚持着四下寻找那吟唱女子之时,她却忽然发现,四周的一切,那月色,那荷塘,却都融在一片淡淡的白雾之中,一转眼,便不见了……
“啊……这……”欧阳华音睁大双眸,那样的景致,那样的歌,就这般消失了,她很是不舍。但,那又能怎样呢?
然而,正在此时,那淡淡的白雾之间,却又显出一番景致,让她不禁眼前一亮,会是……先前那荷塘月色么?
但,她不知该失望,还是高兴,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什么月下荷塘了,而是一个小镇子。
在这小镇四周,以及小镇中间,一条条的河道,或宽或窄,静静地流淌着,如江南女子柔软修长的腰肢。
那河水绿莹莹的,风荷闲立,垂柳轻拂,画舫轻舟,倒影轻漾,渔舟唱晚,丝竹管弦之音从半开的窗户间流淌出来,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的歌谣,咿呀地诉说着一些欢悦,一些哀伤。
沿着河道的古老民居,白墙黑瓦,上面抹着岁月的涂鸦。古老的民居,古旧的木板墙、木门窗,凝重的黑瓦楞,像久经风雨的老者,静默无语,温和醇厚,屋檐下,晚风中轻轻摇曳的红纱宫灯,似是在摇曳着多少繁华盛景,多少似水流年,多少悲欢离合。
普通人家的窄门小户、简陋陈设,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雕梁画栋,在沈素心眼中,便是一目了然的。在水声桨影中,完美和谐,浑然一体。那股温润、妩媚在岁月的磨损中依然隐约可见。
有河,自然有桥。只是欧阳华音看到的,也有七八座了。
这些桥大小不一,形态各俱,却一样有着水乡的精巧别致。夕阳下的石拱桥,泛着淡淡的光泽。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船儿,从那桥洞下钻过,还有三三两两的人从桥上走过。
欧阳华音站在桥上,抚摸着光滑的石护栏,只觉得这石头也沾染了水的灵性,仿佛能洞察一切。
这是什么……水乡么?欧阳华音静静地望着四周,望着不远处,那嬉闹孩童,水边说笑的妇人,小楼上凭窗外望的少女……
或许,住在这里,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忽然,欧阳华音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而,想到这个时候,她的眼前,仿佛现出了欧阳华菲,也或者是她自己带着笑的面孔。她微微一怔,伸出手去,仿佛想要轻抚她的眉眼。但她的手,尚未触到,他的脸,就瞬间支离破碎了……
“姐姐……”她轻轻念着,但忽然,她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你怎么了!”
“滴!滴!滴!滴!”重症监护室中,激烈的报警声,顿时引来一名护士。
一进门,护士看到心电图仪以及脑电图仪上激烈的起伏,忙大声叫起来:“医生!医生快来啊!”说着,她转身就跑出了特护病房。而在特护病房门上的标签上,姓名一栏写着:欧阳华菲。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但是,当医生急火火地,跟着护士来到特护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瞪着一双略显迷茫的大眼睛,怔怔地瞪着天花板,似乎有些懵懂的女孩。而她的身边,那些医学仪器的读数,虽然有些激烈,但还没有超出正常范畴。
总的来说,她似乎心率有些过快,脑电波也有些紊乱,说明她的情绪似乎处于刚刚从激动中平复的阶段。同时,她的思维似乎有一些混乱,这也造成了脑电波的轻微紊乱。
似乎是感到有人进来了,她微微转了转头,那双大眼睛,也轻轻眨了两下。那双柔软的唇轻轻颤了颤,以相当干涩的声线,略显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在哪儿?医院么?我姐姐呢?”
“姐姐?”医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放心吧,她没事,我们先来做个检查,先看看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我想,你姐姐也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的身体留下隐患吧?”
欧阳华音微微整了整,没有出声,任由医生护士随便摆弄。这个医生叫方鸿渐,就是当初,在急救室里对欧阳华音进行救治,但没有发现问题的那个方医生。他在做了一番检查之后,仍和上次一样,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俯下身子,在欧阳华音耳边轻声说:“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么?”
欧阳华音瞳孔微微转了转,似乎是看了看方医生,轻声说:“我好想有点头晕,感觉看不清楚东西,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我姐姐在哪儿?我想见见我姐姐……她醒了么?”
方医生一愣,这个姑娘,怎么前半句和后半句完全没关系,跳跃这么突然呢?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个,毕竟,任何一个从昏迷中刚醒来的人都可能会有些恍惚。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他轻声说:“她很好。就在隔壁。不过你现在还很虚弱,稍微等一等,等你稍微恢复一些。我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欧阳华音沉默了很久,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随后,医生护士们都离开了。整间特护病房里,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欧阳华音。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同时,就在她的隔壁,同样也是一间特护病房,欧阳华菲的眼球。似乎也在微微旋转着。
当陶静和小茹一起,来探望两姐妹的时候,欧阳华音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她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眼神也没那么迷茫了。
“大姐姐。你醒啦!”一看到欧阳华音,小茹顿时高兴起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坐在床沿上,伸手拉住欧阳华音的手,轻笑着问候着。
小茹的出现,似乎让欧阳华音轻松不少。她努力地笑了笑,握握小茹的手:“小茹,你怎么来了?”
小茹笑着说:“昨天晚上,我刚吃了晚饭,就接到电话,说是你还有小姐姐出事了,我就马上来了。不过当时你还没醒,小静姐劝我先回去,我就和她一起先回去了。今天再来,你已经醒了,真好!”
欧阳华音愣了愣,问:“是……静姐给你打的电话?”
说着,她微微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了陶静身上。
陶静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我看过你的手机,上面不多的几个号码中,唯一一个打通了的,就是她了。没想到,居然还是熟人,我当初和小茹是邻居,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她还真没说谎,她和小茹,也就是刘玉茹,还真是这种关系。
欧阳华音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笑,说:“谢谢你了啊静姐,应该是你送我们姐妹来医院的吧?还把小茹叫来了。这个时候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我也安心多了。对了,你们刚才去看我……我妹妹了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陶静微微笑了笑,说:“虽然还没醒,但情况很稳定。放心,有医护人员照顾她呢,还有我一个朋友在照顾她。我那个朋友跟我情况差不多,只是我当了钟点工,她当了医护。只不过,我现在大概也要兼职医护了。”
欧阳华音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那谢谢静姐了。到时候,我们给你开双份工资。”说着,她的笑容中闪过一丝狡黠。
陶静一愣,心中不禁暗暗苦笑。双份工资?一年两块?
不过这时,欧阳华音已经转向了小茹。她轻笑着对小茹说:“真不好意思呀,小茹。昨天还跟你说,要一起冲级来着。没想到,我们居然……哎,只好放你鸽子了……”
小茹笑着说:“没事没事,我等你和小姐姐都好起来了,再带我一起练级。可说好了,不许再放我鸽子了,要不……要不我赖在你们家里不走了,还要把我的游戏仓搬过去,还要天天蹭饭吃!”
欧阳华音轻笑着说:“你少在我们家蹭饭了么?”
“怎么这么说我……”小茹顿时撅起了嘴。
两人说笑着,过了好半天,小茹看欧阳华音精神不错,也就放心不少。过了一会儿,小茹站起身:“大姐姐,我走了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欧阳华音轻笑着说:“好,路上小心哦!”
“嗯!”小茹笑嘻嘻地点点头。这时,陶静站了起来,轻笑着对欧阳华音说:“我去送送她。”
欧阳华音点点头:“好,麻烦你了,静姐。”
陶静轻笑着冲欧阳华音点点头,就和小茹一起出了门。但,刚一出门,小茹脸上的笑容就立即消失了。她回头望了望陶静,咬咬嘴唇说:“小静姐,小姐姐会好的,是不是?”
陶静的笑容也消失了,她轻声说:“是的,她一定会好的。”
小茹沉默了,低着头慢慢地走,走了好久,她才抬起头,向陶静说:“小静姐,我走了,大姐姐她……帮忙照顾下。另外,如果……如果小姐姐有什么问题,或是……大姐姐有什么问题,一定记得告诉我,好不好?”
陶静点点头:“放心吧。”
小茹勉强笑了笑,就走出了医院,随即拦了一辆出租车。而陶静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当她回到门上标着“欧阳华菲”的特护病房时,里面这个,欧阳华音,正愣愣地盯着打开的门。因为门的位置的缘故,如果门是打开着的,以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门上那个特制的塑料框中,那张带有姓名以及简单资料的病历卡。
陶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张病历卡,唇角微微一勾:“呵,你看到了?早看到了吧?”
欧阳华音的目光,转向了陶静,轻声说:“我是欧阳华音。”
陶静点点头:“我知道。医院没有你们的dna记录,但我们国安有。拿到你们两人的资料,以及动用某些特殊手段,拿到你们的血样之后,这还能瞒得过我们么?即使是双胞胎,dna也是有区别的。更何况,你们的指纹也不一样,虽然很像。”
欧阳华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现在……可以说了,我姐姐怎么样了?”
陶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情况不太好,不过,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最坏的可能,就是成为一个植物人。但我奇怪的是,因为急性脑炎,她沉睡不醒,可是你没有问题,却也出现了类似症状。但如果解释为心电感应,那为什么她没醒,你却醒了?”
欧阳华音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我和姐姐,只要其中有一个人哪里不舒服,比如生病了或是受伤了,另一个人也会有同样的症状。打个比方,我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流血了。那,我姐姐同样的部位也会疼,和被划破了的感觉是一样的,只是不会流血罢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而现在,我虽然醒了,但一直有点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我曾经试过,只靠自己,我根本站不起来。我也不是浑身无力那么简单,我……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脖子以下……”
说着,她望了望陶静:“所以,我知道,我姐姐她……肯定病得很重……不过,急性脑炎,有这么严重么?会……瘫痪?”
陶静摇摇头:“不知道。这得问医生,可是医生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们也不见得就能知道,华菲她……到底会不会好。”
欧阳华音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陶静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打算走出病房。但在这时候,她却停下了脚步,望了望欧阳华音:“小茹她……真能分清你们?”
欧阳华音微微一笑,说:“偶尔能,但常常出错,比如这次她就认错了。不过,你们为什么不纠正?”
陶静轻声说:“dna鉴定需要时间,一时半刻,我们也没办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