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素心轻声说:“你认得我们家的人么?还有,我是来日本,来夜见山做什么的。你还记得么?”
赤泽泉美说:“当然记得!你是来参加你舅舅的葬礼的!”
沈素心轻声说:“那你还记得,咱们认识的细节么?”
“细节?”赤泽泉美愣住了,“细节……啊……还真不记得了呢……具体细节是什么呢?你……难道你还记得么……”
欧阳华音轻声说:“我当然记得。我是特殊的一个,要知道。五月之前,也就是说在‘死者’出现之前,我都一直在华夏,所以我的记忆是没有被篡改的。我记得,当初咱们认识的时候,是三个人一起的,当时,除了你和我,还有一个人,是……”
欧阳华音离开后,赤泽泉美一直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她的心一直处于一种纷乱状态,即使解开头发,躺在床上,也是迟迟不能入睡,欧阳华音先前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袅绕着,困扰着她。
直到第二天,来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她还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在她身后座位上的两名女生,渡边珊和小琼由美,还有同在第一排座位上的同桌樱木由加利,都注意到了她的状态,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樱木由加利率先开口:“泉美你怎么了?今天你看上去不大对劲……”
赤泽泉美愣了愣,抬头看了看樱木由加利,咬咬下唇,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没事的,由加利,我很好,放心吧。”
小琼由美有些担忧地问:“真的没事么?泉美,你……”
赤泽泉美笑了笑,说:“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吧。只是……我昨天晚上睡觉前看了一会儿新出的恐怖片,结果吓得我一夜都没有睡好,可能……现在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不太好吧!”
小琼由美顿时瞪大眼睛:“哇!泉美!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去看那种电影!真是太佩服你了!你胆子可真大!二月份的时候,我在电影院就差点被吓死,你还敢大半夜自己在家里看……”
赤泽泉美讪笑着说:“本来就睡不着,爸爸妈妈也都不在家,正好发现家里居然有那个的录像带,所以,我就像看一看……”
刚刚说到这里,她视线的余光忽然瞄到了见崎鸣的身影,顿时她的话就顿住了,下意识地看了见崎鸣一眼。
她仍旧像往常一样,低着头,不看任何人,缓缓地走进门来,仿佛教室里只有她自己。
赤泽泉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禁再次想起昨晚欧阳华音的话,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女孩合作么?她……她真的不是死者么?
不由得,赤泽泉美的目光,却又落在了欧阳华音身上。可是,从她位置上,朝着沈素心的座位看去,先看到的,却是榊原恒一。她不由瞳孔微微一颤,不公平……吗?她的唇轻轻颤了颤,再看看高林郁夫空空的课桌……
赤泽泉美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向了欧阳华音座位的方向。樱木由加利等人不禁一愣,呆呆地望着赤泽泉美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赤泽泉美径直走到了高林郁夫的课桌边,稍稍顿了顿,就朝着这课桌后面的座位上坐着的欧阳华音。而这时候,欧阳华音也抬起头,望着赤泽泉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赤泽泉美的眼神很复杂,而欧阳华音的眼神却很清澈,清澈之间,还透着一丝坚定……
过了很久,赤泽泉美才微微叹了口气:“华音,你确定吗?”
欧阳华音歪了歪头:“最后一幕上演之前,谁也不知道结局,你说是不是呀?泉美?不过,我们还有最后的保险,不是么?”
说着,欧阳华音不着痕迹地瞄了见崎鸣一眼,但她却很意外地发现,见崎鸣竟然也在望着她们这边。仿佛是感到了欧阳华音目光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见崎鸣却将头转了回去,低下头望着自己面前课桌上摊开的书本。
赤泽泉美一直在盯着欧阳华音,欧阳华音视线的转移,当然逃不过她的目光。但,她并没有回头去看见崎鸣,而是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你知道,如果你是错的,会是什么结果吗?”
欧阳华音微微笑了笑,反问:“还会出现更糟的结果么?”
赤泽泉美一愣:“更糟的结果?你……你的意思是……”
欧阳华音微笑着说:“即便我错了,结果也不可能更糟,至少和你们先前那种可笑的办法相比,我认为,我的选择更主动,更有可能解决问题,难道不是么?这样下去,其实无非就是二选一。”
赤泽泉美愣了愣,陷入了沉默。是啊,无非就是二选一……
忽然,赤泽泉美轻声问:“你……告诉她了么?”
欧阳华音摇了摇头:“还没有,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在你同意之后再去找她,再去真正付诸行动,毕竟我也只能算是外来者。”
说着,欧阳华音的视线,再次扫过了见崎鸣。这时候,见崎鸣不知为什么,视线再次落在了欧阳华音身上,而且这次她没有收回视线。
赤泽泉美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到见崎鸣正在望着她,那没有被眼罩掩盖的右眼中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不禁一愣,随即挪开了视线,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班上的人还没有来齐,但已经来了很多人了。看到和听到赤泽泉美与沈素心这段有点莫名其妙的对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用着相当奇怪的目光,望向欧阳华音和赤泽泉美,满心疑惑。
但,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没多久,除了高林郁夫,所有同学都陆续到了,很快上课铃就响了起来。班主任久保寺老师拿着一些书本、笔记本之类的,走进教室,该上课了。看来,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啊,真是无聊……
终于,下课时间到了、随着下课铃声,欧阳华音站起来,打算到走廊里透透气。不得不说,久保寺老师的语文课,实在让她有点气闷的感觉。但,当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久保寺老师走了过来。
“啊,欧阳同学,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久保寺老师似乎看出欧阳华音想要出去,赶忙招呼了一声。
“老师……”欧阳华音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对方。
特别篇…老师的要求()
久保寺老师微微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欧阳华音却觉得,似乎比哭还要难看。随后,他说:“欧阳同学,转学过来这么久了,还适应么?毕竟,你不是日本人,你的日语,一直都是让我比较担心的……”
欧阳华音微笑着说:“老师不用担心我的日语,毕竟,我身上还有一半的血,是来自日本人的,我妈妈可是土生土长的夜见山人呢,当初她也是夜见北的学生呢……”
“啊……真的吗?”久保寺老师愣了愣,很意外,“是哪一届的学生呢?我当初也是夜见北毕业的呢,或许我们还认识。”
沈素心轻笑着说:“我妈妈年纪比较大了,她可是六五届的,应该是久保寺老师的学姐了吧?久保寺老师应该比妈妈年轻。”
久保寺老师似乎很高兴,笑容看上去也自然了很多:“的确是这样呢,我是七零届的毕业生,你妈妈毕业的时候,我还没有入学呢,看来不可能认识了。对了,欧阳同学好像是医学世家出身?”
“是啊,久保寺老师。”欧阳华音微笑着,她觉得自己的脸,似乎都有些僵硬了,“爸爸是华夏著名的中医学教授,而爷爷当初也是非常有名的老中医,就算是我,也是从小就学中医的。我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她显不喜欢中医,更喜欢音乐,结果学了音乐,让爸爸很不高兴呢。不过还好,我对医学很有兴趣,也算是是继承了家族的传统吧。”
这些东西,还都是真的,不过。那都是一年半以前,来自欧阳华音那突发的,将她弄进医院的记忆。还好,对她来说挺不错的。
“啊……是这样啊……”久保寺老师沉默了一会儿,“那……欧阳同学,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呢?”
欧阳华音怔了怔,轻声说:“老师你……是不是你的身体或是你家人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呢?我妈妈也是医生呢。要不。等妈妈回来日本了,我告诉妈妈一声,让她和你一起去看一看?”
久保寺老师一愣:“你妈妈现在不在日本?”
欧阳华音说:“是呀。还有我爸爸留下的一些遗产,在华夏,她回到华夏去处理那些事情了。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一个星期啊……”久保寺老师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要不,还是欧阳同学跟我去看看吧?其实。是我妈妈,我妈妈很早就瘫痪了,一直都是卧病在床的。我听说,昨天。高林同学心脏病突发,就是因为你才得以活了下来。当时,我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欧阳华音怔了怔。张了张嘴,拒绝的说辞。在她的喉咙里转了一个圈子,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医术,乃医者济世之术。医术高低,实为判定医者高低的标尺,乃医者立身之本,实是事关重大。但医术高低,并非判定医者是否为医者的标准。医术高深,可兼济天下,医术平平,亦可医常见病症……”
“……医生职责所在,就是救治病人,哪怕这个病人与他有血海深仇。哪怕是救活他之后,再一刀将他宰了,但只要他是病人,身为一个医生,就要尽力救治……”
“……医者,医术乃立身之本。然,医德,才是医者存世之道,存亡之基。医者须有医德,不论病人是何身份,都能尽医者之德行,才能称为医者……”
欧阳华音心中,喃喃自语着:“……医者须有医德,不论病人是何身份,都能尽医者之德行,才能称为医者……父亲,华音……面对此等状况,若是置之不理,是不是……是不是会让您失望呢?”
虽然,这个父亲,对现在这个欧阳华音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太适应。但无论怎么说,她总是继承了这个世界的欧阳华音的大多数记忆,甚至,包括相当一部分感情……
心中百回千转,欧阳华音微微眯了眯眼,抬起头,微笑着望向久保寺老师,轻声回答:“好的,久保寺老师,下午放学后,我在教室等着老师。老师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说话之间,欧阳华音脸上淡淡的微笑,让久保寺老师愣了愣,甚至包括班里的所有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学生们,都不由愣了愣。她此刻的那种自信,那种灿烂,完全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所可能拥有的东西,甚至让久保寺老师都产生了一点点的自惭形秽……
“啊……好的,谢谢你了,欧阳同学。”久保寺老师回过神,赶忙向着欧阳华音九十度鞠躬。这,完全不是一个老师对学生应该做出的礼节,这,也让所有学生有些目瞪口呆……
欧阳华音微笑着,没有躲闪,坦然接受了久保寺老师的礼节。
很快,午餐时间就到了。欧阳华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刚刚将便当取了出来,就看到赤泽泉美走了过来,将空空的高林郁夫的课桌推了过来,和欧阳华音的并在一起,然后将自己的便当放上去,朝着欧阳华音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沈素心对面,然后就死死地盯着欧阳华音的便当。
欧阳华音怔了怔,随即撇撇嘴:“怎么,又来蹭饭呀?”
赤泽泉美笑得微微有点谄媚:“是呀,华音,还是你的便当最好吃呢,你姐姐的手艺,可真的是太好了,吃过一次我就再也没有办法忘掉了呢!好了,华音,你就不要在意了,最多下次我请你吃麦当劳!”
欧阳华音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吃那种纯粹的垃圾食品。”
赤泽泉美一愣,随即讪笑:“啊……我忘了,你家可是个医学世家呢,当然不会随便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帅哥?你看,这小子怎么样?”
说着,赤泽泉美嬉笑着眨了眨眼,然后,信手朝自己身后一抓再一拽,居然还真的拽出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敕使河原!
“呃……”敕使河原也被吓了一跳,“那个……赤泽,你……你怎么知道……”
赤泽泉美伸手就敲了敕使河原脑袋一下:“听见背后的脚步声以及那憋不住的坏笑声,我还不知道你在我身后么?哼!你也不是第一次偷吃了,每次我和华音一起吃便当,你都要偷吃!”
敕使河原讪笑:“呃……谁让……谁让欧阳同学的便当是咱们班里最好吃的呢?好了好了,我也让你们吃我的便当好不好?”
说着,他就将自己的便当拿了过来,放在并在一起的课桌上。
赤泽泉美嫌弃地摆摆手:“谁要吃你的便当,离我们远点!”
敕使河原讪笑了两声,捧着自己的便当离开了。赤泽泉美偷眼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真走远了,凑到欧阳华音耳边轻声说:“华音你看到了么?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他长得还真不错,算是一个不错的帅哥了。怎么样,我拿他跟你换便当怎么样?”
欧阳华音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呃……算了吧……不就是便当么,随便你吃好了,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赤泽泉美嘻嘻一笑,搂住欧阳华音的脖子,“吧唧”一声,在欧阳华音柔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嘿嘿,还是华音你最好了!”
欧阳华音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蛋,一脸无奈。
两人说笑着,便当快吃完了,赤泽泉美忽然停下了,望着欧阳华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华音,待会儿……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这时候,赤泽泉美的表情很严肃,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欧阳华音怔了怔,轻声说:“是……见崎鸣,还是……”
赤泽泉美低下了头:“至少现在,不要在教室里提到她名字。”
欧阳华音又是一怔,轻声说:“明天,好吗?明天不是正好是星期天吗?咱们一起去人偶店,待会儿,我会趁着她不在,给她写一张纸条放在课桌里的。今天下午放学后我要去久保寺老师家。”
赤泽泉美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好吧,明天。”
欧阳华音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明天你到我家里找我。”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欧阳华音刻意留在了教室里。等所有同学都离开后,久保寺老师才出现在了教室里,一眼看到欧阳华音,快步走了过来:“啊,欧阳同学,不好意思,刚才办公室里有些事。”
欧阳华音微笑着点了点头:“没事的,老师,咱们走吧。”
久保寺老师点了点头,轻声说:“好,你现在自己去换鞋吧,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会儿。教师的鞋柜和你们不在一起,另外,我得去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我家有点远,平时都开车的。”
欧阳华音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不过停车场距离校门口更近,说不定是您先到呢!”
又说了两句话,和久保寺老师道别后,欧阳华音就率先走出了教室。在教室门口,她微微有些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她总觉得,久保寺老师的神色有点奇怪……
特别篇…死者是谁()
在学校门口只是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久保寺老师开着车,来到了学校门口。欧阳华音和久保寺老师打了个招呼,上了车。车子从夜见北开出,顺着公路行进起来。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欧阳华音总觉得,气氛微微有些怪异。正当欧阳华音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晕车的时候,忽然,久保寺老师用一种似乎有点怪异的声音问:“欧阳同学,你父亲……是不是……是不是……死于飞机失事?”
欧阳华音皱了皱眉,觉得有点怪异。但她仍然回答:“是的,久保寺老师,我爸爸死于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失事,那次事故……很有名。”
“啊……就是半年多以前,神户的那次?”
“是的,久保寺老师。”
“喔……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
欧阳华音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但,她却觉得,久保寺老师的表情似乎更怪异了……他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在学校记录中,似乎,也是可以查到这些的吧?
其实夜见山并不大,虽然久保寺老师家的确不近,是在夜见山南边,但其实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他的家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这在日本很多见,但可见,他的家庭状况还不错。
欧阳华音跟着久保寺老师走进了他家,跟着他来到楼上,进了一间卧室。久保寺老师说,这就是他妈妈的卧室。
欧阳华音走进卧室,只觉得,这个房间光线实在是很暗,让欧阳华音微微觉得有点不适。但。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仍然看到了,在房间最里面,一张躺椅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啊……妈妈她……好像睡着了……”久保寺老师轻声说。
欧阳华音微微一笑:“没关系的,老师。我现在可以进去么?虽然她睡着了。但这并不妨碍我为她诊脉的。当然。更具体的还得等她醒来再继续进行。我觉得时间还很充裕,不必叫醒老人家。”
久保寺老师诡异地一笑:“好的,欧阳同学。你进去吧,我去给你拿一瓶饮料过来。”说着,也不等欧阳华音答应他就离开了。
欧阳华音怔了怔,望了望久保寺老师的背影。又望了望那个老妇人,带着一丝疑惑。走进了房间,走近躺椅。但,她的心中,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而这种怪异感。一方面,是来自久保寺老师,而另一方面。却也是来自面前的老妇人。她……太安静了……
忽然,欧阳华音瞪大了眼睛!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她清楚地看到那老妇人的脸了!那是一张惨白的脸,仅仅看着这张脸,医术造诣相当深厚的欧阳华音万分确定,这绝对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欧阳华音顿时瞪大了眼睛,迅速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抚上了这位老妇人的颈动脉,只是一瞬间,她就确定,这是一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久保寺老师……欧阳华音猛地回头,却看到久保寺老师一脸怪异的微笑,正站在房门口,而他手里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