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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没那么清静了,唉,头痛啊!
与此同时,轮回道院。
寒冷月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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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轮回道
“咳咳!”房子里明显很久没有通风了,扑面而来的一股浊气让寒冷月皱着眉咳嗽两声。挥了挥手散去面前浊气,寒冷月定神一看,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待到眼睛适应此地光线后,才看清屋内景象。
屋内只有几把破旧的木椅,一张木桌,空空荡荡的,唯有屋子正中央有一个落满灰尘的蒲团,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道袍、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的老人,寒冷月开门的光线有几缕落在他脸上,让寒冷月可以清楚看到他枯瘦的面容。
呼,还好!寒冷月松了口气,起码轮回道院里还有人,虽然看上去像死人一样,但青云院总不会让一具尸体就这么在房子里自然分解吧。
似是察觉到有光线进入,老人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瞳孔有些无神,看了看寒冷月,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地说:“如果你是找不到传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的话,那么你就失算了,时间还长,以你银玄二品的修为还是会有道院愿意收你的,这里不收徒,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走吧。”
寒冷月愣了下,从老人嘶哑的声音中他只听到了满满的绝望,看来这轮回道院并不是没来过学生,但都是老人刚说的情况,也难免老人会如此了。
寒冷月浑吸了一口气,向老人鞠了一躬,沉声道:“学业,是…………是真心想拜入轮回道院,请前辈收我徒。”
“我说过,不收徒,这里传承已经作废,秘术也早已无效,你拜进来也是无效,你还是快走吧!”
“学生记得自己的前世!”
“还要我说几次,你…………。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老人反应过来,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中有了情绪波动,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再说一次!”
“学生记得自己的前世,所以,我仍旧需要这里的秘术!”寒冷月坚定地说,这是他早说想好的。
“呼,”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从道袍里摸出一个破旧的水晶珠,随意地扔给了寒冷月,开口道:“口说无凭,你朝这枚前世之珠内注入一丝灵魂力来证明一下。”
寒冷月连忙接住,端详了一下这个破旧的水晶珠,有些狐疑:这破珠子真有这么大用?但他还是沉下心神,调动了一丝神识进入水晶珠内,顷刻间,水晶珠变得十分璀璨,银白色的光华照亮了整个屋子,寒冷月吓了一跳,但却不敢松手,只是慌忙地闭上了双眼。
足足过了几分钟,光芒黯淡下来,寒冷月睁开双眼,正眼便见到了激动的目光,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语气终于不再平淡了:“前世灵魂还余下九成以上,灵魂璀璨,你前世也是为人,并且拥有不俗的修为,你,当真记得自己的前世?”
寒冷月点点头,恭敬地走到老人面前,将水晶球归还,老人双手颤抖地接过了水晶,目光如炬打量着寒冷月,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一样,良久,老怀大慰般地大笑道:“天不绝我轮回一脉,我轮回秘术终还有再现世间的机会,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两世为人的学生!”笑声中,却是有了点哭腔的出现。
寒冷月沉默,这时他明白自己不应打扰这位老人。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良久,老人平复了情绪,目光炯炯地看着寒冷月。
寒冷月沉默了一下,道:“我叫寒冷月。”
“寒冷月么………。。”老人目光些怪异了:“江湖中有位行侠仗义的冷月至尊,也叫寒冷月!”
闻言,寒冷月低头,身体有些颤抖,良久才恢复,看着老人着重地说:“请前辈为我保密!”
“我会的!”老人沉吟道:“你是个好人!”
寒冷月沉默了,并没有否认。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气氛显得有些怪异,然后还是老人率先打破了僵局:“你,不准备拜师么?”
“也是啊!”寒冷月轻松一笑,立刻跪拜行师徒之礼:“弟子寒冷月,拜见师父!”
“起来!”老人一把拉起了寒冷月,眼睛里满是欣慰与高兴,他看了看四周,对寒冷月有些愧疚地说:“我这里脏乱简陋,真是委屈你了。”
“不会,弟子明日便将师门打扫干净。”寒冷月道,对他来说,只要有地方打坐,他都可以住下去。
“对了,你既已入门,有些事我也得告诉你。”突然,老人对寒冷月郑重地道:“我们轮回道的基本功,便是先要在体内凝聚轮回印,轮回印的多少,将直接影响到秘式与轮回武技的强弱,以你前世的修为,应该可以凝聚出最高等级的轮回印——九印等级。”
寒冷月不敢分神,认真的吸收着老人所说的每一个字。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最高级的秘术——六道轮回它如今的效果你应该听说过了吧。”寒冷月点头,说到这,老人的声音已经有些苦涩了,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原来如何我便不说了,现在,要发动这项秘术,就唯有——引爆轮回印!”
引爆!寒冷月皱了皱眉,看这个词,这秘术似乎不是特别安全啊。
“引爆一个轮回印,会赐予你前世百分之一的力量,后遗症乃是九成重伤可能,一成死亡可能;引爆两个,赐予你前世百分之二的力量,后遗症为八成重伤可能,两成死亡可能……………”
寒冷月听着嘴角有些抽搐,这,这他妈是在逗我么?最轻的后遗症都是重伤?
老人没有管寒冷月的反应,接着说了下去:“引爆三到七个和一、二个都是一样的,引爆几个,获得百分之几的力量,同时也就有几成死亡的可能。”
“一直到引爆八个,才会有所不同。引爆八个轮回印,可让你获得十分之三的力量,效果却是九成死亡,一成重伤。”
“而引爆九个,则直接会让你拥有前世全部力量,后遗症却是十死无生。”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老人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听呆的寒冷月:“六道轮回的这句后遗症未知,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啊。”
“无论引爆几个,都可以让你变为前世一个时辰,而每次引爆的轮回印,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过来,所以我建议,不到生死关头,决不要动用六道轮回,抛开它不讲,我轮回道依旧有不少强大招数。”
寒冷月回过神来,低头惭愧地说:“是我把轮回道秘术想到的太简单了。”
“无妨。”老人站起身来,从木桌上拿了一个沾满灰尘的卷轴递给寒冷月道:“这上面记载了轮回印的修炼方法,你拿回去记,记完了再归还于我便行。”
“是,师父。”寒冷月接过卷轴,恭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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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无眠之夜
次日,夜晚。
寒冷月端出一把木椅,坐在轮回道的院落中,借着皎洁的月光阅读着老人给他的卷轴。
寒冷月来到青云院已经是第二天了,除去吃饭洗澡就一直呆在道院里从未出去过。不得不说,寒大少很刻苦,悟性也很高,尽管这两天一直在打扫卫生,没有认真参悟过,但是丹田中第一道轮回印也已经隐隐有了要成型的迹象,让老人不禁惊叹记得前世的好处。
其他道院的学生比寒冷月刻苦勤奋地也是比比皆是,因为青云院两年一招生,所以学校规定每一届学生至多只能在道院修习两年,还有一年则必须正常上课,而道院的传承,莫说两年,就算十年也不一定能悟透,只能趁这段时间内拼命记拼命学。
但关于这点,寒冷月却是丝毫不担心的,因为老人这样说过:“反正轮回道这么多年了才就你一个学生,就算你待上十年也没人会说什么。我可不管你前世是什么至尊,你要是学不会我们轮回道所有东西,就给我一辈子待这儿了吧。”对于老人后面那句,寒冷月只得摇头苦笑不已。
再次翻看了第一道轮回印凝聚的要点,寒冷月放下卷轴,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顿时传来一阵噼哩啪啦的响声,好像是要散架一般,让寒冷月无奈之极,莫说以前的冷月至尊,就是重生前的寒大少也是从来没打扫过卫生,这两天寒冷月鼓劲把破旧的轮回道院弄得焕然一新,着实把他折腾得很惨。
道院所处的地方是一片树林,环境优美,位于青云院的黄金地带,此时此刻,除了左近的凌天道院时不时传来一声惨叫,后面的星空道院有一些打斗的声音,其余皆是一片寂静。
打了个哈欠,寒冷月放下卷轴,推开道院门走了出去,在森林中散起步,淋浴着皎洁的月光,品味心中的思念。
缘情造化果的牵引一直很强烈,两天过去,寒冷月早已适应了这份感觉,他默默地在注意观察,却没有刻意地去寻找,不然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转着转着,寒冷月看到了一个熟人,正蹲在道院的一棵树旁,在树杆上用剑恶狠狠地刻着什么,嘴里低声诅咒着什么。
寒冷月消消走去,听到后差点笑出声来。
“我**的光属性武者,一个男变态,一个女腹黑,这狗日的女的竟然在看书时放束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要不是哥反应快,眼睛就瞎了一只了,好男不跟女斗,特别对这种极品,我只能问候她老母,问候她祖宗,操操操操…………。”似是察觉到什么,叶晨风转头,看着寒冷月,脸色不善地说:“是你小子啊,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滚滚滚………。。”
当寒冷月看到叶晨风红肿的右眼与在树上刻的“光属性武者死全家”时,却是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我说这还是神风宗的核心弟子么,来青云院被欺负成这样。
叶晨风脸彻底黑了,举起剑,语气阴沉:“你,你听到了什么!”
“我啥也没听到!”被叶晨风这般盯着,寒冷月打了个激灵,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叶晨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没有追得的意思,脸色缓缓变得十分警惕,如临大敌。
叶晨风小心推开逆界道院院门,做贼似的四处望了望,然后偷偷朝后院溜去。
不远处,星空道院。
“啊欠!”云苍擦了擦鼻子,暗骂道:“谁他妈又在骂我!”
楚逸尘在他面前嚣张地说:“就是你哥哥我在骂你啊,还不快继续打!”
“凌光枪!”“我日你竟然敢偷袭!”
……………。。
寒冷月跑了几分钟才止住笑意,又在四处随便转了转,才回到焕然一新的轮回道院中。
老人不在轮回道院里,听他说好像是与其他道院的老朋友外出了,明天才回来,寒冷月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了。
虽说轮回道院经过打扫修缮,但看上去依旧只是像个普通的平民院落,但老人说对此他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再进行过多修缮装饰。
一朵乌云飘来,挡住了皎洁的月光,这让本想借着月光读书的寒冷月很是扫兴,无奈只能转身回房拿蜡烛照明。
“嗯,这是什么东西?”在屋内取烛之时,寒冷月的手在桌上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便将其一并带了出来。
手指轻触烛芯,火属性玄气便点燃了蜡烛,顿时,明亮的光辉便洒满了整个院落,借着烛光,寒冷月开始仔细端详起手中那硬硬的东西。
竹质的,细长,上面有一些小孔,寒冷月恍然,这是一支竹箫。
箫啊,寒冷月手中把玩着这支竹箫,眼里流露出思念的光芒,记得自己以前偶然得到一位乐器宗师的手杞残本,全部都是关于吹箫的,当时闲着无聊也就学了,却不知正是因为箫,他遇到了她。
寒冷月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喂,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吹箫啊?”
“怎么?”寒冷月放下手中的箫:“吵到你了么?”
“没有啊,我只是很好奇你箫吹得这么好,没人欣赏岂不是可惜了么。”
“不是还有你么,话说回来,你从对面山上跑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你看到啦?”她有点窘迫,“其实我一个人生活在对面山上,整天不是修炼就是弹琴,第一次见到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所以就来看看。”
“你没有亲人吗?”
“本来还有个师父,不过她在三个月前离开我了。”她显得有些失落。
“对不起啊,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对了,我昨天在师父遗物里又发现了一首曲子,是需要琴箫合奏的,你能不能帮下我。”
“没问题,反正我受伤了,要在这个地方疗养一段时间。”
“啊,你受伤了啊?”她上下打量着寒冷月:“那你跟我来吧,我去取琴,顺便给你拿药。”
“多谢,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夏雨瑶,我是师父云游远方的时候在一个叫瑶池的地方捡到的,当时是夏天,还飘着雨,所以师父给我取了这个名字,那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寒冷月,也是个孤儿,这名字是一个教我读书识字的私塾先生帮我取的。”
“寒冷月,那我以后就叫你寒冷月了啊。”
“额,姑娘,这…………。”
“这什么这,而且我不叫姑娘,我叫夏雨瑶,行了冷月,快走吧,先陪我弹琴,再帮助你疗伤,哦,不对,是先帮你疗伤,再陪我弹琴。”
……………
想着想着,寒冷月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低头看着手上这支竹箫,轻声自语:“箫啊,给我了太多回忆,但又是什么时候,我不吹箫了呢?…………似乎是十四年前吧。”
十四年前,那一天,雨瑶死于圣尊掌下,而寒冷月那支以阴阳绿玉铸成的绿玉箫,在被寒冷月当作了夏雨瑶的陪葬品。
想着想着,寒冷月情不自禁地将箫放到嘴边,开始慢慢吹奏了起来,曲声开始断断续续,后来慢慢流畅起来,那曲子正是与夏雨瑶相遇那天一起合奏的〈江湖月〉,一时间,悠扬空灵的箫声袅袅而起,在轮回道院附近缭绕起来,失去了琴音,这首曲子少了一分凄凉,一分悲伤,但箫声独奏,却让这曲变得更加空灵,飘逸,令人听之平静。
空灵的箫声乘着风,飘得越来越远。
星空道院。
“这是谁在吹箫?听得我都不想打架了。”云苍揉着被楚逸尘一拳打肿的左眼,坐在地上道。
“我也是,不想打了…………哎哟,痛死我了。”楚逸尘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在云苍不远和。
黄文远听着萧声,脸上露出一抹惊异,随即转头对两人道:“虽说在夜晚练习对咱们来说事半功倍,但今天就算了吧,回去早些休息。”
“好嘞。”楚逸尘笑了一声,眨眼没了踪影。
而云苍则是坐在地上喃喃道:“这曲子,好熟悉啊,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好像哪个傻逼给我奏过,诶,我为什么情不自禁地想骂那个给我吹箫的人呢?”
“真是奇了怪了…………。”云苍疑惑不解。
不远处,号称外阁第一道的红尘道院内。
三楼上,一个紫衣少女正百般无聊地坐在床上看卷轴,突然一丝箫音钻进她的耳朵。
“箫声?好熟悉的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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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宁邪
空灵悠扬,催人泪下的箫声传遍附近,大多数道院都听得见,但却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人想打破此时此刻这份详和。
“好奇怪,这箫声的确好听,可我为什么发自内心的想哭,不至于吧?”紫衣少女突然感到眼睛有些热,惊异地道。
“是谁在吹箫?”紫衣少女放下卷轴,走到了窗台边,借着月光想找出那个吹箫的人,却找不到半分踪迹。
箫声变了,变得更加空灵,更加凄凉,寒冷月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到回忆之中,完全是意识外的举动,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在吹箫,并且已吹到**部分。
紫衣少女吹着吹着突然就痴了,眼中有些茫然,有些场景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面前掠过:
“哺,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吹箫啊?”“怎么,吵到你了么?”“没有啊,我只是很好奇你箫吹得这么好,没人欣赏岂不是很可惜了么?………。。”
“寒……。。冷………。月?”紫衣少女在这种状态下低声念到,突然惊醒,眼中由迷茫重新恢复清明:“咦,刚刚是怎么回事?梦境么?我难道听的睡着了?还有我刚刚干嘛念冷月至尊的名字,奇怪!!”紫衣少女挠头,轻蹙柳眉:“可我为什么觉得,这个梦,好真实…………。”
细想无果后,紫衣少女又开始聆听箫声,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我觉得这首曲子用琴也可以弹出来?以前从未听过,但细听之下好像真的可以,不行,趁着还在吹**,得赶紧记下来,以后找到那个吹箫的人,再找他要全谱!”说着,紫衣少女赶紧取了纸笔,皱眉听一阵,写一阵,听一阵,再写一阵…………。
箫声依旧,动人心弦。
寒冷月忘我地吹着,随着曲声与脑中回忆的沉浮,泪水,缓缓滑过他的脸颊,感受到脸上的清凉,寒冷月渐渐地清醒,而此刻的箫声也是逐渐的到了尾声,若有若无。
一曲终了,寒冷月沉默着放下了竹箫,双眼有些红肿,仰头看着月亮,因为这一曲,寒冷月原本已经压抑下的思念又如潮水一般涌来。
雨瑶,你可知我现在有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