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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智囊虽然内心这么吐槽着，可面上还是一派深信不疑，谁让人家儿子真的一夜之间好了呢？想必黑远家的秘方不假，只不过功能有没有这么强大就有待考证了。
“老弟，你家秘方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我闺女肺炎一直反反复复的。”
“这个……刘哥，不是小弟小气。一来，这秘方没有药字号作保障，纯粹是私人捣鼓出来的土方子，小弟敢给自己的孩子用，但是用在刘哥闺女身上，这责任太重。二来，我也不知道这药的配方，人家给我的就是成品啊。”
黑远一席话说得在情在理，不是他不给只是责任太重大，万一这药只对他儿子有效呢？难道还不许有个个体差异。再说他只管用药，没有药方，那药还不是拿钱买的。
“听这话，兄弟是认识世外高人？”别说，做生意的人还就信这些，谁也不能随随便便成功，是不？
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多了去，可能干成大事的却凤毛麟角，那些成功的人背后谁没点自己的气运呢？
显然，刘智囊相信黑远背后有人的说法，那人可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医药方面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有些世外高人不喜名利很低调，没准就让黑远这样的人给碰上了呢。
有钱有权人的通病就是比正常人更执着有一副好身体，否则万贯家财和高位重权如何享受，双眼一闭这些还不都是别人的。自古多少帝王为了长身不老，用尽各种方法求取灵丹妙药，这个时代看起来先进许多，可人类心底的欲望又能因时间变迁改变多少呢？当然这话扯远了，历来真正的名医专家受到追捧和礼遇是很正常的事，谁还能没个病痛。
经过刘智囊的一番补脑之后，他更加笃定要拿到这个治疗肺炎的药方，最好能通过黑远搭上线认识那个世外高人。
“兄弟说的是，刘哥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能不能向你朋友要副成药给哥，哥拿去给闺女吃，哥绝对相信这个药的疗效。”刘智囊觉得这话还不足以打动黑远，毕竟那是人家的人脉，于是又补充道：“放心，不管效果如何，都是哥自愿的。至于成药当然哥不会让你朋友白给，要不哥先付五万块订金。闺女的病好了，哥再给五万。当然如果那位高人觉得这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谈。哥心中对这个价格没谱，如果出的价格辱没了高人，老弟一定要替哥说话。”
刘智囊文艺起来简直不是人，瞧这话说的听着就舒服，还‘辱没了高人’。黑远心里一阵唏嘘，果然是个生意人。明明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此圆滑世故，却令人讨厌不起来，和医院那晚耍狠斗凶的地痞简直判若两人。黑远不由对此人有点刮目相看。
刘智囊这么阔气，黑远当然不会一口拒绝，谁让他五行缺钱呢？十万块对于刘智囊来说如同九牛一毛，再说治病拿钱天经地义。人穷志不能短，何况还关系着黑陶，刘智囊也确实抓住了他的三寸，但在黑远还不能确定这事的利弊之前，他也不会把话说死，吊胃口谁不会。黑陶这小子虽然只会冲他一个劲笑，此事他需要深入思考才能做决定。
“刘哥，我也盼着闺女能早些病愈出院。这样吧，我先给我朋友说说这事，成不成最迟明天上午回复你，可以不？”
刘智囊当然满口答应，这事只要黑远说了，就有成的可能性。他就不信黑远背后的朋友他刘智囊勾。搭不上，这个世界就没有钻不通的路子。
刘智囊在看不上的人面前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大不了出了什么岔子就拿钱砸，因此在无关痛痒的路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莽汉。可是一旦面对有利益关系的人，刘智囊精明的商人本性就露出来了。
用区区十万块买一个机会，怎么看都划算。何况如果药真的那般有效，那商业价值岂止十万。刘智囊当然不会第一时间就将药给自家闺女吃，既然王医师对黑远父子兴趣浓厚，那么这药方只当借花献佛，给王力帆做研究。即便那药是个屁，他也能稳稳和王医师搭上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任何领域说得上话的人，刘智囊从来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结识，没准未来就能用得上。
再说，万一黑远背后的真的是高人，那他不就赚大发了。
刘智囊的小算盘打的啪啦啪啦响，黑陶则抱着奶瓶一副似笑非笑，当然从成人的视角看他的这幅似笑非笑也只属于婴儿萌萌哒的表情。
第九章 特约经纪人协议
“儿子，这事你怎么看？”
爷两一回到家就把这事摆上讨论议程。
“当然要干啦，这是赚第一桶金的大好机会。”
“十万也能算第一桶金？”虽然黑远很缺钱，但他也不认为十万就能称为第一桶金，十万块没准连个首付都不够。
“十万？傻大壮也敢开口，真是笑话。”黑陶吐着泡泡，语气很是不屑。
他病灶大王的方子，十万就想拿下，有没有太痴人说梦了点。
黑远见黑陶一副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模样乐了，道：“那你打算卖个什么价？”
黑陶伸出一根小指头。
“一百万？”
黑陶翻脸了个白眼。
“一千万？”
哼！黑陶相当不屑。
“不会是一亿吧。”黑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儿子胃口如此之大，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黑陶这家伙真敢开这口。
“一亿？没有十亿敢向我要配方。”黑陶终于忍不住自家老头的小鼻子小眼。
卧槽，十亿，儿子你这么豪气差点吓死爸爸了。
黑陶一看黑远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于是继续说道：“肺炎是什么？是高发疾病，而且不是终生免疫，也就是有可能会反复发作。地球上有多少人？七十多亿直奔八十亿，而且每年人口数都在增长，只要是新出生的人就有用到这药的机会，这些全都是潜在客户。你想想吧，我说十亿多不多，就算薄利多销，那也是相当骇人的数字。况且我的药是治本药，一个人最多只用得上一次，价格只会高不会低，你以为那些制药企业都是慈善家。”
黑远拍了拍大腿，眼中一片顿悟。这么一算，十亿还觉得有点亏，不过一种药真能根除全人类的肺炎？是人都知道人类有个体差异性，同一种药对这个人可能效果很好，但是对另外一个人可就说不定了。
“儿子，这药效会不会有点……”夸大，黑远想了想觉得这么说有点伤害黑陶幼小的自尊，“老爸的意思是，我们也不可能开口就找傻大壮要十亿啊，再说他虽然有点钱，但也没那么多。”
“我当然不可能给他广谱变异配方，再说以我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出广谱变异配方，也没有材料。”
“那……”
“放心，我会给他个体针对药，也足够闪瞎那些人的狗眼，放心吧老头子，怎么诱敌深入，我的知识晶核里面多的是案例。”
黑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儿子这么有心计真的好吗？
“儿子，我看那傻大壮也不会贸然将咱们给的药给他闺女吃，那家伙精得很。”黑远虽然一口一个傻大壮，但是他清楚得很刘智囊有多奸。
“这个没关系，他若不用这药对其他人便没用，你只需要一口咬死这药是专门为他女儿做的就可以。”
黑陶一点也不担心这药的前途，如果刘智囊不敢拿自己女儿做实验，必定会找一个实验品，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到时候再做出另外一份病灶清除剂可就不是十万这个价格了。
黑远听黑陶的话，瞬间也想到这个方面，他嘴一咧，貌似已经幻想狮子大开口的场景，心里说不出的美滋滋。
“儿子，你说如果真的做出那什么广谱的药，会不会被国家或者世界卫生组织拿去拯救世界。”
不是黑远没有救世济民的心，只不过他自己都捉襟见肘还有个儿子要养，儿子长大还要娶媳妇，娶媳妇没钱没房子怎么行，这么串起来一想，黑远还是觉得那这药换钱最实惠。自己家都泥菩萨，真没多余的闲心去当奥特曼。
“真到那时侯，老头子你就不是现在这个为钱愁的人了。”
“也对。”黑远想了想是这么会事，要是连国家和世界卫生组织都关注自己，那自己得有多大名气才行。果然白日梦不能多做，想太多。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黑远还是心有余悸。能赚钱自然好，但是前提是儿子不要被惦记上。
“能出什么问题？我看那个傻大壮肯定以为你背后有个高大上的朋友，怕什么？全部往你那‘朋友’身上推呗。”
“傻儿子，他们如果要调查，还能调查不出我的身世背景？你老头我连W市都没出过，上哪去找高深莫测的朋友。”
“这事不急，要查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老头子我们先签合约吧。”
“签合约？签钱什么合约？”
“特约经纪人协议。”
“那是什么玩意。”
黑陶胖乎乎的身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爬上同样躺在床上的黑远身上，然后一路爬向黑远头部，白嫩嫩的小肥手朝着黑远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戳下去。
黑远‘嗷’的一声捂住眼睛翻了个身，黑陶从黑远身上滚到床上‘咯咯咯’的笑起来。
“亲儿子，你想戳瞎你老子啊。”
“老头子协议已经签订，从现在开始你就拥有‘病灶之眼’了。”
黑远过了几分钟才缓过劲，睁开眼四处瞅了瞅，还好没瞎，可是也没感受到都么牛逼的特异功能。至少没有变成透视眼，他还有些失望。
“特约经纪人有什么作用吗？”
“嗯，就是比一般经纪人特殊一点。”黑陶咬了咬手指，想着如何解释最通俗易懂，继续说道：“这么说吧，就比如明星都有经纪人，明星的经纪人负责给他们接各种电视、电影、广告等工作，但他们绝不可能什么活都接。老头子你的工作也差不多，病灶之眼是专门协助你给我识别他人身体内的病灶，然后判断目前这种病灶我合不合适消除。就像你说的，我现在身体相当脆弱，有些疾病病灶并不是我无法消除，而是因为这副身体暂时负荷不了。”
黑陶这么一解释黑远立刻明白，可是他仍然觉得不妥，因为这就是变相的帮助儿子从事危险行业。
黑陶看出黑远的犹豫，幸灾乐祸的说道：“老头子，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你不帮我多收集些病灶，那么我也会越来越虚弱的。每个签了经纪人的病灶消除者就是正式从业人员，而正式从业人员都有相应的考核标准，就像一般打工人员一样在月度或者年度有一个质量和数量的品综合评定体系。刚才我已经激活这个体系了，所以如果我不达标那么意味着将受到惩罚，而我现在又没有积分可以抵消惩罚，所以呢只能靠身体偿还。老头子，你要是不帮我达成业绩，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臭小子，你居然敢算计老。子。”黑远扬起巴掌象征性的往黑陶肉呼呼的屁。股上拍了几下。
“别打，别打，话还没说完呢。相对的如果我能够超额完成目标业绩，那么奖励也是相当丰厚的。老头子……”黑陶讨好的看着黑远，“试试吧。”
“算了算了，试试就试试。有我把关总好过你瞎来。”难怪别人总说父母斗不过儿女，他也就这样投降了。
“那我们过会就去第一医院看看傻大壮的女儿，看看她的肺炎到底是由于什么引发的。明天你就可以将‘特效药’给傻大壮。”
黑远想着此事宜早不宜迟，既然已经是儿子的特约经纪人，他也再磨磨唧唧了，总会有个开始，而且他也对病灶之眼的能力相当感兴趣。
第十章 卧了槽的药引
黑远和黑陶来到医院时天已完全黑下来，这个点除了值班医护人员，其他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回家。黑远抱着黑陶来到儿童部住院处，来到黑陶曾经的病房，果然傻大壮家女儿还在医院治疗，手上正挂着输液。
现在是傻大壮的胖老婆一个人守着女儿，看上去比那晚疲惫许多。她一抬头就看到黑远抱着黑陶，少了那晚的蛮横激动看上去也是个慈祥的妈妈。刘智囊早向她提起过黑远的事，所以再看到黑远她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说道：“黑远兄弟来了，怎么把大侄子也带到医院？小心传染。是不是大侄子身体又不舒服？”
又不是血海深仇，对方也这么客气，黑远自然笑着说道：“嫂子，我专程来看看丫头。”
胖女人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连忙热情的将自己的座位让出，道：“兄弟你看看，我帮你抱着大侄子，小孩子抵抗力弱，要是又被传染可不好。”
黑远将黑陶递给胖女人，说了声谢谢，就来到病床前看傻大壮的女儿。
黑远接触到病患的瞬间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变成了X光，呈现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肉嘟嘟的孩童，而变成了医学院学生经常看的各种器官和骨骼组织，而且还是鲜活的，各种脏器在收缩，尤其是大肠还在蠕动。
这一冲击让黑远差点尖叫的呕吐出来，还好这时胖女人手中的黑陶忽然大哭起来让黑远回了神，这才让黑远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异常反应。
“哎呀，大侄子认生。”胖女人将嚎啕大哭的黑陶递给黑远。
黑远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说道：“嫂子我先到走廊哄哄他，待会再来。”
黑远抱着黑陶来到走廊转角，看着窗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算真正缓过来。
“臭小子，你想让老头子心脏病发作，事先也不提个醒。”黑远是普通人，哪怕医学院的学生或者才入行不久的医生看到鲜活的内脏都得一段时间适应，黑远一上来就看到这些，没当场吐出来就算对得起江东父老了。
“我哪想得到老头子这么没用，那怎么办？如果这种都承受不了，那还怎么当我的经纪人。”
“行了，给我几分钟让我做做心理建设。”
“老头子加油，你只用仔细看那女孩，然后图像自然会传递到我脑中。”黑陶安慰着黑远，他天生对活体器官这样的图像免疫，完全没想到黑远黑有这种反应，一时倒还挺自责。
“我只用传输图像？你不是说我要帮你分析这种病适不适合你吗？”黑远疑惑，这小子该不会骗他吧。
“老头子，你现在还是入门级经纪人哪会做出正确选择，等我们的技能慢慢提升，你的‘病灶之眼’自然会改良升级。”黑陶‘咯咯’笑着，签约之前他自然不能告诉老爸这些，这就是谈判的艺术嘛。
黑远扬子手掌故作用力的朝着黑远屁股上拍了几下，有哪家儿子比他家的更会坑爹，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拉上了贼船。
再回来病房的时候，黑远觉得自己已经相当淡定，可是在他仔细‘扫描’过傻大壮的女儿之后，还是觉得未来的一个月都不用吃肉了。
黑远‘查看’完之后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然后对胖女人说道：“嫂子，情况我看过了，我可以给丫头拍几张照片吗？”
这是早先出门，爷俩就想好的对策。
胖女人殷勤的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阻拦，她男人傻大壮早就神神秘秘的告诉过她黑远背后有个高人，想来这些照片也应该是给高人看的。
“嫂子放心，我估摸着应该不算严重，明儿我就去大哥公司拜访下。”黑远收好手机，第一次业务终于完成。
“兄弟，那嫂子也不留你了，等闺女病好，嫂子一定好好谢你。”闺女的病一直反反复复的，胖女人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虽然她还不是很相信黑远，但至少这也是条路。反正她男人会把关，再说还有王医生。
回家的路上，黑远选择了步行吹吹风，还好今晚的夜风不太凉。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沉默？”黑陶用小肉爪拍了拍黑远的脸，“那小丫头的病是小CASE。”
黑远身上沾染上的病气黑陶已经很好的吸收，并且差不多分析出那女孩的身体状态以及去除病灶最优化的切合点，待会回到家花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出成药。
“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黑远感到异常疲惫，这何时是个头啊。
没想到病患者的体内的病灶是那么恐怖的样子，像无数小虫子正在侵蚀本体，连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他都快无法直视。这还是小小的肺炎，如果是大病要怎么办。
“儿子，你要怎么做出成药呢？”
黑陶想了想要怎么解释这么复杂的流程，首先将病人的疾病信息传导到自己的身体，再通过自己身体来分析病人的身体状况以及病灶特征，再然后给出解决方案。大概的流程就是这么简单，可是如何分析？如何给出解决方案，就是一项又一项精密的工程。人体本就是最精密的机器，只不过这个时代人类身体潜能开发不充分，所以不具备很多能力，而他天生就被称为‘病灶分析师’，这样的过程要怎么解释给老头子听呢？
黑陶咬了咬手指，总结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只要取我身体的某些部分就可以治疗了。”
卧槽，要不要说的这么惊悚，黑远满身的疲惫被黑陶这句话瞬间驱散。要他儿子身体的某部分做药引？那还得了。黑远脑中瞬间浮现出各种分。尸图案，用力抱紧黑陶。他是很缺钱，但绝对不拿儿子换钱。
黑陶一看见黑远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老头子又脑洞大开，忙辩解道：“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就是取我身体不用的部分，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
“不用的部分？你身体哪有这样的部分，就算是阑尾也不行。我早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根本就不存在不重要的东西，你想都别想。”黑远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他就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来，都是陷阱。这臭小子太会忽悠人了，现在还是个小婴儿，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完全HOLD不住的节奏。
第十一章 又见陆鸢
黑远在某方面特别固执，黑陶忽然感觉几千年的代沟简直无法跨越，心好累。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