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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谷城一带气候暖湿,降水量充沛,如今正是夏季早晨,阳光还不是太强烈,满大街都是充满了异域风情的人,叫卖声此起彼伏,吵杂无比,牛羊骆驼的更是和人摩肩擦踵。
苟参几个走走停停,见到了稀奇的东西就看,觉得有意思了,就买,也讨价还价,不一会陈璲派来的四个人手里都提溜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还有一个学人说话的鹦鹉。
苟参的手里一直就没有空过,总是有小吃掂在手里,嘴巴不住的发出嗑嗑啪啪的响动,让人乍眼一看,觉得他像是哪家的纨绔来游街消遣一样。
一早上就这样晃荡过去了,到了午时,苟参远远的就看到一幢房屋门前伫立着一根偌大的旗杆,上面的挑幡迎风招展,在日头中十分显眼。
苟参一愣,拍手笑:“走!这下可找到歇脚的地了!”
那四个随从抬头看,只见幡子上几个隶书大字——悦来客栈。
这悦来客栈里果然人多,苟参还没进门,就迎面来了一个白脸高鼻梁黄眼睛的人,对着苟参点头哈腰说:“客人好!是吃酒还是消闲?”
“我们这里样样俱全,里面先请,小人这就先给老爷煮上一斛长安杨家新鲜的茶饼来……”
苟参瞬间有仰头大笑的冲动,没想到在西域的乌孙国竟然能看到悦来客栈,心说这悦来客栈真不愧是五湖四海豪杰趋之若鹜的相聚之处。
从前看电视电影,只要有客栈,名字十有**就是悦来,没想到让自己在赤谷城碰到了一处,真是有意思。
而且,招呼自己的这个“店小二”,还是个胡人,也不知他们的经营模式是连锁的,还是独资的?
苟参看这个高大的白皮肤男子说汉话这样顺溜,有心逗他,就问:“悦来客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这个搞接待的胡人显然不知道苟参这句关于孔夫子的调侃,苟参又说:“嗯呐,你这长安的茶饼,是不是那个杨大官家的,地道不地道啊?”
没想到这个胡人连连点头:“老爷真是高见!小人这里的茶还真是长安杨家的,绝对童叟无欺,这个杨家在长安那可不得了,生意做得大,官也做得大,他们家一家老老少少上上下下都是大汉皇帝面前的红人,得宠着呢……”
杨恽这会在家赋闲已经好几个月了,苟参忽然的没有了和这个饶舌的店小二逗趣的心境,到了里面坐下,随口说上这里拿手的菜,酒要最好的,然后就看着外面的阳光不吭声了。
这一顿饭整整吃了有一个时辰,间或的总有一些商人前来兜售自己的货物,珠宝香料丝绸皮货葡萄酒,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还有人竟然要卖给苟参几个皮光肉滑腰细臀圆胸挺拔的异域女子。
当然,这些都被四个随从给阻挡了。
苟参细嚼慢咽,有心在这里探听关于乌孙的各种情况,但是听到的,大多都是乌孙新王泥靡即将和和老王翁归靡的王妃成婚的事情,于是兴趣索然。
吃完饭五人回到了大汉国驻赤谷城使馆府邸,韩立看着手里琳琅满目的几个侍卫回禀苟参说,卫司马和任副使依旧的没有回来,当然,依旧的不知去向。
苟参没吭声,不过他看得出,这个韩立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魏和意和任昌不知去向?那使馆里万一有了事情,该去哪里找魏和意两个禀报?
苟参没停留,将买的东西放下,重新到赤谷城逛荡。
太阳光越发强烈了,没走几步就晒的人头皮发麻浑身燥热,苟参正要让人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子骑着一匹同样血红色的马冲着苟参几个就疾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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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乌垒传》记载:乌垒国,户一十,口千二百,胜兵三百。城都尉、驿长各一人,与都护府同治,是汉代西域都护的治所。地理位置很重要。清宣统年间改成轮台县,如今属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第 226 章 我想你了
赤谷城是乌孙国都,虽然不及大汉长安繁华,也大许低得上寻常郡府荣光。
这会正值午时,赤谷城街上人不算多,个个被晒的没有精神,忽然就有烈马驰骋,顿时就惊扰了平静。
这匹红马来的很快,等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道红影就像是云彩似的眨眼间就到了苟参几个的背后。
敦煌太守陈璲派给苟参的四个兵士下意识的就将护羌校尉紧紧的围在中间,几乎像是人墙一样水泄不通的护理着苟参,生怕苟参被奔马给伤到了一星半点儿,从而也就遮挡住了苟参的模样。
这会天热,别人逛街都走的是阴凉地方,苟参几个为的是观光浏览,能看清四处状况,偏偏就占据了大道中间。
因此,所有人都没事,单单他们五个就首当其冲,眼看就被马撞上。
这马上的红衣女子此时嘴里吒了一声,那红马忽然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带着那女子堪堪的就从四个护卫的头顶跃了过去。
四下又是一阵惊呼,更像是赞叹马上人的骑术精湛。
就在这火红的一人一马从苟参头顶跃过的那一瞬间,苟参从这四个护卫的肩膀头颅胳膊缝隙中看过去,恰好就看到了高头大马上面红衣女子的脸盘。
女子骑马瞬间走远,四个护卫急忙的请安,要问苟参是否无恙。
苟参这会无暇顾及这些,一把从街边一个牵马的人手里扯过马缰绳,翻身就上马,对着那人说了一句:“马我买了,钱找他们要,”就催马奔驰而去。
四个护卫不知道苟参在做什么。又为何要追刚才那个红衣红马女子,急忙的问那人马值多少钱,就要去跟随苟参。
这被苟参抢了马的人本就是来赤谷城卖马的,可是半天了马还没卖出去。这会遭人横夺。愣了一下,心里一狠就多要了些钱。
没想到这四个彪形大汉也不讨价还价。还付了钱急急忙忙的就跑开了,这人心叹息,早知道就再加一些价钱。
乌孙和大汉国情不同,地理位于西疆之地。家家几乎都有马匹牛羊,苟参一路寻来,见到了许多骑马的人,可是唯独没有刚才红衣女子的踪迹。
于是他就边走边问,碍于语言不通,有些胡人一知半解能听懂苟参询问的,但是却回答说没见过什么红衣女子。
而听不懂苟参汉话的。却很热心的给他乱指一气,搞的苟参啼笑皆非。
还有一些汉人,看到苟参眉清目秀,听他的说辞是要找一个漂亮女子。知道胡地风气教化开放,以为是小情人之间吵架了闹别扭的,和苟参他乡遇故知的攀谈几句,但到底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好事多磨难?”
苟参终于叹了口气,心说这世上的事情果真不是总能心想事成的。
欲速则不达,心里越是急,就越是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路边胡杨树上蝉声鸣叫,极目远眺,不知名的鸟在旷野中飞舞着,迎面而来的风也是热乎乎的,苟参这会到了一个三岔路口,看见前面有一个亭子,亭子边上清澈的河水汩汩流淌,他想想就过去,将马绑在一边的一棵胡杨树上任它喝水吃草,自己到了亭子里休息。
这亭子看样子是仿制大汉风格建造的,和长安建筑很是相近,苟参进去,看看四下无人,就伸腰躺在青石栏板上,心说这三岔路口是回赤谷城的必经之路,自己追不上,那就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她总是要回来的吧?
这时,赤谷城的方向传来了滴答滴答的马蹄声,苟参没起身,抬头一看,心里一喜:来的正是赤谷城中那红色的马儿和女子。
“奇怪,明明是她先走的,怎么反而到了自己身后?”
马上的红衣女子肌肤如雪,柳眉微蹙,嘴角微微上翘,一只手将马鞭挥的“啪啪”乱响,眼神投向前方,也不知在瞧什么。
等来到了长亭外,没等马儿完全停住,女子就一勒缰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没进亭子却走到了河边,不知要做什么,显然完全没有看到亭子里还躺着一个人。
她身后的马也不乱跑,跟在红衣女子身后,伸了脖子就在河水中舔舐。
这时红衣女子猛地挥着马鞭就对着河水虚空的乱抽乱打,还用脚踢了几颗石头,口里在说着什么,苟参隐隐约约只听到:“……打死你!……打死你!”
“……混蛋!欺负人……”之类的话。
苟参惊讶,原来她会说汉话?
“看样子她很生气,那是生谁的气?”
苟参心里盘算着,那女子就转过身伏在了一颗树上,好像在哭,然后又猛地拿着马鞭对着树身一顿猛抽。
马鞭抽打树身的声音噼啪作响,这女子越打越是气愤,控制不住用力过猛,马鞭从她的手里脱落,朝着亭子这里就飞舞过去,正巧的就从苟参的身上掠过,落在了亭子的另一边。
苟参缓缓的就坐了起来,给了那女子一个后背,他听到女子“咦”了一声,用乌孙话问了一句什么。
苟参没有吭气,从青石栏板上起来,到了亭子外将马鞭捡了起来。
身后的女子看到苟参不说话,仔细再一看,见这人是汉人打扮,就用汉话问道:“你是谁?”
“那是我的马鞭。”
苟参依旧的不吭声,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
女子又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奇怪?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苟参听她的声音有些怨气了,就慢慢的转回头,一脸笑容的看着已经走到亭子前的红衣女子。
这女子这会正柳眉倒竖,眼睛瞪着苟参,嘴里说:“汉人,说你呢……啊!”
“怎么……怎么是你!”
苟参笑笑的说:“可不就是我么。”
这女子本来一脸的忧郁愤懑,这会看到了苟参后表情急剧的变幻着,惊喜、恍惚、羞涩齐齐的在她的面部闪现。
稍等,她难以置信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苟参回答说:“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想你了。”
这个红衣女子,正是乌孙国老王翁归靡的女儿,元贵靡的妹妹其其格公主。
其其格根本没想到在赤谷城外看到自己的未婚夫苟参,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等到苟参说想念自己了,其其格脸上倏地绯红,忸怩的说:“你……你不是在千里之外的敦煌城里吗?”
其其格这样说,苟参知道她其实心里是想着自己的,要不哪里知道自己的动向,就往她跟前走,嘴里笑笑的说:“在敦煌城,我是护羌校尉,和亲副使,可要是来了赤谷城,那就不同了。”
其其格看着苟参爽朗的笑容,眼睛发亮,牙齿咬着嘴唇问:“怎么来了赤谷城,你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
“来到了赤谷城,苟参就是其其格公主的爱人,是为她捡马鞭的马夫,是一个可以为她分担忧愁的朋友,更是一个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的男人。”
苟参从其其格看到自己的神情里肯定她对自己没有恶感,于是就斟词酌句,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其其格听到日思夜想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款款深情的说出了让自己心神醉迷的情话,虽然现在还是中午,她还是有一种夜晚梦幻的感受,感觉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懵地,其其格脸色一变说:“你不能在这里,狂王泥靡要娶老王妃为他自己的王妃,还将我的异母兄长元贵靡囚禁了起来,赤谷城如今到处都很危险。”
苟参说:“正是因为危险,我才必须要来。”
其其格比苟参矮了大半头,听了苟参的话;仰视着苟参说:“可是,我如今已经不算是乌孙公主了,我的父王去世,兄长被关押,满乌孙的人都像是疯了似的,这里的一切,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我……你,我,不能,我……”
其其格的话说的断断续续,苟参听懂了她的意思,很诚挚的说:“一日为妻,终身为妻,未婚妻,也是妻。”
“当初你从乌孙千里迢迢的到了大汉长安,我们在长安的未央宫,大汉天子当着千百人的面宣布我们结为夫妇,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一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除非……”
“除非什么?
其其格很紧张的问,苟参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除非,美丽善良的其其格,不打算嫁给汉朝的小子苟参了。而我,反正是打定主意,要从一而终的。”
“从一而终?”
其其格听了急忙辩解说:“不是的,我没有,我……和你一样想法,只不过,我如今处境艰难,更何况,你是将军,我已经不是公主,乌孙今后政局不知会怎么样,我怎么能配得上你?”
“还有,乌孙情况变化,狂王泥靡做事非常不讲道理,他,他,他不但要让我父王的王妃做他的王妃,还要我,要我嫁给他的儿子细沈瘦。”
什么?
狂王泥靡不但自己要娶老王翁归靡的女人解忧公主,还要其其格嫁给他的儿子细沈瘦?
这个细沈瘦又是个什么货色?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狂王真是狂妄的发疯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 227 章 相看两不厌
“我不答应!”
苟参听了其其格的话斩钉截铁的说:“我的公主已经被大汉天子宣布许配给我了,狂王这样擅自做主,胡作非为,难道不怕大汉天子动怒?”
“他这样做,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苟参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其其格还是被苟参坚决的神情和果断的语气所感染了,以为他是因为激动才有些语无伦次。
“他在说,我的公主,他在心里把我当做他的女人。”
其其格眼看着苟参,心里懵然就有了一种被人关爱、被人保护的宠溺感。
其其格这一段本来因为父王翁归靡去世,异母兄长元贵靡被推翻王位,身边的人急剧的转变了对待她的态度而感到很是失落和无奈,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狂王泥靡身为乌孙国新任君王,他要娶老王的女人为王妃,这个其其格同别人一样,有怨言也无济于事。
其其格一直就心里担忧,生怕自己和大汉国那个聪明俊朗的男子婚约因为泥靡当乌孙王的原因有什么变化。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今晨,泥靡忽然的就征召其其格到了王宫,当着许多乌孙大臣的面宣布,要其其格嫁给自己的儿子细沈瘦。
泥靡根本就不是征询其其格的意见,就是在命令其其格非要如此不可。
细沉瘦是泥靡和匈奴女子生的孩子,长的粗鄙,性格蛮横,怎么能和苟参相比?
其其格当时就在王宫表示了反对,说自己已经被大汉皇帝赐婚给了大汉国的护羌校尉,乌孙方面怎么可以单方撕毁婚约?
“我当时分辩说神射手已经带迎亲队伍到了敦煌。难道狂王不怕因为悔婚引起两国矛盾,从而让大汉国发兵攻打乌孙吗?”
苟参听其其格叫自己神射手,脸上带着笑说:“我不是什么神射手,其实射箭的本领稀松平常。”
“本来参加射艺比赛只是响应天子的诏令的。可是在未央宫见到了公主。我就被公主的容颜所震撼了,心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怎么,就胜出了。”
“可能,就是如有神助吧,是上天要我苟参和美丽的公主千里有缘的。”
其其格听苟参说的真挚。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楚,低头说道:“是啊,我当时在长安未央宫见到你,那么多人都冷冰冰的,唯独你对我笑……可见你是和别人不同的……”
“可是,我的话没人听。狂王说,大汉不会因为乌孙国的悔婚而引起两国交战的。”
“哦?为什么?”苟参很想知道这个狂王为什么就这样自信和有恃无恐。
其其格又抬头看着苟参:“狂王说,大汉的相夫公主是赐婚给了元贵靡,那是因为元贵靡是乌孙的王。如今乌孙王已经不是元贵靡了,大汉国为了面子,哪里还能将相夫公主嫁过来。”
这个狂王分析的也有些道理。
这会阳光越发的强烈了,刚才两人陷入了重逢的喜悦里,没有在意,这会苟参觉得有些太热,就和其其格往亭子里去。
其其格随着苟参的步伐,边走边说:“狂王说,他倒是想将相夫公主迎娶了,可是大汉国绝对不会,嗯,那个改弦而易辙……”
其其格汉语说的很好,可到底还是对有些词语不太会用,苟参就说:“公主说的对,就是改弦易辙。”
“这个泥靡也不是太糊涂,他倒是清楚大汉国将相夫公主赐婚给了元贵靡的,他泥靡算是哪根葱?”
“沐猴而冠,自己封自己做了乌孙王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偏偏不要他如意。”
其其格听了苟参的话轻轻笑了笑,苟参一直就在侧目注视其其格,她这会一笑,宛如夏花开放,美艳而不可逼视,嘴里就说了一句:“其其格,你真美。”
苟参在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其其格就像是后世异国的女子一样,完全不同与大汉国那些被陈规烂俗和矜持包裹起来的女子,所以毫无压力的就赞颂了其其格一句。
其其格白净的脸盘本来因为天热,有些绯红,这会听到身边的少年这样夸奖自己貌美,心里更加喜悦,脸上更加的红润。
其其格眼睛看了一下路边盛开着的小花,接着说:“既然泥靡不能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