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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这些,天色已经临近中午,众人散开,苟参就叫陈汤和自己一起用饭,在餐几上,苟参问陈汤:“前几日曾询问过陈兄关于对颖水事物看法,如今不知陈兄可否知无不言?”
陈汤看着苟参,想了一会说:“县令,陈汤还是没有定论,请县尊再等等。”
苟参本来就没有急着能从陈汤这里一下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见他推辞,就不问了。
陈汤吃饭还和从前一样,专拣好的吃,而且吃的很快,吃的也很多,苟参问他什么他才惜字如金的说一句,苟参不问他,他是绝不主动吭声。
到了下午,寇德海再次给苟参禀报说原家的人已经放走了,原贤代表原家感谢苟参维护,说稍后就会有谢礼。
苟参说:“那倒是不必,今后颖水事物,本官还要多多仰仗原家这些世族。”
这时屋里也没人,寇德海说:“县令,上次在颍川郡,申不同太守那里,纯粹是苟德胜为了逃避惩处,才恶言诬陷县尊,如今县尊你已被圣上洗脱罪名,这苟德胜却是如何处置呢?”
“依县丞之意该如何?”
寇德海说:“本来苟德胜已经罪大恶极,竟然敢污蔑县令,再有就是糊弄太守,实在是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下官认为,将他完城旦实在是太轻了,还是依照早先胡不为的判决,给髡钳城旦的好。”
寇德海看苟参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就继续说:“至于早先所涉及苟德胜的家产房屋田地契约以及相关财产,原本就是大人您的,如今自然统统归县令老爷所有,这样,才能弥补对县尊栽赃陷害的伤害。”
苟参叹了一口气:“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样狼心狗肺的歹人,唉——”
“如果要按照寇县丞所说,其实甚合我意,不过,到底是兄弟同胞,他虽然对本官不仁,本官却不能对他不义,免得有人说本官得志猖狂,那样不好。”
“那大人的意思是?……”
“嗯,还是按照胡老爷的恩令为准,苟德胜继续完城旦,至于所涉及的财务,房屋,该惩罚充公的,自然上缴国库,而属于本官的,我却是不会再去河西了,睹物思人,伤感呐。”
“县尊说的极是,要不,就由下官出面,将属于老爷你的那些田产住宅,一应之物全都作价变卖了,所得的钱交给县令就是,也免得老爷抛头露面,县尊看怎样?”
苟参呵呵一笑:“这样也好,以前在衙门里就知道寇县丞干练番茄,如今果然,寇县丞真是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
寇德海见到苟参应允自己的提议,心说总算是为你办了件事,省得你总是想着从前我的不是,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寇德海在官场倾淫多年,还是懂的,原贤依靠的申不同纵然官做得再大,如今已经去了长安,有些鞭长莫及。
大事当然可以找申不同帮忙,可是平时琐碎鸡毛蒜皮的小事,难道也找申不同?
那不现实,所以原贤在开春去长安太学前怎么对付苟参是一回事,自己表面上和苟参搞好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
“县尊,下官本来就是河西县人,县令的事,就包在下官身上了。”
“那有劳了。”
这时,外面来了差役,进门说有人求见县令老爷,寇德海问来人是谁,差役说:“那两人自称是县令老爷的兄长。”
苟参和寇德海就对视一眼,寇德海作色道:“什么兄长,分明是见到老爷当了官,来讹诈的!”
“乱棍打走!”
苟参说:“等等,还是见见吧,唉,人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家务事摊到了本官身上,本官也是没辙。”
一会外面带人进来,果然是河西县的苟盛和苟不离。
苟盛和苟不离一进门见到苟参穿着县令官服,就讪着脸笑,还没开口说话,寇德海就大喝一声:“无知刁民,没有一点王法尊卑,见了县令大人和本官还不速速跪下,难道要吃板子!”
寇德海一咋呼,苟盛和苟不离登时腿就软了,急忙的匍匐在地,就要磕头,苟参说:“罢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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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1 章 小人的好处
苟盛听苟参发话,起身就说:“我说三弟啊,你当了官了,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咱们老弟兄,我们在河西可是牵挂你的很哩……”
寇德海看苟参一副爱理不爱理的样子,就有心讨好苟参,嘴里哼了一下说:“嘟!什么兄弟?本官看你是吃了猪油嘴滑溜!县尊老爷惠蒙大汉皇帝钦点,秉政颖水县县令,统领县里一切事物,每日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去看什么河西兄弟?”
“本官记得很清楚,当初打官司告县令老爷的是你们,如今,尔等也只不过趋炎附势想沾些光罢了,兄弟情分?说得轻巧!本官这个外人都看的明明白白,何况是心如明镜一般的县令老爷?”
苟盛和苟不离被寇德海训斥的脸红耳赤,嗫嗫了一下说:“当初和三弟……县令打官司,实在是受了苟德胜那厮的蛊惑,我们其实是不愿意的,后来,县令不是也原谅我们了吗?”
寇德海冷笑说:“你们就那么糊涂?苟德胜要你们咬人你们就听?如今苟德胜入监判刑,你们二位要不要也随着他进去感受感受呢?”
苟盛听了急忙摇手,苟不离闷闷的说:“兄弟就是兄弟,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人可不能忘了本。”
苟不离说着瞥了苟参一眼:“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你在颖水当县令,我们在河西也没有为你丢脸。”
“可不能当了官就不认人……”
苟不离的嘀咕苟参听了个清清楚楚,心说你们倒是还有理了?
苟参身子往后一挺,寇德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登时哼哼的冷笑:“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兄弟?县令老爷顾及兄弟情分不愿意多说,本官这个外人却看不下去了。”
“本官问你,即是兄弟,自然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是一气连理的,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县令那一段被苟德胜诬陷在郡府大牢里,你们为何不去探望?”
苟盛和苟不离就对视了一眼,寇德海不容他们说话,又问:“你们可以说不知道,但是后来县令被发配戍边,难道你们还不清楚?”
“此时,你们又在哪里?你们可有到郡府相送?那牂柯郡离颍川郡何止千里,此一去山水茫茫,作为兄弟,你们此时在哪里?”
“自己行事龌龊,到还会倒打一耙,是什么道理?”
“苟不离!”
寇德海猛地叫了一声,苟不离抬头“啊”了一下,先是看了一下怒愤填膺的寇德海,又看看沉默不语的苟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苟参也叹了口气,对寇德海说:“寇县丞,这事你就别管了,本官和他们说吧。”
寇德海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对着苟参拱手:“县令,下官一时义愤,请见谅。”
寇德海说完出了门,苟参心想这小人有小人的好处,这些话由寇德海说了,就比自己说了效果强。
苟参让苟盛和苟不离坐下,苟盛说:“县尊……”
苟参摆手:“什么县尊,那是有外人在场,我总要留些威严,你我都是兄弟,什么时候都是。”
苟不离说:“……三弟,其实那人刚才说的对,我和老二的确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些日子,我在河西家里真是度日如年,想来见你,可是觉得自己做的事真是丢脸。”
苟不离比苟盛耿直些,说了这些就沉默了。
苟盛也说:“他妈的苟德胜,这当老大的怎么能这样祸害自己兄弟!活该他要死在里面!”
苟盛和苟不离将苟德胜骂了个狗血喷头,苟参说:“我实在是不愿意再见大哥的面了,你们两个要是想去见他,我去吩咐一下……”
“不去!”苟不离皱眉说:“他今天能这样对你,改日也能如此对我们,他心里只有自己,哪里还有了兄弟情分!”
苟盛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苟不离情绪激动,也觉得苟不离说的有理,就不言语了。
苟参问:“最近家中可好?”
苟盛看了苟不离一眼说:“好,河西如今都传开了,说咱苟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人家越是见了我们祝贺,我们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苟盛说着就在自己脸上搧了一巴掌。
“二位哥哥如今来,可是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苟参心说估计他们真是有事,也说不出嘴了,就言语道:“这样,大哥因为犯了事,家产被充公是必然的,我虽然是县令,也不能不遵循大汉条令,我尽力保全祖房不被分割变卖,今后二哥三哥费心照看着,等大哥刑满回去,也好有落脚的地方,再者大嫂和侄子们今后也要生活,兄弟情谊,还是要全的。”
苟盛和苟不离听了点头,知道苟参是不会去河西了,他说老房留给自己二人照看,可不就是说那房子交给了自己两个?谁知道苟德胜还能不能活着从大牢中出去。
“如果两位兄长在河西有事,可以来找我,毕竟弟弟在颖水为县令,河西那边官僚还是要给弟弟一些薄面的。”
苟盛和苟不离如今也不奢望苟参会怎么照顾自己了,有了他这些话,两人来颖水县的目的已经达到,心说今后在河西,谁会不卖苟参苟县令的面子?自己不去招惹别人,自然是没人会来欺负自己了,于是就起身告辞。
苟参将两人送到了县衙大门外,看着两人都骑上了毛驴走的远了,才转身准备往回走。
正在这时,苟参眼角瞄见远处一个墙角蹲着一个人,这人头戴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眼睛却对着县衙门口,这不是叶伟光又是谁?
苟参远远的看着叶伟光,瞧见自己身边没人注意,就使了个眼色。
叶伟光早就看到了苟参,见他示意,就站了起来,缓缓的走了。
叶伟光身材瘦小,隐迹在颖水县县衙后门外的僻静处,直等到了月上梢头,才看到苟参穿着一身便服走了出来。
瞄到四下无人,叶伟光就要上前,苟参却轻咳一声,目不斜视的朝着远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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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2 章 天生的探子料
叶伟光追随着苟参,拐来拐去的,一会就到了荒野处一个废弃的房子外,见到苟参从坍塌的墙上进去,他再看看周围动静,才跟了过去。
“小人给老爷叩头,愿老爷官运亨通,大吉大利!”
“行了,起来。”
叶伟光满脸欢喜,起身就说:“前些日子知道老爷在郡里出了事,小人抓耳挠腮,却无计可施,天幸大人吉人自有天相,竟然成了颖水县令。”
“县令真是小人平生所见最了不得的英雄人物,小人今后愿为老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苟参笑笑的看着叶伟光问:“叶伟光,你以前读过书?”
叶伟光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没有,小的从不爱读书,能识得自己的名字,但是写出来,就有些麻烦。”
“本官听你也是出口成章啊,算是天赋。”
叶伟光瞬间脸就红了,不过天色黑了,他本来脸上肤色就如同涂了炭一样,不注意也瞧不出来:“县令,小人也是有情有义的人,小人去过一次郡府大狱探望老爷的,只是被牢卒给轰了出来,只有回来了。”
“哦,你去看过本县令?”
“是,后来就听说县令被发配了,没想到几日不见,老爷竟然做了官。”
叶伟光看着苟参似乎不信自己的话,就赌咒说:“小人真的去过郡府大牢,老爷若不信,小人可以去和牢卒当面对质!”
苟参看叶伟光不像是作伪,就点头:“身上没钱了吧?”
叶伟光听苟参的话有调侃的意思,摇头说:“还有一些……不过不多了。”
“好了,本官长话短说,我只问你,今后可还想跟着本官?”
叶伟光毫不迟疑,单膝跪下就说:“老爷明鉴!小人自从见到老爷之后,就对老爷死心塌地,老爷你就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对县令绝无二心,从今以后,老爷说让小人如何,小人就如何,如有异心,让我一辈子没钱花,讨不到女人。”
苟参听叶伟光这个誓言发的倒是实在,就说:“你起来,嗯,这个你拿着。”
叶伟光伸手接过苟参递过来的小包,一掂,比上次给自己的不知沉重了多少倍,脸上就乐呵呵的。
苟参说:“既然你这样忠心,今后本官不会亏待你。”
“是,县令,小人晓得。”
苟参沉声说:“你去看看外面动静。”
叶伟光一听就溜了出去,一会回来说:“老爷,这附近连只耗子都没有,静的很,县令有话,只管说,出自老爷口,入得小人耳,再无其他。”
“叶伟光,你可知,本官这县令,是谁给的?”
“知道!颍川郡如今都传遍了,说县令被天子明见万里,在长安龙*庭*一眼就瞧到了颍川郡大牢中的老爷,知道老爷你是个人才,于是就将老爷召见到了皇城里。”
“天子一看到老爷风*流有才,就龙颜大悦,又是赏饭又是给钱的,最后觉得不能埋没了老爷,于是就派了禁卫将军亲自护送老爷回来,让老爷来执掌颖水县的。”
“哦,都是这样说的?”
“是,童叟无欺,街头巷尾都这样说的。”
苟参暗笑这皇帝的眼睛可不就成了千里眼?竟然能从长安看到颖水。
“好,你知道就好,如今,老爷来颖水是负有天子隆恩的,你给本官办事,也就是给天子效命!”
叶伟光一听小眼放光,嘴里情不自禁的说:“果然!小人就知道!老爷只管说,小人使得!”
“好,你听清楚,从前,本官让你监视苟德胜几个的事情,如今不要再做了,你,就在颖水这里找地方落脚,每日里就将颖水县胡同巷里所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汇总起来,报给老爷知道。”
叶伟光听着苟参的话不住点头,心说这还不简单,拿着钱每天四处走动,吃吃喝喝打听消息,这就是自己最擅长的,何况现在又是给县令老爷做事,也就是给大汉皇帝做事,那是天大的荣耀啊。
“叶伟光,你可以在颖水找一两个机灵又嘴巴牢靠的,让他们做你的下线,务必将颖水所有每天发生的事情都了解到,报告给本大人,就像谁家死了人,谁家的母猪下了猪仔,谁家娶妻娶得是谁,新娘子是美是丑,这些事本官都要知道,明白了吗?”
叶伟光听了猛点头:“晓得,大人,就是谁家老婆偷汉子,谁家公公和儿媳妇扒灰,谁家今晚锅里下了几颗黍米,小的也打听明白了告诉老爷!”
扒灰是通俗的说法,也就是公公和儿媳妇乱*伦,也叫聚麀,苟参听叶伟光说的直白,也由着他,叮嘱道:“本官只交待给你两个字,仔细!万万不可对任何人露了马脚,让谁知道了你是在做什么,懂了吗?”
叶伟光点头:“老爷,小的明白,小人怎么都不能将老爷和小人的关系讲出去的,今后小人一万个小心。”
苟参心说你一个干瘦的像是铁皮猴子一样的男人,我和你能有个屁关系,我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至于说发展下线,可以不急,但选定的人一定要牢靠,刚才给你的钱,你先用着,今后看你表现,老爷是不会吝啬的。”
叶伟光又是点头,心说这个小老爷出手就是大方,给皇帝办事的什么,那也离得太远,眼前这位是自己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己的财神爷,自己可要好好做事,不能让他溜走了找别人。
“本官我每晚亥时会从县衙后门出来散步,你可跟过来对我禀明探寻的事情,另外,如果有紧急事情,你可到县衙后门让人通禀,就说是老爷身边的婢女,一个叫丙女的远房家人,有事求见,本官就知道了。”
交待完了这些,苟参就要走,叶伟光说:“老爷稍等,让小的先出去看看动静。”
叶伟光出去了,苟参觉得这家伙倒是个天生当探子的料。
一会叶伟光回来,说外面没人,苟参就走。
没走几步,苟参又停住说:“本官想起了一件事,最近年关将至,有很多盲流无赖想要对颖水一些大户人家不利,有抢夺粮食钱物的迹象,你务必将肯在这些大户人家周围走动的人都记下来,这些大户人家如何反应,全告与本官。”
叶伟光再次说知道了,苟参才跃出了倒塌的残墙,趁着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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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3 章 颖水告示
苟参和叶伟光分开后并没有急着回县衙,他看看四下无人,运功调息,疾步奔跑,一直到了颖水和河西县交界处,才又折了回来。
业精于勤荒于嬉,关键时刻还是自身的本事硬才能救得了自己,苟参将修为锻炼当成每天必须要做的一项事物。
回到了县衙,也不过亥时和子时交界,也就是后世的夜里二十三点左右,丙女和花红准备好了热水让苟参洗漱,他又在屋里凝神贯气的拉了一会陷城弓,才准备休息。
苟参拉弓的时候看到花红跪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里都是羞涩和柔情,就猛地转身,将展开的弓弦一松,只听的“铮铮铮铮”的响,将花红吓了一跳,知道苟参是逗自己,脸就红了,低下头神情忸怩。
丙女昨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