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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赤谷城,这,这真是乱了套啊。”
“那,刺杀泥靡的人,不是解忧公主,或者是你指使的?”
“怎么护羌校尉前去乌垒,对本都护说你们都亲口承认是自己所为?”
魏和意大惊失色:“这话从何说起?本司马从来没有说过刺杀狂王和自己有关。”
“那个刺杀狂王泥靡的人,绝对不是解忧公主派遣的,这完全没道理啊!”
“解忧公主和狂王两人已经成亲,解忧公主再杀泥靡可不就是谋杀亲夫?”
“可至于是谁派的刺客,魏某也不清楚,某的使命只是出使乌孙,而不是干涉乌孙内政啊。”
郑吉几乎就要笑了,他吸了一口气说:“呀,看来,是那个校尉年纪幼小,胡乱说话了吧?”
魏和意皱眉想了想说:“难道那天王妃说自己派人刺杀泥靡了?场面太乱,可能某也在场,校尉就认为那事也有某的份?”
“是了,必然是校尉没听清误会了,这样也说不定啊,你说是不是呢?郑都护。”
第237章口是心非
“这都是他娘的胡扯蛋!”
郑吉真的是有些厌烦了,也不知是因为十几年以来对西域这个地方已经厌烦透顶,还是对这些人一直在搞阴谋诡计而感到厌烦,反正这会郑吉心里很不高兴。
如果有可能,郑吉会立刻的拂袖而去。
这些人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抛开了细沈瘦不提,这解忧公主和魏和意两个必然有一个在说谎,或者,两人都在说谎,都在推诿责任,总不能苟参在说谎。
这赤谷城狂王被刺的事情,和苟参一点利害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要撒谎?丝毫没有道理。
作为细沈瘦而言,他自己的老子被人捅了一刀,作为儿子要是不来寻仇,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过,细沈瘦可没有和大汉国,和郑吉作对的意思。
所以,细沈瘦明白,郑吉就是带的人再多,也不会将自己这个狂王的儿子如何。
兵士对着赤谷城撒尿,骂娘,能被追究责任么?
而作为乌孙老王妃和新王妃的解忧公主好像说的也蛮有道理,她已经和泥靡有了夫妻之实,再说当时的婚庆典礼已经开始,全乌孙的王公贵族都在观摩婚礼的举行,她怎么还会丧心病狂到要刺杀自己的夫君?
难道解忧公主刚死了夫婿还想再死一个夫婿,自己今后永远做寡妇么?
魏和意的解释最为操蛋,这个魏和意大概忘了自己在乌孙赤谷城的使命是做什么的,有些昏昏然了。
那个年轻的护羌校尉苟参,人家在泥靡被刺杀前,不也在赤谷城么,怎么解忧公主就不找他商谈事项?难道魏和意比苟参的官大?
说道苟参和魏和意对解忧公主的熟悉程度。魏和意到了赤谷城才几天?和苟参有多大差别?
苟参说的清清楚楚,他是泥靡被刺杀之后,才被解忧公主和魏和意请到王妃宫里的。
在那之前,别说解忧公主和魏和意根本就没见过面。即使见了面。也是嗯嗯哼哼的不交流语言?
那谁信啊。
再说从情感上分析,解忧公主是乌孙的王妃。苟参和其其格公主成亲后,可就是正经八百的乌孙女婿,难道苟参没有魏和意对乌孙有感情?
魏和意不可信。
解忧公主,也不可信。
细沈瘦不存在什么信不信。
郑吉在西域多年。他非常清楚这个大汉国的解忧公主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没事都能让解忧公主搞出点事情,不然好像凸显不出这个大汉国的女人在乌孙的存在感,何况如今解忧公主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那自己怎么办?
郑吉想了想,再次的将细沈瘦叫了进来。
“小王子,也许,狂王被刺的事情,中间有误会。也说不准啊。”
“什么误会?”
“什么事说不准?”
郑吉说:“这个,是不是狂王这些年,在哪里有了仇家,所以。那个……”
细沈瘦具有乌孙人所有的特质,因为主要以肉糜为主食,经常骑马,长的膀大腰圆,眉横眼吊,身材高却有些罗圈腿。
如今正值夏末季节,这会,细沈瘦虽然来参见郑吉,可是还裸露着上身,露出了健硕的身体。
细沈瘦打断了郑吉的话:“都护的话也有理,不过,我父王说的清清楚楚,他当时被刺杀后倒地,看到那个老^婊^子倏然间就变了脸,本来是笑眯眯的,可是立马就变得冷冰冰。”
“我父王当时斥责她,这个臭婆娘也没有反对!”
“难道,我父王是傻子吗?”
细沈瘦狠狠的说:“都护,一个傻子,能做乌孙王么?”
“那也许和王妃真的没关系,是别人指使的呢?”
郑吉皱眉,这个细沈瘦本来说汉话就别扭,这会骂解忧公主这几声“老^婊^子”就非常的刺耳。
“别人?哦,都护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了,父王还说,在他被刺杀之后,魏和意那个混蛋叫喊着要杀死狂王,保护王妃的。”
“这话可不是一个人听到了,在场的乌孙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那么多的耳朵都听到了,都护可以找人对质啊!”
郑吉沉默了一会,说道:“细沈瘦王子,这样,不管刺杀狂王的事情是谁指使的,你,和解忧公主那里都应该保持克制……”
细沈瘦又瞪眼,郑吉摆手说:“毕竟,你们血浓于水,解忧公主是翁归靡的王妃,如今和你父王已经结为夫妇,也就是你父王的王妃,也就是你的母后……”
细沈瘦“呸!”了一声,郑吉耐心的将话说完:“你们是两家人,如今成了一家人——起码别人会认为你们就是一家人。”
“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如今带兵包围了赤谷城,心情,老夫完全可以理解,可是真是没必要伤了和气不是?”
郑吉站了起来,往细沈瘦跟前走了几步说:“这样,你给老夫一段时间,让老夫将这事调查清楚,到底这中间有什么是非曲直,也要水落石出了,才好做出判断吧?”
“你带兵前来,就是将赤谷城给踏平了,又能怎么样呢?”
“是,你可以说解恨了,可万一到头来刺杀你父王的,不是解忧公主或者是赤谷城里的任何一个人指使的,那你要如何面对众人的悠悠之口?”
“他人倒时笑话你冲动鲁莽,你要如何辩解?”
“那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王子呀,你,还年轻,来日方长,要珍惜自己的名誉,别让人觉得你做事慌慌张张的,沉不住气啊。”
“沉不住气,就做不了大事,你绝对是要做大事的人,你可是乌孙名正言顺的王子啊!”
郑吉轻轻拍了细沈瘦的肩膀一下。笑笑的说:“你难道还不相信老夫?这事,老夫说还你一个公道,那绝无二话,老夫在西域已经快二十年。为人如何。小王子难道不清楚?”
细沈瘦挠挠头,又抠了一下鼻子。嗡嗡的说:“那依照都护所说,我现在就回去?”
“是啊,自然回去,你父王可是需要你的照顾的。”
郑吉说着又笑:“要是想晚一些回去。也好,老夫叫你母后来,咱们三个在一起将这事说道说道……”
细沈瘦哼了一声:“什么母后!不了,看在都护面子,你说,需要我们等多久?”
“嗯,半年如何?”
“等不得!”
“那五个月?”
细沈瘦瞪眼:“十天为限。十天之内,都护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还来踏平赤谷城!”
“到时都护真的要拦我。我就让西域人都知道,都护偏袒那个老女人,不顾西域秩序!”
郑吉心说你这个小王八蛋,到是还知道策略,还让所有西域人都知道?
威胁我?
你老爷我已经向长安请奏说,自己年迈,老朽了,身体不行,需要回去颐养天年了,等过一时日之后,你爷爷要是回了长安,谁管你在这里和解忧公主还是谁打的热火朝天!
“哎呀,这事发生的忽然,就是老夫给长安天子上书,一来一回的,最少也需要两个月吧?”
“十天,不行不行。”
细沈瘦冷笑:“都护是看细沈瘦好哄骗?前些年匈奴那边要攻击龟兹国,龟兹王绛宾一个时辰内将边境战情就告知了都护,然后,都护在两天之内就接到长安诏令,说已经调遣酒泉太守辛武贤带领人马前来驰援。”
“这两日之内长安就能收到并且回复和通告酒泉郡策应都护,不知用的是何种方法互通有无啊?”
郑吉说:“鹰隼通信,随机性很大,万一天气不好,鹰隼迷路,容易耽误事,老夫还不是为了慎重对待你和老狂王?”
“这样,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老夫必然将事情搞得明白,代表大汉国给王子一个交代,如何?”
半年变成了一个月,细沈瘦点头,终于气愤愤的走了。
细沈瘦既然离开,剩下的事情,郑吉就好办了,起码不用动武了。
困境好像是被打破了,解忧公主请见郑吉,求郑吉到赤谷城里主持事物。
郑吉摇头拒绝了,他真的不想在西域这个地方横生枝节,招惹是非了,自己是被请来调解矛盾的,能不打仗就不打。
如今细沈瘦这个对手已经走了,自己还在赤谷城这里呆着,是要看刘解忧这个老女人的脸,还是看魏和意那个看似光亮,其实蠢的离奇的傻瓜像呢?
再说,一万多人的吃喝拉撒,这么热的天,哪儿有在乌垒都护方便舒坦?
正在这时,有人禀报说接到长安送来的信件。
自从苟参的纸造就之后,天子刘询给臣子们的批复已经很少用薄绢了。
刘询很是喜欢苟参造出这个新玩意,比薄绢便宜,很是时尚,写出的字也一样的好看,轻便便于携带。
这样,刘询就给大汉官吏起到一个“天子很节约”的模范带头作用,竹简,更是已经彻底的弃之不用了。
郑吉看完了信函,心里喜欢,将解忧公主和魏和意叫了进来说:“细沈瘦已经退兵,赤谷城之围可解,如今,天子有诏,关于乌孙的一切事宜,交由大汉护羌校尉全权处置。”
“老夫已经和细沈瘦约定,一个月之内,赤谷城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因此,王妃和司马就在城里安心等着校尉到来吧。”
解忧公主一听,大汉天子竟然让苟参来处置赤谷城的事情,不过也好,那苟参看起来年轻,好哄送。
魏和意心里到底忐忑,踌躇着说:“都护,可是校尉如今,却在哪里呢?”
郑吉低眉问:“司马何意?”
魏和意急忙说:“某的意思是,校尉离开赤谷城,不知去向,要是再来赤谷城,那去去返返的时间必然耽搁了,这一个月……”
“天子有诏,我等自然遵从,校尉何在,不管处于何方,必然以赤谷城事物为重。”
“司马你,还是回赤谷城好生等待,或许,这一段时间,也能查出些关于刺客的蛛丝马迹,也不定啊?”
既然细沈瘦已经走了,郑吉也要走,乌孙的事物的处理权已经到了苟参手里,解忧公主再挽留郑吉而不得,就送郑吉带兵离开,心里盘算如何对待即将重新归来的那个年轻英俊的校尉。
个人心思不同,郑吉可是知道苟参离开乌垒后去了敦煌的。
乌垒和敦煌骑马也要几日的路程,那么苟参必然还不知道天子这个最新的命令,不然,他就不需要来来回回奔波了。
可是,这会苟参却不在去往敦煌的路上,这一点,谁也没有想到,包括了准备伏击细沈瘦的乌就屠。
ps:
【235章中开篇提到的伊列河就是如今的伊犁河】
第238章冷然不语
郑吉接到长安的信笺中还有一件事,但郑吉没有说明,这没有必要给魏和意和解忧公主知道,他也没有那个义务。
那就是,大汉朝的丞相黄霸薨天了,死了。
黄霸,谥:建成定侯。
如今的大汉丞相是原来的御史大夫于定国。
于定国的儿子于永是黄门郎,被天子刘询赐婚馆陶公主刘施。
现在大汉国的御史大夫是韦玄成。
韦玄成的父亲韦贤曾经做过大汉国的丞相。
韦贤是第一个自己主动辞职,从丞相位置上退下来的人。
郑吉猜测,正是因为长安这一段官员调动,人事安排不好,而常惠带着匈奴的姑瞀楼离开了敦煌,因此天子就让苟参以护羌校尉的身份来处理乌孙出现的紧急情况。
将乌孙兵变这样大的事情交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办理,天子可真是有魄力,同时,也说明了苟参身上的确有过人之处。
“黄霸竟然死了,算算,他好像比自己还小几岁。”
月满则亏,盛极必衰,岁月匆匆,似水流年,繁华总会殆尽,一晃离开老家会稽几十年了,叶落总要归根,郑吉在行军队伍中看着满目苍绿的异域大地,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遏制不住的思乡情绪……
细沈瘦带着部下慢慢吞吞的往自己的属地走。
这些属下怨声载道,队伍散乱拖拖拉拉的像是羊拉在地上的羊屎豆,几乎每个人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的,就像是野狼对着圆月嚎叫。
这让细沈瘦有些烦躁。
在厉声叫骂了几句后,那些抱怨声能小一些,可是没一会就依然如故。
细沈瘦干脆也懒得喝止了。
也难怪这些兵士不满。本来知道狂王在赤谷城被刺,大家伙都热血沸腾的跟着来要血洗城郭的。
放着名正言顺报仇的借口来发横财,可是兴冲冲地到了这里竟然白白的晒了两天的太阳,连赤谷城的城门都没进去。
不进城。怎么去那些大户人家家里抢他们的钱财。怎么去强^暴玩耍他们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能放火杀人。为所欲为?
几天来吃不好,睡不好,如今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要是早些攻城,在大汉国的西域都护到来之前。该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可如今呢,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人想和细沈瘦说话问问小王爷心里真正的想法,可是细沈瘦的脸冷渗的像是冬日戈壁滩上被冻得梆硬的石头。
其实细沈瘦心里热血沸腾,他这会终于确认了一个猜测:大汉国西域都护不会和自己动武,郑吉那个老家伙纯粹就是用的缓兵之计,以为将自己诓骗离开,就没事了?
伤害了自己的父亲。这事能算完吗?
原来自己的父王囚禁元贵靡,还睡了刘解忧那个老婆娘,这都没事,这下自己包围赤谷城。郑吉就来了。
自己的父王已经做了乌孙狂王,郑吉都视若无睹,如今自己还没干什么,郑吉就急急忙忙的调兵遣将?
这不合理,绝对是有人央求郑吉来的,不然,郑吉这个老头在乌垒还不是坐在放满了冰块的屋子里喝着美酒看光屁股女人跳舞作乐?
如今这样的结果,很好,可见郑吉根本不想管乌孙国发生了什么。
细沈瘦想,这下郑吉估计还在赤谷城驻扎着,那么自己回去,修整两日,重振士气。
等到郑吉带兵撤离了,自己找个什么理由,再次的杀回赤谷城……
下一次,可就一鼓作气,直接将解忧公主和元贵靡给弄死!
那假以时日,乌孙国的一切,不就还是自己的?
细沈瘦嘴角微微的咧着,让身边的葛察翰有些奇怪。
葛察翰是泥靡的左都尉,这个官职和大汉管理兵卫军队的卫尉相似。
葛察翰知道,这个细沈瘦王子绝对不像是表面那么粗鲁和莽撞的,也许,小王子这会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葛察翰伸手从马背上解下皮囊,双手递过去给细沈瘦,说:“细沈瘦王子,天太热,请喝点酒解渴吧。”
细沈瘦从思绪中清醒,他看着葛察翰冷冷一笑,接过皮囊仰头就喝,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响动,细沈瘦想都没想身子一矮,一支长箭擦着他的背过去,射进了葛察翰的胸膛。
“敌袭!”
细沈瘦大叫一声,身上顿时出了冷汗,他眼看着葛察翰嘴里“嗬嗬”的,“噗通”就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细沈瘦又惊又怒,他根本没想到在乌孙的地盘上还有人敢对自己放冷箭。
“回击!”
细沈瘦嘴里刚刚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就在这一刹那间,更多更密集的箭羽声“嗖嗖嗖”铺天盖地的响彻着,就像下雨一般的朝着细沈瘦的队伍激射而来。
细沈瘦带领的兵士一个个中箭倒地,猝不及防中,立即死伤一片。
细沈瘦俯身躲避着密集的箭雨,可是他刚刚的侧身到了马腹一边,他的坐骑上就被射中了六七道长箭。
马儿猛地长嘶悲鸣,前蹄腾空,然后重重的摔到,细沈瘦来不及从马上跳下,随着马儿倒地,差点就被压在马身下。
细沈瘦趴在地上,慌张的看着周围,他的十步之内已经没有直立站着的马匹,所有的人全部躺在血泊之中,明显的踪迹就是敌袭的主要目标。
这时细沈瘦的人马位于伊列河边,另一处是茂密的树林,那些偷袭的人看来就是埋伏在山林之中,细沈瘦浑身冒汗,借着马和人的尸体作掩护往前攀爬,他嘴里喊叫着:“上箭!”
“杀死这些偷袭的卑鄙小人!”
可是没人听他的指挥,刚才吊儿郎当的队伍这会已经溃不成